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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人日记:灵魂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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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军长的枪口随着凌薇的脚步移动而移动,但抬枪的手明显地软了下来。
    丁参媒整个人都紧张了,心里怦怦地跳。凌薇要嫁给少将了,这对他是无比沉重的打击,这是他的女人,他发誓非要得到她不可,那么多年以来,他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她的身上,怎么可以一句话就将一切努力化为泡影?
    不,他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凌薇除了他外,不可能成为任何别人的女人!
    “凌军长,绝对不能放人,你得为我们全军队着想啊!”丁参谋慎重地劝说着。
    凌军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极为心痛。
    风雪沉静地低下头,似乎在酝酿着解救主人的计谋。
    风雪体形修长而健硕,头额上,一执细软的雪白披着T字位,一身灰白的花点相间,细小的绒毛密密地铺在身体上,十分娇丽。
    见凌军长不忍心作决定,丁参谋又向旁边的军人使了个眼色。
    军人手一举,高声大喊:“请凌军长为我军除外患!”
    众军人又开始附和起来高声大喊,震耳欲聋的声响迫使着凌军长做出决定。
    凌军长抬枪的手有力了一些,狠狠地对着女儿和国扬。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过来!”凌军长对着女儿说,愤怒的目光背后是无尽的不舍与期盼。
    凌薇泪眼盈盈地看着爸爸,这眼神带着悲痛与哀求。
    “过来!”凌军长发出狠狠的命令。
    自小,凌薇眼里的爸爸就有着领头羊般摄人的气魄,是凌薇不得不服从的,可是,这一次,她绝对不再屈从,因为,她的一句说话一个决定就能影响她爱人的一生。
    “今生今世,我随他生死!”凌薇说,放平静了心,准备跟心爱的人一起而去,无怨无悔。
    国扬震撼此生有这么一段彻骨之爱,泪水满了眼眶,低声地说:“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凌薇心里激动,她深爱的人终于相信她了,过往的种种欺骗与背叛再不成为这段刻骨之恋的隔门,面对将临的枪声更是无可畏惧。
    ……
    仲嘉的思想一下子闪回了现实,他震憾地退后了几小步,随即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平衡,平静了下来,把一切莫明其妙的幻想清理了一下,又重新抬好了枪,非把这花鹿当猎物不可,绝不放过这大好机会。
    这是小豆瓣从意大利买回来的猎枪,要尽快尝一下新鲜。
    小豆瓣看着花鹿,突然感觉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能刺人心的悲切,像是有着某种哀求与期待,或是有什么想说的,面对着仲嘉的枪口而一动不动更能说明这一切。
    “我欠你的,来生会还给你!”
    这声音突然在仲嘉耳边回响,仲嘉抬枪的双手有些抖了,仿佛有什么嗝在心口,难以表达。
    仲嘉似是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从他背后打过来——。
    凌军长甩了一下头,想把这些杂乱的片段甩走,他不想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而误了这个好机会放过一只蠢花鹿。
    仲嘉闭了一下眼睛把枪一抬,狠心地按下枪板口,同时,一双被长靴束紧了的双脚,有意地在风雪圆润的肚子上轻轻一抖。
    风雪修长的双脚突然沿地一抬,仰天一声惨裂的长鸣——
    子弹随着风雪的腾空,歪打错发。
    国扬千钧一发,抱着凌薇逆转了位置。
    枪声震耳欲聋,子弹狠狠地穿过衣服,打在国扬的后肩上,血,暴破般哗啦啦地直渗出来。
    凌薇震撼、惊讶、愕然……
    国扬强撑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如释重负地倒在凌薇的身上。
    凌薇直觉沉重,伤痛的沉重!
