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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科医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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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部分的患者家里条件都不错,只有极少数是小医院无法救治转去公立没床位又只好转到大正来的。对于这类病患,大正有一套完整的救助体系,这也是院长费尽心力和多方博弈争取来的。郑建平为此特意成立了一个基金会,政府扶持同时接受私人捐助,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这些困难家庭实现有个孩子的梦想。
基金会在每年的感恩节那天都会举办一场慈善酒会,表彰院里的优秀医护人员,同时公开募集捐款。何权从来不去参加,虽然他年年都在表彰名单上。
“何主任,您今年又不去啊?”小娟进屋送病历,一看何权把基金会的邀请函扔垃圾桶里了。
“去了干嘛?我还用他们表彰?”何权不屑地翻翻眼,“不去不代表我没有爱心,奖金我可全捐了。”
“听说今年的慈善酒会是郑专务主持,您不去给他捧个场?”
“我欠他的?”
“哎呦!何主任您轻点!”被他触诊的那个痛得大叫一声,“这人肚子,不是练手的猪皮!”
“行了行了,生的时候叫的跟个鬼一样非要剖,早就跟你说剖完了疼的在后面。”何权转身去洗手,“哎,方默,你产假还剩多久?我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早点回来上班呗。”
“主任,您怕不是老年痴呆了吧,我上个月才生完。”方默躺在那倒气,刚何权那一下子疼的他差点咬舌自尽,“生之前还跟您一起做手术呢。”
“对哦,你在手术台边上破的水。”何权干笑,“不过你也知道,真缺人啊,病区的住院医师就你、陈萌和时鑫昊。先不说我们这几个主任有多累,就说他们俩,陈萌昨天发烧了也不敢走,打完点滴接着干活。时鑫昊的老婆就在一区待产呢,想瞧一眼自己老公还得给护士站打电话帮忙喊。”
“哎,医生就不是人干的职业。”方默捂着刀口从检查床上下来,小娟凑过去要看孩子照片,于是他直接把手机掏出来给她。“主任,你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何权挂上“老子早已洞悉一切”的表情,冷笑道:“想辞职是吧?没门!”
“那您说我怎么弄?我父母还没退休,公婆又都七十好几了,谁管孩子?把孩子扔给保姆?万一碰个黑心的像杭州那个似的给放把火,我找谁哭去?”
“让你老公辞职。”小娟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方默苦笑:“姑奶奶,他是警察,打入职那天起就算卖给国家了,忙得就跟家里没他这号人似的,我公婆都说自当没这儿子。生我们家小宝那天,你看他来了么?都到现在了,把孩子扔育婴房里让他找,他绝认不出哪个是他儿子。”
“我看也没多忙,不还有空造孩子?”何权撇嘴。
“主任你有点人性行么?”方默是真拿何权这张嘴没辙,“再忙还不能抽空回家睡个觉是咋的?”
何权逗他:“回家是睡觉,还是睡你?”
方默骤然脸涨得通红。
“诶诶,你们别当着我这个未婚没男友的纯情少女开黄腔啊。”小娟抗议道。
何权大笑,指着门外“产科VIP”的牌子说:“小娟娟,来,权哥哥给你科普一下,咱们这是产科,专职帮人处理睡觉过程中产生的意外。”
小娟不怎么认同地说道:“这怎么能是意外,多美好的事。”
“你问方默是不是意外,刚结婚那会怎么说的,三年之内不要孩子。”何权看向方默,“春节结的吧?这刚过十一孩子都生了。”
方默的白眼快翻出声了:“主任,我不辞职了,孩子的事儿我想办法解决,您省点唾沫。”
“诶,这就对了。”何权笑眯眯地把打印好的病历递过去,“一切正常,回去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方默心说你是恨不得我现在就换白大褂回来上班才对。
何权扔了邀请函,也无视了郑志卿发的全员邮件。邮件要求下午下班前将参会人员以及偕同出席的人员名字报上去,等到快五点,郑志卿还没收到何权回的邮件,只好去病区找他当面确认。
办公室开始装修了,何权现在在临时腾出来的一间病房里办公。瞧见郑志卿进来,他直接说:“我、不、去!”
