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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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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亮起的烛光让白珒心中惊跳:“后边!”
与其被动,不如先下手为强,也甭管是谁,反正白珒是用流水刺过去了。
剑光冲破黑雾,那人惊叫一声:“二师兄是我!”
白珒心头一紧,紧忙收回剑势,几乎是电闪火石之间,一个噬魂怪扑面而来,白珒只觉得眼前一黑,脑中一片空白,魂灵仿佛被一股力道硬生生拔出去。不疼,但是麻麻的,身体很重,魂灵很轻,二者分离,只听到一声遥远且模糊的惊唤,好像是江暮雨在叫他的名字……
白珒急着想回应,可是他感觉自己似是被千百双手狠狠拽着陷入泥潭,没过了下半身,上半身,眼耳口鼻,近乎窒息。
我居然就这么死了?
白珒难以置信的问自己,心有不甘的质疑着。他受到上天恩待,得以重生,不求活得轰轰烈烈,但也别死的这么随便啊!
白珒简直被气笑了,他无处着力,也就无从抵抗,到头来,他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吗?
耳边传出奇怪的声音,“呼呼呼呼”的声音,白珒仔细辨认着,好像是风声……
狂风灌入他的口鼻,他的五脏六腑没有胀痛,反而被强烈的气流碾压,这种感觉好像是高空坠落,白珒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更能感觉到胸膛火辣辣的刺痛,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背后传来陌生的怒吼:“小兔崽子真有种啊!你们几个快跳下去抢天竹!”
白珒有点迷茫,混乱的脑子来不及思考便被冰冷的水冲洗了一波,事实上,他整个身子都浸泡在了水中。他无法反抗,因为他的身子疼痛,疲累,那种无力的感觉是绝望的。
他一点一点坠入水底,他望着一片火光的水面,混乱,骚动,许多拿着砍刀的男人接二连三的跳入水里,他木然的看着自己胸口流出的鲜血……
白珒为之一振!!
等等,这,这怎么有点熟悉??
白珒脑子嗡嗡作响,这好像是云梦都的那条湖!这种情景好像是他十四岁那年,白家遭贼灭亡的那天!
白珒不敢相信,然,上方突然传出的巨响截断了白珒所有繁复的思绪,酒楼坍塌,无数匪徒被气浪冲出,有的摔在地上晕死过去,有的掉进湖里直翻白眼。
白珒的胸膛炸开一样疼痛,这是溺水的表现,然而他并不慌乱,因为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获救。
果然,远处一个人影游了过来。
白珒的视野一片鲜红,他打着精神仔细去看,虽然疼的入骨,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对于疼痛的忍耐力有了新的高度。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他精神焕发,他发现那并非是自己体内的鲜血染红了湖水,而是……
朝他游来的人,穿着一身红衣。
等等!不是凤言吗?
白珒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那红影越来越近,只见那人身姿纤细,曼妙无双,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正是那块白珒无比熟悉的蓝田缠丝玉!
白珒傻眼了,他的身体很轻,似一朵无拘无束的云,似一片轻飘飘的雪。
白珒彻底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目瞪口呆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江暮雨——还是少年身的他,依旧风姿绝卓,举世无双。
他的衣衫在水中飘动翻飞,他那一头墨发浮动,仙姿纤柔、透着坚韧不屈的刚毅,澄澈双眸灿若琉璃,九霄为之黯淡,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白珒被救上了岸,他躺在冰凉的地上,浑身被鲜血和湖水染透,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感觉自己快要晕了。
恍惚间,那道影响他一生的嗓音传了出来,清润好听,如山泉溅玉。
“白珒,白珒……”
白珒半阖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望着呼唤自己的江暮雨。他一头墨色黑发湿漉漉的黏在身后,一袭枫红的锦衣被湖水浸透,腰间一枚蓝天缠丝玉;他面色如月清辉,一滴水珠从浓密羽睫滴落,滑过莹白的面颊,氤氲着冰晶般的微光。
一颗心宛如被千刀万剐,疼的不能自己。
“江公子。”
白珒一怔,他看见了从远处走来的凤言,身着黄衣,一身干爽。
凤言半蹲下来粗略检查了一遍将死不死的他,随后起身,说道:“我刚去白府看了,那里火势太大,官府也没人理会,都是街坊四邻自发救火。”
江暮雨:“他的父亲……”
“白石松没救下来。”凤言的眸光望去被火光映的通红的夜幕,又低头看向了白珒,“他还活着吗?”