    凌薇用力托着国扬的身体,转过身抱着他,由于不承重力,两人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凌薇的眼泪瞬间大滴大滴地流下来。
    “走——”凌军长一声令下,慎重地看了凌薇一眼,眼神里有叮嘱也有祝福。
    凌军长骑风雪而去,风雪转身之际看着凌薇,眼神里全是不舍和说不出的道别和珍重。
    凌军长双脚一促风雪,快步离去,不给丁参谋任何煽风点火,铲除祸根的机会。
    凌薇知道凌军长跟忠心的风雪默契地演了一出戏,好给军队交代的同时有意放他们一马。
    军队齐刷刷地跟上去,走到马路的尽头,直到聊无人影。

  ☆、第二章 守候百年的鹿儿三

丁参谋眼睛冒火,心有不甘。他是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们的,不可能!但现在,只能跟上大队,只能这样。
    凌薇把裙摆放在嘴里用力地咬了咬,把裙摆用力地撕下来,替国扬包紧了伤口,止住了急渗的血。她用力地抬起了国扬,把他板在自己的身上,一步一艰难地拖着步子走。
    快到路口时,后面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马踏声。
    凌薇听出了这是风雪的马蹄声,喜出望外,瞬间回头,风雪“吁”的一声,双脚腾空一仰再落地,停在凌薇面前。
    彼此深看,无需言语,已懂心声。
    凌薇感激又感动地含泪看着风雪,轻轻地摸了摸风雪的头额,风雪有灵性地点了点头,屈膝跪了下来。
    凌薇用力把国扬托上了马背,风雪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凌薇一踏一跨便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背上。
    风雪“吁”了一声,踏步迎风而去。
    丁参谋就在远处,骑在马上,心生愤恨地盯着看。
    凌薇紧紧地牵着缰绳,随风雪一起没命地奔跑,踏过青草,涉过河畔,窜过松林……
    仲嘉被各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幻想乱了心神,一不小心按了下枪板口,霰弹一下子散开再汇聚向花鹿射去。
    小豆瓣眼见子弹就要射向花鹿,不知道出于哪来的感觉,她的心一急,动作闪电般一跳一跑再一跃一扑,把花鹿整个身体压在身上,自己的头伏在花鹿的身上,子弹不知所踪。
    仲嘉一急,担心小豆瓣中了枪,着紧地跑了过去。
    小豆瓣放下心来,总算救了这可怜的花鹿一命。
    “小豆瓣,没事吧?!你怎么这是傻?!”仲嘉紧张地扶起了小豆瓣。
    “她是有灵性的,我们得放了她!”小豆瓣说,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仲嘉脸色一青,惊愕地看着粘满了小豆瓣衣上的血,小豆瓣跟着仲嘉的视线往自己的衣服看,看到了衣服全是血,吓了一惊,立刻往花鹿看去。
    血不断地在花鹿的后腹跟尾处子弹孔里急匆匆地渗出。
    小豆瓣立刻蹲下身,想把花鹿抱起来,可是太重了,小豆瓣使尽力量也抱不动,仲嘉也没想什么,立刻接过手,抱着花鹿往车的方向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此刻的他,不想手中的花鹿有生命之险,抱着她如抱着无比深爱的女人。
    仲嘉奔跑着路如进入时光遂道般被拉长,松林口忽然传来了“轰轰”的爆炸声,惊天动地般向松林内逐渐延伸,浩大的火势追着他们而来——
    风雪知道危险就在身后,鼓足勇气,更是没命地奔跑。
    松林口外竟是悬崖口,风雪一惊,腾空悬崖勒脚,凌薇来不及反应风雪的突然勒步,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风雪立刻平伏脚步,安稳在地。
    凌薇一看,悬崖对岸也是悬崖,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深沟。
    凌薇惊了,这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
    她的心怦怦地跳,不知该何去何从!
    背后的火势越渐迫近,伴随着追赶而来的马步杂沓——
    风雪抖动了一下身子以提勇气,踏稳了一下慌乱的步子,凌薇晓得了它的意思,把身前的国扬放稳了些,自己坐稳了身体,双脚夹着风雪和国扬的双脚,双手紧握缰绳,连同国扬实实地伏在马背上,做好了生死共存的准备。
