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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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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而白珒那时候的阳符就是白搭。
  胆战心惊的看着江暮雨,草率敷衍的试了试佟小姐的脉搏,白珒汇报道:“没事,死不了。就是她这么大岁数了,还被傀儡咒折腾够呛,什么时候醒就不知道了。”
  江暮雨抹去唇边血迹,道:“至少能确定,给她种下傀儡咒的人不是李准。”
  白珒点头,赞同道:“这么强的傀儡咒,得是师父那个级别的修士吧。”
  “先去逍遥堂。”江暮雨说着,已经转身先行。
  白珒望着他的背影。
  幸好有师父的阴阳符,不然……
  白玉明你快走。
  在危急关头,他总是这样!
  白珒心中刺痛,师兄啊师兄,真是让他无可奈何,又爱又恨。
  二人顺着羊肠小道返回逍遥堂,白珒快走几步撵上江暮雨,见他脸色有所缓和,稍稍安心些,问道:“师兄觉得,让那群修士莫名其妙全倒了和给佟小姐下傀儡咒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你且先想想那人这么做的目的。”
  白珒狐疑:“流续丹?”
  “并不完全。”江暮雨的声音清冷而自然,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事发突然的恐慌,“若是为了流续丹,他操控佟小姐就能得逞。何必利用陷阱将所有修士迷晕?”
  白珒恍然:“所以是两个人了?”
  江暮雨正要再回话,远处突然传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那哭声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一层更比一层高,在空旷的山谷里震耳欲聋。
  “师兄,在那边。”白珒一边捂耳朵一边带路,俩人穿过几段羊肠小道,在山坡顶上向远处瞭望,果然看见下方山洞里有人。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大人被倒吊在上面,小孩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下。旁边还有两个看守,是跟人一边高的纸片子,纸片人被施了咒符,它们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只会根据施术者的指令行事,且本事不大,只能完成一些简单的小任务,例如抄个书,端杯茶,或者跑腿儿送个信什么的。
  此时的纸片人一左一右肃立在侧,活像两个门神,对那个小孩丧心病狂的哭声充耳不闻,反倒是坑了队友活遭罪。忍了半天终于受不了,朝那哇哇哭的孩子喊道:“小火你别哭了,把我耳朵都震聋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哭的更凶:“嗷嗷嗷……”
  “喂,你们两个纸片子!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敢偷袭你爷爷,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知道小爷是谁么,小爷可是万仙神域落云鉴的浑天绫是也!你们等着,等我下去定把你们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白珒:“……”
  纸片人哪来的皮筋。
  浑天绫骂着骂着,眼神儿极好的看见了远处山坡上的江暮雨和白珒,他先是一愣,下意识就要开口喊人,又忽然想到什么,悻悻的把嘴闭上,一副咬牙切齿不屈服的模样。
  万仙神域的人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要跪着向下界的人求救!
  浑天绫一身傲骨,倔脾气上来连他自己都怕。他尚且将落云鉴的劣根性进行到底,在地上哭的无边无际的风火轮可受不了这委屈,嗷嗷直哭,炎火麒麟的气魄非同凡响,那叫一个震天动地,哭的鸟兽惊遁。
  浑天绫脑子嗡嗡响,五脏六腑都随着那一浪盖过一浪的哭吼声越来越沉闷,心不甘情不愿的看向正在走过来的江暮雨和白珒,为了不丢面,求救之前还是得装一回大爷:“我说你们扶瑶仙宗的人都这么冷血吗?看到同道有难也冷眼旁观,你们的侠义之心被狗吃了?”
  “呦呵,本来看你可怜还想救你来着,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白珒狠狠瞥他一眼,拽过江暮雨就走。
  浑天绫吃瘪:“……”
  风火轮哭的来劲儿,完全不顾他人,有几只麻雀已承受不住炎火麒麟的威压,五脏具裂而死。
  江暮雨手持玉箫,却没有向纸片人攻击,而是直指风火轮的咽喉,赫然一股冰霜隼利之气:“闭嘴!”
  风火轮一呆,眼泪吧差的看着江暮雨,哼哧哼哧几下,嘤嘤嘤的低声憋哭起来。
  浑天绫:“……”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风火轮这边停了,白珒那边也把两个纸片人解决了,这种东西没什么法力,随便捏个诀就能烧死。
  江暮雨解了风火轮身上的束缚,白珒站在倒吊着的浑天绫下面,呵呵笑着道:“万仙神域老厉害了,大言不惭的把自己称为上界人,把其他仙门贬低为下界人。我说你们真好意思啊!上界是么?你们是在天上建岛么?都在一块土地上,都喝一口黄河水,装什么清高啊?”
