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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风起画堂-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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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棽挂断电话,一个人坐在床边想了许久。徐鹏辉不理解的事,他多少理出一点头绪。
在一起后盛林曾经提过,跟盛佳敏的激烈极端相比,林静池的性情更平和,也更具有包容性。他有意无意给父亲提及一些有关同性恋情的新闻报道,林静池都没有太大反应。
那时盛林便曾开玩笑说,如果哪天必须要出柜,一定得从林静池这边入手。

如今事态突然恶化至这一步。或许盛林仍然抱有一线希望,想从林静池身上找到突破口,给两人寻求一点未来。

第二天,林静池仍旧一大早赶来。晏棽既然猜透了盛林的想法,自然要打起百分百的精神,以求能给林静池留下好印象。
晏棽个性太直。起先与林静池相处,他时刻提醒自己需加倍谨慎,每说一句话都要思虑再三。日复一日时间久了,晏棽发觉他与林静池竟然格外投契。更让他意外的是,林静池居然也会拉二胡。
两人脾性相投,兴趣相仿。纵使不论最初的那些目的,晏棽也渐渐真心喜欢上这位长辈。

林静池经常与晏棽提起盛林。他说盛林顽劣、淘气,永远长不大。二十几岁了,还要脾气暴躁地跟人打架。
“真像他妈妈。”林静池摇头苦笑,眼角眉梢却都满溢关爱,“他这火爆性子是改不了了。但好在本性善良,真做起事来还是有分寸的。说过的话,也一向都会做到。然然,”林静池很喜欢喊晏棽的乳名。他握住晏棽的手,神情郑重地道:“你如今跟林林是至交好友…这恐怕,也是缘分吧。不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希望…你们的情意永远都不会变。”
晏棽注视着林静池的眼睛,心潮起伏,同样郑重地承诺:“林叔叔放心,我会对林林好的。永远。”
视线下移落在林静池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处有一个淡到几乎看不清的浅色疤痕。晏棽心神微微一晃,并未再往心里去。

又过两天是晏灵臻的生日。晏棽晚上多喝了几杯,对林静池说了许多晏灵臻生前的事。说母亲如何辛苦,如何坚强,自己又是如何不孝。
“我妈管我管的严,小时候受不了。初二那年还跟她吵过架,对她喊还不如当初她没要我,让我爸把我带走。”晏棽喝着酒,平时流不出的眼泪溪水般淌下来,他自己全然未觉,“别人都以为我对母亲多好。其实不然。我有多自私多混蛋,只有我自己才清楚。我说那种话,跟拿刀子捅她的心有什么分别?舅妈那时劝我,说母亲不让父亲带走我是心疼我,怕我以后跟着后妈会受苦。我还不服气,以为母亲管教我,就是叫我受了天大的委屈。”晏棽抓着酒杯,神智混茫,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本来就是多余的…除了母亲没人乐意要我。如果,如果我妈当初也不要我,她也许,不…是一定,她一定到现在都能活的好好的…再生一个孩子,也一定比我好…”
晏棽醉言醉语,撑不住了,流着泪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林静池定定地坐在一旁,看了晏棽许久。等客厅的时钟整点报时,他才突然惊醒,架起晏棽将人扶到床上躺好。

那晚林静池没有回去。半夜晏棽渴醒起来找水喝。路过客厅听到有异样的响动。晏棽走到沙发边,看到林静池一手按着胸口神情痛苦。
“林叔叔!”晏棽登时酒意全无,想起母亲去世的情形,声音都变了调。
林静池挤出一丝笑,紧抓住晏棽的手安慰他:“别怕,然然别怕…我没事…”




七十二
林静池的手潮湿冰冷,手心紧贴着晏棽的手指,那种不详的寒意几乎能刺破皮肤钻进骨缝里。

晏棽急忙扶林静池在沙发上躺平,松开他的衬衫衣领。同时火速拨打急救电话。

万幸公寓附近便有一所医院。救护车几分钟内赶到将林静池接走。晏棽跟着上了救护车。直到看着林静池被送入急诊室,狂跳的心脏才平复稍许。
约莫半个小时后急救成功,林静池被转入普通病房。晏棽跟着办完住院手续,想起要通知林静池的家人。
盛林的电话从两人分开那天起便无法再拨通。晏棽打给徐鹏辉,让他联系其他盛家人。

盛林守在病床边看护林静池。林静池从死神手中逃过一劫,此刻昏沉沉睡着。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干裂起皮。病中的模样,不再有平日里淡雅清贵的风姿。
晏棽用棉棒沾着清水,为林静池滋润干燥的双唇。想起母亲最后重病时,自己连这点事都来不及为母亲做,萦绕在心头的愧疚越发沉重。

