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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上[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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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来之时,手里端了一碗面条,里面放了三四种青菜和一个荷包蛋,另有豆芽和葱花等等配菜,十分丰盛。面条薄而透亮,汤汁香浓,青菜新鲜油绿,可谓色香俱全,引人胃口大开。
“师兄,吃碗长寿面吧!”白珒把面条放在桌上,递了筷子给江暮雨,“面条是长久,鸡蛋是团圆。祝师兄生辰喜乐,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江暮雨幽静的眸光停留在那碗长寿面上。白珒亲自下厨做了碗面条给他祝寿,这让江暮雨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他伸手接住筷子,迟疑着夹起一缕面条送进嘴里,口感和味道都对得起面相,入口爽滑,余味犹存。
江暮雨无意间转头一看,就见白珒一副地主家的傻儿子的模样拄着脑袋嘿嘿笑。好像自己吃上一口面条,对他来说就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夜空浩渺,明月清风。
白珒站在外间,偷偷窥探内室床铺上早已熟睡的江暮雨。心中久久不能平复,脑海里全是李准说过的那四个字。
黑夜,恐惧。
什么意思呢?
是说江暮雨害怕天黑吗?
可今晚观察,并没发现他有任何恐慌的行为。
白珒莫名的有些失落,他曾认为自己把凤言看得很透,单纯,善良,热心肠。到头来,他就栽在了自己的自以为是上。
他也曾认为自己把江暮雨看得很透,冷血,高傲,心机深。
可重新来看,江暮雨就好比一颗洋葱,你若想知道他的真实想法,需要有耐心的去一层一层的剥开。期间可能会碰壁,可能会辣眼睛,导致你失去信任,心生厌恶。
可当你坚持到最后你会发现,他露出了真心,而你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我对你的关心竟这般少……”
第18章 噩梦
这一夜江暮雨睡得并不好。
不仅是身体上的病痛折磨,主要是他还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古树参天,琉璃砖瓦,百丈金柱巍然耸立,万层玉阶直冲云霄。辉煌宝殿叫人难以正面直视,没有尊贵,没有神圣。它所散发的暴戾弑杀之气,就好似最凶残最冷煞的十八地狱,在那里没有生机,没有希望,充斥着死亡和狰狞,栖息着蚀骨嚼魂的魑魅魍魉。
这是什么地方?
他茫然的看着眼前一切,不等他看清楚,视线突然不受控制的向下移,他看见了自己的双手和双足。
手脚尚且干净,但衣衫前襟却染着触目惊心的血污,宛如一朵开在他洁白胜雪衣襟上的一朵艳红彼岸。
江暮雨正惊讶这鲜血属于谁,就见他的手又自动伸出,在胸前轻拂一下,抹去那血迹,随后迈步上了玉阶。
一步一步,足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台阶。
江暮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一步算一步,只知道他步履艰辛,举步艰难,五脏的震痛让他几度停下来喘息,可他没有放弃,更没有回头,他刚毅的继续往上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钉板上,一步一个血脚印。哪怕是明朗清风吹在他身上,都好似被碎骨抽筋一般,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唯恐下一瞬间便会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云巅之上,缈雾缭绕,玉阶彤庭,浩瀚行宫。
这等辉煌雄伟的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可还未及惊叹一二,那琉璃玉砌的行宫大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人。
江暮雨的视线很模糊,只依稀看清那人身穿明黄锦袍,上以凤鸾金丝绣制繁复艳丽的花样,头戴赤金流紫冠,上面有用大量珍珠和宝石点缀,一身着装华贵美艳,阳光一晃,流光溢彩。
穿得如此豪丽雍容,莫非是行宫的主人?
那人缓步走来,似是开口说了什么,却剪碎在风中,传进江暮雨耳里只剩下细细沙沙的噪音。
流云漂浮,风声刺耳,浓雾吞噬着天地万物。好像身陷沼泽,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可伸出手去抓来的只是虚缈空气,非但没有得救,反而因为惯性越陷越深,直到被沙土淤泥淹没,拽入了深渊,停止了心跳。
江暮雨浑身一颤,径直惊醒。
这个梦太诡异了。
不仅摸不着头绪,还格外真实,仿佛确有其事一般。
这让江暮雨心里七上八下,甚至有股窒息的感觉,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勒住咽喉,他想呼吸,换来的却是更沉重的压迫。
江暮雨坐在床上缓了许久,紊乱的心律渐渐放平。他轻叹口气,觉得自己杞人忧天,居然去纠结一个不切实际的虚假的梦。
江暮雨穿上长靴,绕到屏风后换衣服。刚打开楠木箱子,就发现里面放着两身他未曾见过的新衣。一件为嫣红色,在领口和袖沿处有用白线细致勾勒出的花纹。另一件为梨白色,在领口和袖沿有丹霞色压边,前襟上有祥云暗纹。
江暮雨脑中顿时浮现一个疑问。
衣裳哪儿来的?
