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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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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珒:“……”
就在白珒匪夷所思之际,石壁上射出亮光,转瞬间,画面显现。
白珒赫然,忙留神注意看。
画面中有两个人,年龄相仿,都是二十来岁,其中一个人身量修长,五官端正,气宇不凡,就凭白珒的见识和他手中持剑的气魄来推测,应该是个剑修。
而站在剑修对面的男人让白珒为之一愣。
白石松,他的父亲。
白珒恍然大悟,原来他看到的是过去。
自己老爹的陈年往事,看看也无妨,白珒端着这样的心思旁观。
画面中,白石松的脸色一片哀切,他凄然的望着剑修,声音沙哑如生了锈的铁皮:“陆兄,俊儿已经不在了,你也节哀吧!”
剑修冷笑起来:“节哀顺变?说得好听,若你的儿子死了,你能轻轻松松的放下吗?”
“陆烽……”
“白石松,咱俩不是兄弟吗?咱俩不是挚友吗?为什么你不救俊儿?”剑修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白石松,额间青筋凸显,咆哮着心底难以承受的悲愤,“危难关头,你只顾救自己的儿子,任由我喊破喉咙也不救俊儿……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兄,你也说了当时是危难关头,房子坍塌失火,我闯进去看到我儿子身陷火海啼哭不止,我心乱如麻,所以……”
剑修惨笑道:“所以你儿子就该活,而我的孩子就该死?”
“陆烽,你不能这么说,我承认我、我反应迟了,但是我真的……”
“你明明可以救他,你明明有机会的!有时间的!你有能力的!”
白珒有点糊涂了,听着这番对话,他隐约想起了什么。
江暮雨曾跟他说过,《太清史记》中有个和他父亲同名同姓的散修,这个散修有个在修仙界小有名气的剑修好友,名叫陆烽。俩人一见如故,为忘年之交,后来,俩人卷入一场夺宝恶斗,陆烽的儿子命丧火海,散修因未能救下好友儿子而怀抱歉疚之意,从此放弃修道,陆烽也因为痛失爱子,忧思成疾,没多久就死了。
莫非,他的父亲就是书中记载的白姓散修?
白珒不敢相信,他那个好吃懒**财如命的爹,一下子就被颠覆成了修仙界一名风度不凡的修士,这……反差太大,接受不来。
白珒头疼的闭了闭眼,再睁开之时,他看见父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顶多三个月大。
就在白珒揣测这小孩崽子是谁的时候,白石松将孩子递给陆烽,真切的说道:“等玉明长大了,也一样孝敬你,尊你为父,尊你为师,承欢膝下,好吗?”
陆烽低着头,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他没有再破口大骂,也没有再心怀怨怼的宣泄自己的愤恨和不甘,他反而笑了,笑的凄惨悲绝。
“这是天意?”陆烽喃喃自语道,伸手轻轻抚摸婴儿稚嫩的脸颊,“抱歉啊,无端的发脾气,俊儿的死只是意外……”
白石松眼圈一红,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去。
陆烽抱着孩子,站在院中的柳树下许久许久,白石松念及他痛失爱子,没有打扰他,默默离开了。
陆烽颤抖的手指游走在婴孩的脸上,头上,身上,最后回到脖子上,他口中魔障了一般不停地念叨着:“意外、是意外,是啊,意外啊……白石松意外的不救俊儿,俊儿意外的死了,你意外的夺走了俊儿的命……”
陆烽的手蓦然用力,狠狠掐住婴儿的脖子,婴儿的哭声卡在喉咙里,白嫩的脸蛋变成窒息的酱紫色。
陆烽突然想到什么,在婴儿即将被掐死之际松了手,他快速施了个静音咒封住婴儿的啼哭声。
“我的俊儿长得很像我,他脖子上有块铜板大小的胎记,看相的说那是大富大贵,有大难不死之吉兆;可你看看,哪来的大难不死?哪来的劫后余生?他是被活活烧死了,他只有十岁,他哭着喊着求救,你爹却无动于衷。我一边抗敌,一边大喊你爹去救救俊儿,你爹理都不理,只顾着哄你。”陆烽双眼通红,泣下沾襟,“他只要转个身,伸把手,他只要往前走两步抱起俊儿,像我现在抱着你一样……只要在烧断的横梁砸下来之前拉起他,只要在火势烧到他之前……救救他……”
“同样的屋子,同样的火势,凭什么你活下来了?凭什么我儿子死了?”陆烽咬牙切齿道,“我的儿子是被你克死的!”