  浑天绫恼羞成怒:“你他娘要救就救,不救就滚,少在这里趁火打劫羞辱我!”
  “拜托,明明是你落难了还假高傲,不好意思像我们求救,反说我们良心被狗吃了。”白珒从怀里取出一个药丸,掰开浑天绫的嘴塞进去,“当年我杀你真是没错。”
  浑天绫被药丸噎的直翻白眼,完全没注意听白珒后半句话是啥,赶紧问道:“你他娘给我吃了什么?”
  “你猜啊?”白珒邪笑着道,“现在我问你答,要是有一点我不满意的,立马叫你肠穿肚烂。”
  浑天绫吓得脸都青了:“你卑鄙小人!”
  这种谩骂对于白珒来说屁都不算:“说说你跟令弟的遭遇吧。”
  浑天绫冷哼:“我凭啥告诉你?”
  “哦。”白珒眨眨漂亮的桃花眼,“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得……”
  “等等!”浑天绫眼角一抽,也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如何,自打吃了白珒的破药后,身体就觉得不对劲,浑天绫有点担心,便强忍着心里的不爽说道:“很简单,我和小火被何前辈邀请喝茶,喝着喝着就睡着了,醒来就这样了。”
  “你说何清弦?”江暮雨问。
  浑天绫道:“对。”
  “他没去参加佟小姐的寿宴吗?”白珒问。
  “这我哪知道,我都睡着了。”浑天绫扭过脸去,试图找回点颜面,“就这些,其他的都不知道了。我身上不知被谁下了锁灵符,灵海被锁,真元使不上来,要不然我早脱身了。”
  白珒唇角勾起一抹阴诡的笑意,饶有兴趣的伸手玩了玩吊着浑天绫的绳索:“我想也是,本来想给你解下来的,那就这么着吧,反正修为高深的浑天绫公子能自己解围,用不着我们下界的人多事。”
  浑天绫再吃一瘪:“……”
  “我就纳闷了,为啥每次都能碰上你俩。在云梦都是,在洞庭天池是,出来秘境后也是,来到逍遥庄还是。我说你们咋这么阴魂不散,你们该不会是故意跟踪我们吧?”
  浑天绫气得要死,白珒托腮沉思——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根本就是个该死的孽缘!
  “不管怎样,你们扶瑶以后离我们落云鉴远点!尤其是我家小火,不许打我家小火的主意。”浑天绫说着,眼中闪现一道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狠色,“别看她小就当她好欺负,想都不要想!”
  白珒才懒得理他,转身正要走,浑天绫突然道:“慢着!把解药给我。”
  白珒不解:“什么解药?”
  浑天绫以为他故意耍赖,不由大怒:“当然是你给我吃的药丸的解药,你别说话不算话!”
  白珒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直乐:“第一,我有说过你告诉我实话就给你解药吗?第二,我什么时候说那是毒药了?”
  “我!”浑天绫忙回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堂堂落云鉴浑天绫公子吃了满嘴瘪。
  “那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鬼东西?”
  “我师兄大发慈悲赏赐给你的清心丹。便宜你了。”
  浑天绫:“你们……”
  江暮雨轻唤:“玉明,走吧。”
  风火轮只是被绑了,哪儿也没受伤,唯一耗损过大的便是眼泪。他皮球一样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身,见江暮雨要走,顿时急了,连声唤道:“师父,师父别走……”
  这称呼让江暮雨一怔,回头看向风火轮之时,那小家伙已经迈着小短腿费劲巴力的跑来了:“师父,师父……”
  不等浑天绫呵斥,江暮雨先打断了:“别这么叫我。”
  风火轮被拒绝,再次泪眼汪汪:“那,那我……叫什么?”
  江暮雨背过身去,他实在应付不来小孩:“除了这个,随便。”
  风火轮恍然大悟,立马笑呵呵的叫道:“随便,等等我。”
  江暮雨:“……”
  浑天绫气急败坏的大喊:“风火轮你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跟他们屁股后面跑,倒是过来帮帮你大哥啊!”
