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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注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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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霄这回听进去了，自己从车里出来换到了副驾驶那边。
穆白坐进车里掏出电话。
“宝贝儿，我在路上呢，堵的厉害。”
“我车送修了，在蹭唐霄的车。他好像有点不舒服，电影改天看吧，我先送他回家。”
“啊……饿死了，帮我带点吃的……嗯，你看着买，什么我都吃。”
唐霄似乎缓过来了点，对她说：“不用送我，别耽误你的事。”
穆白白了他一眼：“别强撑了你，我跟阿霜老夫老妻的，不差这一回。说吧，什么情况啊，那小帅哥到底是谁？”
唐霄似乎很累，合上了双眼：“我表弟。”
穆白不信：“别扯了你，表弟能让你这样……”
唐霄又说：“他是我表弟。”
穆白听他反复重复这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望向唐霄：“是因为……是你表弟吗？”
穆白很聪明，并且了解他。唐霄知道她听懂了其中深意，点了点头。
“卧槽。”穆白骂了一句，又问，“掰了？”
“嗯。”
穆白平时主意特别多，可这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不，到我家坐会儿，让阿霜跟你聊聊。”
唐霄摇了摇头。
他知道她们家那位是个心理医生，但这种事，不是医生能解决的。
道理他都懂，他只是控制不住的喜欢，控制不住去想他。
想到陆晓楼伤心的样子，他就想狠狠吻他的嘴唇，想跟他痛痛快快的做爱，纵容着他怎么爽怎么来。
想得胸口疼，有什么用？
穆白见唐霄那一脸的生无可恋，有点无力的感慨道：“靠了你们这些基栳……真难搞。”
唐霄表示赞同的点了个头。
穆白发现车里没完没了的总在轮着刚才那一首歌。
“我说你是不有病啊？你这种情况，还敢单曲循环这种歌，自己找罪受呢？”
是啊。
唐霄心想，人生艰难。
不如意的事情多了去，自己还要给自己找别扭，能怪谁？
“你送我回家吧，谢了。”
第四单元
第12章 单身狗面前秀恩爱者杀！
“唐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个缝儿，娃娃脸的助理姑娘探了个头进来。
唐霄把目光从显示屏移到妹子脸上：“有事？”
“下班了啊，那帮人撺掇陈姐请客，吃完了唱歌，去不？”
唐霄瞥一眼时间，是到了下班点了。左右他早回家也没什么事做，跟着去凑个热闹也行。
“好。”话音还没落地，手机忽然叫唤起来，拿过来一看，是个定时提醒。
“我不去了。”他说。
助理妹子有点小失望，盯着唐霄的手机八了个卦：“佳人有约啊？”
唐霄开始收拾东西关电脑，随口说着：“约什么约，我儿子出故障送修了，我得去取。”
妹子目瞪口呆，让“儿子故障送修”震住了。
唐霄看她那模样，又给上句话打了个补丁：“别脑补了，是个打扫卫生的机器人。”
“我了个去……”妹子把掉了的下巴接上，“唐哥你不是吧，想要儿子有多是人愿意给你生，机器人……你口味儿重了点啊。”
唐霄笑道：“行了，你们好好玩吧。”
妹子还有几分不死心，继续游说：“你可以拿完了来找我们啊，我们先到‘一郎’撸串，完了去‘乐道’，订好了大包，还是上次那间。”
唐霄看了眼腕表，说，“看情况吧，不用等我。”
他下楼取了车，加入到拥堵的车流当中。
已经是五月中旬，气温适宜，早晚有一些凉。唐霄孤家寡人一个，没有要紧事，也不太赶时间，晚上堵车倒也不至于心浮气躁。并且看着前后左右那么多人跟他一起堵在路上，还有点身处闹市的意思，显得不那么孤单了。
陆晓楼离开了三个多月。
头半个月特别不习惯。
早上起床，没见到客厅里有人制造垃圾，不习惯；晚上回到家没有做好的饭菜，不习惯；开车时副驾驶位少个人，不习惯；上游戏再也没见到好友列表里的陆摘星亮过，很不习惯。
再多的不习惯，随着时间推移也都慢慢习惯了，只是变成了遗憾。
