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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公务员佛系日常-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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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露丈夫比她强点,一直不断吸收她的阴气来壮大自身,同时也在不停地寻找阴气,试图把谭露彻底吞噬。
不过,音乐盒上木偶是一对夫妇,也就是说作为妻子的这个鬼魂是不被允许消失的。
所以谭露才能在追杀下苟延残喘地躲了那么多年。
这些都是苏西晏的猜测,具体的还需要调查,但是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现在,音乐盒被毁,不仅是谭露,还有她那个丈夫也挣脱束缚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王丫丫捂着自己的臀部,痛地眼泪都飚出来了,也不敢多吱声。她同样看到了门外暴涨的黑色阴气,再怎么对这些不科学的东西不理解,也知道自己是闯了大祸。
“对不起,这个粘起来还能用吗?”
“大佬我给你咣咣跪下了,我真的不是敌方派来的卧底,我自断狗头给你道歉!”
王丫丫捧着音乐盒的碎片就差哇地一声哭出来了,苏西晏看着那只竖着插在一堆碎片最上面的布谷鸟,突然轻咦一声,伸手把它给拿了出来。
音乐盒的木料带着一种饱经时光摧残的松软潮湿,用手轻轻一掰就能掰碎,被王丫丫压了一下大部分就变成了碎木头渣子,但是布谷鸟的制作材料显然比外面的音乐盒要好很多。
它是用了更加坚硬的木料雕刻,用颜料描绘外表,然后再涂上一层防水的油漆。
拿在手中,它的外表还是显得非常新……就是内里……
苏西晏轻轻一扣,从布谷鸟的身体下方,掉出了一颗暗淡满是裂痕的珠子。稍微一用力,那颗珠子就碎成了小块,和木屑混在一起,被纸巾包了起来。
“别哭了,这玩意估计本来就要坏了。”
“……真的吗?”王丫丫惊喜地看过来,没忍住还打了个哭隔。
苏西晏:……假的。
王丫丫:“真的真的,你别想骗我!”
“砰——”巨响声突然响起。
一直坚强的木门被捅出了一个大洞,一只格外长同时又格外丑陋的胳膊从外面伸进来,推翻那些桌椅,暴力地强行拆卸着这扇唯一阻隔了他的大门。
王丫丫一边惊叫着一边飞快地拎起边上的杂物往上面堆,差点没把苏西晏递过来的符纸也给丢了。
“拿着符站边上点,别碍事。”
苏西晏咬破自己的中指,用指尖血在掌心飞快地涂了一个玄奥的符号,然后把一张画好的符纸往上一贴,厉喝一声。
“妖孽伏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璀璨地雷光从他掌心中一闪而逝,轰的一声外面那东西就直接被炸了出去。
王丫丫呆若木鸡,手里的纸箱子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半响才听见她砸吧嘴。
“娘咧,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雷吗?”
“一张普通的引雷符而已,还轰不死他。”
苏西晏示意她们俩退后,到角落里挪开足够的空间,然后自己跟着一起走到了角落里。
王丫丫:???
她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黑漆漆的外面,悄悄的询问:
“大佬,我们还躲啊?”
“你还想躲?”