  风火轮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啃绳子救人,江暮雨和白珒趁机走人。
  离开山洞赶往逍遥堂,山前山后这么一跑也耽误了不少功夫。
  逍遥堂的殿门微开,里面的情况跟佟小姐后院没有区别,顶多就是场面更大些,躺尸的人更多些。有的在地上有的在桌上,也正好方便了江暮雨和白珒找人。
  二人从门口往里挨桌找,熟悉的面孔倒是有,但并未发现李准,包括空炤门的叶展秋和水蓉。
  “师兄,算日程的话师父他们该来了吧?”白珒走的累了,挪开一具“尸体”,坐椅子上倒了杯茶喝。
  “我身上的阳符一断,师父能感应到。”江暮雨找人之时,看见了几个熟面孔,试着用真元探了一下,发现无法唤醒对方。
  白珒看着满地狼藉,不由感叹道:“这对逍遥庄来说真是无妄之灾啊!举办个寿宴,五湖四海的修士全来了,结果一顿饭的功夫全倒了,逍遥庄主至今未现身,哎,你说……”
  白珒的视线一花,他语气一顿,下意识揉揉眼睛,视线却更昏暗了。疲倦与无力的感觉就像一张铁网,从天而降将他牢牢捆锁在其中,不管他怎样挣扎,依旧无力反抗被一点点拖入深渊。
  一片漆黑……
  当白珒再度醒来之时,光线很刺眼,他想用手遮挡一下,却突然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锁链束缚着,他被捆绑在了逍遥堂的玉柱子上!
  锁链被施了咒,越挣扎勒得越紧,且锁链表面有一根根尖锐的小刺,白珒因挣扎的猛烈,锁链收紧,小刺扎入皮肉,数道血丝从手腕和脚腕流了出来,疼的白珒冷汗直流。
  这是怎么回事!?
  白珒正惊愕自己的遭遇,无意间转目一看,整个人顿时如坠冰窟。
  在他右侧的玉柱上同样捆绑着一个人,那人比他挣扎的厉害,锁链上的小刺已全部没入血肉,双手腕肌血肉模糊,深可见骨。流溢出的泊泊血液浸染白衣,衬得那再无半点血色的脸庞惨白如霜,憔悴而羸弱。他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唯有那轻弱纤柔的呼吸还能证明他是活着的。
  白珒嘶声喊道:“江暮雨!”


第36章 少了一魂
  发生什么事了?
  到底是谁干的!!
  江暮雨白衣上那干涸的鲜血看在白珒的眼中, 落得一片扎心的猩红:“师兄,师兄!是谁?究竟是谁干的,是谁敢伤你!”
  “呦,醒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白珒心头一颤,他怔鄂的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衣着华丽, 穿金戴银的富贵男人走了进来。他眉间一颗痣, 圆脸小眼,肤色暗黄, 挺胸昂首, 一身傲然。
  何清弦!?
  白珒震惊的看着他:“焚幽谷的护法何清弦?你想干什么!”
  何清弦步履悠然的走过去, 并未认出卸妆的白珒,笑道:“你年纪不大,见识还不小,居然认得老夫。”
  白珒看向满堂倒地不起的修士们, 怒声质问道:“这些都是你干的?”
  “这倒不是。”何清弦站定在距离白珒一丈远的位置, 指着江暮雨说,“他,还有你,是我干的。还有对佟小姐和佟少庄主下傀儡咒一事, 也是我干的。剩下那些不属于我的, 我可不能乱认。”
  白珒急道:“你有什么目的?要流续丹吗?那玩意不在我们手里,你抓我们干什么?”
  何清弦无所谓摇头:“流续丹能得到就要着,不能得到就算了。”
  “傀儡咒以操控他人神识躯体为乐, 被正道所不齿,你堂堂焚幽谷上位护法,居然用这招对付一个凡人?”
  “那又如何?”何清弦不以为然,“我千里迢迢过来逍遥庄,也仅仅是想看看流续丹的庐山真面目,根本没指望能据为己有。毕竟,能让人起死回生之药的可信度太低,流续丹是真是假都不一定。”
  何清弦说到这里,慢慢露出近乎狂喜的笑容,“我本把这次北境之行当成一次简单的云游,万没想到,我居然遇到了惊喜。”
  何清弦凑近白珒耳畔,一字一句的说道:“落云鉴那个叫浑天绫和风火轮的,是你们二人救下的吧?”
  白珒咬牙:“果然是你抓的他们!你想要什么?炎火麒麟是吗?”
