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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人的影子练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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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徐方总觉得朱飞羽像一朵开在泥潭中的笔挺的花。
很快,王越也知道了爱心例汤的事。徐方也是无语,他们所里但凡美貌一点的女同事,都被王越勾搭过,因而眼线充足。
王越傍晚风风火火地杀到事务所,也没告诉徐方,自己蹲在前台坐等目标到来。
朱飞羽果不其然又来送汤了。他看到前台姑娘旁边还坐着个王越,愣了一下。
“有没有我的份啊?”王越招呼道,“怎么,都是老同学,这么差别对待的吗?”
朱飞羽笑了下,“那当然不一样。”
“嘿我就纳了闷了,你怎么这么大脸呢,还敢来找他。”
“这个你说了不算。”
王越噎了一下。朱飞羽似乎变了,他最要脸面,经不起鄙夷。若在以前,被这么戳脊梁,他大概会生闷气甚至拂袖而去,断不会这样仿佛毫不在乎一般。
“当初要走的是你,现在又莫名其妙跑回来,真当自己是白月光,别人还一直等着你回头光辉普照大地啊?告诉你,没有你他过得不要太好,现在的小男朋友可爱又听话,你赶紧的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王越冷笑一声,“孙荣成那傻逼也是不要脸,爱撩闲找他去,我看你俩挺合适。”
朱飞羽脸色不太好看。前台小姑娘见势不好已经偷偷通知了徐方。王越刚刚声音不小,几个也在加班的同事听到动静,已经有人在探头探脑暗中观察了。
徐方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小男朋友那句,他的性向并不是秘密,但今天闹上这么一出,徐律师的狗血感情生活大概要成为所里大半年的谈资了。徐方烦得不行,商标案的进展并不顺利,一个朱飞羽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现在王越又来添乱,徐方简直想给他两巴掌。
见到徐方出来了,前台小姑娘悄声溜进了办公室,和办公室里的同事一起竖起耳朵关注外面的形势。
朱飞羽的脸色缓了缓,“他刚刚说,你……男朋友……”
徐方沉默了一下颔首应道,“嗯。”
朱飞羽围着条红色围巾,衬得整个人唇红齿白,只是这会儿脸色似乎过白了点。他沉默了一阵,还是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趁热喝。”
徐方没接,“飞羽……”
“明天就没了。”朱飞羽打断道,“这个不想喝就扔掉好了。”
徐方接过袋子,碰到了朱飞羽的手,被凉了一下。朱飞羽总是手脚冰凉,冬天哪怕在室内待了几小时,手也依旧冷的要命。
王越看徐方脸色也不好看,站在一边没吭声。沉默了一阵,朱飞羽忽然笑了,他不笑时带着点高岭之花不可攀的冰清玉洁的味道,笑起来则马上拨云见日了。他从前总是不苟言笑,熟稔之后才会剥下一点那冷酷的外壳。徐方记得最开始他只是看不惯不平事,帮朱飞羽出过几次头。第一次看到朱飞羽笑的时候徐方愣了。那之后他渐渐发觉自己的性向原来与常人不同。
“我可以等。”朱飞羽张了张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只是又缓缓重复了一遍,“我可以等。”他抬起手似乎想要碰碰徐方,最终还是在半途放下了,他又笑了一下,“你这模样已经可以去大熊猫保护基地接受保护了……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王越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冲着朱飞羽离去的身影喊,“等你大……”
“爷”字在徐方的眼神下吞了回去。
“我很忙。”徐方沉声道。
王越目的达成,也不打算再招惹徐方,高高兴兴撤了。
☆、第 30 章
30
院里的一个科研项目刚刚立了项,是一个研究方言的长战线大项目,没个几年做不下来。项目的前期资料采集已经进行了一部分,现在立了项有了经费,进度便可以进一步加快了。
语料库是这次项目的基础,前期的音频已经收集了几百小时,听写下来建立语料库的工作也要开始着手进行了。这种实地采风收集来的音频要想听写下来有一定难度,因此院里这次召集来的主要还是博士和讲师,研究生也叫来了一些,白真他们都被拉了进来。
动员会上讲了一下项目简介和语料听写要求,然后分了下组,又激励了一番许了些诸如奖学金加分之类的好处便散会了。白真加了自己的组长老师,之后就是坐等材料到位了。
徐方似乎终于得了点空,两人约了晚饭。散会的时间有点尴尬,回寝室吧凳子都没坐热就又要出来,不回吧又要在寒风瑟瑟中等上半小时。其实也都怪学校大得有点魔幻,动员会又是在科研小楼开的,没地方给他逗留。