“不不不,那什么,您那个引雷符还有没有,干脆就多轰他几下呗。”
王丫丫兴奋地搓手,有种恨不得她自己上的激动。
苏西晏无语,这丫头以后要是进了门派,估计也是个终极暴力份子。
“不用,”苏西晏把挡在门口的那些杂物都搬开,“到了外面,自然就会有人收拾他的,我们可以晚点出去,收拾烂摊子就好。”
看着他笑容温和,俊秀温文的样子,王丫丫突然抖了一下,感觉自己背上的鸡皮疙瘩迎风而立。
大晚上的她这睡衣好像是有点不够厚哈。
他们在门口待了没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那声音他们很熟悉,就是刚刚一直徘徊在外面的,谭露丈夫的声音。
谭露本来在角落里缩着,听到声音飘到窗口朝外支了支脑袋,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们快来看……”
王丫丫站过去,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大楼外面的地方本来是一片漆黑,但是隔着一条马路的地方正好有一盏路灯,今天的月色也非常争气,格外的柔和明亮。
于是,崔钊拖着一具生死不知的尸体,慢慢朝这边走过来的景象,就显得格外震撼。
那尸体虽然看不清是谁,但是从他那根格外长的手臂来判断,就是谭露丈夫。
那么这尸体就不能说是尸体,而是应该说它是鬼魂。
王丫丫手快过脑子,等她脑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掏出手机咔擦咔擦拍了好几张了。当着人家朋友的面,这么光明正大地偷拍好像不是太好,可是她又不是很想删除……
王丫丫尴尬地看了看苏西晏,发现他朝她竖了个拇指后才安心继续拍摄。
“拍完不要外传,等等回去发我一份。”
“好嘞。”
王丫丫乐颠颠地答应了,能够存好图还能得到帅哥大佬的手机号,傻子才不干。
崔钊像拖死狗一样把鬼给拖过来,随手往地上一扔。这个造成谭露一生噩梦的渣男看起来挺瘦弱的,青白干瘪的脸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他呲着嘴,一只眼睛闭着,整个脸上东一块西一块滑稽地肿起。
苏西晏第一次知道鬼可以被揍成这个样子,看着崔钊那张犹带怒气的俊脸,他走过去拉了拉他的手腕,悄悄塞过去一颗糖。
崔钊看都没看,直接剥开塞进嘴里,然后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这是……?”
苏西晏得意地冲他笑笑,伸手比了个V。
这糖是最近他无聊研究出来的新式食品,前面提过崔钊有时候会沉迷猫咪的小零食,比如说一些猫布丁和小鱼干什么的。
有些奇怪的猫零食腥味实在太重,苏西晏会拒绝他靠近。
他自己也觉得这种小爱好不够威风,所以会缠着苏西晏给他做鱼肉松之类的,纯手工制爱心小零食。听说带出去,可以让各类猫咪羡慕不已。
苏西晏:……
不是很懂你们猫咪的想法,这是炫耀铲屎官大赛吗?
虽然不解,但是苏西晏也有努力去研究,这次的糖果就是他的最新产品。
猫薄荷奶糖。
人吃上去有种淡淡的草木香味,猫吃上去就……大概会很快乐的吧?
苏西晏瞅了瞅崔钊的脸色,觉得这次实验应该还是挺成功的,毕竟你看崔钊他的眉头都不皱了哈哈哈哈。
咦,他的眼睛为什么又红红的?
谭露发出一声悲泣,她突然冲上去对着她丈夫就开始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哭骂。王丫丫在一旁为她鼓掌叫好。
但是那渣男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瘫在地上任凭谭露踢打,一动都不动。
苏西晏看着有些不爽,他也非常不喜欢这种混蛋。
“崔钊,你上次说的那个能让鬼暂时恢复百分百痛觉的药还有吗?”
“有啊,”崔钊终于把嘴里的猫薄荷糖咽了下去,他看了一眼苏西晏,眼神是他没发现的那种意味深长。
“上次从药谷那边骗来了一大瓶,还没怎么用过呢。一颗就能保持一个小时的痛觉,你想玩多久都行。”
“一颗就够用了。”
苏西晏把药强行塞进了那男人的嘴里,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显现出惶恐来。
哆哆嗦嗦地求他们饶了他们,大喊着说什么你们是鬼差不能这样之类的。反正就那些话,换汤不换药,苏西晏掏掏耳朵,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这些个求饶的话,谭露当年都和他说过,他心软过一次吗?
完全没有。
这些垃圾就应该狠狠地修理一回,然后再丢进油锅里炸上几百年才能出气。
那男人被绑起来吊到了苏西晏家顶楼,他们家原来住的地方早就卖掉住上了别人,为了不打扰他人的安静,苏西晏忍痛贡献出了自己家的顶楼。
他被五花大绑,塞了特制的灵药之类,他现在感觉浑身都剧痛无比,但是嘴巴还被符纸给封住了,苏西晏懒得听他的声音。
拿拘魂锁当鞭子狠狠地抽了他几十鞭,然后又请他玩了几次跳楼机。
王丫丫比苏西晏有想法多了,她专门针对男性的第三条腿下手,让谭露踹了很多脚。她们俩一直在旁边谈心,一边聊天一边哭,说到愤恨处就过来踹一脚某处。
苏西晏怀疑那里估计早就断了。
他们交流的时候,苏西晏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谭露,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找你?”
