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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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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暮雨神色微凝:“此话怎讲?”
  叶展秋似是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叛徒内乱这回事是家丑不可外扬,江暮雨心中理解,也没打算再追问,而叶展秋思衬片刻,自己主动说了:“若非我们中了风菱草的毒,上官轻舞的修为再高,境界再深,想攻入根深蒂固的空炤门谈何容易?门主之所以没被关进画中仙,正是因为上官轻舞要以全空炤门弟子为要挟,逼迫门主交出钥匙,说出神秘之门的所在。”
  叶展秋苦笑起来,疲倦的扶着额:“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要门主如何说?”
  上官轻舞不追名不逐利,就算有什么难以实现的愿望,她也不会用这种残忍的杀戮方式去解决。再说了,就凭她和叶展秋还算不错的关系,大可以直接问有关钥匙的真假,叶展秋说没有,依照上官轻舞的性格,必然会相信友人。
  无论如何也不会跑到空炤门来大开杀戒啊!
  理是这么个理,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白珒胡思乱想,远处就传来一声犀利的惨叫。
  某个空炤门弟子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食人柳一口咬住胳膊,白珒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的射出天竹,天竹穿透食人柳而过,喷溅的墨绿色汁液撒的到处都是,那人的胳膊险险保住,屁滚尿流的向白珒道谢。
  与此同时,千百棵食人柳从地底破土而出,错综复杂的枝干软如皮鞭,将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成粽子,那个长脸弟子就跟条胖蚕蛹似的鼓秋来鼓秋去,密密麻麻的柳叶片片锋利如刀,刺进皮肉里贪婪的吸血。
  叶展秋掐了个手诀,并指在剑身上一抹,雪亮的宝剑刹那间升起耀眼的烈焰,她持剑横扫柳枝,烈火蹿腾,烧的柳枝抱头鼠窜。
  白珒将真元尽数灌入到流水之中,流水周身光芒大涨,他足尖轻轻点地,人如一道流星窜上空中,迎面撞上那劈天而下的滚滚玄雷。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天地,山河惊颤,一条青龙腾空翻越,穿梭在乌云之中,发出凶悍威猛的龙吟之声。
  “青龙符篆?”江暮雨看向从空中落地的白珒,见他无事才问道叶展秋,“除了青龙,是否还有朱雀?”
  叶展秋自我嘲讽的笑了笑,道:“何止如此,还有白虎和玄武呢!”
  白珒冷哼:“呦呵,把焚幽谷那点儿压箱底的全拿出来了?”
  四灵符篆齐聚一堂,威力不容小觑,金木水火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这几只神兽魂灵倒是互爱互助团结友好的很。
  “属金的是哪个?”白珒回头一问。
  叶展秋指着远处狂奔而来的斑斓白虎:“它。”
  “它没人生。”白珒提剑冲了上去,“先宰它!”
  江暮雨:“……”
  食人柳的危机躲过,想冲破画中仙就必须毁灭四灵符篆。随着地面的颤抖崩裂,一条墨绿色的蟒蛇钻了出来,背上驮着龟壳,爬起来飞快,正是玄武。
  江暮雨象征性的后退两步,召来雪霁狠狠锁住玄武的蛇头,江暮雨将真元毫无保留的推送出去,在雪霁脱离锁控的瞬间,玄武从头到尾被寒霜浸了个透彻,眼见要凝结成冰,盘旋而来的朱雀鸟喷出万丈火光,炽烈之炎呼啸而来,江暮雨不得不暂避锋芒,后退数丈立下一道结界阻挡火势蔓延。
  叶展秋看向空中翻云覆雨的青龙,心中焦急道:“青龙交给我,可玄武和朱雀怎么办?”
  白珒一剑刺入白虎脊背,白虎痛苦的嘶吼起来,他借着虎啸冲力纵身跳跃回来,顺势接了句话:“分我一个?”