唐霄最早的想法是，就算结束了那种关系他们还是兄弟，他还会照看着陆晓楼，现在想想他也是天真的够可以。
这种关系进一步容易，再想退回去，还要恢复原状……想什么美事呢？
陆晓楼比他看开得多，分了就彻底断了。也有可能是那时候见到他跟穆白一起，让他彻底死了心。
他有好几次抓心挠肝的想知道，那次陆晓楼来找他干什么，想要说什么？
穆白后来跟他打听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一直在骂他有病，他也觉得自己是挺有病的。当初那个意外之后，他就不该那么草率的答应陆晓楼的“试试”，他也没想到这么随便一试，竟然自己也栽进去了。
陆晓楼当时走的匆忙，只带了些紧要物品。余下七零八碎的东西仍在房间里，包括他送的羊绒围巾。
那么寒冷的雨夜，他没有戴走。
客厅茶几下面的桃桃更不用提，已经被它那爸爸无情的抛弃了。
唐霄平时很少使用桃桃打扫卫生，陆晓楼走后家里比之前整洁得多，每周还有钟点工过来清扫，桃桃成了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不用干活不说，唐霄洁癖发作时还会把它翻来覆去擦几遍，没想到这货还给闲出毛病来了。
去电器维修那取回了桃桃，唐霄原本想直接回家，结果受到同事接二连三的电话轰炸，最终还是掉转车头，奔他们那儿去了。
串店在春晖路上，附近前前后后约莫有个十几二十家饭店、主题餐厅以及酒吧清吧KTV等一系列休闲娱乐场所。在这不愁找不到称心的菜品，还可以出了东家进西家，车钱油钱都省了，给年轻人和吃货们制造了一定的便利。
有利也有弊，这地方到了饭口，寻个车位难如登天。
别说串店门前，唐霄在整条路上来回兜了两圈都没找到空位，只好拐到了邻街上找个位子停下来，距串店差不多有公交车大半站那么远了。
走了一段路，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回头扫了两眼没见到熟人，正要转身，有个人从他身后不远处的跑车里出来了。唐霄瞧见了步子忽然一顿，朝那人走了过去。
“唐总，好久不见。”
被称为唐总的男人很年轻，相貌清俊，倚着的限量版跑车也谋杀眼球，整个一活体高富帅。
这人名叫唐酬，颇有来头，是目前唐霄所知道的最年轻的上市公司主席。虽然算是“会投胎”那一伙里的，可是与他们那圈子里的一些富二代公子哥儿们不太一样。起码他接手公司后能让业绩排名逐年提升，并且在官商两道都混得游刃有余，不是个草包。
唐酬点了点头：“你这位大忙人，想见你一面，还得靠偶遇。”
唐霄：“唐总说笑了。”
唐酬是个爽快人，当即笑了笑，“行，咱们少来没用的客套话，”他偏头瞟了一眼路旁的咖啡厅，说道，“喝杯咖啡？我请。”
唐霄正想拒绝，唐酬又说，“没别的意思，我没有私下挖人墙角的喜好，咱们不谈公事。”他还补了一句，“但我相信你迟早会过来帮我做事的，你应该有这个眼光和远见。”
这话说的，自负的也是没谁了。
俗话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这个身份，只想请他来杯咖啡，不给个面子有点说不过去。唐霄只好应允，跟唐酬一块儿进了旁边的咖啡厅。
这间咖啡厅内部环境清幽，招牌咖啡也煮得地道，上过几次杂志推介，在A市小有名气。只是没想到，进到里面竟然满室空位，目测一个顾客都没有。
见到他二人进门，有个胸前别着经理名牌的青年迎了过来。这人似乎认识唐酬，笑容可掬地将他们二人引到了里面靠窗的位子上。
唐霄坐下来才发现，斜对面那边有一伙人正在进行拍摄工作，这咖啡厅看起来是被人临时租作拍摄场地了。
摄影主题应该是模特腕上的名表。
那位男模看起来是个混血儿，相貌出众到令人词穷。一头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身着修身西装，领带打得中规中矩，有种极端禁欲却又混合着叛逆不羁的矛盾气质，是个男女通杀的尤物。
但唐霄只是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专注在特色的手绘Menu上面。
二人点过了咖啡，唐酬说，“这里的咖啡味道还是差了点意思，没办法，”他下巴往那边点了点，“等我老婆，只好凑合了。”
唐霄闻言略为讶异的又向那群人看了一眼。
