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记事！四个男人一台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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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驻地在省内某个地级市的某县的某个村中，整个项目的开展也属于半封闭性质，所以项目组的成员不得不就地安置。于是，麻烦就来了。
　　对于一天至少要洗三次澡的白寿而言，一天都不能洗澡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嘛！李彦卿心里很担心白寿会受不了，白寿这孩子其实什么都好，就是对洗澡美容达到了一定执着的程度，然而白寿却很听话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没有抱怨一声。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挨到了晚上收工，各自回到了所安置的房间内，李彦卿和白寿被一起安置到了一个小屋里，呃，打地铺。
　　李彦卿知道环境不是很好，也不奢望能好到哪里去，出来跑项目嘛难能不吃苦呢。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白寿会受不了，尤其是这里弥漫的气味，稻草、潮湿，还有股臊味。
　　“彦卿，我想洗澡。”在小屋里踱来踱去的白寿果真有些受不了了。
　　“那么明天赶早我们自己去打水吧，这么晚了，路也不熟，你就忍忍吧！”
　　“彦卿，我想刷牙洗脸。”
　　“喔，预留了刷牙洗脸的水，不过被你洗手用完了。”
　　“对不起，彦卿，我、我似乎太没节制了。”白寿追悔道。
　　李彦卿却满不在乎地劝慰着：“也就一天而已，明天我们自己去打水，然后再合理的分配，这种事不能依赖别人。”
　　白寿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上闹钟。李彦卿却笑笑，说自己的生物钟比闹钟还要准。于是，白寿不由用仰慕地眼神看着李彦卿。
　　～～
　　闹钟是七点响起的，如果白寿没有记错，是九点钟集合，他预定好的是两小时搞定水的问题及每天照例的日常准备。然而他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李彦卿不在身旁，四顾看看，李彦卿压根就不在这个房间里。走到门口，他发现多了两桶清水，推开门一看，白寿发现李彦卿拿着手机在门前空地上踱来踱去，似乎在搜索信号。
　　“早呀！”白寿笑嘻嘻地问好。
　　“早。”李彦卿则继续忙着找信号，还不忘提醒道，“水已经打好了，暖水瓶里的水也是早上刚烧好的，可以用，我已经洗漱完毕，不用担心我。我背包里还有几个餐包和几袋饼干，你饿了拿去吃，或者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白寿不禁一愣，心道李彦卿究竟起多早呀，才能将这些事情全部办妥。“彦卿，不是说好一起去打水吗，怎么不等我？”
　　“喔，睡不着，天亮了就出门了。”
　　“天亮？”白寿哭笑不得道，现在可是冬天，到现在天也没有完全大亮。“你摸夜路不怕吗？”
　　李彦卿蛮不在乎地表示：“怕什么，鼠虫蛇蚁，还是豺狼虎豹？“
　　白寿于是问他是不是信号不好，李彦卿点点头，说昨天跟父母报平安时还好好的，后来就忽然没信号了。白寿笑笑表示，信号是这样的，尤其是山里面，容易被屏蔽。李彦卿点点头，略有失落地将手机放回口袋。
　　暖心如白寿，看到室友这幅失落的模样，忙安慰道：“你也是大孩子了，放心吧，你父母对你有信心。”
　　“啊？”
　　“我的意思是，放心吧，你父母在家很好的，不用担心。”
　　“喔。”
　　“陶苏也不用担心，他有女朋友的。”
　　“啊？”
　　“我的意思是，你的好朋友们都过的很好，不用担心。”白寿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最该被担心的是我们自己，走夜路什么的还是很危险的，毕竟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彦卿，明早无论多早你都叫醒我，我陪你一起。”
　　“喔。”李彦卿知道室友很暖，不过感觉说得都不在点子上，所以他也只能无奈的笑着作为回复。
　　～～
　　尽管白寿说明了好室友就要有苦同吃，有难同当。但自从那日李彦卿独自安置好一切后，此后的几天，白寿发现每天早晨李彦卿都会早早的打理好一切，无论他起得多么早李彦卿都会比他还要早，最后他也便习惯了，乖乖地等着李彦卿的安排。于是乎，白寿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去厨房用简单的食材做好一顿可口的餐点，幸好这么多年来独自生活得经历让他学会任何情况下都饿不着还能变着花样做早餐。