科研小楼旁边就有一个校门,白真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回去了。
原则上他们这些小语种的学生二外都要学英语,除了极少数的特殊情况可以选择其他语种作为二外。白真没有特殊情况,但他还学了个三外西班牙语。
倒也不是他对西班牙语有多感兴趣,而是他有位西班牙友人。F大的语言角一直都办的不错,白真就是在语言角上认识的安东尼奥同学。此君乃是一个来中国留学却喜欢上了日本文化的奇人,两人阴差阳错在语言角上认识,安东尼奥找白真教日语,白真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西班牙语。七月的时候此君回国了,白真的三外事业也便搁置了。安东尼奥回国后两人偶尔也会发发消息聊上几句,他们交流能用上中英西日四种语言,热闹非凡。
安东尼奥家里新养了只狗,给他发了好多照片。白真在校门口走来走去以保证腿不被冻僵,一边踱步一边和安东尼奥聊了起来。
徐方到的时候他们还在聊着。好些日子没见,没看到时还不觉得,这会儿见到人了,徐方发现自己还真有点想白真。白真上了车,徐方先把人搂过来亲了下。白真正专注地和国际友人聊着呢,他亲任他亲,我自敲手机。徐方一边心想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边还是无奈地帮他系上安全带,叹了口气,寂寞地发动了车。
安东尼奥正在讲自己铲屎铲得多么痛并快乐着,白真忽然想起前一段时间困扰了自己好一阵的一个问题,一直忘记问他了。
之前听郑启风念大舌音的时候白真不明觉厉了很久,后来跟安东尼奥学起了西班牙语,练这大舌音足足练了三个月才终于发出来了。
郑启风表示他们本科的时候如果一学期都发不出大舌音会被劝退转别的专业。白真心有戚戚然。
“我有一个疑问!这个大舌音要颤多久?”白真按着手机发语音,“比如rosa这个词,应该rrr多久?”
安东尼奥那边肯定也是抱着手机在和白真聊,所以白真马上便收到了回复。安东尼奥用带着口音的中文一字一顿道,“你这个问题好奇怪,我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不用太长,但是也不能太短吧。”
他这回答等于没回,白真很想知道到底多长算长,如果很长还能听出来是一个单词吗?于是又回复道,“那我要是说rrrrrrrrrrrrrrrrrrrosa呢?”
他这一个大舌音颤了足足五六秒,徐方有些震惊的看了他一眼。
安东尼奥那边没有再秒回,过了一会儿才发了一个省略号过来,接着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你这样,别人会觉得你有猫病。”他的四声不准,毛病变成了猫病,但不妨碍理解。安东尼奥的语气认真而困惑,并没有笑白真的意思。
“……”白真得到了解答,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徐方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到直咳嗽,连带着车都走起了小猫步。
徐方一路笑到目的地,白真就很纳闷,一个大舌音而已,有这么好笑?这么喜欢笑,就成全他笑个够好了。
“rrrrrrrrrrrrrrosa,rrrrrrrrrrrrrrosa。”
又听到他这卡带了似的大舌音,徐方笑得更厉害了。他这段时间过得乌烟瘴气的,也没空锻炼,这会儿笑到腹肌酸痛,不知能抵得上多少个卷腹。
白真开启复读机模式,徐方捏住他的嘴,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好了,可以了。”再笑一会儿感觉要背过气去了。
白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手指间的嘴唇温热柔软,徐方眼神暗了暗,低头吻了上去。白真还有点在气头上,紧闭着牙关不张嘴。徐方吻了一会儿发现小东西还在这儿较劲,有些好笑地捏住了他的鼻子,嘴上也没停。
白真呼吸不上来下意识便张开了嘴,徐方趁机长驱直入。
今天来的是一家私房菜馆,开在一个老小区里,里面不方便停车,徐方把车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这会儿小区里人不多,两人在路边温存了一阵才分开。
这私房菜馆隐蔽于世,每天限量供应,全靠食客口口相传,由于尚未经受炒作成为网红,每天的客流量还保持在一个不多不少的平衡状态下。味道果然不错,白真尤其喜欢那道小笋炒腊肉。
饭后散步回停车场,正好消消食。这老小区里老年人跟多,饭后有的老人出来遛弯还带着收音机听戏。
有个大爷正在练背撞大树神功,放在一边石凳上的戏匣子里正唱到包公铡美。
“她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蛮皇上,悔婚男儿朝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他逼死韩琪在庙堂,
将状纸押、至、在了爷的大、堂、上!”