郑志卿早料到会听到这个,于是拽过把转椅坐到他对面,平心静气地劝道:“阿权,你业务水平高,不屑于攀附业内大人物,我理解,但必要的社交场合最好还是出席,否则别人会说你恃才傲物。”
“谁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嘴长别人脸上我还能给缝起来不成?”何权连白眼都懒得翻,也没空,病区四十多张床的夜间用药申请还没审完呢。
微微一笑,郑志卿问:“如果不想以病区主任的身份参加,你愿不愿意作为我的同伴出席?我本来是想邀请我妈的,可她得陪我爸。”
“我陪你?几个意思,没伴儿还不能出席酒会了?”何权签字签得手酸,语气更为不耐烦。
“这种酒会就像颁奖典礼走红毯一样,自己去特别扎眼,通常都会携同伴一起。”
“那我更不去了,万一让别人误会了岂不是有损我名誉?”
“……”郑志卿眉头微皱,“我没那么不堪吧……”
何权顿住笔,抬眼瞧着郑志卿,说:“你是医院专务,又是股东,郑家二少,怎么会不堪?问题在于,我是病区主任,这闲话传出去那可就不是我恃才傲物了,保不齐还得说我是靠身体上位。郑大白,我这人虽然不爱搞人际关系那套,但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你行行好,离我远点,昨儿夜里要不是跟你吃宵夜,我那身衣服也不至于报废。”
郑志卿想起自己那件乔治阿玛尼,为之默哀了几秒。
“我请了我的老师来,约翰霍普金斯的急诊中心主任,Steven Lee,你之前不是针对他写的一篇论文发表过看法?这次他来,你有问题可以当面向他请教。”郑志卿本来想的是酒会当天给何权一个惊喜,可看他油盐不进的态度,只好提前把底牌亮出来。
何权动心了,郑志卿看的出来。那双大眼睛里错综复杂地交织出喜悦和忧虑,明显是在权衡利弊。郑志卿以为何权不愿出席这种酒会是性格问题,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其实最关键的是,何权不想和外公碰面。第一次看到嘉宾名单上有齐家信的名字何权就把邀请函给扔了,年年有年年扔,今年还一样。
“我给Steven看过你经手的病例,他也很想和你聊聊。”郑志卿又推了他一把。
“……”何权抬手支住额角,“郑大白,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吧?”
郑志卿赶紧解释:“真不是我故意的,我也是上午才知道Steven受邀来这边出席中心医院与约翰霍普金斯建立联合诊疗项目的事,这不邀请函嘉宾名单上都没来得及印他的名字。”
“行,我去,但不是作为你的同伴,我得跟我姐一起。你要缺伴儿,让我姐把她老公借你,反正你也认识,陶晋晟。”
“不麻烦学长了,我自己去就行。”
郑志卿并不想拉着以前篮球队队友的手走进会场。
第24章
早晨查房,何权看到头天下午刚做完手术的董昱青已经可以靠着床头坐起来了,心里不禁感慨年轻就是好。隔壁有个情况差不多的,三十四岁,做完手术都三天了还爬不起来。好不容易让老公撑着下地走了几步,刚到病房门口就走不动了,脸上那汗出的跟下雨一样。
现在初产平均生育年龄越来越高,社会大环境所致。不说患者,就连医院的医生护士都有好多年过三十还没要孩子的。都知道年龄越大风险越高,可没辙啊,产三休了方默一个,何权他们这就忙得只能星期八休息。要再歇一个,其他人得罢工抗议。
“情况比预估的要好很多。”检查完毕,何权摘掉手套往手上挤了点免洗消毒液,边搓边叮嘱董昱青,“吃点好消化的东西,面片啊粥啊都可以,菜叶子别吃,肠蠕动会刺激宫缩,怕引起出血。”
“谢谢你,何主任。”董昱青虽然年轻,但言辞神态却比实际年龄要来的成熟,“我听胜哥说,之前多有冒犯,我再替他向你道个歉,实在不好意思。”
何权摆摆手:“不提那个,我知道他也是着急。以后可别再干这种事了,别的医院我不敢说,大正绝没人收红包。来我们这的一视同仁,甭管有钱没钱,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董昱青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何权,转头看着刘嘉胜,给对方传递了一个眼神。刘嘉胜立刻向何权点头致意,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随手将房门带上。
这家伙,何权心说,真听话,光看眼神儿就知道是什么指令。
“何主任,耽误你几分钟。”董昱青指了下床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说。”
何权勾勾嘴角:“不用,我站着就行,习惯了,手术台边上一站好几个钟头。”
“好,那我长话短说——你认识洛君涵吧?”