江暮雨扶着膝盖起身,扯下腰间垂挂的玉佩丢给凤言,淡淡说道:“带他去医馆。”
凤言下意识接住,木讷的念叨:“我有银子。”
江暮雨没理会,径自走远了。
白珒怔怔的看着,流云如意佩悬在了凤言的腰上,一切的一切回归正轨——凤言唤醒了他,送他前往医馆。
所以,当年救他的人不是凤言,而是江暮雨吗?他曾经认为的命中注定的一夜,让他死心塌地将凤言视为白月光朱砂痣的一幕,其实是属于江暮雨的?
水深火热的一夜,岌岌可危的一时,不由自主心动的那一瞬间——至始至终都是针对江暮雨的!
自那以后,连夜噩梦,每次在紧要关头都拯救他的人其实是江暮雨,是江暮雨带着他回到水面,带着他走向曙光!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命运的轨迹,从一开始就偏离了。
他视凤言为救命恩人,情人眼里出西施般的觉得凤言哪里都好,一次次的包容凤言的任性,只为当年凤言的救命大恩。
可笑,当真可笑!弃心之所爱,信毒蝎所言!他自以为是的对凤言掏心挖肺的好,却对真正的恩人倒打一耙,恩将仇报,忘恩负义。
难怪黄芩给他起了个“白眼狼”的绰号,起的真好!!
白珒肝肠尽断的唾弃自己,辱骂自己,想起前世的种种所作所为,他恨不得将自己凌迟处死再碾成肉泥。
“江公子,他日后要怎么办?”
一片漆黑的视野中,白珒听到了凤言的声音。半晌,江暮雨的声音缓缓入耳:“带他上扶瑶吧。”
泪水涌入腹腔,化成血水,淹没了支离破碎的五脏六腑。白珒费力的睁开双眼,模糊的视野中,他看见江暮雨转身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他会看见这些?
第94章 噬魂怪
极度悲伤的白珒尚且保留着一丝神智, 他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身在今夕何夕……
他追着上官余杭到了巨轮之上,后来遇到噬魂怪的袭击, 然后……没有然后了。
白珒茫然的问自己:我不是死了吗?
魂灵被噬魂怪吃了,怎么还能回顾自己的一生?而且感觉如此真实,身体的疼痛和不适清晰的传入大脑,若非他记忆完整,必然会迷失了自我, 以为这里便是事实。
莫不是又重生了?
好似一道惊雷在白珒头顶炸开,炸得他混乱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他被噬魂怪吃了,老天看他可怜,便赐予了他再度重生的机会?
这他娘的也太扯了吧!!
白珒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猛地弹坐而起, 胸口处的创伤吹锣打鼓的朝他抗议,他紧皱眉头忍下那股巨疼, 看着自己缩小一号的手掌,脑中忽然涌现一个念头。
流水还在不在?
这个念头冒出的瞬间,白珒豁然感觉魂灵之中一股熟悉的气息躁动起来,他下意识唤道:“流水, 应召。”
剑身通体幽紫,薄而细长,透着淡淡寒光,耀眼摄人——落花流水显现在手,却惊的白珒鸡皮疙瘩起一身。
灵武是寄宿在魂灵中的,这也意味着换一具身体, 依旧能驱使灵武,方便了一些大能者夺舍。
也就是说,他自己并非重生!
不是重生是什么?穿越时空吗?
白珒身为修士,对这种千奇百怪的事儿接受能力很强,虽然听起来史无前例匪夷所思,但现下这种解释说得通,只是要从何认证?
再说了,他是被噬魂怪整个吞了的,怎么又穿梭在时间与空间之外了?
不等白珒想清楚,突如其来的震颤让他意识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魂灵变得轻盈,身体变得沉重,再一次魂体分离。
仿佛被人一棒子揍晕,再度醒来之时,白珒茫然的看着四周,身体一颠一颠的,鼻尖萦绕着他最喜爱的熏香气味。
在马车里?