七八个工作人员里，只有一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摄影助理是个年轻女子。
唐总这品味真叫与众不同……唐霄心想，这姑娘实在平庸，他有心想夸赞几句，可实在找不到地方下口。
而且唐酬这个黄金单身汉，竟然会亲口对他这个外人称那姑娘是他老婆，看着不像是随便玩玩的，真是万万没想到。
唐霄只好把这归结为——说不定那姑娘有内秀。
没多久咖啡上了桌。
唐酬也真如他所言，没提任何工作方面的事情，只就着咖啡展开话题，间或聊聊近期车展上感兴趣的车子。
往常在唐霄印象中，唐酬是个颇具城府，心思莫测的人。可这会儿就见他时不时往旁边看上一眼，脸上虽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到桌面上了。
合着半路把他拦下非要请他喝咖啡，是打算秀恩爱，虐虐他这单身狗吗？？
唐霄这么一想，感到自己确实有被虐到。
看了眼时间，估计同事那边差不多该过渡到下一场了，他觉得是时候远离这位虐狗人士了。
还没开口道别，就见唐酬对着那边笑了笑。
唐霄望过去，那帮人似乎已经结束了工作。那姑娘正在整理东西，手脚麻利的很，收拾完杂物又帮忙整理器材，而唐酬只坐在原处，没有要去帮手的意思。
唐霄就有点看不过眼了，心想秀了半天恩爱，也不过如此。如果换作是他，他哪会坐视陆晓楼一个人忙活。
……
想到了陆晓楼，唐霄心塞了一会儿。
又往那边看看，那帮摄影师道具布景等人各忙各事，倒是那位模特很有风度的帮着女孩提了些重物送了出去。
没一会儿那男模去而复返，朝他们走过来，一声没吭拉开唐酬身旁的椅子坐下了。
唐霄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那姑娘没过来反倒是模特过来了？
这男模长的确实好，大约二十出头。如此近距离面对面的看着他，那对蓝眼睛几乎要让人忘了呼吸。
只见他皱起眉头，用力扯了几下领带，让它松松垮垮的挂在胸前，并将衬衫开了两粒纽扣。
唐霄登时觉得眼前这青年性感的要人命。
美貌如果可以杀人，那么他这种级别确实可以办得到。
接着就见唐酬顺了顺青年的长发，又用指背蹭着他鬓边被汗水黏湿的发丝，而后将手搭在了他背上对唐霄介绍说：“滕引，我老婆。”
唐霄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极为震惊。
唐酬似乎瞧出了什么，问他，“怎么？”
“没什么，”唐霄看向滕引，道了声，“幸会。”
对方只是轻微点了个头。
唐霄心想从前就听人八卦过唐酬，说这人年轻时候离经叛道，跟不少明星模特有过暧昧牵扯，他还认为谣言不可信。想不到……这位唐总果然名不虚传……
唐酬凑到滕引耳边低声问：“喝什么？”
滕引摇了摇头，端过唐酬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很快又放下了。
唐酬笑道：“太甜了？”
滕引仍是没答，目光灵动的朝窗外唐酬的车子望了一眼。
唐酬立刻会意，掏出钥匙交到他手中：“你先去吧，我就来。”
滕引接过了钥匙，目光终于又分了一点给唐霄，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之后起身走了。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唐酬解释道：“他在国外长大，普通话说不利索，你别介意。”
这声音里的宠溺真是一点也没打算藏着，虽然嘴上说着别介意，可唐霄总觉得他的话外音应该是——我老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爽都憋着。
他只好识时务地说：“不会。”
唐酬又问：“你是不是在想，这公子哥儿真够离谱的，玩起男人来了？”
唐霄没否认。
唐酬也不在意，他忽然看向左手，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我们已经在国外注册结婚了。”
唐霄这会儿真的吃了一大惊。
一是唐酬竟然会对他这不相干的人说这事，二是为了这件事情本身。
唐酬什么人？
就算不与门当户对的财阀家族联姻，也该选择对事业有帮助的官家小姐，再不济……选个寻常女孩，也好过一个男模吧？