    风雪仰天一嘘,给自己壮了胆子,退后了几步,顿了顿,踏了几下马步,奋力地腾空一跃——
    凌薇感觉身体已经悬离地面,心也同时悬离了地面。她闭上眼睛,就那么一瞬间,想到了许多过往与未来,全是承诺,伏在她身下的男人给他的承诺,就为了这些未能实现的承诺,她愿意生死相随。
    风雪的马脚颤抖了一下,凌薇的心也颤抖了一下,风雪的脚步最终平稳落地,凌薇的心也最终平稳下来。
    一条狭窄的深沟隔断了身后的烘烘火焰。
    风雪的步子慢了下来,它在跟凌薇一起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
    走过了一大片夹着山石的青草地,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片高高的杂草间隐约露出几间矮小破旧的红砖屋,屋外攀满了藤蔓。
    看来这地方曾是一个村落,有过一个个幸福的家,载满了幸福的梦,是战争把一切都毁了。
    风雪眼睛锐利,兴奋得亮出了灵光,马上奔跑过去。
    涉过凹陷的泥沟,穿过高高的杂草,走过了一段野草众生的泥土地,凌薇俯身顺手拉扯了一把药草。
    风雪停在最尾的一间,等凌薇跃了下来,便跪下,让凌薇把国扬扶下来。
    凌薇又是拉又是拖的,把国扬曳进屋内。
    屋内翻箱倒柜,破旧不甚,一眼见只得一厅一房。
    凌薇把国扬扶进房内,陈旧的房帘随着她的进入抖落的尘垢弄得她一面是灰,她咳了几声,屏住呼吸一手掀起了铺满了尘垢和蛛丝的藤席子,小心地把国扬放下,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手上,全是血。
    凌薇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冷静下来,迅速地开始为国扬清理伤口。
    床脚上倒放着一只铁盘,凌薇检了起来,便出去屋外的井里打水。
    风雪并没有站在门口,凌薇一下子慌了,担心它遭到什么不测,肆目寻找,发现风雪站在离他们很远的一间破屋前,凌薇慢慢收起了惊慌和担心的目光,眼眶里蒙上泪花。
    在世人眼里,它,只是一只畜生,可是,在凌薇心里,它,是有灵性的神马,是伴侣,是知己,或者是她前生的爱人……总之是无可比喻的。
    它,机灵地以防了万一,站得远远的,要是敌人来了,好让敌人误认为主人就在他跟前的屋内,让主人有足够的时间逃生,为了主人的安全,它愿意作最后的牺牲。
    这份感情,在人与人之间已难能可贵!
    凌薇进屋后,把水盘放在床头一张已被昆虫腐食得不堪入目的长木桌上,桌上有一盏沾满油垢的油灯,她拿起旁边的火柴点着了油灯,屋内的光闪烁着亮了起来,再在屋内找到了一些破布,用力抖落灰垢,撕成一条一条的放在床边。
    把一切准备好后,凌薇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国扬身上的扎带,他明显地扎痛了一下,因为扎带已经因为血的结疤与他的皮肉相结,把扎带解下必须连同他的表皮撕下。
    凌薇抽出了绑在手腕间的小臂首,在火上烤了烤,就要划开他的皮肉,手,突然颤抖了起来,心,也颤抖了起来,这怎么能下得了手?!
    国扬似乎明白了凌薇的犹豫和顾虑,挣扎了一下,微弱地发出了些什么声音。
    不需要听出他说的是什么,她已经明白!
    她紧握了一下手中的臂首,壮了壮胆,就把自己当成战场上的一名护士,他是一位伤兵,她要救他,为了他和他的家人。
    凌薇把药草放在嘴里细嚼了起来,同时认真地观察和摸索伤口,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下手划开了他的皮肉,慢慢地从血肉模糊中取出了子弹,血瞬间涌出来,凌薇迅速把嘴唇紧贴着伤口,把药草吐出捂在伤口上。
    此时的国扬觉得异常的温暖,因为她嘴唇的温度,因为药草里混和了唾液,因为她手心的温度,因为她为他做的一切一切。
    一会,凌薇伸出一只手抽来布条,开始认真地包扎。
    ……
    小豆瓣用绷带绑紧了花鹿的四肢,防止她挣扎,并准备好所需的一切,便开始处理伤口。
    小豆瓣动作纯熟地抽出了腰间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小心翼翼地划开她的皮肉,取出子弹……经过一翻功夫总算为她包扎好。
    一直,花鹿忍痛不动弹,只是轻微地挣扎,眼角有泪,这更让小豆瓣觉得她是不可侵犯的灵长之物。
    仲嘉入神地看着子弹从伤口中取出到包扎,犹如当年发生的一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章 前生险遇一