  叶展秋被白珒这话说的有点羞愧难当,怎么说也是前辈,哪有自己对付一个神兽,让晚辈对付俩的?
  叶展秋一边感叹后生可畏,一边感叹自己人老珠黄,畏手畏脚,她浩然大气的说道:“江暮雨能压制朱雀,玄武和青龙就交给……”
  雪亮的冰晶锋利刺骨,死死锁住朱雀的咽喉,江暮雨反手召来一片绿叶,真元灌入,绿叶表面凝结成冰,他信手射出,绿叶随着他的咒诀变幻出成千上万,万叶飞花,将伺机而动的玄武团团包裹住。朱雀鸟一声尖锐啼鸣,赤红的火焰缠绕雪霁,彼此力争上游,互不示弱。
  叶展秋:“……”
  硬杠!?
  被锁住的朱雀显然受到了侮辱,本身属火自然是火脾气,不用点就炸。它奋力挣开雪霁的束缚,宁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
  朱雀鸟对于江暮雨来说并不惧威胁,只是下面有个蛰伏的玄武叫他分身乏术,更何况这里是画中仙,他对付朱雀和玄武的同时,也需要留神并及时躲避画中仙本身的危机。
  连退两步避开玄武的蛇尾扫荡,疯了的朱雀鸟裹着一身烈焰俯冲而下,就在江暮雨考虑先扛玄武还是先抽死朱雀之时,一团火球从天而降——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裹着足以燃尽天地万物的纯阳烈火,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朱雀鸟的脖子。
  朱雀鸟对此突然袭击措手不及,但它好歹是成年的鸟,而那只四不像炎火麒麟只是个幼崽罢了,稍微扭身,调转鸟头,用力一啄,在炎火麒麟身上打了个对穿的洞。它以为吃到苦头的小麒麟会放开自己,然而,鲜血在流,麒麟却死命的不撒嘴,纯阳烈火死死压制着它。
  不等朱雀鸟想出第二招攻势,流水从白珒手中窜出,直接给朱雀鸟穿成了烤鹌鹑,连同地上那只死不瞑目的白虎一起化成了飞灰。
  麒麟落地,变成了少年,他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无意识的想抓住什么,胸口的血洞火辣辣的疼,让他眼泪吧嗒吧嗒掉。
  “可以啊!”白珒走到风火轮身边,笑呵呵的道,“勇气可嘉啊!”
  江暮雨斩杀玄武,后退两步站到风火轮身旁,低头看他,后者眼泪吧差的呜呜哭道:“我会死吗,我……我会不会死呀?”
  白珒面无表情道:“怕死还闯进来找死?”
  “我,我想帮师、师……”风火轮哼哼唧唧的爬起身,用沾满血污的爪子抹了一把脸蛋,“我、我是不是得抓紧时间留遗言啊?”
  “嗯。”白珒一脸惋惜的表情悲叹道,“我敬你是条汉子,有什么遗愿尽管说!”
  风火轮本来还抱着一点能活的希望,结果被白珒这么一说,整个人就绝望了,眼泪哗哗的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呜呜呜呜……我下辈子还要拜江公子为师!”
  江暮雨:“……”
  “哈哈哈哈哈……”白珒没型没款的大笑起来,一巴掌糊弄在风火轮的脑袋上,“大敌当前,没空跟你闹了,赶紧起来。”
  风火轮哭的昏天黑地,吵得江暮雨脑仁都疼:“站起来。”
  风火轮特听话,一边哭一边笨手笨脚的爬起身:“我,我要死了……我这辈子没有拜入扶瑶仙宗,我死不瞑目呜呜呜呜……”
  白珒真服了他了:“你见过哪个快要死的人有力气哭成这样?不就一个血窟窿么?离死还早着呢!”