白真摇头晃脑地跟着唱了一串。撞树的大爷竖起拇指道,“小娃子不错不错。”严格来说白真唱得并不太好,可现在对戏曲有兴趣的年轻人太少了,难得见到一个,自然要鼓励一番。
白真其实对戏曲无甚兴趣,但他喜欢西皮快板之类的节奏明快的选段,春晚上听上几遍就会被节奏洗脑的那种。他极容易被一些音节音调洗脑,经常脑内单曲循环,循环久了就要爆发出来自己唱了,也因此没少荼毒身边人。
白真学这段铡美案的时候,还同时被《卖布头》里的唱段洗脑了,因而两段是一起学的。这会儿铡美案勾起了他的回忆,《卖布头》也迫不及待地要跟着出来溜一圈。
“哎,这块德国青!它怎么这么黑!它怎么这么黑!”白真冲徐方唱道,“你说怎么这么黑。”
“……”徐方心道我哪儿知道,这都什么?
白真继续摇头晃脑地唱,“它气死张飞,不让李逵,亚塞过唐朝的黑敬德呀,在东山送过炭,在西山挖过煤,开过两天煤厂子卖过两天煤了它又当过两天煤铺的二掌柜了吧。”
这《卖布头》里模仿的小贩吆喝声连说带唱,节奏音调都极其洗脑。但徐方既不听戏也不听相声,并不能完全听懂白真在唱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不管再发生什么他都不会震惊了。
“……你任凭怎么洗,它不掉色儿呀!”“毛蓝!”“白布!白布不掉色儿!”
白真自己分饰逗捧哏把这段说完,有点兴奋地看向徐方。
“……”徐方有些无奈地笑了,不知拿这有毒的小东西如何是好。
白真没顾上搭理徐方就发现了新大陆。前面一小片空地上聚集了十几位中老年人在跳老年华尔兹。白真拉着徐方快步走去,在一旁围观了一会儿。
放音乐的阿姨看到他俩在旁边看,招呼道,“乖仔要不要一起啦?”
白真高兴地看了徐方一眼。徐方刚觉不妙,白真已经扭头兴奋地冲阿姨点了一串头了。
“……”徐方被白真拉进了“舞池”。
有一对中年阿姨跳的最好,一直再给周围人做示范指导。白真一边瞄着她们的动作一边学着跳。
徐方被踩了几次之后终于受不了了,叹了口气叫停。他搂着白真慢慢指导舞步,可白真肢体似乎不太协调,有些笨手笨脚。不过他自己倒也不恼,就慢慢学,还挺高兴的。虽然一直被踩,还半天教不会,可看着白真认真又有点笨拙的样子,徐方就觉得可爱得紧。
明明嘴皮子这么溜,怎么到了肢体动作就这么迟钝。
过了一会儿,白真终于找到感觉逐渐上手了。跳着跳着他忽然“啊”了一声,想起了一件事。他动作没停,冲徐方眨了眨眼道,“对了,我三月要去留学了。”
徐方愣了一下,“明年三月?”
白真点头,“对,一年交换。”
两人仍旧慢悠悠跟着夕阳红华尔兹音乐跳着舞,白真又道,“怎么办。”
“什么?”徐方不解他的意思。
白真抬头看着徐方,“一年见不到啦。”
徐方笑了,柔声道,“我可以去看你。”
“来来回回好贵。”白真有点肉疼。
“我还挺有钱的。”
白真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万恶的有钱人。他想了一下道,“如果没实践的话,暑假我可以回来一段时间。”
徐方沉吟一声道,“嗯……那我就不用过去了。”
“……”白真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徐方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好了好了,到时我每个月去一次,怎么样?”