“我儿子?”
谭露怔了一下,脸上浮现怀念的神情。
“我儿子已经上高中了,长得高高大大的,不像那个人渣,像我表哥,很斯文很好看的。”
“他怎么突然找我了?”
上高中?
苏西晏和崔钊对视一眼,感觉到不妙。
上高中的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折腾那些猫猫狗狗的事?而且那几只小猫描述的时候,说的也不是很年轻的男人。
那么,那个拿着万妖旗和他们做交易的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蜷缩在那里的渣男突然大笑起来,“我儿子当然会像我,我告诉你,我对你做过的事情,以后他也会对其他人做。”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给我这个人渣生的儿子,你觉得他还会是什么好货吗?”
“你给我闭嘴!”
谭露恼怒地低吼起来,作为一个母亲她护崽的心理彻底爆发,冲上去对着人渣的那张脸,狠狠地就是一脚。
咦……
苏西晏只来得及轻咦一声,就看见人渣男被谭露大力地一脚踹了出去,他系在身上的拘魂锁刚好松开了。
然后,他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上面掉下去,重现了当年谭露的惨状。
不是……可能还要更惨一点。
“啊啊啊啊啊!!!”
痛不欲生地惨叫声猛然从下面爆发,苏西晏低头望了一眼,竖起拇指。
“厉害了,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从他们的角度望过去,那男人正好骑在苏西晏他家的铁质栏杆上面,那根尖锐地长长的铁杆就这么径直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那什么,千年杀?
谭露茫然地看着下面,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如果必须要形容,那么她此刻的三观大概已经经历了一场大清洗。
苏西晏正想用拘魂锁把渣男给拽起来,崔钊拍了拍他的手臂,把拘魂锁抢先收了起来。
刚收起来不久,就听见下面传来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
“唉呀妈呀,这乍回事呢?”
第83章 睡美人01
“啧啧; 我还没见过姿势那么别致的厉鬼呢。”
那人说着; 啧啧称奇地绕着苏西晏他们家栅栏转了一圈,他穿着一身非常熟悉的黑色制服,腰间还系着一块令牌。
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天委托苏西晏来这里看看的走阴人正静静地站立着。
苏西晏朝他微微点头示意,眼神转回到他的那位同僚身上。狰狞的鬼面; 全套制服加上手里那根明显沾染了无数怨气的拘魂锁; 看来倒是条大鱼。
凡走阴人,都会有与之对应的鬼差相接应。毕竟走阴人进地府就只是在黄泉边上转悠; 差不多就是个送快递的,门都不能进; 货总不能随地乱丢吧,所以这时候就需要有个门里面的来帮忙拿货。
这位拿货的看起来倒挺魁梧。
身高八尺; 虎背熊腰; 站立不动的时候颇有几分渊渟岳峙的气势,就是一动起来太毁了些; 简直判若两人。
“崔钊!哎呀我滴娘,崔大爷你可想死我了。”
鬼差的制服上身是类似衬衫的款式,苏西晏眼睁睁地看着那大汉操着一口粗犷的山东腔; 袖子一卷露出肌肉隆起的胳膊; 欢快地朝崔钊奔过来。
“来来来; 快让劳资抱一个!”
崔钊面沉如锅底; 还不等人靠近他那根很久没拿出来的拘魂锁就已经抽了过去。
“当啷——”两条锁链纠缠在一起; 那人对崔钊似乎非常熟悉; 伸手利落地躲过所有攻击,长腿一跨一滑,完美闪避过崔钊的飞踹。
眼看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就要落在崔钊的头上,苏西晏默默地捂住了脸。
“啊啊啊啊!”
王丫丫看着那道被抽飞出去的身影,嘴巴张成了圆形。
她看着苏西晏,结结巴巴的询问:
“那……那个,刚刚抽出去的那个,是尾巴吗?”
“不是,是铁棒。”
“哈?”