而且瞧他们这样子，像是不打算对外隐瞒。
他问：“你不担心舆论压力？”
“嗯？”唐酬端起咖啡杯看了看，就着方才滕引喝过的位置来了一口，“担心啊，怎么不担心。怕影响公司形象，怕引起股市动荡，毕竟有那么些人跟着我混饭吃……可那又怎么样呢？”
“我这人，自私。”唐酬说着，望向了窗外，“要是连自己都顾不明白活不痛快，还怎么有心思管别人的死活？”
“我们没伤天没害理，其他人想怎么说要怎么看，由得他们，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在我面前撒野。”
唐霄被这番意料之外又似情理之中的话震得无言以对。
过会儿他又问：“父母那怎么交待。”
唐酬点了点头说：“这确实是一大难关。”
他又喝了口咖啡：“嗯，我对他们说，我做了结扎，这辈子是生不了了，娶个女人也没用，娶来了将来要是反目成仇更糟糕。要是他们不想让我孤独终老，就认了吧。”
“……”
唐霄听得整个人风中凌乱。
离经叛道啊！他真的信了。
他问：“你就非他不可吗？”
唐酬看着戒指笑了笑，原本偏冷削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是啊，”他说，“非他不可。”
“唐霄，等你遇见了一个非他不可的人，你会懂的。”他说着站起来，对唐霄伸出手，“婚礼在九月，希望到时你这位大忙人能来观礼。”
唐霄沉默了一瞬，起身握住了那只手：“一定。”
那部限量版的跑车很快载着两个人拉风的跑远了。
唐霄在位子上坐了良久，仍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唐酬会跟他说这些话。
不过他确实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非他不可的人……他有一个。
他心烦意乱的望向窗外，好巧不巧地看到了他的那个非他不可。
他看到陆晓楼和另外一个青年一起进了对街的一间酒吧，进门时那男人的手搭上了陆晓楼的肩。
唐霄脸色一沉，忽然感到怒不可遏。
第13章 他是谁！
“隔岸”的门脸看起来很普通，内部装潢也中规中矩。这间Pub有点特殊，跟其他同类场所不同，它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晚19：00之前是清吧性质，幽雅得很，之后是夜场时间，服务人员也分为白夜两拨。
由于切换到夜场模式的时候也并不出格，且节目别出心裁，不少年轻人爱到这里坐坐。
可实际上熟客都知道，这是家同志酒吧，在同类Pub里口碑较好，一些出柜的同志们下了班喜欢携伴过来喝两杯，男女都有。对一般性向者也不排拒，因此某些矜持的深柜也愿意混在里面碰碰运气。
唐霄在A市混了多年，自然知道这个地方，因此他觉得自己这通怒火来得很有道理。
大晚上的跟个男人一起逛Gay吧？！陆晓楼这小子皮紧了吗？
横穿一条马路的的工夫，他已经快被自己想到的一连串问题气炸了。
——陆晓楼第一次来还是经常来？
——跟他一起的男人是谁？
——他们什么关系？
他冷着一张脸进了“隔岸”。
里面刚刚切到夜场，灯光暗下来，背景音也由先前的轻缓蓝调转为嘈杂的金属乐。
唐霄才进门，不大适应里面的光线，在入口处站了一会儿。时间还早，客人不算多，很快有咨客过来询问需不需要引位，他表示找人，那小哥就识趣的走开了。
唐霄原本想控制一下情绪，别顶着一副要找人干架的嘴脸。可适应了昏暗之后放眼一望，某些位子上的情侣们已经摸着黑搂在一块儿这那那这了。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极其碍眼，一时有点无法确定要是自己看到陆晓楼也和别人一起这那那这，他会不会忍不住把人揍一顿。
所幸找到人的时候他们还没离谱到那个程度，但也不怎么让人省心。
唐霄寻到了角落，看到他的目标人物正心不在焉的一肘撑在几面上，举着酒瓶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身边那男人亲密的揽着他肩膀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俩人几乎贴在了一块儿。
这位置远离吧台与舞池，光线更暗，唐霄冷眼旁观了一阵子，而那俩人压根没注意到他就站在一旁，距离那么近。
