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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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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
李准将笑容敛去,黝黑的双瞳中透出冷鸷的光:“那你师父叫什么?身为扶瑶弟子,可别连授业恩师都不敢提。”
“为何不敢!”凤言咬牙切齿道:“家师月河。”
“月河?”李准想了想,了然道:“是扶瑶的长老吧!”
李准说着,仿佛对凤言失去了兴趣,转向江暮雨:“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倒不差。你们俩是同师?”
江暮雨自然不惧他的多方打听,如实回答说:“家师扶瑶第十八代掌门南华。”
“你说什么?”李准的脸色突然惊变:“第十八代?那第十七代掌门去哪了?温洛人呢?”
江暮雨没再作答。
李准没得到答案,反而一笑:“算了,有关温洛的事情日后再说。这位身穿黄衣的道友,虽然你姿色上佳,但天赋太差,想你日后在修仙界也混不出什么名堂。今日恰逢你我二人有缘,八字相合,与其默默无闻过一辈子,不如将身体奉献出来给我,我替你扬名九州如何?”
凤言强行预支后半辈子的修养才忍住没吼出一句“去你娘的”。
“修仙界以修为高深为尊,并不是以脸。”李准又补了一刀,虽然语气平和,但双目中已有凶光闪烁,“好好站着别动,休要伤了我这好容器。”
李准箭步直上,挡在凤言身前的江暮雨立即以玉箫还击。两道真元相冲,撞出强烈的气浪,刺的人毛孔生疼。
凤言拔出佩剑墨迟,移步李准身后,剑锋直指命门。
李准一声冷哼,挥手撒下一道魔雾,穿透凤言的剑光而过,一把掐住了凤言的脖子。却见凤言的身体在刹那化成一道炫目赤光,转瞬间已闪躲到数丈之外。
凤言气喘吁吁,一阵后怕,细白的脖子上有着触目惊心的五个红指印。若不是李准修为半毁,再加上夺舍的代价,修为再减一半,怕是他的脑袋就得搬家了。
李准甩甩手,无奈摇头道:“幸好,我这下手没个轻重,险些伤到我的容器。”
江暮雨收回设在凤言身上的法诀,冷不防李准迎面而上,被李准的手钳住肩膀,掌心魔气浸透锦衣,腐蚀肌骨。李准趁机凑近江暮雨的耳畔,轻声说道:“师兄护佑师弟,真是好样的。可惜你的好心用错了人,他不值得你舍命相救。”
“师兄!”
突然一道绿光从远处直射而来,李准不得不松开江暮雨,闪身躲过的同时反手抓住那暗器,摊开手一看,竟是一根竹筷子!
白珒本想接住被李准推开的江暮雨,哪想江暮雨站的很稳。白珒伸出的手一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10章 画中仙
凤言小脸煞白,唇边带血,呼吸急促。而江暮雨虽面色霜白,但气息尚且平稳,孤身屹立,并没有身形不稳的迹象。
就表面上来看,江暮雨似乎完好无损。可阳符的触发无异于证实了江暮雨遭受创伤的事实。白珒免不了忧心忡忡:“师兄,你还好吗?”
江暮雨好像没听见白珒的慰问,自顾说道:“你带南过他们先走。”
白珒万没想到江暮雨会这么说,当即决绝道:“才不要!”
江暮雨哪有心思跟他掰扯,忍下灵海内翻江倒海的搅乱痛感,冷声命令:“照我说的去做!”
“大师兄,二师兄!”就在这时,被白珒远远甩在身后的南过连奔带跑的过来了,脚下也不知道绊到什么东西,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红灯笼原地滚了一圈,南半瞎迷迷瞪瞪的伸手在地上摸来摸去,十分窘迫,“大师兄,虽然我入师门不久,但我能帮上忙。哎呀,灯去哪儿了?”
江暮雨:“……”
李准是什么境界,江暮雨一清二楚。他跟自己有多大差距,江暮雨心知肚明。连自己这个修行五载的大师兄都不能保证在人家手下撑过半柱香,更何况三个师弟?
全部留下不过是再多三具尸体罢了。
“无需多言,现在就走!”
白珒哪里肯依,倔脾气一上来就使出了诛仙圣君一言九鼎的气魄:“我已经决定了,就不走!”
江暮雨气结:“师兄的话都不听?”