一听这名字何权胃直抽抽,登时垮下脸,反问:“你跟他很熟?”
董昱青淡笑:“君涵是我学长,刚进学校的时候非常照顾我,虽然我只在那里读了一年,可跟他关系还不错。你既然见过他就该知道他那人是什么脾气,打落的牙齿他根本咽不下去。”
“怎么着,他想搞我?”考虑到董家的背景,何权认为自己猜得不会错。
“也不是说搞你,就是想吓唬吓唬你。”董昱青示意他不用生气,“我并未明确的拒绝,但也没给他准确的答复。何主任,君涵出生的时候是难产,他活下来了,可……洛伯伯后来虽然又续了弦,但没有其他子女。君涵是原配所出,别说洛伯伯宠他,就连继父也很娇纵他,觉得他可怜把他当亲生的一样对待。除了你,没人打过他。”
何权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刚生下来就缺爹少妈的孩子当然可怜,他干产科的最了解这个。通常来说这种孩子会出现两种命运:一,被视为不详之人,从小受尽冷落;二,被当成逝者生命的延续,让家里给惯得无法无天。
洛君涵显然是后者,但何权并不认为自己可以就此容忍对方的所作所为,更不会为那一耳光道歉。
“对你或者郑志卿来说,他是很过分,但他对朋友确实没的说。父亲从小就教育我要重情分讲道义,我欠君涵的人情必然要还,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董昱青稍作停顿,“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我绝不会插手,胜哥那也会把话传下去,任何人不准动你。你放心,君涵出再多的钱,也没人敢违抗胜哥的命令。”
何权哼了一声:“甭麻烦,有事儿我会找警察。”
“何主任,行家办事儿,警察是抓不到把柄的。”董昱青直直地望向何权,“我之所以会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胜哥跟我说你没收他的钱,我觉得你这人正,值得我维护。”
何权偏头笑笑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要是刘嘉胜请我去家里接生,五十万我保证拎走。”
“那就下次请你到家里来。”
“也别太着急,你这个创面得长一段时间,虽然不是剖的但也差不多,最好等两年再要。”
“知道。”董昱青点点头,“还有,何主任,君涵说下午来看我,你看你需不需要回避一下?”
“这我的地盘,我凭什么回避他?”何权眼睛瞪满半张脸。
董昱青稍稍一怔:“抱歉,我失言了。”
“嗨,不是冲你……我先继续查房去了,还十几张床呢。”何权看了眼表,“要不要帮你把刘嘉胜叫进来?”
“他现在应该去看孩子了,不用麻烦。”
“行,有事儿按呼叫铃。哦对,楼下留俩保镖就行,其他都让他们先走。好家伙,大厅里一堵人墙戳那,所有人都得绕着走。”
董昱青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后说:“大勇,让兄弟们回车里等,你们给医院添麻烦了……胜哥的命令?那你告诉我胜哥听谁的?……谁他妈是你大嫂!别废话赶紧滚!”
挂断电话,董昱青对何权换上副笑脸:“五分钟,他们保证滚蛋。”
何权干巴巴地挤出个笑,心想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好像只能对郑志卿一个人这么凶吧?
