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产科医院-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卫桐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察穆的表情略显不自在,语调也干巴巴的:“安装防护栏的事情得院里批,不过我不认为他能爬的下来,住院部的外墙比较光滑。”
“还是申请一下吧,稳妥点,费用我们这边出。”卫桐叹了口气,“我们追了七百多公里,没想到是个诱饵,可也算没白忙活一场,孟甲是目标嫌犯吴先哥的情夫,现在又多了个孩子,他早晚得露头。”
“稍等,我打个电话。”察穆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号码出去,“老季,来我办公室一趟,警方需要院里配合工作。”
季贤礼还穿着手术服,看起来是从手术室直接被叫下来的。何权注意到,一听卫桐的名字,老季同志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连礼节性地握个手都没跟人握。
警方的工作必须配合,季贤礼听过察穆转述的情况后当即拍板在病房外加装防护栏。手术室那边打电话来催,季贤礼起身告辞,临出屋之前还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卫桐一眼。
何权也跟着出了屋,等电梯的时候悄咪咪地问:“老季,你也认识那个卫支队长?”
“以前听说过,今天头回见。”季贤礼侧头看向何权,“他是察穆的前夫。”
何权吃惊地张开嘴。
“能看见扁桃体了,何主任。”
“不是,等等,这事儿你怎么知道?”
季贤礼勾了勾嘴角:“我跟察穆之间没有秘密。”
“我去,老季,你跟察穆?”
“没错,我跟察穆。”
何权抬手扶住季贤礼的肩膀:“问你个问题,你是怎么活着从他床上下来的?”
“何主任,我以为你不喜欢八卦。”季贤礼把他带进电梯,“去几层?”
“先跟你走,我要听八卦。”何权站直身体,满脸不甘,“你们俩好多久了?察穆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我出国之前跟他提的,他说等我回国再说。分开一年看看,考察彼此是否是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没想到我男神居然有如此的……”何权本来想说“少女情怀”,可又觉得这词儿跟察穆一点边儿都不沾,于是生生给咽下去,“他答应你了?”
季贤礼得意地笑笑:“等着春节吃喜糖。”
“我要做伴郎。”何权瞪起眼,“等我明天空了得好好审审察穆,我还以为他一直单身呢。”
“本来有童童在,他是不准备结婚的,可惜……他跟我说了,抚养权的官司多亏你帮忙。”
“嗨,也没帮上什么,就介绍个律师给他。”何权惋惜撇撇嘴,“赶紧结了吧,趁着还能要,生个自己的。”
季贤礼垂下眼,摇了摇头。
“察穆受过伤,没什么可能了。”
见卫桐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走的意思,察穆问:“我马上要下班了,你还要待多久?”
“我今天不走,等会去病房盯着孟甲。”卫桐用拳头抵住嘴,使劲咳了两声。
察穆又倒了杯水递给他:“都这岁数了,少抽点烟。”
卫桐点点头,谨慎地问:“你晚上有事儿么?要不……一起吃个饭?这么久不见,想和你聊聊。”
“吃饭免了,有话在这儿说就行。”察穆低头盯着靴子上亮晶晶的金属包边,“前年我听战友说你和林翔也离了,怎么搞的?”
“嗨,我这工作性质你也知道,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好不容易回去了又吵架。”卫桐抬眼看向察穆的侧脸,“你怎么样,有伴儿了么?”
“嗯。”察穆应了一声。
“是刚才那个姓季的副院长吧?我看他瞧我眼神儿不太对。”
“对,就他。”
“他对你好么?”
察穆抬起头,转脸对上卫桐的视线,说:“非常好,而且根本不在乎我经历过什么。”
卫桐张了张嘴,声音却梗在喉咙里,眼角的疤痕绷得发亮。沉默持续了许久,卫桐叹息道:“我也没在乎过,察穆,所有的一切都该在我把子弹喂进那毒贩的脑子里时就已经结束了。十四年,我始终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你只是嘴上说不在乎,可心里呢?”察穆的表情十分平淡,“我在医院里躺了四十天,你一共来了三次,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卫桐,我跟你在一起八年,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
“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怕伤了你!”卫桐轰然起身,“那时还在追缉毒贩的下落,你的卧底身份还没公开。我每次去医院看你都是违反规定,是老队长替我背黑锅上面才没处分我……我知道,你需要有人在身边支持,可我——我当时真他妈想不干了,可看到你那样,我又告诉自己,不把那人渣干掉你永远都不安全!”