  白珒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草木精华,照着风火轮的伤口泼上去:“搞定!别狼哭鬼嚎的了。”
  风火轮摸摸伤口,见鲜血不流了,他哼哼唧唧的才确定自己似乎真的死不了,抽泣着道:“谢,谢,师、师……”
  江暮雨轻叹口气,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流淌着润泽的微光:“本门门规总共有三条。第一:欺师灭祖,同门相残;第二:离经叛道,坠鬼入魔;第三:**掳掠,寻花问柳。这些你务必记住了。”
  风火轮一知半解的点点头,还等着江暮雨再训话,结果人家转身就走了。
  风火轮一脸懵逼,委屈的跟什么似的。
  白珒瞥他一眼,知道这只炎火麒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好心提醒道:“要你牢记门规坚决不犯,这意思还听不懂?”
  风火轮眨巴眨巴眼,猛然反应过来,顿时激动的语无伦次:“难道,我、真的、扶瑶、拜师、是这样吗?”
  风火轮喜极而泣,抹着血与泪,卯足了劲儿,终于开口朝远处的江暮雨大叫一声:“师父!”
  然后回头眼巴巴的看着白珒,惊喜若狂道:“师叔!”
  不等白珒应声,疯火轮又说道:“三师叔在外面,水蓉也回来了!”
  叶展秋斩杀青龙,江暮雨随即冲破剩余的七八十个画境,白珒在后边瞧着,心底一阵恶寒。
  画中仙克星,江暮雨是也。
  *
  “灵贝中,属鸟类最难收集,尤其是凤凰鸟。”唐奚一路走一路跟黄芩说,“像是麻雀八哥乌鸦那些,去海边捞一捞就有了,凤凰是百鸟之王,寻到凤凰其他的鸟类必定来朝,到时候收集起来就方便多了。还有百花之王的牡丹,你方才不是捡到了吗,算你小子运气好,寻到牡丹灵贝,它会牵引着你找到其他九十九种花类的灵贝。慢慢收集吧,对了,我这里有食人鲨,是好多年前林卫带去天琼给我当生辰贺礼的,你要不要?”
  “给我?”黄芩受宠若惊,“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唐奚说话的功夫就把灵贝丢给了黄芩,还温馨提示了一下,“别冲着阳光看,食人鲨活灵活现的游出来,那刺激场面可不是开玩笑的。”
  黄芩看着灵贝表面的图案,一阵心惊肉跳,收入乾坤袋道谢。
  唐奚饶有兴趣的问:“你收集这些灵贝,是想去巨轮上溜达一圈吗?”
  “没有,只是收集来玩的,书中把巨轮的秘密记载的乱七八糟,又是噬魂怪又是许愿的镜子的,明知山有虎,我得离远点。”
  “哈哈哈,明智之举。”唐奚笑嘻嘻的说,“书中还有记载呢,说巨轮上其实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许愿镜子,更没有噬魂怪。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完完全全是一场无聊透顶的航海。”
  “有关巨轮的事儿修仙界众说纷纭,前辈怎么看?”
  “我啊?我当然是……”唐奚吊儿郎当的神色突然一凝,散漫的目光瞬间锋利起来,他回头看向诡谲气息的来源,那是空炤门的山峰一脚,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空中炸开了,成百上千的流光散落四面八方,那些光束落地,变成了无数的人。
  “画中仙?”唐奚一眼认了出来,“什么鬼啊!空炤门在搞什么?林卫在修炼画中仙吗?拿自己门中弟子做实验?哎,不对!难道是有人侵入空炤门了?这怎么可能?”
  唐奚一边絮叨,一边几个纵身朝空炤门赶去。
  黄芩急忙紧随其后,他的修为和唐奚差了一大截,被远远甩在身后。连跃了几步,瞧见天上一朵非同寻常的乌云压下来,一道乌黑的闪电霹雳而下,黄芩还没等提醒出声,唐奚已经先一步闪开了,并反手打出一道真元将乌云冲散。
  “嘿嘿,没打着。”唐奚一脸得意的表情看着远处现身的魔修。
  黄芩站稳脚跟,落目一看,原来是庄引。
  既然庄引来了,那……
  “公孙寻人呢?”唐奚代替黄芩先问了,“派你打头阵,他在干嘛?在空炤门布置画中仙?”