没过多少工夫,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晏棽忙站起身,刚走到门边,病房门被从外面拉开。
一个美艳绝伦的女人站在门外,目视线对上晏棽,先是一怔,继而双眼猛然张大。

这名女子看不出有多大年纪,但五官与盛林极为相似。晏棽立刻认出她的身份,谨慎地喊了声盛阿姨。

盛佳敏的目光越来越犀利,直至磨出了尖刺,锥子一样扎在晏棽脸上。她不说话,也不动。只有一张画着淡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得惨白。
徐鹏辉跟在盛佳敏身后,心急地探头询问晏棽林静池的情况。
盛佳敏这才仿佛从冰封中挣脱出来。又盯着晏棽的脸看了两眼,绕过晏棽走进病房。迈出两步又停下,微侧过头问晏棽:“晏灵臻是你母亲?”
晏棽点头承认。
盛佳敏的嘴角抽动一下。如果晏棽没有看错,那表情像极了一个冷笑。

晏棽与徐鹏辉一起跟着盛佳敏往病床边走。
盛佳敏没有回头,突然又道:“谢谢。你可以出去了。”
说得晏棽跟徐鹏辉都是一愣。徐鹏辉张了张嘴,想替晏棽说句话。晏棽向他摇摇头,回身走出病房。

盛佳敏不愿意见到他完全在情理之中,何况林静池又是与他在一起时突然发病。
虽说晏棽从不认为自己与盛林相恋有什么过错,但这类恋情,几乎对任何人的父母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刺激。盛家人到目前为止都未曾难为过自己,显然已付出了极大的克制力。
晏棽心里想得明白,无论盛佳敏的态度多么过分,他都要努力承担下来。盛林在坚持,他更不会退缩半步。

林静池隔天被转进了一所以疗养为主的私人医院。晏棽与徐鹏辉通过电话,得知林静池并无大碍,终于放下心来。
晏棽脚踝的扭伤好了大半,手掌上的伤口也结了痂。他恢复上课、实习、打工的平淡生活,除了盛林不在身边,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

时间平稳地一天天流逝,宁静的水面始终未见波动。没有人找上门要求晏棽与盛林分手,没有人打扰他的学习与工作,甚至没有人让他从盛林的公寓里搬出去。晏棽就像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被整个盛家彻底遗忘。

晏棽如梦初醒。他过去的担心也许原本就是多余的。分别本身便是毁灭一段恋情的最好方式。不需要更多更激烈的举动,只要能彻底切断他与盛林的联系,天长日久,爱情点燃的狂热自然而然便会熄灭。就像千千万万,熬不过距离阻隔的恋人一样。

晏棽收起课程笔记走出图书馆。
但层叠的红尘之中,总有一些人是不同的。他们一生只会爱上一次,一次便是一辈子。哪怕那场爱情,在别人看来是愚蠢而无用的…就如晏棽自己的母亲。

晏棽背着书包走下图书馆长长的台阶,擦肩而过的同学,几乎无一例外都用一种极为怪异的眼光打量晏棽。不同于前些日子的偷偷摸摸,这种近似无礼的打量明目张胆且满怀恶意。
晏棽微微皱眉,虽然觉得不舒服,但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晏棽想直接去吃午饭。将要走到食堂时徐鹏辉的电话打过来,劈头问他在哪里。听晏棽说在食堂,徐鹏辉气急败坏地大叫:“你居然还有心情吃饭。”说罢不由分说约晏棽在校外见面。
晏棽觉出事态不同寻常,立刻出校门打了车往约定的地方赶。

徐鹏辉把地点约在在一个距离学校较远的快餐厅。他提前到了会儿,等晏棽跑进餐厅坐在对面,徐鹏辉将已经点好的一盘炒饭推给晏棽,“你先吃点吧。”
晏棽摇头,“快说正事吧。”
徐鹏辉在电话里说得十万火急,事到临头又犹豫不定。皱眉挣扎许久才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晏棽面前,“你自己看吧。”

手机页面是本市某个热度极高综合性的论坛。徐鹏辉点开一个加精加热,已经翻了十几页的帖子。
晏棽只扫一眼帖子标题,心口便猛然一紧。他急忙看下去,翻到中间几页,头上已冒出一层冷汗。
徐鹏辉先前不敢出声,后来看晏棽面色实在白的吓人,伸手要将手机抢回去,“算了算了,别看了。”
晏棽按住徐鹏辉的手,紧紧抿着嘴唇,一页不落地坚持把帖子看完。
手机屏幕变暗。晏棽闭着双眼默不作声,过了很久睁开眼睛低声说:“那些事我没做过。”
“我当然相信你没做过。盛林选的人肯定错不了!”徐鹏辉敲着桌子,满脸焦急,“问题是学校信不信?盛林的爸妈信不信?这帖子都两天了,楼主还在持续更新。我估计咱们市的人,只要会上网的大多都看过了!P大男神混迹夜店,出卖色相频被包养!我靠,还能更惊悚一点
吗??”

