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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未艾-九冬-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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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段时间让水哥改变了不少，李好想，从女生身上移开了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着这间办公室里的摆设。不同于第一次来时的冷清，如今谢文君在这办公的一段时间里已经逐渐用谢文君的方式在填充着这间办公室。散落在书架上，茶几上，沙发上，随处可见的各种文件纸稿和男人的茶叶罐子，更不用提那张将近一人长的书桌上一摞摞堆的杂乱无章的各种书籍文献。
真是个工作狂，李好总结。
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个看上去和谢文君的作风不大符合的就是在书柜旁边漆木高脚花架上的那盆吊兰――如今枝叶幽绿，不知道谢文君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这花这么精神，一看便知是主人用了心思在照顾，曲线圆润的高脚花架下面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壶，地上甚至还有一些水渍……
“李好。”谢文君突然叫道。
一抬头才发现楚水歌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走了，李好站在办公桌旁一时半会还有点想不起今天来这的目的。
“怎么不说话？”谢文君放松地靠着身后宽大的椅背说，“你来着肯定不是为了特意看我的吧。”
谢文君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戳破了李好来之前无端膨胀起来的勇气，白皙的脸颊染上朵红云，一双杏核眼也不断乱瞟但就是不敢直视桌子对面男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他结巴起来，“谢老师，我，我……”
“别叫老师，”谢文君依旧是笑着，打断李好说，“你现在一叫我老师就没好事。”
李好被这一打断原本就有点生锈的脑子越发不灵透了，完全没有一点在宿舍里嚣张跋扈时的样子，磕磕绊绊地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谢……老师，我……”。
“当然我本人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谢文君的，或者……文君也行。”男人翘着二郎腿有意调笑地再次打断了这个努力组织语言的少年，两句话彻底打乱了对方原本的计划和防线。认为自己已经为这次对话开启了一个良好开端的谢文君心情愉悦地看着少年。
然而李好现在却只有脸色通红地冲着谢文君运气的份了。
深吸一口气，充分意识到如果再不提出今天来的目的可能话题就会像一万头脱了缰的草泥马沿着诡异的方向奔腾而去了。平复下受惊的小心脏，李好努力恢复正常状态说：“我今天来……”
“难道对我连个称呼也没有吗？”谢文君又一次打断了李好还一副受伤的样子说，“我的学生可没有这么不礼貌的。”
“谢文君你够了！”李好终于忍不住喊出从刚才就不断在口腔里撞击唇齿妄图破口而出的话。
“好的，你说。”结果却是打在像棉花一样的谢文君上。
哪怕自己的心里一万个小人都在叫嚣着要夺门而出，李好依然以坚定的意志力克制住，并组织好语言说：“谢老师，我来是希望你布置给我的任务能在期末这段时间缓一缓。”
“那你能让我亲一下吗？”谢文君懒洋洋地说。
低沉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恨不得让李好吓得咬掉舌头。
“当然不能！”李好大喊。
“那我也不能。”谢文君依旧优雅地说。
“什么？！”李好瞪圆了眼睛，如果目光可以实体化，想必谢文君早就连带着桌子被削的渣都不剩了。
“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这会让我觉得你还处在需要世界关爱的中二期阶段。”谢文君说，对方眼里这样的目光让他微微蹙眉，“平时知识不巩固，只靠着期末复习期间拼命背书，这种学习方法纯粹就是为了应付学院里的期末考试。”