陆烽将哭声碾碎在嗓子里,他将婴儿放在石桌上,望着乌色蒙蒙的天空,他痴痴傻笑,并指划破自己的手腕,殷红的血液流淌出来,一滴两滴,落在婴儿的身上。
陆烽脸色阴沉,目光凌厉决然,亮如剑锋,他转身走远,鲜血顺着他行走的路,铺成一条长长的血线,从婴儿身上一直蔓延到郊外的乱葬岗。
这里是荒无人烟之地,葬在这里的人或是被杖毙致死的丫鬟奴才,或是被玩弄致死的**伶人,无论是那种,皆是死于非命,身份卑贱见不得光,无人祭拜无人挂念。凡人死后是没资格化为冤魂厉鬼的,但是他们死去的那一刻,无处发泄的怒怨却在,他们的愤恨和不甘充斥在整个乱葬岗。
此时,千百的怒恨仿佛找到了归宿,尽数朝陆烽汇聚而去,他清秀的眉间染上了不详的黑气,他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色逐渐发黑,眉心一点殷红的印记越来越大,好似要将他整个脑袋一分为二。
“以血为引,以魂为葬,永生永世坠阎罗地狱!我在此诅咒白石松,步我儿陆俊后尘,命丧火海,他的财富地位将在一夜之间化为虚有。”
“我诅咒其子白珒,不明忠奸,不分黑白;他的眼受蛊惑利诱,他的魂永坠黑暗;弃心之所爱,信毒蝎之言,与挚爱背道而驰!最亲之人无情背叛,最爱之人死于眼前,他将恶名昭彰,受万夫所指,不得好死!”
子时一过,画面消失了……
白珒愣着,僵硬的骨骼一阵发凉发寒。
第84章 傀儡
这算什么?
因为段木是陆烽的儿子, 所以父亲才会宠爱如亲子,甚至最后为了段木和知府撕破脸,得罪官家,引来杀身之祸,反倒应了陆烽的血咒。
真讽刺啊!
而自己呢?当时不过是个出生不久的婴儿,却无辜遭受株连, 被迁怒、莫名其妙的受如此狠毒的血诅!
江暮雨又何其无辜?因为结识了自己这个不祥之人, 受牵连在诅咒之列……
白珒攥紧双拳,胸中悲鸣翻江倒海, 若非陆烽这个始作俑者, 他前世不会和江暮雨种种错过, 不会和江暮雨离心,不会鬼使神差似的对凤言一见钟情死心塌地,前世的因果报应,前世的恶性循环, 乃至最后的悲惨结局, 都是陆烽一手造成的。
陆烽种下的恶,白珒去实现了果,一步一步,顺着陆烽的血咒走下去, 分毫不差。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陆烽痛失爱子, 无辜牵累他人,他宁愿舍弃千年修为身,也要实现狠绝的报复之念, 残酷无情,害人害己。
凭什么?
就凭当年父亲的一念之差,没有及时救下段木,所以才引来这场无妄之灾?
修仙界一代剑修,光明正道,发起狠来,疯狂到令人不寒而栗!
“二师兄,你怎么了?”南过凑到白珒身旁,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的表情好可怕,你看到什么了?”
白珒没有理会,复杂的眼神中暗藏汹涌,似有一道闪电劈开魔窟,释放出无数魑魅魍魉。
南过只觉得毛骨悚然,“大、大师兄!你快来……”
心乱如麻的江暮雨听到南过的惨叫声,本没当回事,可回头一看白珒的脸色,江暮雨猝然一惊,他走回来用力捏住白珒的手肘,将声音压得又低又沉:“玉明,你看到了什么?”
南过天崩地裂的惊呼道:“该不会是咱们全死了吧?”
黄芩气的狠狠锤他一拳:“乌鸦嘴!说什么呢?”
白珒双目无神的望着应天石壁,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好似一个被抽走魂灵的空壳一般,迷迷瞪瞪的说道:“假如,你这一生的愁苦皆因某人而起,可那个某人早就死了,你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白珒僵硬的回头看着江暮雨,目光不知是哀凉还是愤恨:“怎么办?”
江暮雨眼眸垂落,如飘雪流月:“人非尧舜,谁能尽善?已人死灯灭,时过境迁了,再怨怼也无用,与其藏怒宿怨痛不欲生,不如放过自己吧!”