  “呵呵,我看你也就十五六岁,见识居然这么大。”何清弦惊奇道,“你知道那小娃娃是炎火麒麟?”
  白珒没说话。
  何清弦自顾自的笑道:“上古妖兽的后裔,炎火麒麟,多稀罕啊!”
  白珒被何清弦的笑容恶心透了:“你别告诉我你是相中了他的天赋血脉,打算收他为徒啊。”
  “我确实这么想过,不过,碰巧逍遥庄出了这档子事。”何清弦挥手指了指后方的一片“死尸”,“与其我先收风火轮为徒日后再办事儿,不如借此机会先办好了,免了诸多麻烦,何乐而不为?”
  白珒真是日了狗了!
  冠有“修仙之巅”美名的万仙神域,傲立万仙神域八十仙门之上,冠有“天下第一仙门”的焚幽谷!居然,居然出了这么个玩意!
  用傀儡咒操控佟小姐只为了得到流续丹,后来发现流续丹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干脆不要了。因为他寻到了比流续丹好上千倍万倍的东西——炎火麒麟的血脉魂灵!
  没什么比吞噬了炎火麒麟的魂灵更能增进修为的东西了!起死回生有屁用?人还没死呢!青春永驻有屁用?二十多岁的外表看着老吗?
  炎火麒麟最重要,最重要!
  先假惺惺的收风火轮当徒弟,反正落云鉴那帮攀附权贵的家伙上赶着不是吗?收徒之后,暂且先忍耐几年,等到时机成熟,随便找个理由说风火轮死了,再虚情假意的摆出痛失爱徒生不如死的模样,这事儿就算过了。堂堂焚幽谷护法,别人还能怀疑他吗?
  但是没想到啊,逍遥庄乱了起来,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多好的机会啊,在这里直接干掉风火轮,生吞魂灵,免去了一切麻烦,还能把风火轮的死全然嫁祸给旁人,自己继续保持惩恶扬善凛然正气的护法皮囊!
  果然啊,伪君子真小人,道貌岸然假仁假义装腔作势笑里藏刀!什么样的谷主出什么样的护法,没一个好东西!前世把他们全宰了就是正确的做法!
  所谓厚颜无耻,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对凡人下傀儡咒,先收徒再杀徒这等等事情在心狠手辣臭不要脸的诛仙圣君看来简直自愧不如!
  “你们出手搅局放跑了炎火麒麟,没关系,我待会儿就能把它再抓回来。”何清弦丢下白珒,缓步朝右侧的江暮雨走去,“此次北境一游,除了炎火麒麟,竟然还有第二个意外惊喜。”
  白珒的神魂俱颤:“你干什么去?回来!何清弦,别碰他!”
  “别吵。”何清弦走到江暮雨面前站定,眼也不眨的盯着江暮雨看,“他是你师兄,你有发现吗?他的魂灵非同寻常,跟你我,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白珒怔鄂。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何清弦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好似在享受着什么妙不可言的东西,“他的魂灵有种……纯洁,对!纯洁的感觉。世人皆藏污纳垢,就算修成大能也仅仅是脱离**凡胎,却依旧在这遍布尘埃的凡世里饱受玷污。可他不一样,他的魂灵太干净了,超尘脱俗,清魂玉润,这样的魂灵我从未见过,太奇妙了!不仅是魂灵,连这具肉身也如此美妙,有句诗词怎么说来着——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用在他身上正合适,谪仙风姿,男女通杀。”
  “你放肆!!”白珒双目猩红,宛如一头捆在锁笼中狰狞暴怒的猛兽,他顾不得疼,顾不得痛,死命的挣扎死命的抵抗。锁链摇曳的“哗啦”直响,迅速紧缩,成排的小刺尽数扎入白珒的血肉,鲜血横流,他却好像无知无觉一样不要命的抵抗,“何清弦你他娘有种冲我来!你放开他!要杀要剐随便你把我怎么样!你敢碰他一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利用这奇妙的魂灵。炼就丹药,还是铸成神器?”何清弦缓缓靠近,静心窥探。
  奇特的感觉,出淤泥而不染的气息,这是何清弦活了近千年都未曾见识过的,他激动狂喜,兴奋的难以自禁。突然,何清弦猛睁开双眼,脸色铁青,骤然往后退了数步,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暮雨:“你,你少了一魂!?”