这话说出来的瞬间江暮雨就后悔了。
真可笑,白玉明何时听过他的话?不唱反调背后捣蛋就不错了,他这个所谓师兄当的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反倒是凤言的话对白珒来说宛如圣旨,在白珒心中分量最大的就是凤言了吧!或许让凤言劝说才有用。
江暮雨正要给凤言递眼神,身旁白珒突然大声道:“师兄的话我当然听!”
江暮雨一愣。
“让他们先走。”白珒上前一步跟江暮雨并肩而立,幽冷的目光直视李准,“我留下来陪师兄。天竹,回来!”
竹筷子应主人召唤嗡嗡震动起来,李准也没特意阻拦,任由筷子从他掌心脱出回到白珒手里。
“二师兄。”南过好不容易够到灯笼,照照白珒又照照江暮雨,最后看向凤言,说出一句连白珒听了都肉疼的话,“要走大家一起走!”
如果能一起走的话还浪费时间在这里墨迹个屁?
“行了。”李准厌烦的挥挥手,一条手指粗细的分灵就从李准腕肌里破皮而出,缠绕在李准手上,高昂挺起前驱,吐着蛇信。
“这种同生共死的戏码我早就看腻了。”李准饶有兴趣的观望掌心中玩耍的分灵,“更何况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虚伪之言罢了。逞口舌之能,嘴上说着患难与共,心里想的却是你死,我活。”
李准好似若有所感,稚嫩的脸上露出一闪即逝的落寞:“相信吗?我可以看到你们的内心。”
白珒本能朝后退了一步,魔修可以借助分灵侵入人体,诱导目标引发心魔,驱使分灵的魔修自然能做到信息共享。这也致使了凡人误以为每个修士都神通广大,能读心。事实上这项技能只有魔修拥有,因为窥探人内心想法是叫人不齿,卑鄙低劣的行为,灵修们对此唾弃不屑。而思想自由,做事肆意,不怕因果不惧天谴的魔修们才不管那事。
只怕他们几个在踏入杨村的间就已身处李准的法阵中了,要不是他们反应快,这会儿早就被分灵侵体,变成和那些村民一样的行尸走肉。关于魔道的那些弯弯绕绕,前世作为魔修一员的白珒特别了解。
“你。”李准第一个指着江暮雨,勾唇笑道:“四个字,黑夜,恐惧。”
白珒微愣,看向江暮雨,冷不防李准的视线扫射过来:“你,悔恨,愧疚。”
“二师兄?”南过狐疑的看着白珒,目光随意一闪,正对上李准狡狡的眼瞳,心下咯噔一跳,连退数步:“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李准呵呵一笑:“你就是个笨蛋,单纯动物。”
“至于你……”李准看着凤言,唇角勾起的笑意不知是讽刺还是欢喜:“咱俩是同类。”
凤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即剑指李准:“你再胡言乱语,我杀了你!”
这般杀气腾腾,给人的感觉不是自不量力,而是胆怯心虚。
李准根本不会把凤言放在眼里,他从怀中取出早先备好的卷轴平铺在地,并指为刀划破自己的腕脉,殷红的血液洒在洁白的宣纸上,却并未着色,而是渗入了进去。随后纸面上涌出一团墨雾漩涡,强烈的吸力朝白珒等人扑面而来。
白珒一眼就认出李准要使什么招式,在李准割腕的瞬间他就下意识的抓住了江暮雨。奈何他道行太低,就算认得招式也没法子应对,只能眼睁睁看着周遭景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夜变成白天,初冬变成盛夏,鸟语莺啼,亭台楼阁,人流如潮。
“师兄!”白珒生怕江暮雨再丢了,一只手死死掐着江暮雨腕骨,待到周围画面清晰下来,他不仅看见了没“走丢”的江暮雨,更看见了被他抓的通红的手腕。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松开。
而是换了只手继续抓着。
“……”江暮雨试着挣扎了下,没甩开,只好先由着白珒,左右环视寻找南过和凤言的身影,“李准使出了画中仙,南过他们应该被转移到别处去了,你跟紧我。”
江暮雨回头一看白珒,就觉得自己又说多余的话了。
两个手腕都被白珒攥得生疼,只要他不松手就不会跟丢。
江暮雨不再多言,信步走入人群中寻找南过和凤言。反倒是白珒大感意外,没想到此时的江暮雨小小年纪居然知道“画中仙”这种禁术,可见前世的自己太过小看这位师兄了。
江暮雨给白珒身上施了个法诀,肉眼可见的淡淡真元包裹着白珒的身体,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在施术者面前隐了形。不过李准的修为远高于现在的江暮雨,尽管施了咒,李准依旧能在画卷上清晰的看见他们。
一道天雷从云端直坠,神识低弱的白珒不及反应,被江暮雨一把拉开。二人提气一跃,瞬间撤出数丈远。那天雷正中原本站立之处,“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深达三丈的巨坑。碎石噼里啪啦的往坑里掉,乌色天空雷云滚滚,阴风怒嚎,刹那间第二道天雷从天而降。
