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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三部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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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燕只觉得眼前豁然一亮,果然又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小道上,不禁叹道:“好神奇啊,果然法术界真是博大精深。”
郭明义和朱若云早就已经到了,一个仿古的烛台放在砖墙围起的正中央,上面放着一支还未点燃的蜡烛,除此之外,还摆了一张小的案台,上面放着各式黄符、法器还有朱砂笔和纸。
郭明义见王芳燕也来了,点了点头算是招呼,道:“人齐了,可以开始了,但是这个游戏不能超过两个人玩,谁跟我一起?”
说着,郭明义的目光瞄向了潘旻,潘旻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嘴巴紧闭着就是不开。
相反朱若云跟王芳燕几乎异口同声的道:“我来。”
郭明义强压怒气对潘旻道:“你为啥不来?”
潘旻大义凛然的道:“我是男的啊,师兄,我们两个男的阳气太重,召唤不出来的,为了破解传说的大业,我只有牺牲这次机会。”
郭明义皮笑肉不笑的鼓掌道:“说得好!那下次真正要面对传说后面的厉鬼时,我一定让你上。”说着又对王芳燕道:“你为什么要报名来?”
“怎么感觉像在面试?”王芳燕微微一笑:“你知道为什么,为了这个传说,我连命都可以搭上,什么都吓不倒我,什么都不怕。”
郭明义看向朱若云:“你不是很怕死的吗?”
朱若云坦然承认:“是,但这次没有危险。”
“怎么会没有危险?”潘旻讶然的叫了出来:“朱姑娘,很危险的啊,马上就要跟契约之地传说背后的正主碰面了……”他突然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分明看见,郭明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捉摸不定的微笑。
“你跟我来玩,你们两个在旁边看。”郭明义对朱若云点点头道。
“啊?什么?原来我也要在现场!”潘旻突然发现不报名跟报名的结果是一样的,顿时胆战心惊起来。
王芳燕原本很失望郭明义没有选择她,但是她发现可以留在现场看,也就把不满给平复下去了。
“闭嘴!”郭明义吼道,同时将中央烛台上的蜡烛点燃,往空中撒了一把白色的纸钱,跟朱若云站在砖墙正方形的对角位,口中已经缓缓的念道:“一烧纸钱同掩埋。”
“呜——”路上突然刮来一阵风,风中依稀有女子的呜咽,吹到人的皮肤上,感觉寒浸浸的,每根汗毛都竖立起来,被乱撒一地的纸钱又重新飞舞起来,在月光的沐浴下苍凉的扭转着自己惨白的身躯,为这份静谧平添了不少肃杀之气。
要不是顾及旁边还有王芳燕站着,潘旻真想掉头就跑,说话也不利索起来:“不……不好,是阴……阴风,怎么会……会这么快?”
然后,更离奇的事情一一出现,首先是点燃的蜡烛突然缓缓的升起,漂浮在半空中,然后慢慢的颠倒过来,火苗向下,立时有不少被烧融的蜡掉在了烛台上。
郭明义对朱若云使了一个眼色,朱若云会意,跑到中央拨了拨烛台上的蜡,好让火苗继续燃烧,然后再站回自己的位。
见一切就绪,郭明义继续道:“二拨坟土两无猜。”
他话音刚落,只听“簌簌”有声,从坑洼不平的土地上陆续冒出了十几个小土包,土包越变越大,最终十几个白影破土而出,都是双手前垂,脑袋耷拉在胸前,头发遮住了大半面孔,脚尖离地,摇摇晃晃的向那烛台聚拢而来。
潘旻吓得大叫一声,再也不顾什么风度,由于周围都是白影,跑也跑不掉,只好转而将头伏在王芳燕的肩膀下,全身瑟瑟发抖。
王芳燕哭笑不得,这样的法术界中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郭明义暗叫一声坏了,怎么正主儿没出来,反倒之前死的冤魂厉鬼全一股脑出来了,这可不太好。
还没念出第三句,一双惨白的手就已经按在了郭明义的肩膀上,顿时胸口玉佩光芒大盛,刺得后面惨叫一声,那双手被光射得满是尸斑,忙不迭的缩回去了。
王芳燕虽然是学校灵异社团的社长,请鬼不下百次,见鬼也见得多了,但是这么大阵仗的确还是第一次,手心里紧张得早已捏出了汗,不只是为自己,更是为郭明义,接下来就是失传的两句歌谣,如果胡诌念错了,也许就跟小琴一样的命运。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郭明义并没有继续念下去,似乎也对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狰狞着面孔的白影置之不理,而是抬起头仿佛在专注的倾听着什么。
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游戏中止了?