他想起白珒和黄芩昨天下山置办今年物资一事,所以这两件衣服应该是顺便买来的。从昨天到今日,只有白珒进进出出过九天云榭,不难想到,这衣服是白珒放进来的。
说起白珒,他好像不在。
江暮雨走到院中,昨夜本就不算大的初雪早已融化的一干二净。院中梨花树因种子特殊,即便到冬天也不会枯死,只是梨花在枝头不会停留太久,绽放一段时间便会随风飘落,新的萌芽再生出来,含苞待放,一簇簇雪白花瓣落了又新生,生了又陨落,日日月月铺设在院中土地上,留的芳香四溢,染得天地皆白。
突然,江暮雨瞧见左侧廊道下放着一盆兰花。叶子枯黄打蔫儿,土壤干裂,死不瞑目。
江暮雨认得这花,好像是白珒房中的春兰。师父他老人家特别有闲情逸致,某天突发奇想,让所有扶瑶弟子养花种草,说是能培养人的耐心,让人变得沉稳,从而产生柔美平逸的心境,有利于修行。
南过选的雏菊,凤言选的秋菊,黄芩最机灵,养了特皮实的仙人掌,三个月管一次都不带死的。
至于白珒,则是勉为其难的挑了兰花,因为小时候家里养过,他比较熟悉。
心不甘情不愿的养了春兰,根本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任其自生自灭。
江暮雨指尖泛起点点红光,顺着春兰的叶身擦过。刹那之间,叶子褪黄染绿,那半死不活的春兰重获新生,腰板儿也挺直了,更有粉红色的花骨朵冒出来,有几朵花微开绽放,露出嫩黄色的花蕊。
与此同时,白珒从外走回来。
好一个枯木逢春!
白珒手中拿着装有草木精华的翠玉瓶,那是凤言委托交给江暮雨的生辰贺礼。白珒为防止里面有鬼,想提前拿自己的春兰做下实验,结果去趟茅厕的功夫江暮雨就让人家复活了。
“师兄。”白珒走进廊道,端起春兰左看右看,“师兄种的花就是好看。”
“我只是让它不死。”江暮雨淡淡道,“日后还需你精心浇灌。”
“是,我肯定好好养活它。”白珒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师兄复活的春兰怎么着也不能让它再死了。”
江暮雨注意到白珒手里拿着东西,没等问,白珒已递过去说道:“这是凤言托我交给师兄的草木精华,说是将其注入花草上,可保百年不枯。”
江暮雨并没有接:“我要它何用?”
“可能是凤言看你照顾梨花辛苦,所以……”
江暮雨的面色一冷,语气中颇有些不近人情:“师父叫我们培育花草,为的就是让我们平心定气,淡泊明志,宁静致远,若以投机取巧的方式敷衍,岂非辜负了师父的一番苦心?”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白珒好像突然从一个打蔫的瘟鸡变成浑身彩羽洋洋得意的凤凰,一双黑瞳闪闪发亮,“要真用了这玩意,那既是辜负师父,也是敷衍自己啊对不对,所以干脆别要了,我帮师兄扔了吧。”
“等等。”江暮雨叫住转身要跑的白珒,“草木精华得来不易,岂可丢弃?”
白珒回头:“也对,这毕竟是凤言特意送给师兄的贺礼。”
白珒嘴上漫不经心,心里却酸溜溜的。他虽然不屑密下凤言送给江暮雨的东西,但他真不想江暮雨收下。
“我既用不上,便给你吧。”江暮雨留下一句话,转身回屋。
“……”白珒完全没料到这玩意转了一圈竟回到自己手里了,“可是师兄,我也用不上啊。”
江暮雨已经回屋了,甚至还把门拉上了,白珒对着空气干瞪眼,委实不知自己接下来该干嘛了。
正如江暮雨所言,这草木精华是稀罕玩意。但对于白珒来说,这东西拿来无用,弃之可惜,重点还是凤言送的。
但人有错,物没错。就现在的凤言还没能耐搞来草木精华,必然是月河长老送给爱徒的,而月河长老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哪儿弄来的草木精华?那当然是喜欢搜索修仙界奇珍异宝,没事儿就出门溜一圈,哪有热闹往哪儿去的师父南华送的!