　　昨天是面疙瘩、今天是炒面，后天是汤面，有时候李彦卿也不懂白寿这么这么会花心思在厨房里，白寿却说想要抓住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以后他若找不到工作还准备去考个厨师证。李彦卿听后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感叹，这个目标远大。然而白寿在吃早餐的空档却说出更远大的志向，那就是家庭主夫，他说以后让老婆去赚钱养他，他就在家洗衣服做饭带孩子，干完家务活就去美容院好好打理打理自己，保证每天都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帅帅气气的。
　　忽然间，李彦卿很想见见白寿的父母，他心道是怎样的家庭中才能养育出这么一个整天想要当女孩子的男孩呀，没错，在李彦卿的印象中他总感觉白寿的外貌和内在不符，外貌可谓是个酷哥，一笑就变成了个阳光大男孩，再说几句话就是个邻家小弟了，配上那些行为举止简直就是个小姑娘了。不是说白寿娘娘腔，但他的某些想法和那志愿分明是女孩子所有的。倒也不全怪李彦卿对性别有着刻板印象，只是白寿的理想与志愿确实与大多数人不太一致，所以若不太了解他的人，确实会感觉奇怪。
　　“彦卿，你在想什么？“白寿发现李彦卿似乎在发呆，于是关切地询问。
　　李彦卿依旧有些愣，如若不是愣，他不会真去问了一句或许不该问的话，他问：“白寿，你是不是性别错乱呢？”
　　白寿一愣，而后愉快地笑起来：“我爸妈也这么认为，我小时候常认为自己就是女孩，长大了一点后又想当女孩，因为女孩上体育课可以请假，就连大扫除也不用干重活。不过后来又看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书，觉得当女孩挺麻烦的，有时候也会挺痛苦。所以嘛，现在，我觉得当男的也挺不错的。”
　　“喔。”
　　“彦卿，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当家庭主夫有些奇怪，但是若有些女人可以当家庭主妇，男人为什么不可以。我觉得吧，开放社会就应该包容并蓄啊！”
　　嗯，李彦卿忽然好想笑，然而白寿这么严肃认真的态度又让他觉得现在大笑有些不太礼貌，两个人于是互望着沉默着，片刻后竟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若干年后，两人回忆，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熟悉和亲密的，大约就是大二那年的寒假，在一个两人都陌生的地方，一个打水一个做饭，然后畅谈着理想。一个说想当家庭主夫，一个说要好好读书好好研究然后努力赚钱成为一个小富翁，然后再互相打趣着所谓理想的俗气。
　　～～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些内容，一些细节，承上启下
ＰＳ：白寿真心理想型啊
~兄弟篇，反套路、轻松向。成年人别叽叽歪歪，直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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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闺蜜呢，怎么还要坑我钱啊？～
～谁是你闺蜜啊，我又不是钙！不过给我小钱钱，也不是不可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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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孽缘，傻傻分不清楚》　BY：弗不知
帮我追女孩吧？//那啥，我觉得吧，你们不配！


　　第32章　再次充当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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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那天是正月初四，坐在车中，李彦卿拿着手机一路搜着信号。白寿不由调侃道，马上就能见到你爸妈了，怎么，这么急要压岁钱。李彦卿摇摇头，说昨天晚上季霖月跟我打开电话，话说了一半没信号了，然后一直接不通。
　　“喔，是那个美女呀，嘿嘿，难怪会这么心急。”白寿不由揶揄道，“不过朋友之妻不可欺，你虽然长得是很帅，但那个小月姑娘大约喜欢俊秀型的，论起清秀你那老同学真可谓无敌了。”
　　李彦卿却有些愣，似乎在想心事，继续搜索着手机信号不再搭理白寿。
　　进入小城火车暂时停靠时，李彦卿终于发现信号稳定了，忙一入座就拨通了号码。