尽管在锤子上包了海绵,但办公室装修凿墙的动静还是多少会有影响。不断有病房靠近办公区的患者家属过来向护士站投诉,说孩子被吵得不睡觉哇哇哭,产后的爱人也得不到充分休息。钱越解释半天说凿墙就一天的功夫,可人家说花那么多钱到大正生孩子就图这环境好,现在这样还不如回公立医院去睡走廊。
何权上手术去了,乔巧和景潇在门诊,钱越没辙,只好给郑志卿打电话,叫专务过来处理下纠纷。郑志卿早考虑到会有人投诉噪音影响,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措施:靠近办公区的病房减免三天的床位、诊疗和护理费,以及,如果真有人待不下去了一定要走,大正负责协调安排其他医院,并且派专车送过去。
家属们一听这个也不闹了,少花好几千块钱,忍一天就过去了,大不了抱着孩子扶着爱人下楼晒太阳去。等家属都散了,钱越在计算器上算了笔帐,对郑志卿皱起眉头:“专务,两个三人间一个双人间,八张床,三天可就将近三万啊。”
“办公区换成玻璃隔断之后可以节电约百分之三十,三万块钱摊几个月就回来了。”郑志卿笑笑,“还可以给三位主任医师每人单隔出一个办公间,你也有份,钱护士长,我觉得很划算。”
钱越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终于不用跟储物间里办公了,省得我写着写着值班记录老有人进来拿脱脂棉。”
“你们都是医院的中坚力量,只有你们的工作环境舒适了,心情愉快每天都对患者笑容灿烂,大正才有未来。”
桑婷婷凑过来说:“专务,我得跟何主任好好说说,他要有您一半体恤下属,我们这嘴得咧后脑勺上去。”
“何主任爱吼人是为了确保不出医疗事故,就冲这一点,你们也该感谢他。”郑志卿的语气略显宠溺,“三区的投诉率是最低的,我认为这是何主任的功劳。”
“呦,专务,干活的就没功劳啦?”桑婷婷嘟起小嘴。
“有,都有,今年年终奖所有护士发双份,满意么?”
“哇哦,专务,你还缺妹妹么?扎点滴一点都不疼的那种。”
“婷婷,干活去,快结婚的人了稳重点。”钱越说着朝郑志卿身后抬了抬下巴,“专务,好像有人找您。”
郑志卿回过身,看到洛君涵站在他后面,安静地等他和别人说完话。“你是来看董少的?”郑志卿眉头微皱。
洛君涵点点头,谨慎地问:“他住几号房?”
“董昱青住家一吧,钱护士长?”郑志卿公事公办地问。
“对,走廊尽头,左拐。”
钱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洛君涵——看穿着打扮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左耳那颗耳钉上的钻石至少有三克拉,衣服也肯定是手工裁剪,把身上的每一个线条都包裹得近乎完美。
见洛君涵还站那不肯走,郑志卿道:“正好我也要去看董少,你跟我来。”
等那俩人走远,桑婷婷低声问:“护士长,那小帅哥谁啊?看上去和专务挺熟。”
“听说专务有个未婚夫,说不定就是他喽。”钱越低着头说。
“啊?那我们桑涛岂不是一点希望都没了?”桑婷婷懊恼地甩了下手,“之前拜托何主任帮忙打听,结果到现在也没给信儿。哎,我估计他是打听出来了怕打击我就没说。”
钱越白了她一眼。让何权去打听郑志卿的私生活?你可真会挑人。
家一病房外面,郑志卿刚要抬手敲门,突然听到洛君涵在身后说——
“志卿,我猜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所以我今天来除了看董少,还想把订婚戒指亲手还给你。”
郑志卿回过身,盯着洛君涵,昔日柔情似水的眼中只有冷漠。洛君涵要被那目光冻透了,稍稍缩起肩膀。不愿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郑志卿别开目光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说:“扔了吧,我拿回来也没用。”
洛君涵骤然红了眼圈,修长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他没想到郑志卿居然一点旧情不念,甚至连家里的话都不听毅然决然地要和他断。他是犯了错,可罪不至死,郑志卿凭什么判这段关系死刑?之前在美国做法援律师时,哪怕丁点的利益郑志卿也要为自己的委托人争取,怎么就容不下他犯错!
默默地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洛君涵咬了咬嘴唇,说:“志杰大哥的意思是……先别公开这件事,等他和我爸那边的合作项目投资到位再……”
“随你们,我反正不会到处说。”郑志卿摸出手帕递到对方手边,“别哭了,让董少看见不礼貌。”
洛君涵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啪嗒掉下来一颗砸到他手上,弄得郑志卿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两年来他做了每一个合格男友该做的一切,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付出的时间和感情全都在那一晚烟消云散,但这真的只是洛君涵一个人的错么?