江暮雨松了手,语气清雅明润,眸光中盛着淳淳暖意:“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白珒心神颤抖,竟不知该哭该笑了。他那颗空洞的、血淋淋的心,被江暮雨擅作主张的及时填满,一针一线的缝补妥当,让他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江暮雨很是善解人意的没有再问白珒看到的事物,白珒也不愿再提起,南过在应天石前站的脚都酸了也没看见半点东西,不免沮丧,问风火轮道:“小火,你看见什么了吗?”
“嗯。”风火轮乖巧点头道,“我看到了过去,小时候的一些事,看了跟没看一样,我都知道。”
南过:“黄师兄你呢?”
黄芩低着头走远几步:“什么也没有。”
“真可惜。”南过耸耸肩,就见远处觉空和尚一边摇着头一边款款走来,南过想起这人跟白珒的恩怨,急忙追问,“大师又看见了什么?觉缘方丈的事儿只是误会吧?”
觉空闭着眼睛道:“阿弥陀佛,传说应天石只能窥一次未来,看来是真的,贫僧什么也没瞧见。”
“应天石真的不会出错吗?”南过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他真诚的看着愁眉苦脸的觉空,“未来的事儿谁能说的准?应天石显现的未来,难道不会因为我们的改变而改变?选择不同,未来也不同,如果从这一刻开始,我二师兄再不与归一堂来往,是不是就能避免觉缘方丈的死?”
“这……”觉空咬住干裂的下唇,一时回答不上来。他不得不承认南过所言有理,事在人为,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但是,应天石是应天道之命显现的未来,人类的命运轨迹早有注定,试图逆天改命,那是大逆不道之举,所遭受的天谴要比原本的结局更加惨烈。
好比一个本该失足落水淹死的人,努力回避任何有水的地方,成功躲过了死亡,然而天道注定他非死不可,虽然他躲过了淹死,却迎来了乱刀分尸横死他乡的惨状。
佛家相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觉空闭目念经:“或许你说得对,我师兄也说了,将生死交于佛祖,无惧无怕,可是我觉悟太低,修为太浅,做不到这点。”
南过叹气道:“将心比心,若换做我身上,我也……”
“南公子推己及人,设身处地,贫僧……惭愧。”觉空和南过互相施礼告别,“我会尽我所能保护方丈师兄,和墨玉公子之间的芥蒂,非人力可化解,也请替贫僧跟江掌门致歉,告辞。”
南过目送着觉空走远,领走那只不死心恨不得将应天石吞了的炎火麒麟。
回到城镇,天色已大亮,寻了家清静的客栈住下,南过去问店老板交钱。
了解了价格之后,南过掏出些散碎银两,按照一路行走以来的习惯跟店老板说:“我们要四间上房就可以了。”
“南过!”江暮雨上楼的脚步一顿,活似一个被拐卖的良家少女,急匆匆的说道,“要五间上房。”
南过一脸的莫名其妙:“为什么?”
江暮雨故作镇定的说:“一行五人,四间房怎够?”
南过不明所以:“以前不是一直四间房吗?”
江暮雨平生头一回受不了南过没完没了的不耻下问,他若上赶着解释反而欲盖弥彰,便冷飕飕的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坐在桌边的白珒微微愣住,手中的瓷杯险些没掉了。
南过跟个二丈和尚似的摸不着头脑,看看目光躲闪神情隐晦的江暮雨,再看向心事重重一语不发的白珒,没忍住,疾走几步凑过去问:“大师兄,你跟二师兄吵架了?”
江暮雨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道:“没有。”
南过稀里糊涂,耿直道:“那为什么分房睡?你们一直同床共枕的不是吗?”
“同床共枕”四个字完美的让江暮雨想起了应天石所见的一幕,他的脸色瞬间红了个彻底,身上说不出哪里别扭,心里翻江倒海的也说不明哪里不对劲。他心猿意马的眸光乱飘,好巧不巧的正对上远处朝他微笑的白珒。
江暮雨脑子“轰”的一声,有种被扒光了丢街上示众的羞耻感,他心脏狂跳,火烧火燎,勉强捡起他碎了一地的掌门气场,恼羞成怒的斥道:“我什么时候跟白玉明“一直”同床共枕了?只是为防止觉空暗夜偷袭,所以我才和白玉明同屋!现在事情已过,不分还留着过年吗?”