仲嘉做好了搭帐篷的最后一个功序,小豆瓣已经在帐篷外燃起了柴火,搭在柴火上的水锅里正沸着水,小豆瓣拆开了泡面放进去,再用刀具开了几瓶即食罐头、啤酒……
    金红的火影在小豆瓣的脸上优美的跳动,仲嘉看着她,有点着了迷。
    “这种野炊的感觉真好!”小豆瓣突然说。
    仲嘉回过神来,坐在小豆瓣旁边,笑了笑,说:“真丰富哦。”
    小豆瓣苦笑一下,两个小酒窝在脸上挽了个低调又美丽的弧度。
    仲嘉接过了小豆瓣捧来的碗,热腾腾的,在这冰冷的夜里特别的温暖。
    入夜了,寒气逐近,小豆瓣在帐篷里睡着了,仲嘉把她身上的薄被盖严了一些,静静地欣赏了她美丽的脸蛋一会。对于小豆瓣,仲嘉已经心属许久,也因此成为lourful酒吧的常客,只是,她对他的态度总是开玩笑般一点也不认真,让仲嘉装模作样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把他带到这里来了,或许他就是她口中所谓对的人了。
    仲嘉走出帐篷加了些柴,让火堆在漆黑的草地里跳动得更热烈些。
    花鹿躺在仲嘉的身边,安静地睡了,就像他的宠物一样乖巧。
    “国扬,国扬跟我来吧!”仲嘉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亭亭身影在稀薄的月色中向河畔慢慢走去。
    仲嘉一惊,担心她要自杀,便迅速跑过去。
    女子穿着素色的民国素裙子,迎风而立在水中,漾着款款柔情。她转过头来,嘴角勾勒着柔情似水的微笑看着仲嘉。
    “凌薇?”仲嘉不由分说出了她的名字,那是愿意与她生死相依的女人。
    凌薇向水深处走去,越没越深,仲嘉着急走过去,涉入水中,在水中艰难向她迈步。
    “凌薇——”仲嘉着急地叫住她。
    一度月的光影投了过来,仲嘉一晃眼,凌薇已经没了踪影。
    “凌薇——”仲嘉喊,四处寻望,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山边溪流里。
    从防空洞走出来,走了好长一段路的国扬衣衫褴褛,一脸倦容,卷起了裤管,双脚裸泡在水里,俯身清洗着一身泥垢。
    随微风轻荡的水里,他仿佛看见万华的脸,那位穿了一身染满鲜血白衣的清纯女人。
    国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趁抗日军向海丰、陆丰和惠丰转移时,突然从四面强势围堵,密刷刷的人头有规律地追截两队已因赶路而落得饥寒交迫、一身疲倦的残兵,气势如狼如虎。
    凌军长一声令下,几千号人头,精神抖擞地举枪冲锋陷阵。
    两支军队应接不及,只好奋力反抗,国扬正是其中一支军队的队长,他尽了最大的心力也无法保住多少位沙场兄弟,最后死伤无数,自己也不知是死是昏地躺伏在尸横遍野的地上。
    他醒来的时候,睡在一个防空洞里,身上到处都是皮肉伤,身边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军医,白衣上满身鲜血,国扬一惊,以为是她身受重伤,立刻走到她身边准备施救。
    国扬轻轻拍了拍女军医的脸,她有了些反应,咳了几声,见她有些反应,又喊几声:“小姐……”她渐渐睁开眼醒来了。
    “我们在哪里?”女军医用微弱的声音问。
    国扬看了看周围,无奈地说:“只能说,还活着!”
    女军医听国扬幽默的回答,牵强地笑了笑。
    “我出外找些吃的喝的!休息一晚,明天赶路,离开这里再作打算。”国扬说。
    女军医笑了笑,点点头。
    国扬走了很远的路才看到有条小溪,大口地喝了几口,便寻找可装水的器皿,一眼看见了水里飘浮着一个陈旧的军用水壶,眼见水瓶就要随波飘去,国扬想都没想,“咚”的一声跳下去,奋力地往水壶游过去,好不容易才捡起来。
    他装了满满的一壶水,开心地笑了笑,第一个念头是想到那位可怜巴巴的女军医。
    他拖着湿沥沥的衣服在溪边捡了几块火花石,在山间挖了些菜根,快走到防空洞旁边再在地上捡了些干枯树枝……
    到防空洞时,国扬的衣服已经干了一半,但女军医还是看出来了,奇怪地问:“你掉水里去了?”
    “没有!”国扬掩饰着,边生火边说:“看到水太兴奋了,不小心踩空踩水里去。”
    女军医沉默了,感激地看着他。
    国扬开始生火煮水。
    她又何尝不知道,他一个军人,可能不小心掉下水吗?他不想说,肯定是不想她担心,她就不必问了,心生感动。
    细却烈的火焰在防空洞里轻轻地舞动,“噼噼叭叭”如在浅唱。
    两人对坐着,温馨地谈着话。
    “你叫什么名字?”
    “万华,你呢?”