  如今的庄引混的风生水起,态度从容,笑容中透着暗讽:“空炤门的事儿,天琼派瞎掺和什么?”
  唐奚不甘示弱,双臂环胸反嘲道:“我们仙道的事儿,你个鬼道的瞎搅合什么?哦,险些忘了,画中仙那事儿和你脱不了干系,若没有你们作威作福横行霸道,我们仙道也无用武之地了。”
  庄引听到这话,笑的更欢了:“好一群道貌岸然的仙道修士,我可得提前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待会儿见了吓掉下巴!听好了,画中仙既不是我弄的也不是我师父弄的,而是修仙界第一名门仙宗,焚幽谷堂堂护法上官轻舞。”
  “什么?”唐奚脸色大变,黄芩快跑几步跟上来,对天上飘着的庄引大声喊道,“你说真的?”
  “我说假的有何意义?”庄引眼神中透着几分惬意,“走仙途正道,却使用画中仙这种阴险歹毒的禁术,将整个空炤门祸害的乌烟瘴气,连扶瑶仙宗的人都被卷入其中了,呵呵呵呵……”
  “他娘的!”黄芩听到后半句话,当场不淡定了,提步就要走,却被唐奚硬拽了回来。
  “你别急,江暮雨和白珒加起来,上官轻舞奈何不了他俩。眼下空炤门情况未明,你去了反而添乱,再说了,我刚才看画中仙已经被破了,那边还有林卫和叶展秋,你操哪门子心?”
  黄芩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但又免不了牵肠挂肚:“他们都有自保的能力,可是南过……”
  “轰”的一声巨响淹没了黄芩的声音,他心里咯噔一跳,猛看向空炤门内其中一座坍塌的山峰,肆意的寒芒扩散到数百里之外,刺得黄芩汗毛倒立。
  只见一紫一黑在空中追魂逐魄,狂乱的剑芒穿过雷云,吸走滚滚的惊电,朝那肆虐屠杀的魔头一举迸发。
  魔头不甘示弱,弥漫的魔气令所过之处花草凋零,一片狼藉,二者不留余地的相互冲撞,霎时地动山摇,日月失辉。
  “白玉明。”江暮雨在下方唤了一声。
  紫芒稳健落地,白珒敛起四散流窜的剑势,望着空中后撤的公孙寻,从心底发出一声冷哼:“惯的你毛病!”
  公孙寻咬牙切齿,拿着铜镜照自己被刮了一道口子的细白脖颈,身上的明伤暗伤加起来都不及这一道三公分的小口子让他抓狂。他双目赤红,气的烈火焚身,朝下方瞧了瞧惊为天人的江暮雨,心肝脾肺都疼了起来。
  “凭什么比我美?”公孙寻恶狠狠的丢掉镜子,“讨厌死了!”
  水蓉和叶展秋急着去找林卫,江暮雨和白珒从画中仙出来就被公孙寻给缠上了,反正上官轻舞那边有人解决,就顺道斩妖除魔好了。
  天下魔修众多,其中以公孙寻最为突出,也不知道他许诺了什么好处,那些魔修个顶个的热血沸腾,趁着公孙寻退居二线,纷纷张牙舞爪的冲上来大开杀戒。
  空炤门的弟子在画中仙内吃尽了苦头,对付起魔修来比较吃力,好在有南过在后方充当补给,对那些重伤要死的修士及时补救,轻伤的以最快时间让其愈合,然后接着抗敌。
  江暮雨几个起落来到梳头的公孙寻身前,冷声问道:“你和上官轻舞是一伙儿的?”