白真倒没期待这么高的频率,毕竟徐方还要上班。“……总请假不太好吧?”
徐方笑道,“操的心还挺多。怎么,不想我每个月都去?”
白真不说话了。但脸上藏不住的小得意和眼睛里亮晶晶的笑出卖了他。他前后左右暗中观察了一圈,发现中老年舞者们一个个都正跳得起劲,没人搭理他俩。
白真迅速凑上去亲了徐方一口。也没为什么,就是忽然挺想亲一下。
徐方挑眉,尚未开口,白真忽然又道“rrrrrrrrrrrrrrosa!”
“……”徐方绷不住又开始笑了。他简直不能理解白真为什么总能这么有毒,这又是忽然唱的哪一出。
其实白真只是刚刚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一念心经徐方就会暴躁,一发大舌音又会让他笑得停不下来,以后如果能再多发现一些别的,有没有可能研究出一个能控制徐方心情的用语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牛‘逼得不行。只是不知徐方如果得知他这设想又会作何感想。
☆、第 31 章
31
留学手续在几乎遛断八遍腿后终于办妥了。临近放假,老师扔了个内阁府令笔译的活儿让他们几个分,价格还不错,只不过配合即将到位的语料库音频,他们这个寒假似乎有点充实过头了。
徐方依旧很忙,两人最近偶尔见面也只是吃个饭就散了。最后一门课考完,和鹈鹕们吃了顿散伙饭,黄珊珊和白真都是第二天的火车,大家也没多折腾,吃完就各回各寝室了。
白真收拾了一大箱行李,把一些不需要带出国的东西也一起收了进去,先顺道带回去一部分。第二天早上的火车,白真起了个大早,天气预报显示外面零下十几度,冷冽的寒风打在脸上好像要生生刮出几道沟壑,白真觉得刀子似的老北风这形容真是形象极了。
前几天下雪,宿舍楼的屋檐上结了一排冰凌,宿管大爷还专门一大早挨个敲门提醒他们戴好帽子没事儿别站屋檐下,冰凌砸脑袋上可不是开玩笑的。本来好好的双休日睡个懒觉,一大早被大爷叫起来提醒戴好帽子。白真囧囧有神,他们又没有安全帽,戴个毛线帽子能防冰凌砸头?可人大爷也是一片好心,白真哭笑不得地应了。他一旦醒了就很难再睡着,干脆起来洗衣服了。没成想他这衰衰更健康星小王子依旧日常衰,洗衣机洗到一半罢工了。就差最后一道甩干了,白真也懒得再等别的洗衣机重来了,干脆捞出来自己随便拧拧了。
冬□□服厚,他拧到手酸也没法完全拧到不滴水,边把衣服挂在宿舍外的晾衣绳上了。等晚上再回来收的时候,白真惊悚地发现他的毛衣冻成了一块铁板,袖子和下摆上甚至垂着几条冰凌。他拍了照片发给徐方,得到了一个哭笑不得的搞笑表情,又发了条朋友圈,得到了一片哈哈哈。衰又如何,像这样能带给别人欢乐,做各位朋友的快乐喷泉,他的衰还是有价值的。多么伟大的小王子。
顶着刺骨寒风到了车站,白真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莫说飞机,高铁都没通,有换乘来换乘去的闲工夫不如直接卧铺睡一觉到地方,还经济实惠。
一路向南,越走越暖和。白真离开A市时穿着大衣还嫌直透风,第二天一早到家时只穿里面的毛衣都有些嫌热。
k市是个三线小城市,火车站又旧又小,客流量也很小。白真慢慢悠悠出了车站,就看到出口处站着个身量挺拔的少年。
看到他出来,少年迎了过来。“阿真哥。”
白真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吗。”
少年接过白真的行李箱,“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老爸老妈去送货了,估计要晚上才回来,白天就我们俩在家。你想吃什么?”
白真想了一下道,“先回去一趟,然后去桥头吃个粉吧。”
少年点点头,拉着箱子往公交站走,白真跟在后面。
“忆生,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去年好像还和自己差了半头,这会儿看着都和自己差不多了。
陈忆生闻言回头冲他笑了一下,“嗯,比你高了。”
白真窒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爽呢?“什么你就比我高了,过来比比!”