晏棽的额头隐隐作痛。他揉了揉额角,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难怪今天走在校园里,别人会用那种样的眼光打量他。那帖子不止内容劲爆,还配有他在夜店工作与客人周旋的图片。画面清晰,光线良好,拍摄的角度极为刁钻用心。但凡见到他本人,都能认出他便是图片里举止轻浮的主人公。今天刚更新的一楼,甚至还有晏棽的前任“金主”严老板放出的第一手消息。严老板口中的晏棽拜金贪婪、放浪形骸,活脱脱一个不知羞耻的绝色男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字里行间杀人无形。

晏棽很少用手机上网,跟盛林熟悉之前,连微信都不会用。用电脑也大多是搜索专业资料。正因为如此,他才后知后觉多过了两天平静的日子。

“咱们该怎么办?”徐鹏辉着急地问。
晏棽又发了一阵愣,突然拉过炒饭吃了一口,“吃饭。”
徐鹏辉目瞪口呆,但他也无计可施,只能陪着晏棽一起吃饭。


七十三
下午跟徐鹏辉告别后,晏棽很快接到班导的电话。赶回学校去班导办公室,不出意料,班导建议晏棽暂时停几天课。
P大是全国排名前三的重点大学。出了这种事,不管事实究竟如何,学校的声誉都会受到损害。
班导苦口婆心劝了晏棽大半天。大到学校荣誉,小到晏棽的个人生活受到的影响,似乎晏棽如今只有暂时停课这一条可走。

但暂时是多久?谁又能保证真相最后一定会被揭开?现在若退缩,在旁人眼中就是默认。

晏棽站起来,直视着班导说:“我不停课。我也不怕人议论。如果学校想干脆开除我,我会去报社、电视台,以及教委反应情况。”这些话也许软弱无力,却是晏棽最后的坚持。他没有退路,一步也不能退。

离开办公室,晏棽去警局报警。之后他便当真照常上课、打工,仿佛从没看到过那张气势汹汹,要将他身上泼满污水的帖子。
流言蜚语宛如一把把利剑,毫不留情地刺向晏棽。他似乎变成一个画着浓妆,坚持在人群中搔首弄姿的小丑。每个人都想跑来看一看,他这个怪异可笑的小丑长什么样子,每个人又都鄙视他厌恶他,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整日生活在无处不在的恶意中,晏棽镇定的面孔下,惊悸的波动一日强过一日。实在无法排解的时候,晏棽会去以前跟盛林约会的地方走一走。熟悉的景物会让他想起一些美好的回忆。有那些甜蜜重新填满胸口,再多艰难他也挨得下去。

一周后的某一天,晏棽下课后去商业街闲逛。赶巧一家新开的购物商城举行开业典礼。晏棽站在人群里围观,见台上剪彩的公司高层赫然是盛佳敏。
事情出了这么久,除开学业问题,晏棽最担心的便是盛林父母会信了那些谣言误会他。若是有机会,他很想跟盛家人当面说清楚。

晏棽紧盯着盛佳敏。剪彩结束。嘉宾退场时,盛佳敏状若无意地扫了晏棽一眼。晏棽立刻心领神会,离开人群远远地跟上盛佳敏。

盛佳敏走进商场,拐进经理室旁边的一间小会客室。晏棽敲门进去,很礼貌地向盛佳敏问好。
这一个星期晏棽每天度日如年,但他到底心性坚韧,就算再如何焦虑也能保持住冷静。忽略掉眼中的血丝和越加消瘦的身形,晏棽仍旧沉静清冷,神情中见不到惊慌无措的痕迹。

盛佳敏双手环抱胸前,上下审视晏棽一番,红唇微勾冷冷地道:“真是不简单。遇到那种事还能这么冷静。我的确不得不佩服你。”
晏棽听盛佳敏率先提及那张帖子,连忙对她道:“盛阿姨,我确实在夜场打工。有时候也不得不应付一下客人。但出台、被人包养之类,我真的没有做过。”
盛佳敏冷笑,“哦,不承认。”
晏棽语气急切,“我没做过,当然不会承认。”
“好,不承认也没关系。”盛佳敏拢一下及肩的卷发,眼神幽冷怨毒,“我只要你身败名裂,不需要你承认。”

晏棽登时愣住,他缓了几秒才听懂盛佳敏的话意,猛地张大眼睛,声音颤抖:“为什么?!”这么歹毒阴损,置人于死地的手段,仅仅因为他与盛林相恋?