察穆眼神微动,缓缓呼出一口积郁胸中多年的长气。所有的不甘与倔强,终都释然。
“谢谢。”他笑着望向卫桐,“为我所做的一切。”
见何权一进屋就从柜子里抱出书翻,郑志卿问他:“你找什么呢?”
“找病例。”何权快速浏览着目录,“诶,郑大白,你做过动脉结扎疏通术么?”
郑志卿摇摇头。
“我也没。”何权边看书边嘟囔,“十多年前边境小城市医院的医疗水平,估计和现在镇卫生所的差不多?”
“可能吧。”郑志卿认真地想了想,“你到底想做什么?”
“帮我男神一把,修复他十多年前被扎住的动脉。”
“十多年?那肯定已经萎缩粘连了,很难游离出来。”郑志卿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男神?谁?”
抬起头,何权用鄙夷的眼神看着郑志卿:“我男神就是察队长,上次把你情敌鼻梁骨打断那个。”
“那不是我情敌……”
何权垮下脸,心说非他妈说是给你戴绿帽子那个你就高兴了?
“呃……预算做完了,你过来看下还有什么问题没。”郑志卿把无线鼠标交给何权,“你明年再做,直接往里填数就可以,公式我都给你存好了。”
“嗯?明年你不帮我做啦?”何权弯下腰,移动光标逐一点开每个Sheet查看。
郑志卿一愣,片刻后轻声说:“如果你需要的话,当然可以。”
“必须要!光输数据我手指头都得抽筋。”
何权的大腿贴着座椅扶手,而郑志卿的手就搭在上面,彼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缓缓传递。郑志卿常年保持运动,微循环好所以手很热,不多时何权就感觉到腿上跟贴着个暖炉似的,于是略带不满地皱起眉头。
“诶,爪子拿开。”
郑志卿凝视着何权被电脑屏幕照亮的侧脸,胸中溢满惆怅。突然他握住何权的胳膊,起身将人拉到墙边,将手扣到对方脸侧。低下头,他轻声问道:“以前我帮你做报告都有奖励,今天没有么?”
“做好事不该求回报。”何权朝旁边偏过头,用自己的声音盖住血液奔腾的节奏,“郑大白,别想跟我玩儿什么靠身体接触找回之前感觉的阴谋诡计,那都是电视剧里演出来骗小姑娘的。”
“你确定?”郑志卿倾身向前,将呼吸烫在何权的耳边,“不愿意就推开我。”
何权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抬手抵住郑志卿的胸口试图将人推开。郑志卿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依旧将何权压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就算何权满身尖刺,他也不惧被扎得鲜血淋漓。
“你自己说的。”
他扣住何权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浓烈的爱意自胸腔迸发——
“初恋,最难忘。”
第31章
近在咫尺的唇; 连呼吸都是诱惑。
何权的眼睛在郑志卿的手抚到脸侧时缓缓闭起。切断视觉使得其他感官变得愈加灵敏,熟悉的体温和味道肆无忌惮地侵入着,令他彷如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无端地喘不上气来。
就在唇瓣相触的瞬间; 何权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堪堪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他睁开眼,睫毛微颤:“郑大白; 咱俩不可能了,你别做无谓的——唔!”
炙热的嘴唇堵住了所有音节; 郑志卿没再给何权第二次拒绝自己的机会; 收手扣住对方的后背用力揉进怀里。与箍在身上的强硬力道相反; 郑志卿的唇舌却是温柔的,一如何权记忆中的那样。
“郑专——呃!抱歉!”
突然听到桑涛的声音; 何权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 一把推开郑志卿; 局促地呼吸着立在墙边看向比他还不知所措的桑涛。
妈的,忘关门了!
