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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灵难养(开森)-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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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吃过饭之后,我和张全蛋就出了门。
    一会儿功夫,梅玫也追了出来,说是怕我们路上出什么岔子。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仍旧是细雨绵绵,但是,路上却没有现遇到阴魂鬼物。
    我猜测,八成是“盲仙婆”离开之前,顺手把它们打发掉了。
    山路难行,走了四十多分钟,我们才赶到乡里。
    林溪乡有且仅有一条街,放眼望去,街道旁全是两三层高的私人楼房,一层临街的统统是门面,经营着各种生意,也有好几间糖烟店,具有了小型超市的雏形。
    “李记棺材铺”就在街道尽头,位于一个坡地上边,用水泥砌了一圈高墙,远远的看上去,不象是棺材铺,倒象是个榨油的小作坊。
    我们三个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大炮斜躺在太师椅上,左手抓着一把油炸花生,右手拎着一大碗米酒,已经喝上了。
    此人浓眉大眼,膘肥体壮,左边嘴角还生了个黑色的小瘤子,样子很好认。
    “来了啊,坐吧。”李大炮啜了一口酒,露出一副惬意的表情。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
    “表舅,这两位是我好朋友,宁缺,梅玫……”张全蛋走过去,小声介绍道。
    李大炮点了点头,晃了晃身子,慢理斯条的说道:“宁武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他是我兄弟,人很够义气,以前我们哥几个,经常聚在一起通宵喝酒……刚巧,我前阵子雕了一副‘寿木’,就摆在仓库里,你们看看合适的话,就拿去用,价钱就打个七折,绝不会坑你们。”
    “寿木”就是棺材,这一行忌讳也不少,不能直接说棺材这样的字眼,要用别称来替代。至少,我们乡里的情况是这样。
    “七折?我看可以。”张全蛋样子很满意,这方面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既然他觉得还行,我当然不会有异议。
    梅玫没有吭声,而是自顾自的左右张望,似乎心思早就用在了别处。
    放下酒碗,李大炮腆着肚子,摇摇摆摆的带路,领我们去看他的得意之作。
    进了仓库,到处弥漫着木头的幽香,不少直径超过五十厘米的粗大木材,几乎堆成了小山。
    踩着一地的木屑和刨花,我们在仓库正中间,看到了那副已经上好了漆的“寿木”,式样倒还过得去,左右两侧雕的是二龙戏珠,前后则雕了五囚捧寿。
    “这副‘寿木’,是用山里的柚木做的,防潮防湿,历百年而不朽。”李大炮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灯。
    只是,灯光很是昏暗,很多角落都显得幽深黑暗,容易让人引起不好的联想。
    我喔了一声,用手敲了敲棺材表面,反馈出来的回声,似乎木板很厚实。
    然而,我这么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却让棺材里,陡然响起了古怪的呲呲声。
    听起来,象是有什么东西正用利爪挠着木板,听得我们几个心跳加速,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擦!又要闹鬼了?!
    
    第8章 血雨
    
    我回头看了看李大炮,看到他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倒是张全蛋胆子够大,几步走到我身边,左手抓住棺材盖,猛的发力掀了起来。
    这一刹那。
    我发现了,某个黑糊糊的东西,正缩在棺材里的一角,双眼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棺材盖刚被掀开,那个黑东西嗖的一下,就蹿了出来,踩着张全蛋的胸膛,一下子跳出了好远。
    大家这才看清楚,哪是什么阴魂鬼物,分明是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棺材里。
    “这个死猫,差点把老子给吓尿。”张全蛋把棺材盖放下,大口的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李大炮也显得有些尴尬。
    我倒是觉得,这只黑猫很眼熟,和那只引起二叔诈尸的黑猫,不会是同一只吧?
    另外,乡下传说,黑猫这东西很邪门,双眼是通向九幽地狱的门户。
    而且,它是怎么躲进全密封的棺材里的?看李大炮的样子,似乎也毫不知情。
    太古怪了!