没等王芳燕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明白,她就听见朱若云清晰的叫了一声:“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王芳燕没来得及分辨这个来了的含义,却来得及看见郭明义快捷无比的身形跳出了正方形的砖墙,猛地冲入到侧边的树林里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天啊!”王芳燕大叫一声:“郭明义你不可以走,游戏还在玩着呢,这是在订立契约,你中途跑掉有如违反契约,它们会立刻要你的命的!”
果然,那些白影原本踟蹰的身影一见郭明义走开,立时表情大变,都抬起头来,露出鲜血满布的脸,张开青黑色的嘴唇,露出尖锐的獠牙,狞笑着朝三个人扑了过来。
王芳燕赶紧把颤抖不停的潘旻推起:“快,快把它们都打回去!”
谁知潘旻抬起头来看见如此可怖的画面,再加上靠他最近的一个白影突然缠住了他的脖子,他吓的狂叫一声,当场晕了过去。
唯一在场的法术界中人不战而败,王芳燕顿时慌了手脚,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留,就在此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朱若云抢到了案台前面,一把烧着了上面摆放的所有黄符,顿时火光熊熊之间,无数黄色的光剑飞出,准确无误的洞穿了每个白影的头部。
白影“咿呀”怪叫一声,疯狂的扭动着身体,痛哭的龇牙咧嘴,更显狰狞,拼命的往地底下钻去,不到一会就全部钻回地面。
蜡烛摇晃了一下,火苗突然变得更大了,朱若云想也不想的拿起案台上的一杯水猛地抛了过去,将那火苗彻底浇熄。
这一切惊心动魄的行为都在一气呵成之间完成,王芳燕这时才醒悟过来,惊得脸色雪白,对朱若云道:“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是强行切断契约,到时契约的所有后果你要一力承担,而这不是仅仅没命就可以抵销得了的。”
“你放心。”朱若云镇静的道:“郭明义之前已经做了手脚,他先订立了一个反契约。”
王芳燕疑惑道:“什么是反契约?”
“就是一个简单的约定,在约定有效的时间段内,订立的所有契约都无法生效的一个契约,因为它否定其他契约的效力,所以叫做反契约,又叫消极契约。”朱若云简单的解释完,两眼焦虑的看向郭明义消失的地方。
王芳燕突然醒悟:“反契约?难道你们今晚并不打算真正玩那个请鬼游戏?”
“当然。”朱若云阴沉着脸道:“因为契约之地传说的真正凶手并不是这个请鬼游戏!”
“什么?!”王芳燕大惊失色,正想追问整件事的内幕的时候,郭明义已经回来了,只不过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中年妇女,满脸的惊惶之色,被郭明义死死的握住手腕的命脉,动都不敢动,被他推搡着跌跌撞撞走在前边。
王芳燕愕然道:“这……这是谁?”
郭明义将那妇女猛然推倒在地,冷冷的道:“这便是让你们学校背负上失踪之校名声,制造契约之地所有假象,掀起腥风血雨,置无数生灵于死地的真正凶手!”
是她?!王芳燕匪夷所思的看向郭明义,眼光里满是质疑和询问,如果不是朱若云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她简直要以为郭明义是疯了。
中年妇女听着郭明义一字一句如刀如剑的控诉,全身抖得象筛糠一样,结结巴巴的哭泣道:“天啊………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我只是一个捡破烂的,你为什么扯着我不让走啊——”
“捡破烂的?”郭明义冷笑道:“恐怕你捡的不是破烂吧,而是人命!二十多年前,你和亲密的同伴来到这里,掀开了恐怖传说滋养的序幕,自她死后,你便潜伏在校园里,故意散播下残缺的请鬼游戏,吸引更多的人去按照错误的方法玩,最终成为恶灵的祭品。你的罪过已经滔天,你的孽缘已无可解,今天你可以继续否认,继续扮无辜,你毕竟还是人类,我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你要记住,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若是以为可以继续为所欲为,那我们走着瞧。只怕不用等老天出手,你认为他们会饶得过你吗?你要记住,今天是你自己放弃了唯一能回头的机会!”