管他是什么方法，能拿奖学金的就是好方法，李好在心里腹诽。
“这种投机取巧的应对考试方法从长远来看除了锻炼了一点记忆力以外根本对学生发展毫无意义。更何况你已经不再需要去面对高考了，大学的教育不是应试教育，就算考试题都从课本里出那也是为了考验你们对课程的掌握程度。但是你们这种盲目背书的行为绝对不是我们老师想看到的，而且也违背了教育的初衷，身为老师我当然不会鼓励你去做这种事情。”谢文君板起脸苦口婆心地说。
李好被谢文君一大圈的高调子绕的有点晕，神志已经不怎么清醒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奖学金可能就要插上翅膀飞走了，昏昏噩噩间，他小声嘟囔说：“第一次听到有人管背书叫投机取巧的行为。”
“在我眼里那就是种投机取巧的行为。”谢文君再次强调，并且相当严肃地说，“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奖学金的问题。”
迎着对面投过来的充满希冀的双眼，男人郑重其事地说：“你住我那，我可以免费辅导你。”
“……呵呵。”那我确实不用担心奖学金了，但我就该担心我菊花了。
“怎么样？”谢文君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兴致勃勃地问。
“老师你现在看起来就和一个诱骗女大学生的猥琐大叔一样。”李好说出了心里话。
“首先，你不是女的；其次，我还不老；再次，我是有原则的人。”谢文君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李好面前，彻底褪下原本戏谑的表情，眼睛里是百分百的郑重。
“还是不愿意吗？”男人问。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女人！”李好终于喊出了自己心里一直压着的话，捅破了两个人之间最后的一张窗户纸说。
“你确实是喜欢女人。”谢文君神色淡淡地回答，“但你不是只喜欢女人。”
“放屁！”李好忍不住爆了粗口，“我是男的当然喜欢女的。”
“终于知道谢南那几句脏话是和谁学的了。”谢文君对李好爆粗口的表现有些不满，看着李好他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说你喜欢她，在你告白之后你有过一回再去主动找过她吗？你口口声声的喜欢难道真的就脆弱到被我知道了就吓得销声匿迹了？难道你的初恋就这么不值得坚持？还是那其实只是你心里残存的一丝执念？难道我真的就没有在你梦里出现过吗？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谢文君一连串的盘问彻底让李好傻了眼，其实答案李好早就知道，从上次对谢文珺的回避李好就知道自己心里远没有脸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决，然而李好却一直龟缩在自己设定的壳里否定了一切有关于谢文君的其他猜想。
“你可是我老师！”李好知道没办法反驳谢文君，无力地说，“你难道真的不怕被学校知道吗？”
“怕。”男人神色从容却目光坚定地说，“我怕让你过早地面对现实，我怕对你的生活带去一丝不稳定的因素，我怕对你的家庭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你，你既然……还，还……”李好被这一连串的坦诚震撼的连话都说不清。
“我现在做的一切，”男人把手放在少年头顶，感受着手心里这难得的温暖，神色上竟然带了一丝悲怆，“都是为了当这一切发生时，我能在你身边占得一席之地，能陪你共同面对。”
“可，可是，如果没……没有你，我就不会遇到那些。”李好抬起头望着男人，磕磕绊绊地说。
“也许吧。”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在少年头上的手掌慢慢向下移动把人圈住，慢慢拢到自己怀里，直到完完全全地把人拥入怀里，直到自己的下巴放在了少年的头顶让对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颈窝处，谢文君动用着全身细胞来感受这短暂的满足，这才再次长长叹息一声。
“可我想，这世上只有我能给你幸福。”谢文君说。
在长长的一段沉默后，
“愿意相信我一次吗？”男人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尝到了食堂的瓦罐汤，，真的超级超级超级好吃！！！！！！