“为什么?”盛佳敏的音调陡然拔高,她似乎比晏棽还要震惊还要愤怒,失控地向晏棽大喊,“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跟你母亲设计做下的好事,你还问有脸我为什么!!就因为当年她争不过我,留不住自己的男人,你们母子便想出这种恶毒的主意,要毁了我的家庭毁了静池毁了我的儿子!”盛佳敏身体微微战栗,粹含着毒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泪光,“我死也不会让晏灵臻那个女人得逞!她要毁掉我的儿子,我就让她的儿子陪葬!让她死不瞑目!”

轰鸣的雷声劈开晏棽的颅顶直击大脑。他听着盛佳敏近乎癫狂的控诉怒骂,明明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他却怎么也搞不清其中的含义。
盛佳敏究竟在说什么?!她抢了母亲的男人?那个男人是谁??他跟盛林是什么关系?跟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雷击接连在脑中爆裂。晏棽按住额头。那里疼得似乎有一千把锤子在疯狂捶打。
“你闭嘴!你这个疯子!”晏棽失控地冲盛佳敏喊叫。
盛佳敏歇斯底里地大笑,她的眼睛刀一眼盯着晏棽,似乎要生生从晏棽身上剜下一片片肉来,“让我闭嘴?你敢做还怕我说吗?!我不会让晏灵臻得逞的!你,”盛佳敏细的手指指向晏棽,“晏灵臻的心肝宝贝!我要看你被踩死在污泥里一辈子爬不起来!”她说完死死瞪着盛林,强压激动的情绪,勉强维持仪态匆匆走出会客室。

忽然空下来的会客室静得可怕。晏棽按着剧痛的额头,冷汗一滴滴滑下脸庞。
这太荒诞了,太可笑了。盛佳敏一定是疯了!对,她疯了!她就是个疯子!!

晏棽扶着墙壁弯腰急促喘息。片刻,他猛地开门跑出去,一路不停狂奔回公寓。晏棽抖着手打开公寓房门,冲进房间翻出母亲留给他的日记。他双手不听使唤地翻着日记本,好几次都拿不住掉在地上。两大本日记全是记录他成长的点点滴滴,并没有什么惊人的秘密。
晏棽忽然觉得自己太荒唐。盛佳敏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怎么可能!她只是要拆散自己跟盛林。是的,只是这样!

他这样的想着,手里却没有停。当翻完最后一篇日记,他看到塑料封皮的夹层里似乎有一张照片。
晏棽瞪着那露出一角的照片,过了很久很久才颤巍巍将照片抽出来。

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他再熟悉不过的全家福。只不过他见过的少了右边的男人。这一张,男人轻柔地环抱着年幼的他,笑意温柔地对着镜头。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像极了盛林。

林静池。盛佳敏的丈夫,盛林的父亲。
也是他的全家福里,母亲的丈夫,他的…父亲。

他真的爱上了自己的弟弟。他还把这个弟弟,带到了母亲面前。

“啊!”
晏棽抱着头撕心裂肺地嚎叫。

那一晚,晏棽在地板上躺了一宿。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身在何处,瞪眼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慢慢隐没在黑暗中,又逐渐从黑暗中浮凸起来。
晏棽听到自己对着虚空放声大笑。笑得全身抽搐,胃部隐约作痛。他弓起身体,呕出几口暗色的血。晏棽迟钝地想,是胃病又犯了。

他胡乱擦了下嘴唇,爬起来要去找药吃。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爬起几次跌回几次。晏棽又开始笑。一边笑,眼泪一边流进嘴巴里。又苦又涩的滋味,好似心口流出的血。

手扒在沙发上,按到了顺手扔在上面的手机。晏棽将手机拿起来,缓缓停下笑声。按亮屏幕,盯着墙纸上盛林的照片看了又看。晏棽的拇指轻轻地拂过屏幕上盛林的面颊。屏幕解锁进入短息箱。晏棽打下三个字发送给盛林——