王丫丫的眼睛里冒出了硕大的问号,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模样。
苏西晏笑抚狗头,“没关系,你以后就懂了。”
王丫丫:……
“以两个厉鬼阴气相连相避,再吸取他们的阴气降低他们的存在感,难怪我在附近查了那么久都没发现过他们。”
走阴老者围着那鬼魂转了一圈,再看了看漂浮在半空中忽明忽现,阴气明显不太稳定的谭露,叹息一声,冲苏西晏一拱手。
老人家年纪大,同时又为这些事奔波多年,苏西晏哪敢受他的礼,立刻就避让开回了一礼。
见状,那老人脸上慈和的笑容更明显了些。
“小伙子,以活人之身任鬼差之位,你的体制恐怕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要更奇特些。我这一辈子忙忙碌碌的,也没什么大道理可以告诉你,只是阳人多触碰这些东西还是会有些损害。”
“你若是想在这世间多留些时日,就得注意进补些补阳气的药物。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身体可都不算结实啊。”
苏西晏忙又是一拱手。
“多谢老丈提醒,这方面我倒真的是没有多想。”
苏西晏细思,发现这段时间他除了嗜睡之外,确实比之前要更加虚了些,每天下午的时候都爱和崔钊一起在阳台找个位置晒太阳。
原以为这些症状都是万妖旗引起的,现在看来和他接触阴邪之物过多应该也有些关系。他是镇邪之体,又修炼功法,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出事,时间长了怕是会对身体造成些许影响。
想到未来他白发苍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但崔钊却还是年轻俊美地坐在边上给他削苹果的样子,苏西晏就忍不住一抖。
这不成,他还想快乐夕阳红呢。
两人又多聊了一会儿,老爷子名叫彭三号,据说以前是学吹小号的,工作是在丧乐队。后来吹着吹着发现自己晚上瞌睡的时候跟着亡人进了地府,差点就回不来了,把他吓得不轻。
好在他运气不错,被某位鬼差拎去查了查,发现有走阴的天赋,就干脆做地府编外工了。
说到这的时候,老爷子还凑趣假装抹泪,说自己那是上了贼船。
家里人刚开始以为他是不务正业,准备做二流子了,他爹操起鞋底追了他两条街。后面他拿钱回家又把人给吓到,以为他是做了某些黑色行业,这次被追了四条街……
想起那些年在他身后,带着呼呼风声的鞋底子,老爷子只能抹抹泪,说:我不后悔。
凑活着过呗,还能离乍滴?
从彭老爷子嘴里,苏西晏对谭露他们当年的事有了个更直观的感受。
谭露当年是真的惨,对她下手的渣男家里有钱有势,本人还是个有精神疾病的。就算付出一切去状告,估计也落不下什么好处,还会把一切都闹大扰的一家人都没法再过日子。
婚后她经历了多次家暴,但是那男人似乎对她也有点在乎,打完就会哄她,和她说对不起。其他人告诉她,你儿子都给他生了,还能怎么样呢?
忍忍吧!
于是,她就把自己年轻的性命都搭了上去。
值得一提的是,谭露的姐姐谭云,在谭露去世后,她以一种强势的态度从男方家里夺走了孩子的抚养权。把多年来收集好的证据上交,将男方一家都告上了法庭,自己也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律师。
谭露母亲后来搬进谭云买的小房子里,和她两个人一起照顾孩子。
谭父则独自居住在自己家中,有人曾看见过他去帮忙接送孩子,但是终究还是没能毫无芥蒂地继续生活在一起。没几年,谭父就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这事在当地也闹出过风波,苏西晏一被提醒就想了起来,当时他年纪还小,父母也还在。家里抨击了一发那所学校的不靠谱之后,他妈妈偷偷让人去查过他未来学校的状况。
得知是非常公正公平的之后,她才松了口气。
现在回想,爸妈的音容笑貌已经恍如隔世。
苏西晏盯着门口挂着的那块字迹模糊的木板,眼神留恋地停驻着,直到崔钊喊他,他才从那些过往的回忆里出来。
“晏晏,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点事情。”
苏西晏压下心中的涟漪,以他现在的身份,轻易就可以查询他父母是否投胎,如果投胎是投到了何家。
但是他不能查,人这一辈子所有的痕迹就是从出生开始,也应该在死后结束。
强留着的,只会因他们的选择而付出代价。
他的父母早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事实在他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孤单中就已经铭刻于心,他不能去过多打扰他们现在的生活。
地府倒是对他们这些员工都挺好的,所有员工的亲属都拥有能够提前投胎的快速通道,所以苏西晏也不担心自己父母的排队时间过长,实际上他觉得在地府和普通人一样多生活几年也挺好的。
崔钊看出了苏西晏之前表情的不一般,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
“哎呦,崔钊你真的是用得着的时候就喊我小甜甜,用不着的时候就把人家当死狗打,无情!”