    “老板,这里还有别的‘寿木’吗,最好是现成的,家里这两天要用。”我越想越觉得不妥,觉得还是另选别的棺材为妙。
    “呃,抱歉没有,”李大炮扁了扁嘴,“我倒是做好了一些,但是,都没有上漆。上了几遍漆之后,还要阴干,不是一两天能弄得完的。”
    “这样啊。”我愣住了。
    “阿牛,这你就不知道了,”张全蛋解释道,“‘寿木’这东西,不同的人需要的尺寸也不一样,都是现订现做的。实在不行的话,就买这口现成的好了。宁武叔生前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过世后还忌讳黑猫?”
    “倒也是。”我点了点头。
    要说,二叔都诈尸了一回,没有比这更邪性的了。棺材里有没有黑猫呆过,也只是小儿科而已。
    况且,我刚才初略看了看,这个棺材的尺寸,还是挺合适给二叔用的,躺着的话,不松也不紧,恰到好处。
    也就在这时,梅玫突然开了口:“李老板,我能问个问题吗?”
    “尽管问吧,跟炮叔客气什么。”李大炮大方道。
    梅玫想了想,似乎是犹豫了蛮久,终于按捺不住:“别的‘寿木店’,我也去过。但是,基本上没有成品的,都堆的是原材料,客人根据图册来订做。你这里,怎么弄了如此多的半成品?”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的就东张西望。
    这仓库里外,至少摆了二三十副半成品棺材,上了漆就能用。
    怪不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阴风阵阵,比“聚阴阵”周围差不了多少。
    李大炮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神秘的笑容。
    “表舅,究竟是怎么回事,有人批量订做?”张全蛋也纳闷了。
    “都不是,你们不用瞎猜,”李大炮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你们说,半个月前有个黑脸仙公托梦给我,说是这段时间,我的生意会特别火……”
    “什么?!”听了这话,我浑身一个激灵,头发寒毛直竖。
    梅玫和张全蛋也是面面相觑,一脸的难以置信。
    真够邪门的!
    联想起之前,“盲仙婆”关于屯里“聚阴阵”的论断,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这可是几十副棺材啊!每个棺材代表着一条人命,那要死多少人?
    “这些棺材里面,会不会有我的那一副?”突然之间,我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古怪念头。
    此事断然不能再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恐怖万分,每个毛孔都透着凉气。
    我脸色狂变,梅玫却是默然无语,张全蛋一惯没心没肺的,还笑呵呵的恭喜他表舅李大炮发大财。
    我走到仓库外面,本想点根烟压压惊,却又怕弄出什么意外,点燃了这许多易燃之物。
    “阿牛哥,你看该怎么办?”半晌后,梅玫走了出来,低声询问我。
    “还能怎么办,”我思考良久,被迫拍板了,“我看这副棺材,象是量身为二叔打造的,再合适没有了。咱们若是挑三拣四,去了别的乡镇找寻,人家匆忙之间,也未必能打造出来,耽误了三天的期限,恐怕要出事……”
    “对啊,时间太紧了。”梅玫秀眉微蹙,表示赞同。
    我和她商量了几句,就拍出两千块钱订金,叮嘱李大炮尽快把东西送到家里。
    李大炮满口答应,打包票说,最迟明天下午送到,还附送若干根棺材钉,运送棺材的车马费也免了。本来,这些细节也是要给钱的。
    既然事情办得勉强算是顺利,我们就往回赶,顺带着,我还在集市上买了两只活鸡。一只是宰了用来待客,另一只,则是供给苏如烟的血食。
    养小鬼,需要定期给阴魂喂鲜血,不拘是人畜的都可以。
    我要是老实巴交的天天给苏如烟喂自个的精血,不出半个月,准成人形干尸。
    解决棺材问题,那么,接下来可以考虑下葬地点了。
    屯里的习惯是,先把人葬在屯里的一座无名荒山上,不用树碑。过了三五年,再去收敛骸骨,装进特制的坛子里,整个过程叫“捡金”,坛子则称为“金坛”。
    因为,如果葬对了地方的话,骸骨会很干燥,泛着金黄的色泽。
    “捡金”完毕,才找个风水宝地,真正的把坟修好,碑也立起来,供后人祭拜追思。
    我本来也打算依照前人的办法,但是,因为“盲仙婆”有言在先,让我们尽量把二叔葬到小河屯以外的范围。
    仓促之间,去哪里找这么合适的地点?