第88章 杀了我
  公孙寻欣赏一切美的东西, 也嫉妒一切比他美的东西,所以江暮雨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碍眼了,他爱答不理的哼哼两声,精美的梳子在手中转了个来回,慢条斯理的梳头,道:“谁跟她一伙儿?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江暮雨问:“你也想登上巨轮?”
  “巨轮?那玩意儿我才不稀罕。”公孙寻懒洋洋的挥手道, “南海出美人, 空炤门有独家秘制的美容养颜奇宝,我要的就是它。”
  江暮雨:“……”
  公孙寻抿唇一笑:“当然了, 拿一样是拿, 两样也是拿, 空炤门有许许多多的宝贝,我带了足够的乾坤袋,就等着满载而归了。”
  江暮雨明洁的眸子在闪电的辉映下闪烁着森寒之光:“只怕你有来无回。”
  江暮雨的声音并不冷厉,可说出的话却不能小觑, 一代魔头公孙寻神色凝重起来, 他早知道江暮雨的与众不同,当年没能杀他,日后等他进步了,就再难下杀手了。
  不过, 人人都有弱点的。
  公孙寻笑了起来, 生的极为俊美的他,展露笑颜就是个活生生的大妖孽:“你杀我没用,现在霍乱的是他们。”
  公孙寻指着下方一众魔修, 又笑道:“还有朋友没来呢,你千万要省点力气。”
  江暮雨一时敲不定公孙寻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转身将两个欺身上来不知死活的魔修击退,唤出雪霁将他们抽的魂飞魄散之后,这边战局虽然混乱,但有白珒坐镇,有南过防御,还有一只蠢萌的炎火麒麟打下手,战况十分乐观。
  他望去远方,正准备去找上官轻舞,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江暮雨,我真可怜你。”
  江暮雨怔了怔,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冷不防发现,那声音是在自己体内发出来的,他无法控制,更无法叫那声音闭嘴。
  公孙寻冷笑起来,斜靠在假山上看戏。
  “你的出生就是个错误,爹不疼娘不爱,谁都看你不顺眼,世子爷算什么?家族被抄,不过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江暮雨听在耳里,心中涌出一个念头:“那又怎样?至少我如今过得很好。”
  那个声音再度传来:“好吗?哪里好了?做扶瑶仙宗的掌门很幸福吗?你根本不想吧?这担子太重了,你当年才多大?十五岁啊,骨头架子还没长开的小毛孩,南华直接将整个门宗的命运压在你身上,雪霁是枷锁,满门师弟的生死是脚镣,你举步艰辛,步步血泪,谁能理解你的苦?”
  江暮雨心头一颤,“有啊,白玉明能理解……”
  “哈哈哈,白玉明?要不怎么说你又傻又可怜呢?你以为白珒真的爱你?他不过是可怜你罢了,像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得到关爱?谁爱你谁死,你忘了?所有关心你爱护你的人都会消失,奶娘是这样,师父是这样,你不配得到爱,你也没资格爱人,你注定永生永世都是个孤独的可怜虫!”
  江暮雨浑身颤栗,悲意渗入骨髓,寒凉填满胸腔,他冰色的指尖轻颤着,羽秀的眉间染上一层不详的黑雾。
  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当真一丝一毫的怨气都没有吗?凤言背叛,妖化了火凤凰,害得你魂灵消散,被烈火焚烧灰飞烟灭!魂魄被一点一点啃食殆尽的滋味,你还想再尝试一回吗?在昆仑雪山七十年,日夜化魂饱受煎熬,这些都是凤言造成的,你不恨吗?他死了一了百了,你的苦楚谁来偿还?你招谁惹谁了?先是被叔父婶婶合伙杀死,又被同门残害,凭什么你的命运一波三折,别人却安然于世?这公平吗?所谓天道,公正何在?”