分手吧。



七十四
盛林被关了将近一个月。林静池再次入院,病情虽不甚严重,但反反复复总不见大好。盛佳敏这才松口,允许盛林去医院探望。如此一来,盛林私下托付林静池去照顾晏棽的事自然也早被盛佳敏知晓。去医院的路上,母子两同乘一辆车但全程没有交流。盛林一面担心父亲的身体,一面记挂晏棽,并未发觉盛佳敏的情绪比平常恼怒时更加焦灼。

盛林被关进别墅的那天,身上的手机便被看管他的保镖收走。上次徐鹏辉来见他,悄悄给他带了一只小巧轻便、便于藏匿的手机。手机卡也已挂失,办理了保留原号业务。盛林这次出门,偷偷将手机藏在衣袖里带了出来。

车子抵达医院,林静池正在小花园里与病友下围棋。这日阳光晴好,暖风习习,正适合出来活动一下放松身体。
盛林下了车,快步向林静池跑去。林静池听到盛林喊他便放下围棋,面带笑容,站起来迎接自己的儿子。盛林先前一直担心林静池已经察觉自己与晏棽的关系,经受不住刺激才突然病发。现在见他神态轻松自若,面色也不错,压在心口的石块顿时落地。嘴甜地先跟一旁与父亲下棋的病友问过好,才又扯了下林静池的袖口,有些孩子气地跟父亲聊天说笑。
林静池为盛林理了下垂过眼睛的刘海,温言问他,“我其实没什么事。你妈不是说过几天你就要出国吗?这个关口有很多手续要办。倒没必要单独跑这么一趟。说起来,”林静池想起一个自己更关心的问题,“为什么突然又要出去?程家那边都打发好了。不需要避着他们。”

盛佳敏起初将盛林严密看管起来,并没打算放他出国。自己儿子什么性格她很了解。倔强、傲气,自尊大过天。只要放盛林出去,即便是为了与她作对,盛林也必定千方百计要与晏棽重续前缘。倒不如将他关在自己眼前,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而且盛林的热情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时间长一些,不用她特意出手,盛林对晏棽的感情也会慢慢转淡。
盛佳敏的心思,盛林基本猜中了七八成。若放在以前,她这些想法几乎条条命中。只可惜她未料到这次盛林早已彻底陷落,全然失去了过去面对感情时的那份肆意洒脱。

前些天盛佳敏忽然又改变主意要送盛林出国。盛林满腹疑惑猜不透其中缘由,自己也正为此急得焦头烂额。
现在林静池问起来,盛林便没能及时跟上话。盛佳敏走上前来,淡淡地说:“你不是想儿子吗?想到突发心脏病的地步。我把林林送出去,也好让你方便一些。”

这话说的颇为蹊跷,还隐隐透着一股怨气。盛林看到盛佳敏冷若冰霜的脸色,纵有不解也不敢贸然询问。
“小敏…”林静池皱了皱眉,欲言又止。愧疚又怜惜地看了盛佳敏一阵,柔声道:“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盛佳敏在林静池的注视下眼圈徐徐泛红,咬了下唇,转开眼道:“你也就仗着我离不开你。就会欺负我。”虽是抱怨,却也有丝撒娇的意味。
盛林对父母的恩爱早就习以为常。一旁那位年长的病友却笑着说:“看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感情还这么好,真是难得。”
林静池含笑去拉盛佳敏的手。盛佳敏假意气恼地斜睨自己的丈夫,却并不推拒,顺从地跟在林静池身后往病房走。

盛氏在这家私立医院有股份。回到病房坐了不久,院长亲自过来跟盛佳敏见面。盛佳敏心知林静池不喜这类应酬,便到病房外面与院长寒暄
盛林逮着这一点空当,急忙试探林静池口风,“爸,你那几天去照顾晏棽。你…觉得他还好吗?”
林静池看着盛林,眼中竟似浮起点点泪光。盛林惊疑不定。林静池握了下盛林的手,道:“林林,谢谢你。以前你说,你会帮爸爸把你…把他找回来,爸爸还以为你只是在应付我。没想到你竟然当真…”
“盛林!”盛佳敏推门进来,沉着脸道:“出去!”

盛林略做犹豫,心中虽有疑惑,还是出了病房。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走出一段较远的距离,盛林取出藏在身上的小手机立刻开机。积攒多时的短信一股脑涌进来,等接收短信的提示音终于停止,盛林迫不及待拨打晏棽的电话。系统提示已关机。盛林不死心又打了两遍,仍旧是已关机。
盛林急得团团转。想起还有短信没看,急忙翻开短信查找晏棽的名字。

这一个月来,明知他手机不能用,晏棽依旧每天按时给他发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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