我简直感受到了一轮红日在我的身后大放光芒！！！！！！
☆、野外实习
要相信谢文君这张嘴，都不如相信这世上有鬼！
李好憋屈地狠狠踢开山路上的石子，周身的怨气几乎爆表。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装的一脸正经说会和自己保持适当距离，那今天一大早伸在自己被窝里横在腰上的那只手是谁的！！
记得早上那人被自己质问后是怎么回答来着？
“哎呀！昨晚一不小心就这样睡着了，失策失策。”
这是几个意思！！几个意思！！难道自己以往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人分享了被窝！！！
对了！还有当时谢文君那一脸满足的笑！！简直就像是魔咒一般萦绕在自己脑海里。一脸愤懑地看着前面和带队老师谈笑风生的谢文君的背影，同时耳朵里听着周围的女学生少女怀春状地一口一个“帅老师”的叫着，李好的心情丝毫没有被即将回家的喜悦影响，持续保持着负无穷的状态。
“三儿！”有人从背后拍了李好一下叫住他说，“走那么快干什么呢？老师都站住讲地形了。”
李好回头一看是大白和田志云，大黑已经蹭到了老师跟前听讲――似乎大黑很喜欢这个地貌老师，每次上她的课都要抢占第一排。
“哦。”李好很高冷地回答。
自从上次自己稀里糊涂地被谢文君诱拐到他家里，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寝室里那几个没良心的墙头草史无前例地全都团结起来变成谢文君的狗腿子――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每次召开导师谈话前一天都要疯狂地讨好谢文君，端茶送水，甚至还跟谢文君一块数落自己。尤其让李好不能忍的就是在几天前分配住宿问题上――大家都是住在几户农家的土炕上偏偏就是在谢文君的授意下宿舍那几个狗腿子把自己的床位安排到了墙和谢文君之间。
担心被人发现的李好试图对这个结果进行反驳，结果反对的手还没举起来就遭到了以谢文君为领导的227狗腿三人组的强烈镇压。
“三三今这是咋了，这嘴撅得都能栓头驴了。”大白逗李好说。
“滚滚滚，看见你们几个就心烦。”李好一脸不耐烦地说。
“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大白顿时一副伤心欲绝样子望着负心汉李好碎碎念道：可怜我冰清玉洁的身子当年错付与你，如今却只见新人不见旧人云云，逼得李好青筋暴起，撸起袖子准备对此妖孽施以暴拳。
“李好。”幸亏还有个神志清醒的田志云适时地发话阻止了这场野外暴力，习惯性地摸摸鼻梁想要推推眼镜结果却触到光滑的皮肤，顿了顿，田志云说，“把袖子放下吧，野外毒虫子很多。”
这才老实下来的李好依旧余气未消，掺杂了一点怒气试探地问：“你们怎么把我安排到谢老师旁边了？”
一阵山风吹来，带着一些树木的香气，旁边老师的讲话刚刚结束，学生们一哄而散。这边三个人眨眨眼却一时半会没了动静。
“不安排你安排谁。”大黑趁着谢文君和地貌老师说话的空挡偷溜回到他志云爸爸身旁，一点都没看到旁边大白冒着抽筋危险给自己拼命使的眼色，相当坦然地回答说，“谢老师太可怕了，也就你能受得了。”
这回李好反倒好奇上了，就问：“谢老师哪可怕了？”
“谢老师，美则美矣，”大黑摇摇头，神神叨叨地说，“他可是个蛇蝎美人。别看他平时温和优雅，一牵扯到学习上立马变身灭绝老道，上次我去他那交作业，就因为一个文献来源错误差点没训哭我……”
“看来我的道行还是不够深厚。”谢文君的声音突然从大黑背后身后响起。享受地看着万辉几乎要拧断脖子一样转过头来的一脸惊恐，他满意地勾起嘴角说，“这次回去就我刚才和你们地貌老师讨论的话题写一篇五千字的报告给我。”
“老，老师，”大黑结结巴巴地解释，“可，可我，刚刚没听到你们……”
“竟然还敢不听老师讲解，”谢文君挑挑眉说，“六千字。”
被叛逆心彻底吃掉脑子的大黑颤颤巍巍地企图指控谢文君公报私仇：“他，他们也没听……”
却不料被人无情打断，“他们两个当然也要写。”依旧是他人眼里惊悚的微笑，谢文君优雅地说，金丝眼镜的冷光扫过旁边两个躺枪的人员。惹得对方一个激灵，很有眼色地一边一个打算拖走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黑。
只可惜尚未死透地大黑依旧不死心地问：“那，那李好……”结果终于让志云爸爸忍不住下了狠手，死死捂住大黑那张祸害人的嘴帮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和大白一同飞速远离那个蛇蝎美人。