郭明义声色俱厉的一番话终于彻底击溃了那妇女的精神防线,她身子剧烈颤抖,早已泫然泪下,抱住头哭成一团:“事情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我……我还能做什么?!我一直跟她说,不是我们的错,可是她不信……她还要来找我……我没有办法……只有带英儿去,我把我最疼的英儿都献给她了……她还想……还想……还想怎么样……”说到最后,那妇女泣不成声,只剩下恸彻心扉的低沉哭声,从那双手的缝隙中透出来。
听到“英儿”两字,王芳燕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她突然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中年妇女是谁,明白了郭明义为什么扯住她不放,更明白了为什么今天他们要苦心设下这个局。
辫子女生温婉可人俏然挺立的身影如同鲜活的记忆,一步步的走来,然后逐渐的,慢慢的幻化成眼前的中年妇女,二十年岁月过去了,在她的脸上早已刻满了和年岁不相当的沧桑和凄凉。
只是,王芳燕无论如何不能理解,这位痛失同伴原本是游戏受害者的人,为什么到头来反而成为了传说的帮凶?
见那妇女总算开了口,郭明义松了一口气,破除传说,知晓游戏的希望全部在她身上,她要死活不说,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样,想着也放缓了语气,慢慢的道:“佛救世人,不因世人罪深而弃,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不应该再为虎作伥,别的不说,总要为你的来世想想。”
“
我这样的人没有来世了吧?”那妇女低低的道:“从失去英儿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是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我……我已经没有再世为人的资格了。”
郭明义默然不语,朱若云急了,凑过去悄悄的道:“你赶紧劝说啊。”
郭明义道:“她没说错,我怎么劝说?”
朱若云道:“你管她呢,先哄她高兴了说出真相再说,你现在胡诌有什么要紧?她死后就算不能超生也没法来找你。”
郭明义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不行,我是佛门子弟,佛家不打诳语,我不说。”
无奈,朱若云只有亲自出马,对那中年妇女道:“你别想多了,功过可以相抵,你虽然已经残害了太多人命,可是如果有机会让你帮我们破解这个传说,从此挽救这个校园长久的安宁,那便是如山的功德,没听说过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能救那么多人的命,还有什么罪过抵销不了呢?”
朱若云巧舌如簧,登时把那妇女说得哭声止了,就连郭明义听着也不由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为救梁孟群出去,在宿舍楼杀出一条血路,那时的自己,也早已犯下滔天的罪孽,如果自己真的能破除魔物危害,重新封印九转轮回,会不会获得佛祖的宽恕,再度转世为人呢?
那妇女抬起头,满眼都是希冀:“这么多年来,她获得了太多的祭品,吞噬掉了太多的人命,她现在的法力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你们凭什么能打败她?”
朱若云继续发挥自己的口才游说:“我们今天能找到你就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实力,而且你刚才也见了,那么多的冤魂出现,瞬间都被灭了,我们这边有法术界的人,我们就是为了和彼岸的邪恶对抗而来的。”
“法术界……”那妇女喃喃的咀嚼着这三个字,忍不住未语泪先流:“太好了,真的是……我知道你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天不绝我,如果是你,英儿或许真的还是有救的。我……我现在就把这个游戏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请你一定要,一定要把她救出来!偿还我的罪过!”