白珒诧异的看着身旁燃烧的银霜炭,他躺在软塌上,手中一个热乎乎的暖炉,身前一张黄花梨的矮几,上面放着玉杯,种种不合季节却新鲜可口的水果,还有一盘鲜香扑鼻的烤鹿肉。
白珒赫然,这不是他六岁那年去姑苏之时,在半路上遇到被山匪抢劫的江暮雨……
白珒紧忙掀开车帘朝外探头,果然,距离他大概百米之外,一个破衣烂衫的婆子狼狈逃跑,年仅六岁的江暮雨一身粗布麻衣,被三五个山匪围困在中间。
白珒的双目瞬间充血,他没有叫打手去救人,而是自己提步冲出马车,在身后家奴一连串的“少爷”声中,他手持流水将所有山匪宰了,为防止给年少的江暮雨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他仅仅是杀了那些山匪,免去了大卸八块的环节,所以场面并不血腥。
山匪全歼,白珒气喘吁吁的看着神色呆滞好像吓坏了的江暮雨。身上的凶戾之气顿时溃散,破碎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收回剑,上前紧紧抱住江暮雨,以自己被炭火烘烤的暖洋洋的身体去温暖这个在寒冬中瑟瑟发冷的人。
“没事吧?”白珒急着问道,用自己玉润的手指擦拭江暮雨沾满灰尘的小脸,“跟我上车,来。”
白珒无视众人的目光,将自己的外套解下来给江暮雨披上,又把炭盆往他身边挪了挪,温声道:“你有哪里受伤吗?先喝点水吧,吃不吃柑橘?还有樱桃和荔枝呢!你不用怕,谁也不能伤害你了,我会保护你的!”
江暮雨只是缩在马车一角,一声不吭。
白珒心底涌出无尽酸楚,忍不住将他拥在怀里:“别怕,你跟我走,咱们回云梦都,我会照顾你,爱护你,永永远远的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担心,你只需要依赖我,倚靠我,尽情的麻烦我,尽情的拖累我。”
白珒攥紧江暮雨冰凉的小手:“咱们回家!”
江暮雨缓缓抬头,明澈的眸子倒映着白珒真挚诚恳的面容。
白珒心下颤抖,满溢的酸涩险些夺眶而出,他朝马夫喊道:“不去姑苏了,回家!”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抱紧江暮雨不撒手,那么这个他所珍爱之人、就能少吃多少苦?
魂体分离,他死死抱住江暮雨,却难以阻止越来越模糊的意识,等意识再清晰之时,周遭一切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环视陌生的房间布置。
与其说陌生,不如说遥远——这是他在云梦都的家,白府的寝室。
白珒直挺挺的坐起身,看着自己大了一圈的身体,跳下床铺,走到镜子面前一看。
果然,逐渐成型的瓜子脸,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头齐肩碎发,是七岁、还是八岁?
这个时候的江暮雨在哪儿?
应该在姑苏吧?寄宿在他的叔父婶婶家。
按理说,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短胳膊短腿,小个不高,再跑能跑到哪儿去?很可惜,白珒是小孩的身体,成年人的魂灵,且和重生不一样,他是带着修为穿来穿去的。
虽然这修为受了不少限制,但长途跋涉去姑苏绝对不成问题。
辗转多地,白珒寻到了街里街坊指认的门户,隔着一堵墙就听见了女人的骂声。
“笨手笨脚的,这点活都不会干吗?我们家供你吃喝,你感恩图报做点活是应该的!别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没人可怜你也没人听你哭,今天我儿子过生辰,你趁早把地擦了把衣服洗了,然后回屋里待着别出门,灶台底下有一盘剩包子,那是你的晚饭!还愣着干什么?找打是不是?”
白珒听到中间就气炸了,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冲进去卸巴了那贱女人——突然,一条“银蛇”冲天而起,劲风席卷着满院沙土飞扬,屋顶砖瓦成片掀开,院中老槐树拔地而起,拦腰截断,刺骨寒芒阴风烁烁,那女人的鬼嚎声随即嚷出。
白珒骤然一惊,眼见着一个灰色的身影跳上墙,稳健落在自己身边。
那个同龄,却明显营养不良比自己小一圈的孩子,身穿破衣旧衫,一头乌发随意梳着,虽然面黄肌瘦,却难以掩饰他超脱世俗的气质,以及那隐藏于刘海儿之下,一双明亮润泽闪烁锋芒的眸子。
白珒目瞪口呆,几乎不敢认:“师,师兄?”