桑涛原本白净的脸此时涨得通红,眼圈也有点红。他都转过身要走了; 又回过头磕磕巴巴地说:“病区的孩子有欠……欠费,联系……联系不上家属; 医务处打电话说……说……说要跟专务……专务报备……我找……找了半天……才……才知道……您在……在这……”
郑志卿收正领带,语调平稳地对桑涛说:“知道了; 我等下过去。”
桑涛没再说话; 转脸匆匆离开。何权一看郑志卿那没事人似的德行; 心里十分搓火:“你得向桑涛道歉!”
“为什么?”郑志卿一楞。
医院章程里没写不许在办公室里接吻。
“他喜欢你,这会儿肯定找地方哭去了!”
“……”
郑志卿没想到,在嘴唇上还残留着彼此温度和唾液的状态下,何权居然能跟他提这种事。
秦枫从电梯里出来,迎面跟桑涛撞个满怀。他本能地抬手扶住对方的胳膊,一句“倒是看着点儿人啊”在看到那通红的鼻头和眼眶后生生卡住。
“谁欺负你了?”秦枫皱着眉头把桑涛拽到走廊上,“家属找茬?”
“没有,不是。”桑涛抽抽鼻子,挤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出来。
“那这是跟谁啊?挨韩主任骂了?”
秦枫最见不得人哭,瞧见人伤心难过就想劝两句,天生一副热心肠。有时候哄到点子上了便有人投怀送抱。虽然他真没想过靠这个来搞艳遇,但到头来还是落了个风流浪子的名声。
“真……没什么……”桑涛赶紧抬手抹了把脸。刚看到了什么他绝不会传出去,只是一想到暗恋的人喜欢的是何权,他连争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了。
见桑涛执意不说秦枫也不再追问,回手帮他按下电梯,又补了一句:“有委屈就跟秦枫哥哥说,揣心里容易得病,听见没?”
桑涛点点头,一看电梯门开了赶紧进去。秦枫转过身没走两步,又看见郑志卿一脸凝重地迎面走来。
“专务,又加班?”他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嗯,要去趟新生儿病区。”郑志卿侧身冲他点了下头,伸手按亮电梯。
嗯?秦枫盯着郑志卿的后背,眉梢轻轻挑起。去新生儿病区?那看来刚桑涛是来找郑志卿的,这么说的话,桑涛是被他弄哭的?可郑志卿在产三是干嘛呢?除了来找何权,估计也没别的事儿。
敲开主任临时办公室的门,秦枫一进去,瞧见何权的脸被电脑屏幕的光打得有些狰狞。
“怎么不开灯啊?这么节约。”按下电灯开关,秦枫弯腰从墙角的箱子里抄起听红牛坐到沙发上,“何主任,桑涛捅篓子了?”
何权从屏幕上挪开视线,反问:“桑涛和你说什么了?”
“没啊,我刚看他哭着进电梯,后来又碰见郑专务说要去新生儿病区,还以为那边出事儿了。”秦枫听出何权的语气有些不悦。
何权一听自己被郑志卿啃了的事儿没被传出去,稍稍松了口气:“新生儿病区那边有孩子欠费,联系不上家属,他可能……有点儿着急。”
“唔,桑涛那孩子是挺爱替别人操心的。”秦枫把脚架到茶几上,伸直腿放松。连续四台手术,坐都坐木了。
“我看你也挺爱替别人操心。”何权说着,抄起个独立包装的小面包丢到秦枫身上,“还没吃晚饭吧?”
秦枫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说:“我从一点到现在,快七个钟头了,厕所都没上过一次。”
“肾功能不错啊。”
“来试试?”
“滚蛋!”
秦枫扯着嘴角揶揄何权:“我说,你也该找个伴儿了,回头再憋出毛病来。”
何权又扔了个面包去堵秦枫的嘴。他正一项项地过预算,虽然郑志卿已经帮他做完了,但他是病区负责人,还是得细致地核实下数据。但他其实静不下心来,虽然只是几秒钟的功夫,可郑志卿吻他的感觉还一直驻留在嘴角唇稍。
“送郁金香那个怎么样?”显然面包堵不住秦枫的嘴。
“不怎么样,就一自大狂。”
“那不跟你挺合适。”
“会不会说人话?”何权瞪了秦枫一眼,“吃完喝完赶紧滚蛋,我这儿忙着呢。”
“我今天夜班,还打算在你这蹭沙发呢。”
“努努力,把职称考试过了,有自己的办公室不比什么强。”
“你还不知道我?胸无大志,得过且过,这日子啊,混一天算一天。反正我们家老爷子说了,家产我跟我妹一人一半儿,够我实现周游世界的梦想。”
从屏幕上挪开视线,何权盯着秦枫,认真地问:“那等你结婚有了孩子,也不替他们想想?”