“这个游戏起源于最古老的巫术,最初是用在请天神上的。到后来,就慢慢的发展到今天请亡灵上来,我听我祖奶奶说,在她们那一代,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是用这个仪式请出自己的先辈来询问事情的,只是那游戏渐渐的用得泛滥了,有不懂事的年轻人拿这个来乱玩,也不知道请到了哪方的恶灵,死了很多人。人们悚惧这一切,于是开始禁止这个游戏的传播,但是在很多老人中间,这个游戏还在暗暗的玩着,来缓解她们对先人的怀念。所以这游戏虽然被禁止了,但是还是得以流传下来。”
“这个游戏有两个版本,关键就在于其中的歌谣上。如果只有前两句的歌谣念对,那么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请鬼游戏,最多跟其他的游戏不同的是,它能召唤怨恨很强的厉鬼上来,你知道,冤力越强的恶鬼,所作出的预言准确性越强,所以通常被我们村里的人用作预测一年的雨水和庄稼生长情况。”
“但这个游戏最灵异诡谲的地方并不在于它能请出鬼,而是在于它有一个惊天的功能,想必你们也听说了,那便是复活——逆转生死轮回,背叛阴阳乾坤,视鬼界如无物,藉由天神的祝福,挑战这个世间最大的天理!”
朱若云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道:“有用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音里竟然有微微的颤动,郭明义疑心大起,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里满是热切的期盼和祈祷,就像是那妇女谈论的是自己的事情似的。
郭明义一怔,只听那妇女已缓缓的接口道:“有用,事实上,只要你知道玩的真正方法,成功率是百分之百的。但是这个秘密从来没有外传过,一直以来,世世代代都是由主持这个巫术的巫女家族掌控。机缘凑巧,我的祖上因为穷,把我的太祖奶奶卖给了巫女家族当婢女。她因为肯干活,细心,被安排去近身服侍巫女。她服侍得极好,跟巫女竟成了姐妹,什么都肯教给她,其中就包括这个可怕的游戏。”
“虽然说这个游戏有复活的惊人功能,但是自太祖奶奶开始,我们家从来没有一个人试过,一直都是拿来跟先人交流,问问他们缺什么,需不需要烧点啥之类的。我太祖奶奶说过,她临走的时候,巫女告诫她,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这个功能,否则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而这样的代价,就算是一个家族也未必承受得了。”
王芳燕有点愤怒的问道:“既然你们已经接到了这个警告,为什么你还要去尝试?为了一个死去的同伴值得吗?值得吗?!值得将这许多的人命都牵涉其中吗?”说到后面,她已经出离愤怒了,身躯剧烈的颤抖,眼眶发红,情不自禁的跨前了一步,双拳紧握。
那妇女恐惧的看了王芳燕一眼,呐呐的说不下去,惊惧的连连后退,郭明义扯住王芳燕的衣袖,温和的道:“镇静,镇静,让她说下去。”
那妇女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敢再看王芳燕的双眼,只好选择面对着相对平静的朱若云继续道:“我……我……我不是为了复活那个同伴,我……我是……是……”说到最后,她的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低,低到就算近在咫尺的朱若云也听不清了。
见那妇女神色复杂莫名之极,朱若云立刻明白这里面有极大的隐情,忙跟着低下头,关切的问道:“说罢,不怕的,说出来便是坦承,隐瞒的话罪过是要翻倍的。”
“是为了……我自己。”那妇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两道清凉的痕迹划过脸庞,在那两滴晶莹里面,浸满了无数的悔恨和愧疚,是最深的心痛,不被人谅解的惊惶。
“为了你自己?”朱若云听到这个答案惊讶莫名:“怎么会为了你自己?你自己并没有出什么事啊。”
“我……我刚才说过,这个游戏最基本的功能是可以请那些厉鬼上来,我虽然之前没有用过它的复活功能,但是我经常拿来当占卜玩,用来预测一些未来的事情。结果,有一次,我请上来一个在校园里面呆了很久的女鬼,她是被人用石头绑住身体沉到湖里活活被淹死的,怨气极重,请上来之后怎么也请不走。我很害怕,苦苦哀求她,谁知她说她不会害我,只要我帮她干一件事,就是报警把真正的凶手抓住,然后把她腐烂在湖底的尸体捞出,好好安葬。作为对我的回报,她告诉了我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那就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我会有血光之灾,一辆无牌的货车会把我撞飞,尸首分离,四肢残断,腰部以下被碾碎,但是因为没有危及到心脏,所以不会很快死,会痛不欲生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死去。”
说到这里,那妇女情不自禁的再次痛哭了起来:“我听了她的话,我好害怕……从来我请鬼预测未来有准有不准,但是关于生死是从来没有出过差错的,说是谁死,谁必死无疑。况且这样的事……只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我还年轻,我没活够,我还有很多东西想看,还有很多东西想吃,从那天晚上起,我就再也没睡着过,终日活在深深的恐惧当中,甚至忘记了生存的滋味。一个月得煎熬后,对死亡的畏惧让我鬼迷了心窍,想到了利用这个游戏……利用这个游戏去延续自己的生命!”