不去看后面手忙脚乱的学生，谢文君保持着有问必答的良好得身为人师的习惯说：“李好来之前就已经写过了。”满意地听到身后明显加快频率的脚步声，谢文君低下头靠近眼前这个依旧满脸怒容的少年，借着身高的优势让对方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影子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贴着李好通红的耳朵旁悄悄说：“李好当然要由我亲自调/教。”
“喂！”李好猛地推开谢文君生气地嚷。看到不远处几个同学被吸引过来的目光他又刻意压低声音说，“你不要总是言语调戏学生！！”
“肢体调戏不允许，让我嘴上过过瘾也不行么？”谢文君站到李好身旁，笑着问。
“嗤，那你以后就别让我再从我床上看见你。”李好破罐子破摔地说。
谢文君挑挑眉，显然他把这话当成了某种隐晦的类似于让李好到自己床上睡之类的邀请，正面带喜色地准备接受却被李好毫不客气地戳破他那美好的幻想。
“我的意思是不要让我发现你出现在我床周围的五十米内。”谢文君心目中的美好少年坐到大石头上无情地说。
谢文君却不想让他如意，把人从石头上硬拉起来，又拽着对方陪自己散步，慢慢悠悠地迎着夕阳向着山上走，特意避开成堆下山的学生，谢文君边走边说：“这里山区要注意一点，难免什么时候会被咬到。”
“哦。”正打算挣脱开谢文君的李好被毒虫子吓到，听话地跟在男人身后，又问，“谢老师你这次来野外，不会真的把谢南一个人放家里了吧。”
“原本他打算一起来这。”谢文君说，“后来我哥和我嫂子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想儿子了，所以就趁着暑假让他回家了。”
“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李好惊讶地问。
“咱们走的当天下午他就坐飞机回家了。”谢文君语气平淡看起来对这样的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可还是个小孩！”李好忍不住说，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日落前橘黄色的暮光把少年尚显稚嫩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前天我接到了他平安到达的消息。”谢文君说，“你这话要是被他听见肯定又要让他抱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小叔不亲没人管全靠自己坚强独立……”
一下子联想起上回谢文君出差在他家谢南不老实吃饭时的场景，李好打断谢文君问：“额，他经常这样？”
“以前经常这样。后来被我们发现他只是用这招来博取同情后没了效果，就很少再用了。”谢文君说，瞟了李好一眼，“他对你哭诉过了？”
“嗯。”李好低下头，露出白白的脖颈看上去有些沮丧地说，“那次给他做饭，他挑食我就说了他两句。”
“这小子，”谢文君揉揉李好的头和他同仇敌忾地说，“真过分，我都没吃过你做的饭他竟然还敢挑食。”
拍拍李好的肩膀，谢文君说“别沮丧了，那小子就这样，贼精着呢，等回去我替你出气。”
李好狐疑地看着谢文君，不相信他这么好心。果然，男人又说：“不过你得给我做三天饭。”
撇撇嘴李好决定不再理这个脸皮比城墙厚的男人，正想下山去小饭馆里吃一份油泼面结果一抬脚发现居然已经到了山顶。在这个不知名的小山顶上意外的正好看到了落日余晖时最后的灿烂。微微低下头就能看见整个村子的全貌，李好甚至看到飞奔着跑向饭馆的大白，村口那几个经常聚在一起抽着烟袋的老大爷也都回了屋子里去，四处的院子里的房顶上都飘出一缕缕炊烟。
“好看吗？”谢文君问，他的身后是绚丽的火烧云，即将落入山下的太阳迸射出最后的光辉。李好看到男人金丝眼镜下原本冷冽的双眼被染上了一抹橙红色的光芒，看起来竟比常人的还要热烈几分。
“你以前知道这？”感受着山顶微凉的风轻轻吹起发丝，李好问。
谢文君注视着李好说：“只来过一次。”又转头看向山下成群结队的学生，“他们急着吃饭的可就没这眼福了。”
“好久没看过。”李好说，嘴角不自觉地上翘，“我小时候经常会向老爸撒娇让他有空领着我去镇子旁的山上玩玩。”
“这村子已经没什么人了，当然肃静。”谢文君走到李好身旁，声音清冷地说。
“人都哪去了？”李好疑惑地问，明明他在村子里看到不少老人和小孩。
谢文君拍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往回走。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山头，落日前最美丽的时刻仅仅持续了一会，他们两个要尽快回到山下，不然等夜幕降临，山路会很不好走。