“我才不结婚呢,结了有蛋用,还不是离。”秦枫苦笑了一下,“像我爸我妈那样,打离婚都打成仇人了,何必呢?”
何权摇摇头:“你爸妈那也只是个案,不能以偏概全。再说,你不是喜欢钱越么,就不想为了他安定下来?”
“所以我没死追着他不放啊,给不了人家幸福,也别当个混蛋不是。”
“算你有良心。”
何权将预算邮件发送出去,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终于完事了,回家睡觉。
看过欠费孩子的资料,郑志卿给家属留下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打了三遍都无人接听。根据资料显示,孩子是在大正产一区出生的,因生母重度子痫前期于三十二周剖出。小家伙出生时体重过轻,伴有呼吸和消化系统发育不足问题,一直在NICU的暖箱里,费用将近三十万。母亲出院时只交了十万押金,现在孩子可以离开暖箱了,家属却不见踪影。
“最后一次探访记录是哪天?”郑志卿问桑涛。
桑涛一直低着头,听到郑志卿问话忙翻开探访记录,声音略显局促地说道:“他母亲出院那天,后来再没人来过。半个月之前就开始欠费了,刚开始电话还打的通,说家里事情多,过不来,等接孩子时结算。从昨天开始,电话怎么打都没人接了。”
“可能在筹钱吧,再等两天,至于孩子,该怎么照顾还怎么照顾。”郑志卿将资料放到一边,轻咳一声说:“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没关系……”桑涛缩起肩膀,说话又开始打磕绊,“您……您放心,我不会……不会到处……到处说的……”
“谢谢。”郑志卿想要拍拍对方的胳膊以示感谢,想起何权说桑涛喜欢自己,又觉得不妥,于是将抬起来的手放下。
桑涛鼓足勇气抬起头,望着郑志卿表情温和的俊脸,咬了咬嘴唇问:“专务……您……您跟何主任……是……一对儿?”
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来让自己死心。
“实话说,我不确定过了今天之后他还会不会理我。”郑志卿为难地笑笑,“是我唐突了。”
桑涛的眼圈又有点发红。他知道自己跟何权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没得可争。虽然心里在滴血,可还是言不由衷地说:“您这么优秀,何主任……何主任他一定会喜欢您。”
“你也很优秀,桑大夫,我看过你的资料和实习报告,韩主任对你的评价很高。”郑志卿真诚地鼓励他,“好好干,新生儿外科人才稀缺,用不了几年你便可以独挑大梁。”
“我……我嘴巴笨……家属经常……投诉我……”桑涛说着,又将脸埋下去。他羡慕死何权的伶牙俐齿了,跟谁说话都不怵,遇事据理力争,就算是碰上蛮不讲理的家属也能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慢慢来,我刚进医院实习的时候也总说错话。给自己信心,多跟家属沟通,语言是跟着思维走的,需要锻炼,没人天生长一张巧嘴。”郑志卿抬腕看了眼表,“行,有情况及时通知我,八点了,你赶紧下班回家。”
“我得等韩主任来巡完房才能下班,您先走吧。”
“好,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郑志卿离开,桑涛默默叹了口气——求而不得的滋味,真痛苦。
凌晨三点,钱越被闹钟吵醒,洗了把脸开始夜间巡房。作为护士长他本不用值夜班的,但病区里来了个重犯,夜深人静护士们不敢去查房换药。于是他主动把夜班调换出一个人来,自己顶上。
病区偶尔有婴儿的哭声传出,钱越对这些声音很敏感,几乎一听就知道这孩子是饿了还是纸尿片脏了不舒服。那些还不会说人话的小家伙只会用哭声来告知双亲自己的需求,听多了他自然就能分辨的出来。
钱越很喜欢小孩,当初本来是应聘大正新生儿病区的护士长,面试的时候被何权给相中了。其实何权根本不是面试官之一,是钱越面试那天正赶上有个患者在医院门口生孩子,何权跟那接生。他把外套脱下来举着给人家遮挡,结果面试还迟到了。完事儿后他跟何权打听面试的地方在哪栋楼,何权一听他来应聘护士长就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立马给韩骏打电话说“这人我要了”——完全没有过问钱越本人的意思。