白珒:“……”
南过:“……”
空气凝固,一片死寂。白珒正襟危坐在凳子上,南过目瞪口呆站在柜台前,江暮雨玉立在楼梯上,三者面面相觑,莫名尴尬。
“掌门师兄,你怎么了?”南过胆战心惊,他还是第一次见大师兄发脾气,怎么一个个的自从见了应天石,都跟中了蛊似的性情大变?
白珒足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江暮雨的火气是冲他来的,他自我检讨一番,并无出格之处,实在百思不得其解江暮雨怎么就突然炸毛了呢?
江暮雨恍然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他的心绪被应天石搅和成了一团浆糊,他勉为其难的收敛喜怒哀乐,变成他一如既往的那副月白风清的模样,在心中默念了几百遍《修心论》,魂不守舍的上了楼。
*
上官轻舞回到万仙神域,在首岛四处转了几圈才回焚幽谷,焚幽谷的正门前,有一座巍峨壮观的牌坊,龙凤雕刻,精美气派。
此时,上官余杭就站在牌坊下,他双手负后,一身锦袍无风自飘,狭长的凤目低低垂着,眼底流淌过惯常的清风柔和,微微笑道:“出门这么久,才知道回来?”
上官轻舞望着他,语气平淡道:“北境有妖霍乱无穷,我赶去除妖,耽误了归程。”
上官余杭眉眼惺忪,惬意的靠在石柱上:“斩妖除魔的上官女侠,请吧,山珍海味都准备好了。”
桌上的美味佳肴数不胜数,更有上官轻舞钟爱的荷花酥,她夹了一口吃,说道:“多谢兄长。”
上官余杭拿着筷子,却什么也没夹:“吃了好几百年的荷花酥,你还不腻?”
“咱爹年轻的时候最会做荷花酥了,每天都做给我吃。后来爹去世了,你就想法设法学着爹的样子做给我,从一开始的四不像变成后来的有模有样。爹爹做的荷花酥是什么滋味,近千年过去我早忘了,但是兄长做的荷花酥,我记忆犹新,这种味道是放眼天下,遍寻不到的。”上官轻舞说着,又夹了一块,这回没有吃,而是出神的凝望着。
上官余杭放下筷子,问:“怎么了?突然说这些腻歪话,在外受委屈了?”
上官轻舞摇头,低声道:“没有,只是有点想家。”
“这不是回家了吗?”上官余杭失笑,“若想家就别离家。”
上官轻舞的神色稍有异样:“我可以一直待在焚幽谷吗?”
“这话说的,你可是焚幽谷的护法。”上官余杭笑着试去妹妹嘴角的点心碎屑,“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北境的那只蛇妖,修龄已有千年,道行并不在我之下,我收服它着实费了番功夫,在我将它诛杀前的那一刻,它说……”上官轻舞若含深意的眸光落在上官余杭的脸上。
上官余杭自斟自饮道:“它说什么了?”
“你的身上被人下了傀儡咒。”
上官余杭一怔,杯中清酒溅了出来,在他绣有金线的袖口上缓缓晕染开。
上官轻舞面不改色的看着他:“兄长对此怎么看?”
“放眼整个修仙界,谁有本事对你下傀儡咒?”上官余杭握紧酒杯,一饮而尽。
“修为在我之上的,寥寥数几,与我平分秋色的,不在少数;但是兄长你应该知道,傀儡咒和阴阳符大同小异,必须在对方毫无设防的时候种下,换句话说,一定是亲近之人趁其不备做的。”上官轻舞的双眼中射出锋利的幽光,“兄长可有眉目?”
上官余杭轻笑一声,道:“小舞平易近人,胜友如云,你对身边之人向来没有警惕,这范围太广了,我也猜不准。不过你无需担心,既然已经发觉了傀儡咒,为兄替你拔除便是。”
“兄长是喝多了吗?”上官轻舞放下碗筷,目光炯炯的盯着他道,“我既已察觉傀儡咒,自然能顺着傀儡咒寻到根源。操控傀儡,也承担了被傀儡顺藤摸瓜寻到本尊的风险,兄长,为何我身上的傀儡咒,会有你的气息?”
上官余杭温润如水的目光瞬间冷鸷起来,他斜眼瞧着妹妹,面上绽放似笑非笑:“小舞,你想说什么?”
上官轻舞红润的面色被一点点染白:“兄长觊觎某些东西,看不惯某些人,不方便自己动手,所以借刀杀人。”
上官余杭单手拄着下巴,显得不以为意:“然后呢?”