江暮雨用力推开白珒,握紧玉箫自下而上一挑,一道真元射出,和那紫蓝色天雷在半空中相撞,爆裂的火星四溅,落于花丛草坪燃起熊熊大火。
“师兄!”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天雷一并坠落,紫蓝色雷光铺天盖地,华光烁烁,炫目骇人。
“玉明,过来。”江暮雨双手结印,白珒不假思索的乖乖凑到江暮雨身边,一道结界呈半圆形笼罩二人。两道天雷合二为一,不偏不倚的正砸在结界之上,剧烈的震动仿佛要穿透结界和肉身把地面劈开。
天雷化解了,结界也破碎了。江暮雨反应极快,抓住白珒的手肘利用御风逃过另外一道天雷的击杀,惊险的一刻总算得到些喘气的机会。
白珒见江暮雨行动利落,气息虽急促却并不紊乱,想那几道天雷并未对他造成伤害。也亏得李准修为大伤,若是在他鼎盛时期,怕是不用使出这禁术便能轻松把他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后辈晚生灭了。
江暮雨环顾四周,一边戒备随时而来的突袭一边问白珒:“你有寻见南过他们吗?”
“没有。”刚才兵荒马乱的,白珒光顾着惦记江暮雨了,哪有心思到处看别的。可江暮雨既然问了,白珒就迫不及待的想替师兄分忧,哪怕是一个建议,打个微不足道的下手也好。白珒稍一寻思,为防止江暮雨担心南过,出言宽慰道:“就李准目前的修为来看,画境是有限度的,顶多就这一个,从南头到北头能有个三十几里地?咱走着走着肯定能遇上。”
江暮雨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意外。白珒拜入师门还不到两年时间,虽然师父曾说他根骨上佳,天赋超群。但毕竟年幼,资历尚不足,见识有限。像南过入门已有半年,却连分灵是什么都不知道,反之白珒居然晓得上古禁术“画中仙”的知识,不可谓不吃惊。
江暮雨目光凝冷,语气中透着些许阴森之意:“你是在师父的藏书阁学到的?”
白珒一呆,显然“博学多闻”四个字不该发生在不学无术的他身上,忙含糊笑道:“就,就去打扫藏书阁的时候无意间瞄到的,那种□□我怎么会看?我发誓!”
江暮雨半信半疑:“有关画中仙,你还知道什么?”
“没有了,就这些。”白珒一脸真诚,人畜无害的模样道,“我就扫了一眼便放回去了,这种歪门邪道学了祸害无穷,师父也不让啊对不对。”
江暮雨凝视白珒的一双黑瞳,似乎是想从中窥探出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良久,江暮雨错开视线:“禁术之所以被禁止,只因那是害人害己的东西。力量大,反噬也大,且违背天道。肆虐,屠杀,鲜血与咒怨会魔化施术者的心,最终走向万劫不复之地。”
江暮雨难得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白珒全神贯注的听,认认真真的点头。
江暮雨看他虚心受教的模样比方才“见多识广”的模样还要吃惊几分,搁在以前就算不唱反调也得怼上几句,如今乖得跟只兔子似的,一反常态,古怪得很。
“走吧。”江暮雨的余光逗留白珒身上短短一瞬,有关狼狗变奶猫的事情日后再说,现下找到南过才是关键。
江师兄走远,白师弟屁颠屁颠跟上。
前世的白珒当了一百多年的魔修,以骨血炼铸分灵,化造成千上万入侵万仙神域。他浩瀚的修为致使其分灵强大而残酷,渗入拥有千年道行的修士体内犹不自知,任由分灵在体内霍乱庞大,魔化上万修士的神智,他们开始自相残杀,一时腥风血雨,尸横遍野。
后来,白珒铺设百尺长卷,以血为墨,幻化出三千画境。八十一群岛,数十万人深陷其中,皆成为了诛仙圣君手下的蝼蚁。他执笔轻挥,云垂海立,万丈狂澜,三千画境尽成人间地狱。短短两天,造就万年来最惨烈的一次屠杀浩劫,将“画中仙”这一禁术推上了巅峰。
血流成海,咒怨慑天。那一刻,白珒注定走向湮灭,坠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11章 师父登场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着小松鼠。”
唱童谣的不是小孩也不是民妇,而是个身穿道袍,左手提着包袱右手拿着蒲扇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大概三十来岁,鼻梁挺直,浓眉大眼,皮肤虽然粗糙但是很白净,衣着虽然整洁但气质很懒散。走路身形随意且吊儿郎当,嘴里哼着小曲儿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用蒲扇给自己扇风,一副不着四六的模样。
“松鼠有几只,让我数一数。数来又数去;……”男人停下脚步,睁大眼睛去看远处坐在井口的小男孩,“有个皮包骨!”