“我都180了,你不是178吗?”
“……”白真很气,“我179好吗?”
陈忆生无所谓道,“那也高1厘米了。”
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白真真的好气,“你没谎报?”
陈忆生好笑道,“我谎报这个干什么?再说了我还长呢,以后肯定比你高。”
“……”刚到家就想打弟弟怎么办?
灰白的天色衬着老旧的街景,不算宽敞的马路上车流量也并不大,一大早人更是少,时有摩托车突突着穿梭而过。每每从繁华的都市回到这里,白真都觉得心情像轮胎放了气似的倏地懒散下来。
三线小城虽然发展远不及被重点关照的幸运儿们,甚至连很多优秀的年轻人都留不住,但也无疑在以它自身的节奏慢慢发展着。
火车站旁的公交站牌改成了电子屏,上面看得到每条线路公交的实时信息。白真上次回来时还没有这个,这次回来发现这么个新鲜玩意,颇有些惊喜。他一个人颠颠地跑去研究回家的公交还要几站到,刚整明白怎么看时,就听到后面一阵声响。
他回头一看,发现忆生正扶着一个老阿婆,这阿婆大概是个拾荒的,背着个装满了塑料瓶的编织袋,她不知是快要昏过去还是已经昏过去了,但明显若没有陈忆生,她应该已经倒在地上了,
陈忆生将她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她虽然脚步虚浮,可总归自己还是在动的,那便是还有意识。白真跑过去,看到那阿婆嘴唇干得几欲裂开,忙从书包里抽出水来递给忆生。
忆生给那阿婆喂了点水,阿婆这才幽幽睁开眼睛,有些混浊的目光看到两人身后的马路,又一下直起身体,想要挣扎起身。
原来刚刚她踉跄的时候编织袋开了,一些塑料瓶掉了出来。陈忆生想去捡,被白真拦了下来。他把瓶子捡了回来,阿婆正满眼泪光的和忆生在说话。她说的是土话,白真有点听不懂,也是因为这个他才让忆生留下的。忆生说的土话不那么标准,更接近这边的方言一点,白真更能听懂一些。
阿婆似乎一天没吃东西了,白真翻了翻书包,找出了两根剩下的火腿肠给了她。忆生站起身摸了摸裤兜,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可他一个高中生,身上也不会带多少钱。白真留了点零钱,把身上的钱也都给了忆生。平常都是移动支付,他身上钱也不多,但好歹比忆生多。
阿婆推拒了半天,忆生还是硬塞给了她。阿婆满面是泪,握着忆生的手不住地道谢。白真听到忆生劝阿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又问她家在哪里。阿婆家在一处城中村,离这车站不远,不过与白真他们方向不同。忆生将她送到了马路对面,陪她等公交。
白真没跟过去,就在原地看行李。看着忆生的背影,他忽然有些恍惚。
“真像啊……”白真心想。
他们要坐的车还没来,陈忆生那边已经将阿婆送上了车。回来后沉默了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
“她说她有四个儿女。”忆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白真拍了拍他。
“好了,看到就帮,多想无益。”
陈忆生点了点头,他们等的车到了,两人便坐上了城乡公交。这趟公交的终点就停在临市的镇边上,他们下了车再走上五分钟就到家了。
到了家把行李放下,忆生把摩托推了出来,白真愣了一下,“干嘛?”
忆生跨上摩托,示意白真上车。白真扯了他一把,“你有驾照吗!”
闻言,陈忆生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谁会查摩托驾照啊!放心吧,我车技好着呢!”
白真睁大眼睛,“还车技?你骑上路过?”
忆生没说话,一脸废话这还用说的表情。
白真重重地削了他脑袋一下,“你他妈给我下来!”
虽然有些不情愿,陈忆生还是下了车。
“你小子胆儿肥了啊?骑摩托?你到年纪了吗!”
“骑个摩托又不是开车!至于吗!别人都骑!你不知道吗!”
这边摩托车很多,乡下车少,管的也确实不严,有的初中生胆子大都敢骑上路,白真自然也是知道的。
“你管别人骑不骑?出了事别人能替你吗?”白真骂道,“你就不能学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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