孩子明显一怔,将手中翻飞乱窜的雪霁急急收回,茫然的叫道:“白玉明?”
“是我。”白珒激动万分,“你难道也……也被噬魂怪……”
江暮雨轻叹口气,眸光冷冷流转:“那或许不是噬魂怪。”
白珒也有猜测,但还是问道:“那是什么?”
可能是觉得院子里婶婶的惨叫声太刺耳,江暮雨带着白珒走远了些,二人靠在一颗桂花树下说起这一连串的事儿。
“你我被噬魂怪击中,不受控制的穿梭在各种时空,或许,噬魂怪是通往不同时间或者空间的门。”江暮雨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
白珒稍作思衬,有点怀疑:“是通往过去和未来的意思吗?”
江暮雨郑重其事的摇头:“不是,因为在这之前我还去过别的地方,那种局面并非是过去和未来,换句话说,是其他世界才对。”
白珒谨慎摇头:“师兄想说什么?我听不懂。”
江暮雨目光沉重,面色严肃:“或许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并非是唯一的,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或许有其他世界运转着。”
白珒拄着下巴:“这个想法,很特别。”
“世界之大,谁能看透。”江暮雨颇有感慨,“每一个选择都会有不同的分支,每一个分支还会走向不同的结局,三千世界,无穷无尽,我们只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的进来了,一窥众生之谜。”
“那咱们还能回去吗?”白珒对大千世界没啥感想,虽然震惊,但是也能接受,“上官余杭一门心思登上巨轮,为的就是一窥世界之谜?”
白珒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费这么大劲,就算看见了又能怎么办?咱们那个世界他身败名裂,弄得自己臭名远扬,有意义吗?”
江暮雨猜不准,只是默默摇头,望着自己矮矮小小的身体,他竟有些哭笑不得。
白珒看在眼里,心疼的不行,将人完完整整的揽在怀里,呼吸间都是疼痛难忍的:“他们竟敢这么对你……”
“在这个世界,我的命运走向会改变,毕竟我……”江暮雨回想方才的一幕,“冲动行事。”
白珒咬牙切齿道:“方才你如果不动手,我就冲进去砍人了。”
江暮雨垂下眼帘,没有言语,不知从何时起,他越来越贪恋白珒的怀抱了。
“就算会改变也是往好了改变,你跟我回云梦都,要么咱俩直接上扶瑶拜师去。”白珒取出白娟,轻轻擦拭江暮雨沾染灰尘的小脸,情到深处难自禁,他旁若无人般的凑过去在江暮雨脸上亲了一口。
江暮雨一愣,正要训斥,却见白珒笑的阳光灿烂,顶着小孩子的脸招摇撞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话到嘴边,竟舍不得说了。
“嘿嘿。”白珒没皮没脸的笑着,得寸进尺的又在另外半张脸亲一口。
走过路过的男男女女见了,嬉笑的嬉笑,摇头的摇头,更有一本正经的教书先生厉声呵斥:“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这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羞涩之事,成何体统!”
白珒递了个关你屁事的眼神,死死搂住小小的江暮雨不撒手,臭不要脸的软绵绵叫道:“师兄,小时候的你真可爱。你说,如果咱俩回不去了,那该怎么办?我方才想了一下,咱不能再去扶瑶拜师了,让师父他老人家发现你有雪霁,他自己也有雪霁,那还了得?”