绕出去又绕回来,这草木精华是师父的东西。
那白珒拿在手里就好受多了。
一晃七天过去,困在九天云榭多日的江暮雨可以参加早课了,偷懒摸鱼多日的白玉明可以听早课了,罢工睡觉的师父南华终于讲早课了,再加上苦不堪言的南过,师徒四人终于凑齐了。
因为南华是个片刻也闲不住的人,喜欢天南地北到处走,山珍海味各种吃,或许他适合当一个无门无派无根无缘的散修,这样便能几十年乃至上百年不回家,就在外头野着。
正因为南华是个居无定所且特别不负责任的师父,所以门派中事大部分都由月河长老担着,至于他坐下弟子,那就更简单了。
大的带小的。
首席大弟子江暮雨,南华手把手教了半年,然后就忍不住外头的花花世界,从藏书阁捧了一摞子书给徒弟看,说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自己悟去吧!
一个月后,满载而归的南华回来了,大徒弟长高一截不说,凭着天赋异禀愣是把那些宛如天书的古籍看懂了,参透了,修为与日俱增,南华倍感欣慰。
“孺子可教也,来,这柜中乃是扶瑶千年来传承下的至高绝学,看吧!”南华踌躇满志,信心满满的又出走了。
这就造成了江暮雨小小年纪却博古通今的原因。
南华的教学方式特别简单,基本是教徒弟两天失踪七天,剩下的都靠徒弟自己参悟。也亏得江暮雨天资超绝,千年难见,心思聪慧举一反三。不然就这师父,真糟蹋了人家好苗子。
后来白珒拜师入门,南华斌性难改,教了一阵子又跑了。传道授业的任务直接砸到大师兄江暮雨身上,所以白珒现如今的修为有一部分是江暮雨传授的,
虽然这个破师弟性格乖张,不服管教,是个顶不是东西的刺儿头。但江暮雨相当负责,你听我管教咱俩好聚好散,不听就揍到你服。
再后来,南过入门,重蹈覆辙,身为二师兄的白珒顶上。但是他一肚子坏水,真心教是真心教,师弟也不玩白不玩。
所以南过屡屡被白珒折腾的□□,本就不太懂的修仙知识被白珒一讲,更糊涂了。
听南华亲自授课可谓人生中不可多得的良机,三个徒弟围着圆桌坐一圈,各个聚精会神,竖起耳朵聆听教诲。
“修仙求道,本就是一段艰苦漫长的路,切忌心浮气躁,欲速则不达。万事讲究顺其自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南华上来就是一番高谈阔论,滔滔不绝把南过的头都绕晕了。
“这就要提起一个人,你们需引以为戒。”南华右手拿扇朝自己扇风,左手握着青花瓷杯抿了口茶,“这个人就是李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何兹共振氢谱】的雷,感谢【云颜】的营养液,么么哒~
感谢追更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19章 噬骨
上辈子的李准在逃出困龙锁没多久就嗝屁了。人死茶凉,过后也不再提了,所以有关李准的光荣历史白珒并不知道,便好奇的听上一二。
“大概六百年前,你们的师祖外出云游,碰巧结识了李准,二人相谈甚欢,结为至交好友。后来你们的师祖便邀请李准到扶瑶做客,那也是你们师父我第一次见他。”南华语气顿了顿,好似若有所感,“李准师出空炤门,青年才俊,器宇轩昂,一身仙风道骨——就跟为师一样。”
江暮雨:“……”
白珒:“……”
南过:“……”
师父美滋滋的摸摸自己的坑洼脸,一甩袖袍,露出一片狼藉的前襟。衣带系的乱七八糟,好像一条大蜈蚣攀附在胸口上,还是一条被撅了胳膊掰了腿的蜈蚣。
“李准在扶瑶一住就是三年,为师跟他也算朝夕相处了。此人意志坚定,勤奋好学,虽然天赋不算出众,但日积月累的努力使得他在修仙界还是有着立足之地的。但是!”南华语调突然提高,把猝不及防的白珒吓了一跳。
“他来到我们扶瑶仙宗,被咱家庞大且强横的势力所震撼,被你们师祖摧枯拉朽的修为所折服,他不甘修行百年却还是一事无成的事实,他想另辟蹊径,想通过修习禁术来出人头地。”
南华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本书,在江暮雨三人面前过了一遍,《鬼道禁忌册》五个烫金大字闪的白珒眼睛疼,就见南华嘴角一抽,面带坏笑:“就是这本书,李准正是从此书上头学来的,其中有一门禁术,名唤“噬骨”。首先要以自己的气血练就噬骨虫,噬骨虫会在人的脑中生长,壮大,逐渐成熟之后破皮钻出体内。那钻出来的过程我就不说了,太血腥太恶心。”
南过已经脸色发青,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
“噬骨虫出来之后呢,再把它吃掉,你们说麻烦不麻烦。”明明是阴毒的禁术,南华叙述起来反而轻轻松松,还有闲心去拿月河长老备好的山楂果吃,“吞下去之后,噬骨虫会在人体到处爬啊爬跳啊跳,窜来窜去,造成体内真元逆行,最后闯入灵海,哦对了,灵海就是储存真元的地方,过儿我跟你讲过吧,没忘吧你?”