郭明义奇怪道:“你怎么利用这个游戏延续自己的生命?这个游戏能复活人,但我记得,你还在生的时候就玩了,难道它还能让你避过死亡?”
“自然不能。”那妇女抽泣道:“可是这游戏为什么会拥有复活人的功能?稍一分析就能发现,它说是游戏,其实是一个订立契约的仪式。约定必守,这是天地之间自古就有的规则,就算是冥界的官亲自来,也无可奈何的。我订立了让我自己复活的契约,这样,我在生的时候,契约前提不符合,自然不生效,但一旦我死了,契约就会立即生效,我就会自动被复活。”
郭明义三人听得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众人从那瞬间现场出现时就开始推断,这个游戏是因为失败了才得以丧失人命,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这幕后操纵者出于对自己生命的垂怜,出于对死亡的畏服,一手签订了这剥夺无数人生命的血的契约,换来的是传说无休无止的延续和生生不息的惊悚。
事实的真相,每每在众里寻他千百度之后看上去更像是命运的玩笑。
郭明义沉默了片刻道:“到底这个游戏是怎么让人复活的?你和谁订立的,订立的是什么样肮脏的契约,我要原原本本的知道。”
那妇女含泪道:“我都告诉您,我都告诉您。真正的玩法比现在你所看到的要复杂的多,首先必须是要选一个地点,最好是一间空旷的房子,角落与角落之间有尽可能长的距离,这个房子必须要在月光的直接照射之下,而且周围无大树遮天,无草木繁盛,无溪水孱流,才能使阴气凝聚,不致流散。最好选在极阴之时,一般为太阳升起的一刹那或者落山的一刹那,就是阴阳交接时刻,一般阴气大盛。那房子还要不能透光,虽然太阳尚未升起或者落下,但是外面的天还是很亮的,光能穿透灵体,所以房子的密实度要很高,当然,如果法术界的人来,不用拘泥于时间。房子的门必须是厚重的木门,敲击发出的声音不能太响,也不能有回音,也不能太尖锐,声音同样有可能打散灵体。”
郭明义难以置信的道:“这么苛刻的条件世间哪里会有?而且这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你怎么会选在这里玩游戏?”
那妇女道:“二十年前不是这样的,我看中这里的屋子是因为它远离水源,至于旁边的树很好解决,我用了歌谣的前两句请出了一个厉鬼,让它帮忙将周围植物的精气吸光,所以这边曾经一度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存活,形成了一个方圆5米的枯萎带。后来……后来英儿死了之后,才……才……才突然长出这么多树的。”
郭明义道:“你请那个厉鬼帮了这么大的忙,人家就没向你索取点什么吗?据我所知,冤魂厉鬼们没有恰当的回报可绝对不会帮人类忙的。”
那妇女畏惧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用蚊子般的细声道:“我……我……我把镇压那厉鬼的符咒给消融掉了。”
郭明义拖长了声音道:“哦,这样厉鬼就可以出去害人了,很划算的交易嘛。”说着,冷笑一声。
朱若云怕吓坏那妇女,赶紧打圆场道:“说出来就好,佛家不是讲来世嘛,只要有赎罪的心,佛祖就不会抛弃你的。你继续说游戏的方法。”
那妇女接着道:“这个游戏讲究阴阳人鬼的平衡,因为冤魂们都不信任人类,都唯恐我们害它们,因此必须首先做到形式上的公平。游戏当中设定的是四个角色,我们人类最多只能占两个,当然如果占一个,请鬼的速度是最快的,只是对我们人类就很不利了。两个人的话站位就很有讲究,游戏只能由人类启动,而启动的象征是敲门,所以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在门边,另外一个人站在相邻的角落,这样人类就连着敲两次门,确保有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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