　　“喂，这大过年的闹什么闹——呃，我当然知道现在在过年，好吧，恭喜发财——喂，你不要岔开话题，我问你闹什么闹——不要装傻，季霖月都跟我说了，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呀，季霖月哪里得罪你了，你干什么要跟她说那些话——好，你等着，明天到我家来——呃，那好吧，明早十点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后，李彦卿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白寿同情地看了李彦卿一眼，安慰道，那对小情侣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李彦卿虚弱地笑笑，说，没事，我当保姆当习惯了。
　　～～
　　正月的河堤，风似刀割，有人会选在这里相会纯粹属于吃饱了没事干，被约者今天的可谓全副武装，帽子、围巾、手套，一个都不能少。然而定下这个地点会面的某人却没带任何防寒用具，好似故意来这里吹寒风玩自虐。
　　两人站在河堤上看水流缓缓，柳枝刚刚吐芽，也许春天真不远了。两人就这样伫立着，谁也不说话，或许都想说些什么，但却希望对方能先开口。
　　最后，被约者李彦卿决定认输，于是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为什么忽然向小月提出分手，她难得回来了。”
　　“嗯，回来了，停歇片刻又得上路。”陶苏平静地说，“我怎么样努力都追不上她的步伐。”
　　“她都跟我说了，只要你挽留，她就不走了，反正在哪里读书不是读书，她还可以将名额让给迫切想要的人。”
　　“不，小月想去，上高中也好读大学也罢包括出国留学和交换学生，她总说到哪里都一样，其实不一样，她想趁年轻时多逛逛多学点东西，以充实自己并未将来打基础。”陶苏的语气轻轻地，彷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喔，那么你以为你这是在为她好吗？”一向比较冷静的李彦卿此时却不太冷静，他揶揄道，“你看多了悲情剧是不是，她有什么决定也是她自己的决定，你认为全为了你吗，拜托，你不要太高看了自己。好吧，就算你是看多了狗血电视剧，但你也该更加明白两个人彼此喜欢能在一起，这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况且你们青梅竹马，这段感情也是你们的初恋，你这么容易就想放弃，不觉得轻率吗？”
　　“喜欢又不能当饭吃！”陶苏不由嘟嚷道，“以前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了，然而共同的话题却越来越少。李爱卿，你知道吗，我最初开始看漫画也是因为小月喜欢，其它的东西都太难学，而只有看漫画无须什么头脑，而我又可以以此接近她。这次她回来，我很开心，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不去想太多，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你明白吗？”
　　李彦卿快受不了，心道你拖拖拉拉地怎么说不出个重点呀，于是他提示道：“重点，不要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想以你和小月的性格，绝不会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分手，或许还有其它更狗血的理由。”
　　陶苏愣愣地表示：“我说的是重点呀！”
　　李彦卿摇摇头，坚定的说：“不是。据季霖月说提出分手的是你，而依你的性格就算小月要出去三年五载，只要她不跟你分手，你也愿意等。至于中途会不会发生什么，谁也不能预料，但你是绝对愿意等的，因为从小到大一直喜欢并且只喜欢季霖月一个人。”
　　沉默，又是沉默，李彦卿等着的陶苏回话，而陶苏还在整理思绪。有些话陶苏不知道当不当说，他想如果说了也没用那为什么还要说了，既然没头绪乱如麻那么何必让李彦卿跟他一同烦恼呢！
　　几分钟后，见陶苏还没回话，李彦卿不由正色道：“我不知道你怎样想，但是，我想，我们是朋友，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
　　今天河岸的风特别刺骨，今天站在河岸边的人特别沉默，然而长沉默过后陶苏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一笑可好，肚子疼直接捂着肚子蹲下了。见此情形，李彦卿忙低头询问状况，害怕陶苏真出事了。
　　“李爱卿，哈哈，太有趣了，我们两人都太有趣了。这是拍黑帮片还是武侠片呀，你看我们像接头似的，然后念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台词。”
　　李彦卿不由黑线，抱怨道：“这是谁害的呀，让我念这种肉麻的台词。”
　　“不肉麻，我喜欢。”陶苏停止了大笑，站起来，展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好吧，李彦卿得承认，这小子笑起来不是普通级别的迷人，可是他心道你这样对我笑做什么呀，你不是失恋了该很痛苦才对嘛，笑什么笑。