  强烈的窒息,穿骨的剧痛,锁链缠身濒死的关头,白珒眼中一片血红,脑子里只有一个癫狂的念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真元扩散,魂灵近乎撕裂的疼痛席卷全身,紫芒爆出弥漫周身,融入魂灵的灵武终于应召而出。
  “流水!给我宰了他,碎尸万段!!”白珒嘶声怒吼,全然不顾,“我的真元随便你吞!我的神识随便你用!发挥你全部的实力,把他给我挫骨扬灰!”
  呆愣的何清弦完全没料到白珒还有这么一招,更没想到境界如此低的修士还能拥有灵武,最没想到这人还不要命的强行召唤灵武。
  好马配好鞍,强大的武器需要强大的主人去发挥,若主人本身实力太弱,那完全就是糟蹋了人家好武器。
  何清弦对白珒的修为高低了如指掌,这灵武杀气腾腾的朝他飞过来,他也没放在眼里。冷笑一声,连武器也没拿,徒手接招。
  利剑正面而来,何清弦立了个结界在身前,料那灵武也穿不过来。他高傲的眼神方才移走,只听一声脆响,那碧青色的结界竟然碎了!在何清弦的眼前——碎成了千万小渣。
  何清弦忙以真元撞击灵武,他补救的及时,灵武被击退,可他还是被烈火一般灼热的剑气刺中了小腹。
  这点伤害对于七百年修为在身的何清弦根本不算什么,他冷冷一笑,刚想居高临下的夸上白珒一句,胸口突然的剧痛让他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呲”的一声脆响。
  何清弦眼睁睁看着一缕黑烟从胸口处冒出来,无声无息的飘散消失。
  阴符!?
  何清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阴阳符,一阴一阳。阳为防御,阴为攻击。阳可救人,阴可害人。阴符若被人暗暗埋在身上,那当中招者受到伤害之时,阴符会根据制作者的修为高深对中招者造成不同程度的叠加伤害。假设被人割了一刀口子,若制作阴符的人修为不高,那口子便会裂大一倍,或者两倍。若制作阴符的人修为很高,那口子就会直接变成血窟窿!
  何清弦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就这种程度的叠加,给他埋下阴符的人是谁!?
  他最近都接触过谁?
  谁偷偷埋下阴符会被他忽略?
  何清弦想了很多很多,直到一支箭羽裹着罡风朝他射来,他一眼便认出那是灵武。他不敢轻敌,忙后退闪过。紧接着数道箭羽齐发,何清弦忙再退再退,退至角落后正欲反击。却见从外卷进一阵黑雾,直接淹没了被绑在玉柱上的江暮雨和白珒二人,待到黑雾溃散,那活生生的两个人也消失不见了。
  *
  日落黄昏,夕阳西下,远方绵连不绝的巍峨山峦被晚霞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万里云霞,如锦如烟,瑰丽朦胧,缥缈迷离。
  孩子坐在高峰之上,欣赏山川河流,美景不过朝夕之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心中的惆帐之感随着日落西沉,仿佛融入了无边无际的沧海,化为了千滴万滴的腥咸。
  孩子的眼中流淌过无尽落寞,但很快就被他自己隐了下去。那点小脆弱无人看见,那点小悲伤也无人察觉。取而代之的是那份属于他的幽冷,邪凛,阴诡,以及对整个世界的不屑。
  他似是看够了风景,站起身来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不耐烦的叫了声:“都死了没有啊?”
  江暮雨是被疼醒的,失血过多让他头晕无力,他虽然醒来,可神识还在到处游走。直到听见人说话,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径直坐了起来,似是震惊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白玉明……”他忍下手足剧烈的疼痛,急切寻找白珒,回头一看,见白珒正躺在自己身旁,虽然遍体鳞伤血迹斑斑,但好歹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江暮雨回想晕倒之前的种种片段,依稀记得门外来了一个人……好像是……
  “有什么感想啊少年?”
  江暮雨一愣,忙看向这道幼稚声音的方向——在那里坐着一个同样稚嫩的孩子。
  不!应该说是李准才对。
  “修仙之巅,万仙神域。天下第一仙门,焚幽谷。把你们折腾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正是焚幽谷的人,还是位德高望重的护法。”李准都不知道该怎么嘲讽才对了,“正就是所谓正道!要我说,还不如我们魔修,至少我们敢作敢当,不像某些所谓正道人士,一边满口仁义道德,一边做那些连我们魔修都不屑的卑鄙行为。”
  江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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