接着不知道那男人又说了什么，陆晓楼放下酒瓶，抬手把人一搂，偏过头去作势要吻。
唐霄一时间直观的感觉到一大篷热血涌到头顶，右手顿时失控的抓住陆晓楼的衣领把人强行拉了起来。
陆晓楼好事被骤然打断竟也没怎么生气，刚转过来时脸上还挂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等到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之后，那笑意逐渐转换成了茫然。
唐霄脸色极差：“在这干什么？”
陆晓楼的目光不确定的在唐霄脸上巡视好半晌，又往吧台那边看了看，再看回来，仍然是不敢置信的模样。
唐霄被他这样子气得快升天了，厉声质问道：“我他妈问你干什么呢！”
酒吧里噪音太大，唐霄的声音虽不小，可除了眼前的陆晓楼，其他人基本听不见他吵什么。
陆晓楼的同伴赶忙站起来，一脸莫明其妙地朝唐霄推搡过去。
唐霄正在气头上，见那货竟还胆敢撒野更加气愤难当，一挥胳膊就把那位牛高马大的甩了个趔趄。
陆晓楼这会儿回过神来，扶了那人一把。
“你……”
唐霄顿时被他这举动激得胸口炸开了花，起初是一点尖锐的刺痛，随后它们扩散开来，在他胸腔里面烧成了一把大火，令他五内俱焚。
不是说爱他吗？
不是说愿意为他这样那样吗？
才分开三个月就另结新欢了？这算什么？
他放他走，是为了让他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吗？！
“陆晓楼！”
陆晓楼像是终于弄清楚了眼前的状况，再度望向唐霄的目光中隐约聚起了两簇小火苗，但这火苗随即被他垂睫扑灭了。
他凑到唐霄耳旁，距离近到可以闻见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仿佛下一秒便是耳鬓厮磨。
带着些许酒味儿的气息扑到唐霄脸上，他恨不得想去狠狠撕咬那近在咫尺的嘴唇，可他听到陆晓楼用客气并疏离的声气在他耳边说：“只是来跟朋友喝两杯。”
到Gay吧喝两杯？
搂搂抱抱的喝两杯？
嘴对嘴的喝两杯吗？？
要是他没来的话，他们刚才要干什么？喝完两杯之后还要做什么？
唐霄极为暴力的扣住陆晓楼的后脑让他无法退开：“给我出来说清楚。”
陆晓楼的同伴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神经病震住了，缓过神来赶忙拉住陆晓楼一只胳膊吼叫：“我操这傻逼谁啊？？有病吗？”
唐霄把目光分了一点给那人，黑暗中只看得见轮廓，长的倒算可以，但是嘴巴有点招人烦，估计打一顿就好了。
他把扣在陆晓楼头上的手松开，打算先攘个外。
而陆晓楼听到那货这么一吼，立刻不太客气的把胳膊从那人手里抽了回来，斥道：“滚蛋！你骂谁呢。”
他看一眼唐霄，对那人介绍说：“他是我表哥！”
这话虽然十足十是向着唐霄说的，可唐霄听了并没觉得好受。
以前他也常在外人面前自称是陆晓楼的表哥，当时他认为那是理所当然，从没想过陆晓楼听着会是个什么感受。
现在知道了。
可他已经没有资格反驳——我不是你表哥，我是你男朋友，我他妈是你男人！
他已经是过去式了。
陆晓楼对那人说：“我一会儿回来。”
而后拉了拉唐霄的衣袖，又松开手，率先往大门方向去了。
唐霄瞥了那位“新人”一眼，对方颇为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他觉得手还是很痒，也许跟陆晓楼谈完之后再回来揍这人一顿才能治好这毛病。
出了酒吧大门，陆晓楼已经等在那了，他不知道从哪摸了根烟出来，正点了叼在嘴上，唐霄看见立刻上手把那烟给揪了下来。
陆晓楼倒也没生气，只是深呼吸了一下，才回过头来问：“有事吗？”
唐霄气不打一处来的看着陆晓楼。
头先在里面太过昏暗，他没能好好把他看个仔细。
这会儿尽管外面天色已沉，可各路灯光妆点得街景璀璨，衬得人似乎也要比光天化日之下耐看些。
陆晓楼的头发长了，有几缕遮住了那对飞扬的眉，发脚落在眼皮上，同睫毛一起，被路灯在眼下绘出一丝一缕的阴影。
每丝每缕都仿佛缠绕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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