鬼差同僚揉着自己的腰从不远处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刚刚可被崔钊揍地不轻。其实他的实力也不差,和崔钊撕破封印前差不离,打不过也不会被揍成这样,但是他没料到崔钊现在已经差不多没封印了……
成鬼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腰,心痛,感觉自己腰都快断了。
“我什么时候喊过你小甜甜?”
崔钊冷哼一声,和苏西晏介绍了一下。
这位鬼差叫宁小月,听着娘里娘气的名字,实际上动作也挺娘气的。
他是在苏西晏之前和崔钊共事时间最久的同事,几百年前他们俩就认识了,能相处的时间那么长不是因为崔钊看得上他或者两人的私交不错,纯粹是因为这人脸皮厚,实力也比较强。
死皮赖脸地缠过来,打也不行,骂也不行。
崔钊被他折腾地几次炸毛,倒是阴差阳错地把自己削弱过的实力磨合地好了不少。后来宁小月因为地府的事物繁忙,他还特意去买了一堆猫薄荷来庆祝。
“你好呀,小家伙,哎呦我在地府可好些年没见到那么嫩的小同事了。”
宁小月掐着嗓子美滋滋地看了一圈,转头又十分爷们地掏出一大坨黑乎乎的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山里挖来的山货,别和我客气哈,拿去炖了补补,你这个小身板都不够崔钊一次折腾。”
苏西晏:……
这位以前是戏班里的旦角,后来没人当兵,被强行塞上了战场。所以气质蛇精病一点,挺正常的,挺正常的……
他刚刚最后说的啥玩意?
苏西晏努力告诉自己这人说的话和他想到的不是同一个意思,崔钊倒是挺坦然地,他接过苏西晏手里那坨黑乎乎看了一下。
“千年何首乌?你拿药材的时候,脑子被什么磕了吗?”
“嗨呀,手里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就凑活嘛,你夏天掉毛的时候吃几口也挺好的。”
宁小月无所谓地挥挥手,姿态非常豪放,就是那根小手指还是忍不住娇俏地翘起。
“要不是看到小同事,我才懒得给你送东西呢。这玩意可是我给崔判官准备的,上次我去看的时候,他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头顶都秃了一片了。”
“……那么惨吗?”
“对啊,你们都姓崔,回去你吃两口就当是帮他吃了吧。”
“砰——”宁小月又飞了出去。
苏西晏在旁边偷笑,难得看到这么一个能让崔钊吃瘪的人物,倒是挺不容易的。
这次踹地不重,没多久宁小月就自己扶着腰走回来了。
“你又踹我,殴打同事还不肯干活,你是不是想扣工资啊!”
“你有本事就扣啊。”
“……算了算了,我心肠好。”
宁小月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牛皮纸包好的资料,递给崔钊。
“资料给你,这次别再给我弄丢了。别以为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工作量大就能拒接工作了,再拒接下次鬼门开的时候,你就给我过来加班。”
“知道了,你赶紧带着他们走吧。别给我磨叽,我是不会请你吃早饭的。”
崔钊嫌弃地挥挥手,随手把牛皮纸塞给苏西晏。他打开来一看,发现里面是关于一个疗养院的资料。
阳光疗养院,听起来非常普通的名字,但是实际上经历的事情却不算普通。
该疗养院建立与一九九几年,是国内最早的几家疗养院之一。因为建立初期国内还有不少地区正在交战,这些疗养院都被当做医院使用过,也曾经处理过大量的尸体。
后来经历过扩建和重新装修,该疗养院的面积越发庞大,接受的病人的档次也逐渐提高。其疗养院的风景好,院内的工作人员也一直都是体贴温和还附带私人医院,在业内算是数一数二的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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