  江暮雨清润的眼底染上一抹阴森血气,手中银芒烁烁的雪霁不安的骚动起来。
  “师兄?”白珒一剑结果了一个魔修,纵步跳上楼阁,远远的瞧见神色呆滞的江暮雨,他走上前,看着江暮雨异常惨白的脸色和黑雾弥漫的眼眉,心下猛然一惊。
  “暮雨,你、你怎么了?”
  江暮雨幽幽的看着他,宛如深潭的眸子透着彻骨的寒凉。
  “逆来顺受?随波逐流?通通见鬼去吧!杀了,全都杀了!将所有阻碍你的,将这个惨无人道的皇天后土毁了!将这群跳梁小丑送去见阎王!拿起你手中的武器,杀吧,杀完了就不疼了!”
  江暮雨木瞪瞪的握紧雪霁。
  真的很疼。
  心很疼,好像有千万条毒蛇张开利齿反复啃食;魂魄也很疼,仿佛回到了当年,被火凤凰的纯阳烈火焚烧;毒液渗入骨髓,皮肉千疮百孔放在毒液里浸泡,饱受煎熬,生不如死。
  好恨,也好疼。
  随着主人的心绪变化而**的雪霁发出灼眼的炫光,照着身前白珒的脸上狠狠抽去!
  白珒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全靠本能侧身避过毁容的危机,却避不开雪霁逼人的锋芒,胸前实打实的挨了一鞭子。没有火辣辣的疼,只有凉飕飕的�
  被雪霁虐,那蚀骨灼肌的阴寒就连诛仙圣君都不寒而栗。
  这一鞭子落下,南过傻了,白珒惊了,公孙寻笑了,空炤门其他弟子目瞪口呆了。
  打人的江暮雨面色如明珠映月,眸中荡漾着暗魅之色,他收起雪霁,趁白珒怔鄂之时一把夺走了流水。就在白珒以为江暮雨要持剑朝他刺来之时,江暮雨将剑横握,眼也不眨的抵上了自己的侧颈。
  “你疯了!?”白珒脑子嗡的一声,身体先脑子做出反应,左手紧紧抓住江暮雨的手腕,右手不顾剑刃锋利,用力将剑身握住,无视被割破的掌心流出鲜血,阴暗的眸子狠狠盯住江暮雨,“你要干什么?把剑放下!”
  江暮雨眸中满是讥讽之意,唇边勾起不似他本人的魅然微笑,声音却充斥着隐忍的嘶哑:“杀了我……”
  白珒心神颤抖:“你,说什么?”
  存心看好戏的公孙寻一愣,难以置信的把江暮雨说出的三个字过了一遍。
  杀了我?不该是杀了你吗????
  白珒脑中轰鸣炸响,他看着江暮雨的反常举动,作为当年感同身受的人,他隐约察觉到了……
  江暮雨忽然用力推开他,剑锋回荡,直指白珒命门,却在刺出的瞬间硬生生停住。江暮雨暗沉如黑洞的双瞳忽然燃起几分神采,他茫然的看着白珒,愣是将扩散的剑气尽数收回。真元逆流,剑气反噬,只觉周身经脉一阵酥酥麻麻的刺痛,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一口血呛了出来。
  流水在手中骚乱涌动,震得他虎口发麻,身形一晃,被白珒稳稳扶住。
  “流水!”白珒怒喝一声,训的不是江暮雨,而是不服从除主人之外的任何人驱使的流水。
  张牙舞爪准备把觊觎自己的人大卸八块的流水顿时蔫了,既然主人同意它被人握着使唤,那就握着吧!
  “玉明……”江暮雨冰凉的手紧紧握住白珒的腕子,如海深邃的眼眸飘荡着叫人心悸的厉光,“离我远点。”
  白珒非但没远离,反而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江暮雨耳后,声音轻柔和暖:“别担心,只是个分灵而已,凭你的心志,没事的。”
  分灵诱导人入魔,这个过程是煎熬痛苦的,白珒深有体会,前世的他便体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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