南过目瞪口呆,早已经忘了点头。
“简单来说,噬骨虫会在短时间内刺激你的修为暴涨数倍。这个时候,杀人夺宝就容易多了。专挑那些比你修为低的人杀掉,然后夺了别人的修为,强大自己。再以骨血孕育分灵,继续从别人身上偷取修为,最后步入鬼道,成为魔修。他屠杀四方,变得越来越凶戾残暴,空炤门倒好,直接把人逐出师门甩手不管了。后来还是你们的师祖挺身而出,因念及昔日旧友不忍残杀,只用困龙锁囚禁他,直到现在。”
南华将最后一口山楂果送嘴里,嚼吧嚼吧说道:“以上,就是李准从仙修变成魔修的经过,从仙道变成鬼道,从仙风道骨变成魑魅魍魉,从人人口中敬重的仙君变成人人唾骂的魔头。正与邪只在一瞬之间,人心不足蛇吞象,为师不求你们头角峥嵘,高人一等。只希望你们脚踏实地,过安生日子就行了。”
南过听完这些话,先是一时消化不完的茫然,而后变成若有所思,再到鼻子一酸,两汪热泪楚楚,一副要被师父的温暖感动哭的模样。
白珒却是许久没有反应,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始终保持托腮的姿势。听师父一席话,他心中泛起的是酸涩,是羞愧,是内疚,是无地自容。他过了好久才情不自禁的看向江暮雨,江暮雨的眉目清远,眼底泛着宁和的微光,素净如雪的面容上浮过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好似从未有过一般。
白珒怔住了。
师父和师兄所希望的,简简单单,是花好月圆,是岁月静和,是平平淡淡的安稳度日。愿四方没有争斗,愿四海没有纷争,愿苍生没有疾苦,愿天下没有杀戮。
虽然这只是个美好的想象。
可他却……
亲手做出了和师父师兄愿望相左的事。
灭心噬骨,分灵成魔,弃仙道走鬼域,任由魔性在体内生长扎根,回头看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步步鲜血,层层尸骨,天地浩劫,万仙神域的陨落皆由他一手造成。
蓦然回首,早在白珒还未成魔之前就有人这样评价他——
冷血无情,狂荡不拘,桀骜不驯必成大祸,一点慈悲之心都没有,一点普济天下苍生的信念都没有。
每次听到这话,白珒都忍不住发笑。
凡人向往修仙者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随着修为越高,越能做到超脱二字。
全他娘胡扯!
谁说修士就能随心所欲?一旦踏足修仙界,那自然而然就扣下一个拯救苍生的帽子,你不戴也得戴,不然就遭千万骂声。
白珒就纳了闷了,我修我的仙,其他人是富是穷是喜是乐是悲愁还是痛恨,都关我屁事?天下疾苦,众生百态,民不聊生,千山万水九州十域,哪里管得过来?
救救那些可怜的人吧!
谁来救救我啊??