李准老早就听到那惨绝人寰的歌声了,因为施展“画中仙”无暇分神去清理噪音。勉强忍了那人一道,现下耳根子终于清净了,却见那人蹬蹬蹬几步凑了过来,泛白的天际朝阳照在男人呵呵笑的脸上:“小孩,你咋瘦成这样了,饿多少天了?”
李准没搭理他,握紧狼毫专注的看着卷轴上包罗万象的画面。
男人特别好奇,也跟着瞧过去,顿时面露惊色:“哎呀呀,这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哪能想到你个黄口孩童居然也是个修士。在下扶瑶仙宗第十八代掌门南华,还请问小道友尊姓大名啊?”
李准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男人,却并未露出吃惊之色,反而展露天真笑容,说道:“掌门大人不在自个儿家待着,怎么跑到这穷山沟里来了?”
“没办法,徒弟丢了。”南华弯腰蹲下,平视矮小的李准,“我活了好几百年,原本打算这辈子都不收徒的。因为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若是收了弟子那麻烦就多了,得授业解惑,传道育人,多累得慌?可是后来一想,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基业不能折在我手里啊,要是哪天我死了,千年仙宗也得传承下去不是。哎,收了三个弟子,个个不省心。大弟子虽然很听话,但是一点都不可爱。二弟子可是深得我逍遥自在的真传,他最像我,但是太狡猾了,像只狐狸。至于三弟子嘛,他是既听话又乖顺,但是太木呐,太呆板,太容易被人欺负了。哦对了,还有月河的宝贝徒儿凤言,他心思单纯,同情心泛滥,特别容易被人骗。就像小道友你这样弱小可怜的模样,他铁定心疼你。”
李准听他啰嗦半天,面无表情的说:“所以你是来这儿找徒弟的?”
“虽然这三孩子毛病一大堆,但师父师父,既是老师也是父亲,他们若各个能顶天立地了,那早就出师了,还要我干嘛?”南华笑容纯粹,和蔼可亲,甚至伸手去摸了摸李准的脑袋瓜,若有旁人看来完全是外出归来的老爹跟自己儿子闲话家常。
“你说你也一大把年纪了,生气归生气,何苦为难四个孩子呢?”南华摸着摸着,顺着李准的额头往下,抚上他的胳膊,再到手腕,最后握住那只拿有狼毫毛笔的小手。笑容依旧亲切,语气却冷了下来,“先生,晚辈要带徒弟们回家了。”
话落,从南华自身释放出的强烈真元顺着手直冲入李准体内,五脏六腑仿佛置于烈焰火山,烘烤灼烧的痛感让李准不退反进,调动真元顺着南华的轨迹反向冲击。南华微微眯眼,更强烈的真元涌了进去,李准只觉全身一麻,灵脉剧痛之□□内翻江倒海,气息紊乱四溢,一口腥甜的鲜血就涌上了咽喉。
李准挣开南华,向后一跃,和南华之间隔着一口枯井。
“呵,名师出高徒。温洛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徒弟,你这般出众,他死也瞑目了吧?”
南华道:“我师父仙逝多年,先生还“惦念”着他老人家。”
“死了吗?”李准早在江暮雨说出第十八代掌门是南华之时便有了猜测,如今确确实实的得到验证,心中涌出的不知是何滋味,“他用困龙锁囚禁我上百年,他是怕我报复,灰溜溜的先死了吧?”