    我拎着装有活鸡的纸箱,一路愁眉不展,梅玫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全蛋闲得蛋疼,戴了副耳塞,用手机听歌,嘴里跟着哼个不停,手舞足蹈的样子十分魔性。知道的,说他在听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突然羊癫疯发作。
    走着走着,我们同时注意到,天空不知何时,竟然变了颜色。
    不象之前那样阴云低垂,而是一片血红,无边无际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长了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情形。
    “天现异象,必有灾殃!看来小河屯祸事不小!”梅玫嘀咕了一句。
    我就在她旁边,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霎时,全身都凉透了。
    张全蛋也傻眼了,歌也顾不上听了,拿出手机就开始拍照,说是要发到微博和朋友圈里。
    雨,依然下个不停。
    而且,雨水的颜色,也由无色透明,成了浑浊的红色。
    我张开手掌,接了几滴雨水,赫然发现,水里的杂质太多,尽是红土,难怪会呈现出这种诡异的色泽。
    似乎,前一阵子,咱们华夏国就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说是某地下了一场“红土雨”,持续时间也就不到半个钟。
    当时,我看到这则消息,还啧啧称奇。没想到,现在自己居然亲身经历了一回。
    不到五分钟,我们三个身上全都沾满了红土,斗笠和挡雨用的塑料薄膜上,结了厚厚一层泥,就连脸上都沾了不少,成了名符其实的土人。
    没办法,我们只好赶紧跑。
    所幸的是,不远处就有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榕树,树冠如盖,遮蔽了数十平方米,正是个躲雨的好去处。
    小时候,我和张全蛋就常来这里玩耍。遇上下雨天,很多麻雀被淋湿了羽毛,根本飞不起来,只能在树下蹦来跳去,我们拿着抄网一次能抓几十只,拿回家用油炸了蘸盐吃,那叫一个香脆,现在想想都流口水。
    跑到树下,我们三个却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
    “你们看,那是个什么玩意?”张全蛋指着不远处,舌头都打颤了。
    我吓了一跳,顺着他的指点,顿时就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离地约三米左右的树枝上吊着一个面目不清的惨白影子,身上有几处渗血的刀伤,凶睛怒突,奇长的舌头耸拉到胸前,整个躯体飘来荡去,象是没有半分重量。
    是吊死鬼!
    尼妹的,刚才路过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
    当着张全蛋的面,我不想曝露苏如烟,梅玫也不想动手驱鬼,于是,大家很默契的绕道走。
    所幸,绕过大榕树之后,红土雨居然慢慢的停了。
    “卧槽!好吓人!”张全蛋回头看了看,脸上写满了恐惧,“那鬼我认识,是谢老五的媳妇。”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不禁皱眉。
    “十多年前的事了,你记不住也不奇怪,”张全蛋回忆道,“谢老五失踪后,他媳妇一直嚷着要改嫁,还和她家婆吵翻了,两人拿着菜刀互砍,谢老五的老娘肠子都流了一地。当天晚上,谢老五媳妇不知道是内疚还是畏罪,就在这榕树上吊死了。”
    正说着,那个吊死鬼却是晃晃悠悠的,从树上飘落,朝我们追了过来。
    张全蛋一看,哎哟的叫了声,双腿都软了。
    “大头,谁叫你多嘴的?!看见没有,把那东西招来了!”我狠狠的瞪了张全蛋一眼,抬脚踹在他屁股上,“还不赶紧跑!”
    张全蛋浑身哆嗦着,立马开跑,看样子,是拿出了百米冲刺的劲头。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我拉着梅玫,也开始没命的跑了起来。
    
    第9章 所葬非人
    
    出乎意料的是,吊死鬼一直尾随着我们,双方之间的距离,总是保持在十来米。
    也不知道,它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怨念。
    莫非,是被张全蛋提及了名字,犯了它的忌讳?