　　“喂，李爱卿，谢谢你，其实，呃，我挺感动的。除了小月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得了吧！”李彦卿红着脸岔开问题，“说吧，你究竟受了什么刺激？”
　　这次陶苏没有再逃避，如实地告知了李彦卿所想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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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季霖月父母领着季霖月去家拜年，两家父母交谈起来。小月的父母说还是想送小月去国外读研，小月在一旁不可置否地笑笑。陶苏并不会太在意此话，虽然他更喜欢小月在国内读研，但是如果外面的学校对小月的前途有利，那么他会尊重小月的看法。然而父母又开始八卦，问双方的小孩有没有谈朋友。
　　陶苏的父母笑道，我们家这小子谁要呀，学习不好，勉强读了个大学，还不知道毕业了能不能找到工作养活自己。小月的父母当即表示，你儿子长得这么俊秀，这么好看，说不定能找个有钱人。的父母遗憾地表示，可惜我们家不是女孩，不然说不定可以凭着这张脸去找个富翁嫁了。
　　这本是打趣的话，两个小孩子也自然不会太上心。然而陶苏父母问小月有无对象时，小月却断然否认了，也许是否认地速度太快，让陶苏有些小小的受伤。但陶苏心里也理解，两人现在都还是学生，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穷学生，不方便太早的公开这段关系。但是后来的一番谈话，让陶苏有些心伤了。
　　“呵呵，你有福气喔，女儿长得这么好看，学习又好，人也很聪明，以后一定能找到个大富翁。”陶苏的母亲似乎跟“大富翁”杠上了。
　　“哈哈，我们家小月可没指望找个富翁，只希望能找个有学识有涵养最好收入稳定的男人就得了。不过她喜欢读书嘛，就让她读，现在她还小，不急的。”季霖月的母亲则想得更加深远一些。
　　于是陶苏着急地向季母亲讨教：“干妈，什么叫作有学识有涵养？
　　“唉，至少得是个九八五的研究生对不对，年收入比我和小月她爸高就得了，未来的女婿总不能让我们救济对不对。”季母笑嘻嘻地解释，“小月个性这么强，估计比她差的她才看不上了。”
　　季霖月闻言忙打断：“妈妈，你不要乱说，让干妈干爹见笑了。”
　　陶母却呵呵笑道：“怎么会，我们的干女儿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个同样优秀的男人，要是像我们家陶苏这般没用的，不说你爸妈不允许，我跟你干爹同样也不会允许的。”
　　陶苏听了似乎感到有些委屈，不由嘟嚷道：“我很差吗？”
　　陶母当即不屑道：“你呀，能顺利大学毕业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找个女朋友能有小月的十分之一，我们做梦也会笑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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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笨蛋，根本就是一个白痴！”听了对整件事情的叙述后，李彦卿不得不发出此番感叹。“大人们不过是在说笑，你何须放在心上，就算是真心的，但以你们两家的交情定然也不会真的反对你俩在一起。季霖月现在不想说是因为时机不成熟罢了，你也知道的，你们现在都还是学生，根本就没有养家糊口的能力，但套句俗套的话，未来要靠你俩携手开创。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可是，卿，我——”
　　“卿？”李彦卿汗颜不已，心道你不要叫得这么亲热行不行。“你什么你，季霖月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但对你、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李爱卿，你不要跟小月一样什么话都只说一半好不好？”陶苏忽然感到有些委屈，他轻声道，“我明白的只是我配不上小月，不是差一点点，而是一点也配不上。”
　　“你还在纠结？”
　　“不是纠结，是想清楚了，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真的清楚了，我跟小月，还是继续当干姐姐干弟弟好了。”
　　李彦卿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陶苏却什么也不愿多说了，转头就走。
　　见此，李彦卿摇摇头，心道：季霖月呀季霖月，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你都劝不了，我又能拿他如何。这孩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有时候认死理，现在他还在死胡同里，走不出来。
　　“喂，你干嘛走这么快？”见陶苏步伐越走越快，李彦卿不得不追上去。