“当年幽冥鬼窟一劫中,那个突然跑出来破坏降龙结界的散修,致使莫忘情身死,此事和兄长脱不了干系吧?后来,有很多修士徘徊在扶瑶仙宗外,更被江暮雨他们一路追到了杭州,追到了我面前。”上官轻舞声音暗哑,透着一丝哀凉,“兄长想要雪霁,我知道,但是我不敢相信,兄长居然把自己的亲生妹妹算计在里面!你对我种下傀儡咒,借我之手去操控别人!倘若杭州那日稍晚一步,那个傀儡冲进酒楼找到我,我会怎样?”
上官轻舞起身,目不转睛的看着上官余杭:“为得到雪霁,不惜破坏降龙结界,致使生灵涂炭,莫忘情和南华殒身!这千古骂名全砸在我头上,焚幽谷的声誉因我毁于一旦,且不说人人喊打,我自己都没有脸再活下去!”
上官余杭没吱声,又倒了一杯酒。
“兄长当然不在乎,我只是你的替死鬼而已!那些傀儡若出了意外,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我,而你这个幕后黑手就能高枕无忧。焚幽谷的右护法是始作俑者,我的身份、我的修为都足够有说服力。”上官轻舞惨笑起来,“兄长,我说的对吗?”
上官余杭终于放下了酒杯,他面色清和,眼底波澜不兴:“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官轻舞心中一痛,强忍多时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哽咽着看向远方,倔强的不想让自己发出脆弱的呜咽。
良久,上官轻舞哽咽道:“从杭州回来之后,我就有所察觉了。”
“怪不得你那天怪怪的。”上官余杭自嘲一笑,微微挑眉,“你若早点探一探灵海,你就能早一刻脱离我的掌控。”
“我只是怀疑不对劲,不曾确认,也不敢确认,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兄长会利用我,拿我当争权夺利的工具。”上官轻舞紧握双拳,指甲扣紧掌心,流出丝丝殷红血线,“既然你那么渴望得到雪霁,又为何对白玉明下手?这些年来你控制我去对修仙界各路散修下傀儡咒,让他们接二连三的暗杀白玉明,为的是什么?拿白玉明来警告江暮雨吗?”
上官余杭目光幽凉:“不是,白玉明的事儿比雪霁更严重。”
上官轻舞身子晃了晃,眼神悲切的望着他:“兄长做下这些事,借我之手杀了那么多人,你不怕遭天谴吗?若此事传扬出去,你不怕毁了焚幽谷的千年声誉吗?”
“小舞,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上官余杭无所谓的笑道,“你会帮我杀了白玉明,帮我夺得雪霁,帮我去南海走一遭,帮我得到一切我想要的。就算你被人认出也不要紧,我会以焚幽谷谷主的身份出面清理门户,焚幽谷的千年美誉是不会断送的,你尽管放心吧。”
“你……”上官轻舞睁大眼睛,惶恐的往后退。不等她再质问,眩晕无力的感觉排山倒海似的朝她袭来,她下意识要扶住什么,伸手,却什么也没抓到,她半跪在地,惊愕的望着她活了千年最难以忘怀的荷花酥。
“你,在里面……”
上官余杭慢悠悠的起身,从盘中拿了一块荷花酥放在上官轻舞的手里:“最后一块。”
上官轻舞浑身虚软的倒在地上,绝望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望着负手离去的上官余杭,咽下那足以将她淹没的悲意,嘶声唤道:“哥哥!”
上官余杭脚步凝住,却并未转身。
上官轻舞泪眼迷蒙,哀然悲望:“我去了一趟蓬莱,看见了应天石,哥,你会死在江暮雨手里。”
*
从蓬莱到昆仑,因为走的缓慢,加之路上除妖扶弱耽搁了时间,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回到扶瑶。
离家七十多年才回来,站在九天云榭,感受这里独特的清凉,江暮雨不知是陌生多一点,还是怀念多一点。
回家休整了两天,门派上下的弟子拉帮结伙的来拜见掌门,滔滔不绝的将这些年门派中鸡毛蒜皮的事儿胡扯了一通。
又三天后,除夕到了。
贴春联和窗花,燃放爆竹和烟火,祭祖后,南过张罗准备年夜饭。
鸡鱼蚝豉,腐竹莲藕,这些充满吉利寓意的食材变着花样做,别出心裁的取各种好听吉祥的菜名。
满满一桌子菜肴,玉盘珍馐,丰盛鲜亮,令人回味无穷。
院中合欢树生机勃勃,红粉的绒花上铺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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