    “完了完了,这回完了!甩都甩不掉啊!”张全蛋跑得大汗淋漓,急得都快哭了。
    我一看势头不对,也准备让张全蛋和梅玫先走,再放出苏如烟来对敌。在我看来,谢老五媳妇就算成了怨魂厉鬼,也远远不是苏如烟的对手。
    没料到,梅玫却是先动了手。
    她一抖袖口,三张符纸燃烧起来,掉到了地上,隐约形成了一道屏障。
    吊死鬼跟到近前,左冲右突,就是过不来,在原地晃来晃去,急得频频翻白眼。
    “快走,这些符纸仅能阻挡它几分钟。”梅玫催促道。
    “哟,小玫挺厉害啊!你怎么不早施展出来。”张全蛋见状,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它会追得这么紧……”梅玫脸色绯红。
    “行了,大头你少废话,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以为那些符纸不要钱啊?”我白了张全蛋一眼。
    之前,我对这方面不太懂。
    后来,与梅玫闲聊的时候才知道,普通的黄裱纸,是无法制成具有法力的符纸。唯有特殊的纸张,再用匹配好些秘制的材料,这才有机会勾勒成功。制符的时候,更要全神贯注,哪怕稍微画歪了一丁点,这符就算作废了,如果是新手,失败率会很高。
    传闻中,上好的符纸,甚至能沟通门派祖师爷,凭空借到法力,价值自然不菲。
    “盲仙婆”门下所制的符纸,在市面上很畅销,每张的起步价至少两百,而且还是品阶最低,效果最差的那种。
    回头想想,我也有些汗颜。因为二叔的事,梅玫这两天没少耗费各种资源,这些可都是有价的!虽然她没有说,但是,我已经决定,找个机会把钱给她,或者是,以别的方式来补偿。
    张全蛋一向听我的,这时也知道说错了话,只能缩着脖子,朝梅玫投去了歉意的眼神。
    好不容易,我们才把吊死鬼甩得无影无踪,个个都累得直喘。
    跑的时候,我脑子转个不停,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解决,估计我睡都睡不着。
    “阿牛,我看你心事重重的,有什么想不通的,说出来听听,哥们替你想办法。”张全蛋拍着胸口,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
    “这事你帮不上忙,就少添乱了。”我摇了摇头,“我刚才在想,屯里现在闹鬼这么厉害,李大炮的棺材,究竟送不送得进来?!”
    “对喔,我怎么就没想到。”张全蛋也犯了愁。
    “确实比较难。”梅玫思忖着,“就这条路,道行低一点的都过不来,李大炮一个卖棺材的,更加不行了。”
    我默然无语。
    难道,李大炮运棺材进屯时,我得全程陪同,用双瞳女鬼苏如烟来开道?!
    这倒是个办法,就是未免太张扬了,传出去的话,肯定对我的生活有影响。
    又或者,明天未必下雨,白天阳光炽烈,阴魂鬼物不敢出来,那就容易多了。
    我暗暗决定,回去的时候,要看看天气预报才行。
    歇了一会,我们继续赶路。
    不料,路过坟山的时候,却又遇到了一件蹊跷事。
    这个坟山靠近路边,漫山遍野的,至少鼓起了上百个长满荒草的土丘,屯里有人过世,通常都会暂时葬在这里几年,“捡金”后再迁走。
    我原先就打算,在这里的某个高处,替二叔谋一个安眠之所,后来被“盲仙婆”否决了。
    还是张全蛋眼尖,看到了不寻常的一幕。
    泥泞的地上,有一排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向坟场深处。
    要知道,若不是清明扫墓,平时根本不会有人闯进去,遍地坟包,埋藏数不尽的枯骨,想想就让人没拧�
    “你们听,好象有什么声音。”张全蛋停下脚步,疑惑的望向山上。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我竖起耳朵,只听到雨点打在地面上,落在灌木丛里的沙沙声。
    “应该是有人在挖土。古怪!”梅玫静静的听了一会儿,下了结论。
    张全蛋的话,我有点半信半疑。但是,梅玫给我的印象一向是冷静靠谱,她都这么说了,我不得不认真起来,同时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听力都特么减退了。
    下雨的鬼天气,居然会有人只身上坟山挖土?!莫非他以为那里是番薯地,随便刨几下就有收成?!
    转念一想,我顿时觉得脊背升起一股子寒意。
    莫非是捞偏门的?!