　　陶苏却嘟嚷道：“你不要劝了，我不会听的。”
　　“我也不指望你这小脑袋能听什么？”李彦卿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陶苏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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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忘记那些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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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而陶苏已经整整十天没有与季霖月联络了。说来也奇怪，以前季霖月当交换学生的时候，两人相隔一片大洋，却常找机会打电话、网聊、发电邮等，以保持联络。现在都在同一城市了，两家住所也不是太远，反倒显得生分了。
　　关于分手的事情，是陶苏提出的，既然提出了就不后悔，他不准自己后悔。舍不得是难免的，但他觉得这样对两人和两个家庭都好，李彦卿说他是白痴，季霖月也说他是傻瓜，他承认自己本来就是个傻瓜加白痴。但那又怎样，是他当时将未来想得太简单才盲目开始，现在，他觉得，该退出了。不怪别人，只怪自己，胆怯了，不敢继续走下去，即使季霖月说愿意牵他的手一起走下去，他也不相信了，不是不相信小月，而是对他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自从发生那次师兄袭击事件后，陶苏才意识到，无论是他现在的室友还是李彦卿，都将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在照顾，而他，却连自己也保护不了。他想跟小月在一起，也是想守护他，他知道小月各方面都比他强，他也从来不在乎，而是真心地为自己有这么一个朋友感到骄傲。
　　但是从朋友变成恋人后，他发现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他也不是真的介意小月比她厉害，但他作为男人，也想能有时候能呵护着小月，可是他没这个机会，或许该说，他没那个实力。他倦了、累了，他想小月一定也很倦很累了，所以他决定放手。这并不是说明他有多么伟大，他只是觉得，有时候自己也该有些自知自明，不能一味地拖累了身旁的朋友。
　　什么声音，音乐声，手机铃声，等等，这个铃声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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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苏将手机拿到手里一看，果然是季霖月来电。
　　“喂。我还以为你不会接了。”电话那头季霖月的声音有些疲惫。
　　“怎么会，你的电话我哪敢不接。”电话这头的陶苏则在努力装平静。
　　“这次我不走了。”
　　“喔。”陶苏心头一紧，似乎被绊动了些什么。
　　“不过我答应了爸爸妈妈，争取提前毕业，然后出去闯闯。”
　　“喔。”
　　“如果我说我不想分手，你是不是可以收回那天的话。”季霖月几乎是在低声下气地求陶苏。
　　而陶苏听了这种乞求反而更坚定了，他说：“小月，我想追你，但并不能要求你放慢步伐，而是我自己要十分努力。我知道这辈子想要追上你都是不太可能的，而我一直都很满足看着你的背影，只是忽然有一天，我发现你不见了，你跑得太远，我连你的背影都已经看不清了。”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当作甚么都没发生过。”季霖月以为自己很坚强，从小到大学习也好生活也罢，她几乎都不需要任何人帮忙，而内心也强大到可以不在乎外界的任何变化。但那天陶苏说了分手后，她顷刻间发现自己很脆弱，她有了种想哭的冲动，尽管她已经好久没尝到泪水的滋味。
　　“我是认真的，小月，我们俩太不相配了。”这边是陶苏最终的结论。
　　“你、你给我收回去，将这些鬼话统统收回去！相不相配的问题不是看学历看能力或是其它，而只是一种感觉。”季霖月在电话里吼道，“我总说你是傻瓜，但会喜欢上你这个傻瓜的我岂不是更加傻到无可救药，傻瓜配傻瓜，有什么问题，只要我跟你有同样的感觉就行了。”
　　“可是——”
　　“可是什么，不要说什么可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根本无需说什么。”
　　沉默，可怕地沉默，仿佛断线了一般，电话的两头都没有人说话。僵持地状况维持了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开口了。
　　“小月，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