后来白珒入魔了,身为一代魔修,慈悲渡世四个字早就伴饭吃了。他真正做到了恣心纵欲,为所欲为,无法无天。尽管背负千古骂名,尽管诛仙圣君的名号臭到了九霄云外,但他不在乎,无所谓。数万生灵已死,八十一群岛臣服在他脚下,没什么可后悔的。他享受着这种至高无上,万民叩拜的感觉。
他做到了当年评价他之人口中的桀骜不驯必成大祸。
原来,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一念成仙,一念成魔,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当你想回头之时,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得太远了,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重生回来,是上苍给他一次重新思考的机会。午夜梦回,他不禁苦苦思来,为何自己前世要大开杀戒呢,为何那么冲动的就步入魔道了呢,为何那么残酷的屠杀了无穷生命呢?
因为凤言吗?
是,又好像不是。
“所以,这玩意不能大大咧咧的放在藏书阁柜子上,为师得把它尘封起来。”南华拿着那本《鬼道禁忌册》,剑眉一立,“没人看过吧?”
一个质问就把白珒从浩远的前世记忆中硬扯了回来,他当场一阵晕头转向,迷迷糊糊的就看向了“包庇犯”江暮雨。
好巧不巧的江暮雨也回过头来看向他。
白珒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意思?这眼神什么意思?这一成不变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喂喂喂,你该不会要告密吧?
“师兄,你渴不渴啊,我给你倒杯水吧。”白珒狗腿子似的起身给江暮雨倒了杯茶,点头哈腰的就递了过去,“小心烫,你饿不饿,这还有花生呢,我给你剥吧?哎呀这个梨也不错,汁多微甜还润肺,我给师兄削一个吧?”
江暮雨:“……”
南华:“……”
这破徒弟就知道给他师兄端茶递水,都不知道孝敬师父,养他何用?
最后还是天生缺心眼的南过看不懂其中弯弯绕绕,自然而然的把这事儿岔开了:“师父,二师兄说你这把扇子到了冬天是吹暖风的,好厉害!师父能不能教教我,我也弄把扇子扇风。”
白珒偷偷窃笑,真拿了小刀削梨:“南过,那可是修仙界特别高深的法诀,就你现在的境界根本不行。”
“啊?”南过有点泄气。
“别听玉明胡说。”南华白了他一眼,“听着过儿,你只需将真元推送到手掌上,朝自己扇风试试。”
南过懵懵懂懂,真就照着南华说的去做。然而他初入师门仅半年,又不是什么天赋超群的修仙奇才,哪能领悟那么快。憋了半天劲去试,弄得自己满头大汗跟便秘一样,最后累得气喘吁吁,特纳闷的看着自己的手,大有一种不学成就把手剁了的狠劲儿。
师徒俩合起伙来戏弄南过,身为大师兄的江暮雨终于不能冷眼旁观了,开口道:“南过,师父的蒲扇其实是一把灵武。”
“真的?”南过大吃一惊,紧忙看去南华手中的那把寒酸蒲扇。
那是由蒲葵的叶和柄制成,虽然拿着轻巧,但十分廉价,普通的就跟民间煮药时用来煽火的扇子一样,毫无半点稀奇之处,若说这是叫修仙界趋之若鹜的灵武,那简直是侮辱了灵武这个词。
“师父,您的扇子真的是大名鼎鼎的灵武?”南过虽然不敢相信,但他活到现在还从未见过真的灵武,不禁有些惊喜若狂,伸长脖子去仔细观看曾经被他忽略的蒲扇。
“没错,如假包换。”南华把蒲扇放在桌上,任由南过两眼惊奇的去看,“这天下神兵利器虽多,却不是每个都配称为灵武的。听好了。”
南过不住点头,白珒专心削他的梨,有关灵武的事他一清二楚,也就不必再听了。哪想到头顶突然一黑,不等白珒反应过来,南华就拿着蒲扇在他头顶重重一拍:“溜什么号?为师这讲课呢,注意听好!”
“……”白珒龇牙咧嘴的揉着自己脑瓜皮,那蒲扇才不过几克的重量,可拍在脑袋上的感觉不亚于一板砖,火辣辣的痛感不禁让白珒想入非非,他怀疑自己前世越来越傻,就是被师父打头打傻的。
“修仙界自古流传的三大未解之谜,谁知道?”南华出题考试。
才被揍的白珒立马举手抢答以表示自己不笨:“昆仑山脉的少女,洞庭天池,南海巨轮。”
不是禁术方面的“博学多闻”是被允许,且还会得以表彰的。
南华满意的点点头,道:“还行,这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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