这话刚说完,神魂的剧颤让白珒明白,他又要穿越了……
第95章 大千世界
绛紫鲛绡床帐, 浅红色绣雪白梨花的锦被,空气中飘荡着沁人、却极为忧郁的熏香。白珒坐在床边, 这是诛仙殿的偏殿,他怀里靠着一个人,那人着月白中衣,容色惨白如凝霜落雪,如烟的长睫低垂着, 身体冰凉,若有似无的气息在一点点消散。
白珒惊呆了,这种感觉,他曾经体会过……
江暮雨被噬灵箭穿身而过之后, 在即将神形俱灭之前, 就是这种感觉——身体的热度一点一滴流逝,他的灵海走向枯竭, 他的真元干涸,他的魂灵消散,无论外人怎样去努力拯救挽回,都无济于事。
“暮雨……”白珒颤抖的手抚在江暮雨的脸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害怕极了。
时空限制了他的修为,他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的,明知道是螳臂当车,但他还是尽全力去做。
真元汇入江暮雨的灵海, 好似点滴清泉落于百亩旱地,强烈的无力感活剐着白珒,他眼睁睁的看着江暮雨又一次气绝身亡。
血液在体内凝固,结成万年不化的冰碴。
再次魂体相离,空中雷雨大作,白珒赤足朝前奔跑,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尸骸满地,这种惨状是他早就体会过的。在鲜血与泥泞之中,在腥臭与污秽之中,纤尘不染的江暮雨躺在地上,他身上独特的高洁气息净化着周围一小方天地。
白珒木然的走过去,傻傻的低头望着。
江暮雨一袭白衣纯洁无垢,却在胸口的位置炸开了一朵娇艳的红花,他安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不出任何惨痛和煎熬,他永远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态度,即便是死了也不会面目狰狞,平静的无波无澜,安然的随风飘零。
白珒蹲下身,颤抖的手指轻轻落在江暮雨没有丝毫温度的脸上,雨水和他的泪光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苦是痛。
再次魂体相离——
白珒甩开所有家奴,独自一人赶往姑苏,他急切的跑到江暮雨的叔父家,离着老远就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你,你你你,你杀人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给他一点教训,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白珒怔鄂,如一头受伤的野豹般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一切让他的心脏骤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江暮雨倒在血泊之中,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匕首,叔父脸色惨白跪在地上,婶婶满手血污,一双眼睛瞪得凸大,吓得魂飞魄散。
宛如置身野兽群,被数十只凶残成性的野兽争相撕咬,皮开肉绽,五脏六腑被扯断撕裂,弄得血肉模糊,疼的生不如死。等白珒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手握流水将那两头野兽千刀万剐了。
周围听到动静跑出来的邻居惊叫连连,落荒而逃,乱成一团。
但这些,白珒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他的眼里只有江暮雨一个,那个早已断气的十岁孩童。
白珒依旧徒劳的为他输送真元,尽全力锁住那从体内飞出,在空气中化为乌有的魂灵。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用着急,按照历史,师父马上就要来了,师父会救江暮雨,带着江暮雨去昆仑雪山,江暮雨会得救……
白珒等了很久,坚持了很久,直到官府将这里团团包围,他也没有看见南华的半个影子。
每一个选择都会有不同的岔路,每一条岔路通往不同的未来,在这个世界,或许根本没有南华这个人,或许温洛送南华去找山神救命的时候失败了……
所以,没有南华,也就没有了活命的希望……
白珒好似一个被天道玩弄到崩溃的人偶,他目光呆滞的被官差架起来,小小的身体扛着千斤重的枷锁和脚镣。
再次魂体相离——
白珒骑着烈马,跋山涉水千万里,他来到万仙神域,辗转多地,多方打听,他见到了独坐在杏花林的江暮雨。
江暮雨淡淡浅望着杏花飘落,浓淡相宜的杏花纷纷落落,轻盈透明,如雪如玉,沁人清香芬芳陶醉;惠风和畅,他一身红衣玉立,润泽的杏花花瓣落在肩头,更衬他冰清玉洁,美如墨画。
“师兄!”白珒的脚下仿佛缠着千百条铁链,拽着他坠入无尽深渊。他步履艰辛的走到江暮雨面前,伸出的手冰凉发颤,在触及江暮雨脸庞的瞬间,好似被烫到一般,心惊胆战的缩了缩。
江暮雨的眸光落在白珒的脸上,暖如温泉,清澈如晨露,他唇边荡漾起丝丝清甜的笑意,并不深,但是动人心魂:“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家吧。”
白珒怔怔的看着江暮雨迈前一步,极轻极柔的环住他的脊背,一触即分。
“走吧。”江暮雨松开了他,温声说道,“我看着你走。”
白珒一动未动,他眼也不眨的直勾勾的盯着江暮雨,任江暮雨如何推他他也不动弹,终于,江暮雨的脸色变了,从原本的白皙,变成了不详的惨白。
“快走。”江暮雨的声音发干发涩发哑,他似是在极力隐忍什么,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透着些歇斯底里,“别回头!”
白珒的心脏好像被人活活挖走了一般,疼的发麻,空落落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江暮雨气结,抬手想亲自将人送走,却忍不住体内真元的翻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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