但钱越并不后悔来产三,他欣赏何权的为人,更佩服对方的专业性。虽然何权脾气大,动不动就发火,可从没对他挑剔过。钱越待人温和性格稳重,以至于病区里的同僚有事都先来找他,把他看做跟主任之间的缓冲带。
推着一推车药水,钱越与卫桐在走廊上不期而遇。卫桐冲他点了下头,问:“钱护士长,这附近有二十四小时餐厅么?我给伙计买点儿吃的去,一天一宿没吃东西了。”
“出正门右拐有家粥店。”钱越轻声回答。
“谢谢。”卫桐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身,“给你也带一份吧。”
“不用,待会就吃早饭了。”
“好,辛苦了。”
“对了,卫支队长,何主任特意叮嘱过,希望你们别在病区里让家属和患者看到枪之类的东西,怕吓着他们。”
“我们一定注意。”卫桐向他保证。
与对方点头致意,钱越推着车往前走。需要换药水的不多,但其中就有孟甲那间。钱越敲敲门,里面负责看管孟甲的人没有回应。他拧了下门把手,门没锁。推门进去,他看到支在病床旁边的行军床上是空着的,卫生间里倒是有动静。
“换药。”他知会了一声里面的人。
病房里有地灯,虽然昏暗却也足以看清记录板上的药单。换掉空的输液袋,他看向蒙头睡着的孟甲,又看了看被铐在床边围栏的手,犹豫片刻伸手将被单往下拽去。
可被单下露出的并不是孟甲的脸,而是本该看守孟甲的警察——钱越一惊,与此同时感觉到腰上被硬物顶住。
“别出声!子弹上膛了!”孟甲嗓音干哑地威胁他,“带我去找我儿子,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第32章
何权睡得本来就不踏实; 一直做梦梦见郑志卿,所以电话响起时他毫不费力地睁开了眼。他估摸着是急诊,也没看是谁打来的,接起来问:“什么情况?”
“阿权; 出事了; 我现在去接你,十分钟之后到你家楼下。”郑志卿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郑志卿的声音何权脑子里懵了一下; 一时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差几分钟四点; 这个时候能让专务打电话过来的肯定不是急诊病患。匆忙起身洗了把脸; 何权穿着睡衣裹了件外套; 只拿了手机和钥匙就冲下楼。
初冬的凌晨气温已近零度,何权上车后还冻得直抖。郑志卿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一脚油门踩得何权的背猛撞上座椅靠背。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何权边扣安全带边问。
郑志卿看上去同样来不及打理自己;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散落在额前; 衣服也是随便套的,外套都没穿。
“秦枫中枪了,正在抢救; 孟甲挟持了钱越,在育婴室里和警方对峙。”说着; 他以一百二的时速闯了个红灯。
“什么!?”何权震惊到无以复加,“他怎么能起来的!?下午刚做完手术!这才几点; 麻醉劲儿应该还没过呢!”
“察穆推测孟甲可能有长期用药的习惯; 对麻醉剂有耐受度; 代谢得快。”
“那……那秦枫怎么会中枪?打哪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具体情况察穆没说,就知道是腹部中枪,至少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秦枫还活着。”
郑志卿踩住刹车猛一打轮,车身差不多漂移着拐了个弯,幸亏何权系安全带了要不得撞车门上去。他紧张得喘不上气,不由得大口呼吸。
“钱越呢?他没事吧?”
“目前没事,但孟甲手里有枪,所以——”郑志卿顿了顿,“阿权,到了医院你去跟秦枫的手术,钱越那边我会和警方沟通确保他的安全。”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
何权重重捶了把车窗。
特警的狙击手就位,但找不到击毙孟甲的机会。育婴室的百叶窗全都拉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人处于什么位置。郑志卿把卫桐从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