谢文君在前面领路，回答说：“这也是听王扬老师说的，听说前几年这座村子是周边最热闹的村落，不过现在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冷清了不少。”
“王扬老师？”李好走到了谢文君身旁，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下意识地询问。
“就是你们的地貌老师。”谢文君继续走着，毫不客气地敲敲李好的脑袋说，“连老师的名字都不知道，你的课是怎么学的？”
李好撇撇嘴懒得和这个刻板的男人争论，转移话题说：“老师明天实习结束后你就回学校了吗？”
原本步伐很快的谢文君闻言顿了一下，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身旁毫无察觉地走路的李好一眼，有马上恢复常态说：“不是，我在m省还有点事要处理。”
“很重要吗？”李好问。
“恩，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日更，以后每周周三，六，日，更文=v=
☆、谢老师的到来
当李好兴奋地生龙活虎地踹开自家院子的大铁门时天真的李好还以为自己摆脱了谢文君的幸福暑假即将开始。
“老爸！我回来了！”李好拎着行李箱，背上有背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书包一进门就现在院子里开始大喊大叫。
“儿子！”李老爸听到声音就赶紧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上历史悠久的汗衫，腰上系着格子花纹的围裙，手里还沾着面，撩开帘子说，“快进屋快进屋！爸今天和了面给你煮饺子。”
“哎！好！”李好听话地进了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放好行李，李好转过头问，“我惠姨呢？今天没来？”
“你惠姨有生意要做，哪能天天来。”李老爸脸上的笑容没断，乐呵呵地看着儿子收拾行李。
“老爸，什么东西响了？”李好刚把箱子打开，就听见厨房里有什么动静，问道。
“哎呀！坏了坏了！”李老爸一拍大腿，连忙赶向厨房，边走边说，“我刚烧的水！”
李好咧开嘴，从眼睛到心里都是满满的笑容，仰面一下倒在自家的土炕上，耳朵里听见老爸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声音，和隔壁邻居家里时常抽风的狗叫还有前院小两口叮叮哐哐的打架声，李好觉得自己之前长时间灵魂和身体分开的状态直到这一刻才完全结束，二者终于完完全全地融合到了一起。
阳光照在李好身上，暖洋洋的。
当李老爸端着刚出锅还热气腾腾的饺子进屋时，看到的就是李好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睡着的情形。
无奈地笑笑，李老爸小声地给李好盖上被子，蹑手蹑脚地端着原封不动的饺子回到厨房里盖好锅盖保温。看着外头正打头的太阳心想：
今儿可真是个好天气啊！
正值最热的三伏天，李好到家后，老实了没几天就闲不住似的天天往外面跑。李老爸也不管他，唯一要求就是晚上必须回家睡觉，李好得了准许，更加撒了欢地玩。不出一个星期，周围的街坊四邻全都知道老李家那宝贝儿子回来了。
“儿子，去街口小卖部那买瓶醋，家里没有了。”李老爸从厨房里喊道。
最近几天的天气都是万里无云没有丁点水汽，实在是热的紧。李好终于难得老实下来，每天都乖乖待在屋里，只有到傍晚凉快的时候才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面跟别的老头下一会象棋。听到李老爸的话后，李好从炕上抬起头瞅了瞅外面的日头，正是大中午的时候，就连整天只会叫人的土狗都老实地歇到阴凉底下了。
转转眼珠，李好又动起了小心思，问：“老爸，惠姨的花伞在咱家呢吗？”
“在啊，你要干嘛？”李老爸从厨房里探出身子问。
“遮阳啊！”李好从柜子里翻出惠姨那个五颜六色的大花伞满意地点点头说。
“你一个小子孩遮什么阳！跟个小姑娘似的娇气。”李老爸满脸不赞同地说。
“哪有娇气，你看看外面那日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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