不,郑志卿轻叹,爱情并不该只是一味的娇纵和宠溺。只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去改变洛君涵,也从未对对方提出过任何要求,甚至连争吵都没有。无所求无所欲,所以这根本不是爱情,他自欺欺人了那么久,势必要为此付出代价。
事已至此,好聚好散吧。
将手帕塞进洛君涵的手里,郑志卿抹去手上的泪滴,轻声问:“你跟那个人还有联系么?”
洛君涵一怔,抬脸看着他问:“谁?”
“就那天……在停车场里被我踹躺下那个。”
“没……没了……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样最好,那个人有家庭,而且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算玩玩而已也别找那种人渣。”
“知道了。”洛君涵的眼里微微燃起一丝希望的光亮,他觉得郑志卿还是关心自己的,“志卿,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么?”
郑志卿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要求道:“你以后不能再嗑药了,如果被洛伯伯知道,他得多难过。”
“再也不了……”洛君涵用手帕抹去挂在下巴上的泪珠,小声问:“我可能……过段时间就要回美国了,到时候……你能来机场送我么?”
“看我时间,如果来不及的话,我也会安排车送你。”
“对不——对不起,志卿!”洛君涵突然哭出了声,猛扑进对方怀里紧紧抱住郑志卿的腰,“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真没和别人上过床,求你相信我!”
郑志卿被这突然爆发出来的情绪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忙抬手去掰洛君涵的胳膊:“君涵,君涵你别这样,我并不是不原谅你,只是我——”
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郑志卿话——何权穿着手术服,顶着一脑袋被手术帽压乱的自来卷头毛,逆光之下的表情阴晴难辩。
第25章
“郑专务; 家属要和院方交涉,人在ICU外头等着呢; 你处理完私事最好立刻过来!”
甩下话,何权转头就走。郑志卿一看,忙将洛君涵缠在腰上的胳膊拽开,追上何权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腕,试图解释刚才的那一幕:“阿权!事情不是你想象的——”
“放手!”何权猛地甩开,“ICU里的一大一小正他妈靠体外循环机活着!老子没空听你的烂事!”
危重病患显然比个人的事情重要; 郑志卿不至于分不清轻重缓急。他疾步跟在何权后面; 问:“什么情况?”
“孕三十一周; 因感冒发烧入院; 在其他医院治疗了一周,高烧不退,检查发现心脏受到细菌感染; 今天突发心衰被救护车送到大正。”走进电梯; 何权快速地进行说明,“超声波显示胎儿预估体重不足三斤,我找韩骏过来会诊,他认为如果直接剖出来送NICU恐怕很难成活。但不剖的话大人身体负担太重,想再扛几天到胎儿体重超过三斤非常艰难。我跟家属说了半天; 他们死活要我保证大的小的都没问题; 我保证不了; 所以; 你去和他们谈吧。”
郑志卿快速地梳理了一遍现状; 问:“如果剖的话,大人确保能活?”
“他以前心脏没问题,就是细菌性感冒引起的,如果血液净化过程中不出现凝血功能障碍,不并发多器官衰竭,活下来倒是不成问题。”
“孩子呢?”
“韩骏说,这种情况,活下来的可能性低于三成。”
“……”郑志卿权衡片刻,点点头,“行,我去谈,你准备好文件等下让家属签字,一切后果由我来负责。”
何权突然猛踹了一脚电梯门,骂道:“都怕担责任!危重病症全他妈往大正送!”
“别这样,阿权。”郑志卿伸手拦了他一下,“电梯掉下去的话,咱俩就得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想得美!”电梯门一开,何权立刻快步走出去。
去往ICU的走廊上,郑志卿平心静气地说:“我不认为接重症是坏事,只有经历过足够多的危重病例才能积累经验。”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谢谢大正给我机会积累经验?”何权抽空白了郑志卿一眼。
“那也是因为你专业水平高,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争取不到。”
“郑大白,你今天吃了蜜蜂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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