    记得前阵子,我看到县里的有线电视台播了个奇葩新闻,说是隔壁的凤凰乡,有人的祖坟被人刨开,先人骸骨被恶意盗走。后来,这家人接到电话,对方说若想迎回你的老祖宗,必须打二十万到我的银行卡里……
    要知道,这宗敲诈案惊动了警方,但是至今还没有破案,盗坟贼仍旧逍遥法外。
    上面那个挖土的,会不会就是这个歹人?!
    我把我的想法,和张全蛋、梅玫说了,两人都比较赞同。
    刨人祖坟,坏人家的风水,这个就太缺德了。反正,我们三个是不能忍。
    于是,我们决定上去看看情况。
    要真是盗坟贼,那就逮他个现行!
    更何况,屯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沾亲带故,谁知道,山上那个刨土的,刨的是不是我家亲戚的坟?!
    本来,让我一个人在这种天气爬坟山,我是心里挺犯怵的。但是,我们有三个人,互相鼓劲加油,顿时没那么害怕了。
    沿着对方留下的脚印,我们悄悄摸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路实在难走,荒草都快齐腰深了,而且,草里藏着不少带刺的灌木,一下子给我的裤子勾了好几个小洞。
    梅玫的嫩手上,也被划出了两三条血口,看着挺让人心疼。
    倒是张全蛋皮粗肉糙,只管猛往前冲,根本不在乎。
    或许是我们上山的动静太大,又或者是别的原因,山上那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远远的看过去,那人身上披着一件黑雨衣,又戴着口罩,根本认不出真面目来。他手上,还真拎着一根东西,似乎是锄头的木柄。
    “谁?!干什么的?!”隔着四五十米,张全蛋就开始大吼。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喝斥,黑雨衣慌了神,转身就跑。
    这样的行径,明显是心虚理亏,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也印证了方才我们的猜测。搞不好,这货还真是刨坟来了。
    张全蛋骂骂咧咧的,顺手折了根比较粗的枯枝当武器,开始发劲追赶。
    我和梅玫也不甘落后,加速往上冲,只是坡陡地滑,想快也快不起来。
    等我们追到事发地点,张全蛋已经追着那个神秘人到了山的另一边,只听得大头他吼声如雷,估计把那歹人吓得不轻。
    看着眼前的情形,我和梅玫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地上的这座无名坟包,已经被刨开了一个大洞,棺材板都露了出来。这块地方似乎很潮湿,反正,露出来的棺材板象是被水泡了多年,已然腐烂之极,再稍稍来点外力,怕是要垮了。
    “尼玛,我就知道这货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不是我们来得及时,恐怕就要出事。”我眉头紧皱,思考着,到底是保留现场等乡亲们来查看,还是好事做到底,把土给填回去。
    也就在这时,梅玫突然用手肘顶了我一下,低声道:“阿牛哥,依我看,不仅刨坟的有问题,这座坟,本身也很不妥!”
    “什么情况?!”我听到这么一说,心里的那根弦立即绷紧了。
    梅玫从包里取出罗盘,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解释道:“如果我没看错,这里有山无水,地势低洼,而且,前面冲着路口,根本就是个凶煞之地,不该用来埋人。你看这旁边就空得很……”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还真是这样。
    风水好的,被公认为吉位的地方,坟包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一片。唯独这个地方,数亩之内都是闲置着的,被刨开的这座坟,也几乎与地面齐平,若是不仔细找,根本很难发现。
    “那你说,人家想挖点什么出来?”我试探着问道。
    “这坟里,或许葬的就不是人……不好,咱们马上走!记住,千万不要回头!”梅玫掐着指头,象是在推演什么,骤然间悚然而惊,拉着我就跑。
    我当时头都大了。
    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坟包里葬了非人的东西,究竟是我听错了,还是梅玫弄错了?
    可是,没等我们跑出几步,那座坟居然闷响一声,塌了!
    听起来,应该是棺材被压爆,木头支撑不住上面封土的重量,大约已经四分五裂。
    听到声音,我好奇的回过头去,竟忘了梅玫的叮嘱。
    她让我千万别回头看!
    果然,我转过脖子,还真的看到了一件奇事。
    垮塌的棺材露出了一大片空隙,里面根本没有半根骸骨,却有一样毛茸茸,黄灿灿的东西,吸引着我的眼球。
    “老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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