    “国扬。”
    “有什么打算吗?”万华问。
    国扬认真地看着她,脸容清丽纯真,气质沉稳,是一个样子长不大的成熟女人。
    “我要归队,还要重要的任务,一天不倒下,都得回去完成责任。”国扬说,满胸热血。
    “男人的责任心真强,国家有你们真好!我呢,既然我队都散了也本是要衍散回去的队伍,我想回家,想我娘了,想我爹了,想我兄弟姐妹了。”万华的眼中尽是思乡之情,伤感地说:“哥和弟都去参军了,不知道还有没有重逢的机会。”
    “乱世中不能想太多。”国扬叹了一口气,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家乡哪里?”万华问。
    国扬想了想后答:“中国!!!”这不是玩笑,他说得特别的认真,他的身份不能张扬,在满是侵略军的国土,中国便是他的家乡。
    万华也不便再追问,沉默着,任时光虚度。
    “有机会重逢的。”
    国扬的一句对未来的虚无承诺,无尽的伤感划过两人的心里。
    烈火,暖烘烘的,两人不知不觉相依而睡。
    天还没亮的时候,国扬已经醒了,万华还睡着。
    国扬把万华轻轻地移了移,站起来松了松骨头,回头看了看她,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感觉。将要离别了,有机会萌芽的感情也只好埋灭,乱世中,就注定有许多美好擦身而过。
    他在地上挑了一片宽大的叶子,再找了一根小树枝,细细地撕了几下让它有了尖头,然后把叶子靠在凹凸不平的墙上,细心地刻着字。
    一首离别的诗
    无名也无字
    一段婉惜的话
    无纸却有字
    分离
    是说不出的痛
    伤感
    不需多加掩饰
    但愿
    思念的信
    搁在心头
    永不丢失
    期盼
    思念的火
    燃在心里
    永不灭熄
    国扬把叶子轻轻地放在万华手里,认真地看了她一会,把她纯洁美丽的样子刻在心里,希望一辈子不忘记,但愿有一天会重遇。
    晨光,杂草丛生的泥泞弯曲小路,国扬的背影在万华的眼线里越来越小,万华的手里拿着那一片寄托着思念的叶子,心头全是伤感。

  ☆、第三章 前生险遇二

突然,溪流的天边划过一团巨大的火焰,与万华那一小段美好却短暂的回忆随即被敲醒。
    国扬机警一看,远远一处山林火势很大,卷卷浓烟迫不及待地向天空腾涌。
    山路出现了一支火棒,正往他的方向快速移动。
    一位身穿军服的男人执着火棒正向凌薇追去,凌薇一脸灰泥,一身被烧得乱七八糟的衣衫。她拼了命地跑,看到国扬,眼中刹间出现了灵光,边向他涉水走去边慌张地求救;“救我,同志救我!”
    国扬立刻反应过来,带水花的脚一跃便跳到凌薇身边,手趁对方未有防备时夺过了火棒并反手向水里一扔,“沙——”的一声,火棒在水中淹没。
    国扬用另一只手护住凌薇。
    军人伸脚一踢要绊倒他,他敏捷地把脚一缩,单手与男人舞起了功夫,同时不忘保护凌薇,凌薇在他的怀里如跳着一出功夫舞。
    水花四溅,附和着这场打斗。
    挥舞中,凌薇不经意看到国扬腰间的枪,一手抽了出来,国扬知道枪被抽,机警地随时配合凌薇,凌薇一反身钻出了国扬的怀抱,用枪对准了军人,同时大喊:“别动!”她的声音伴着沉重的呼吸。
    军人停住了,国扬动作如迅雷之快把枪拿了过来,取代了凌薇的动作。
    “我不知道是你是什么人,因此,我不会杀你,现在,请你滚!”国扬严厉地说,使劲地盯着他。
    军人不甘心的闷着气,转身快步跑走了。
    远处山林的火势趋大,大团大团的黑烟追赶着腾涌上天。
    国扬意识到这里不宜久留,正想带凌薇离开,转身之际一个巨大的水花从身边掀起,国扬吓了一跳,紧张一看,凌薇已没入水中。
    国扬紧张地把凌薇从水中抱起,哗啦啦的水从她身上直泄下来,他身上的衣服也一下子湿透。
    国扬快步把凌薇抱到岸边,轻轻地放下。面对着这个女人,他显得那么不知所措,该怎么为她更衣是目前最大的难题,虚脱的她加一身湿透的衣服,肯定逃不过病魔这一关。
    国扬想了想,女人名节比生命重要,只能尽量烤干了。他在附近捡了些柴,开始生火,这火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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