南华接住被风掀起的画卷,敞开一看,画纸上所显现的正是画境中江暮雨等人的动态。南过和凤言在一起,因为画境失去了李准这个操控者,所以目前风平浪静。见自己的关门弟子安然无恙,南华还是松了口气的,一边窥探画境一边对李准道:“你为了冲破困龙锁,屠杀了杨村和柳村,这做法是不是有点疯狂了?”
李准不以为然的一笑:“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没有谁可怜,也没有谁残忍。”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难怪你会跟我师父成为至交好友。但你们终究是不同的,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扶瑶不是寺庙,没有慈悲为怀一说。我师父也不是救世主,没有拯救苍生之责。他不烂好心的自我牺牲,但也不会滥杀无辜。所以啊,你是魔修,我师父是仙修,你走鬼道,师父走仙道,你们俩志不同不相为友——唉唉唉!怎么少了俩个?”
南华脸色大变,再度把李准的画境逛了个遍,脸色更加阴沉,赶紧把画卷撑给李准看:“我家暮雨跟我家玉明哪里去了?你就弄了一个画境对不对,两个大活人还没了不成?”
李准草草看一遍,神情也是微微一僵,可见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他的意料,并不是他暗下黑手。
反正不管那俩人是死是活,南华一来,他想夺舍凤言是万万没可能了。为今之计,当然是走为上策,毕竟他自己修为大损不说,还寄宿在一个毫无半点修为的普通孩童身上,南华要想杀他实在太容易了。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要赶紧救你徒弟,还是要先杀我?”李准抱着看好戏的姿态凝视着南华,“若是前者,我跑了之后,大千世界你可就再难寻到我了。若是后者,我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有那四个小不点给我陪葬。”
南华收起画卷:“我选杀你。”
李准顿时一愣。
南华横眉怒目:“那我就有病!”
李准:“……”
“你之所以这么轻松,还笑眯眯的,不就是知道我没得选吗?你的命值几个钱?”南华白了李准一眼,就地盘膝而坐,“要走快走,我要救我徒弟去了。”
李准转身走远几步,停住,又情不自禁的退了回来。他看着南华许久,几度想说什么却都咽了回去。
南华的余光瞄到他,仅一眼便知李准想问什么,索性直接回答了:“我师父故于两百七十五年前,原因是渡劫失败。”
——
空中雾气缭绕,林间烟雨蒙蒙。远处湖泊清澈见底,碧波荡漾,四周青山群立,峰峦雄伟。
江暮雨和白珒走到市集口之时,发现那里被一道结界封锁住了,破除结界后,竟是一处风光旖旎的世外桃源。
“这是什么地方?按理说李准只能创造出一个画境啊!”白珒看向江暮雨,明知故问道,“师兄,画境可以互通的吗?”
江暮雨往前走着:“画境是独立的,就李准现在的修为创不出两个。”
“那真是活见鬼了。”白珒紧忙跟上,“境中境,真诡异。李准自个儿瞧见了都得吓懵。”
江暮雨没理会试图缓解气氛故意调侃的白珒。二人一路向前,穿过树林,走上湖面石桥,正发现从上游缓缓驶来的一辆游船。
“师兄你看,船上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青栀晼歌】的雷,感谢所有收藏留评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12章 师弟瑟瑟发抖
江暮雨落目看去,在游船甲板上果真站立一男子,着水绿长袍,背对而立,手中提着长明灯。天降细雨,他却没有撑伞,雨水落在身上更没有浸湿分毫。
“他是谁?”白珒问,“李准造出来的?”
“你留在这儿。”江暮雨甩给白珒一句话就要走,白珒瞬间把其他事儿抛诸脑后,回手就拽住了江暮雨:“我跟你一起去。”
江暮雨分外诧异白珒的黏人,这种走哪儿跟哪儿好像没断奶孩子似的转变,江暮雨特别不适应,“在这等着。”
白珒猛摇头:“我不会添乱的,真的!”
江暮雨看他一脸迫切的模样,也罢。画境中形势瞬息万变,与其把白珒留在这里,不如带在身边随时保护更安全。
江暮雨正要走,忽然感觉手上一沉,回头一看,无奈叹气:“你先松开我。”
白珒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抓着人家胳膊不撒手,忙缩了回去道:“画境变化莫测,这不是怕跟师兄走散了嘛。”
江暮雨信了他的鬼话,先从石桥上飞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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