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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他总对我垂涎三尺-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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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林家不惹事。”

    林苏瓷的重点却偏移了,他诧异地看着虚无妄:“二师兄,三年不见,你就元婴了?”

    “对啊,二师兄厉不厉害?”虚无妄笑眯眯道。

    林苏瓷真心实意点了点头,无比佩服:“厉害!”

    这么一想,他家师父师兄们,好像都很厉害。

    虚无妄:“倒是你,三年不见,能引气入体了?不错不错,也很厉害嘛。”

    虚无妄等着看林苏瓷羞愧不已的笑话。

    谁知林苏瓷胸膛一挺,无比自豪:“二师兄客气了客气了,我也就一点点厉害,比不了你。”

    嘴上说着比不了,却摆出了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骄傲,本意是想故意刻薄林苏瓷玩,虚无妄得了这么一个回答,脸皮一抽。

    他直接元婴,林苏瓷……连练气都没有。同门师兄弟中间差了这么大的一个沟壑,他还能这么自满?

    林苏瓷的脸皮,在场可能也就宴柏深一个人知道。他无奈看着自家小猫崽,无视了被噎得说不出话的师弟。

    林苏瓷得到来自大师兄的关爱眼神,立即正『色』脸:“当然,二师兄才是真厉害,希望二师兄能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再接再厉。”

    虚无妄:“……”

    远处婉儿和浅浅互相掐着大腿拼命憋笑。

    宴柏深丢给林苏瓷了一个眼神。

    林苏瓷犹豫了下。

    都这么夸二师兄了,还不行么?

    要不,再多夸一点?

    林苏瓷想了想:“二师兄是我见过最勇猛,最有男子气概,最天资聪慧的人了,恭喜二师兄元婴,也期待你早日踏破出窍,在修真的道路上戒骄戒躁,越走越远。”

    夸了这么多,该够了吧!

    林苏瓷自信满满扭头去看宴柏深。

    对上了一双幽黑的眸。

    里头没有一丝开心,反倒是有几分阴郁,快要把林苏瓷用目光撕碎的忍耐。

    哎?

    宴柏深头疼地移开目光,不想再看这样的蠢猫。

    虚无妄嘴角抽搐:“……我谢谢你哦。话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现在元婴有多厉害?嗯?不拿大师兄作为参考,小师弟,说话要凭良心啊!”

    虚无妄的话说到最后,都有两份咬牙切齿了。

    林苏瓷茫然:“我们四方门说话,什么时候有过良心了?”

    虚无妄:“……”

    宴柏深:“……”

    虚无妄气得不想和林苏瓷交流,直接把靠椅翻了一面,背对过去。

    浅浅蹭过来,憋着笑颤抖着说道:“小弟,虚师兄不过二百多年的修为,就能突破元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普天之下,三百年以内结婴成功的,也不过寥寥几个。”

    “可是大师兄……”林苏瓷想拿宴柏深作对比,被浅浅黑着脸打断,“那位大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好么!你刨除那位大人,再想想,还有谁?”

    刨除宴柏深,还有白晴空啊!包括后来的舒长亦,步栖,娜儿蝶……

    不过林苏瓷知道,这个时候的主角团们都还在嫩芽时期,他自然不能作为比较,乖乖闭了嘴。

    “没有吧!”浅浅顿了顿,悄悄说道,“这就是我刚刚给你说的,为什么,大家会反反复复进蛊的原因。”

    林苏瓷茫然:“啊?”

    怎么又和蛊扯上关系了?

    虚无妄背过身,也听到了浅浅的话,扭头:“你在给他说蛊?”

    “毕竟人来了,总要知道的。”浅浅解释了句。

    虚无妄这才重新翻过椅子坐过来。

    “我修为进步这么快,自然不是正常的。”他慢悠悠道,“三年前我随师父一起抵达这里后,我发现了这个蛊阵。多有意思啊,拿人炼蛊。”

    虚无妄三年前得知了蛊阵之后,与轻缶去了风烬领域,小住几个月,一切安定下来,就折返了虚度界,进了蛊阵。

    他一个金丹级别的修为,在一开始顺风顺水,反反复复进去了很多次,所带来的收益比外界修炼来的太快太多。直到进去的次数越多,越往后,就艰难起来。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毕竟越往后,蛊阵带给他的增益越高,高到他无法舍弃,充满了征服的欲望。

    虚无妄在蛊阵一呆就是三年,反反复复通过人蛊磨砺自己,修为在蛊阵内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终于在三个月前,成功结婴。

    一蛊十年,他在里面磨砺的那几年,化作外界的话,足足是几十年的修为。

    林苏瓷听得已经愣了:“……这么厉害啊。”

    “可不是!”虚无妄还是很得意这件事的。

    “那其他人呢,也都元婴了?”

    虚无妄笑脸一僵,慢吞吞扫了眼林苏瓷,眼中大大写着天真。

    “我进去了三年,我现在还活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林苏瓷虚心求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三年间只要能达到我这个地步的人,都成了我的磨刀石。”

    虚无妄垂着眸,一字一句,有着异样的冰冷。

    林苏瓷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他的这个二师兄,浑身的血煞,果然不是单凭他的嬉笑态度能掩盖的。骨子里,虚无妄就是一个嗜血的狂人。

    刚刚面无表情说完这句话,虚无妄又笑了:“大师兄,你要不要也带咱小师弟去玩一圈?修为涨益很快的。”

    宴柏深伸出手:“手来。”

    虚无妄自觉把手递了过去。

    宴柏深将灵气引入虚无妄体内游走了一圈后收回,若有所思。

    “你想去么?”这却是问着林苏瓷。

    林苏瓷抓了抓头发,苦恼:“想是想,可是我现在的修为,不就是去给人送菜的么?”就他现在引气入体的阶段,主动给人当磨刀石都没有要,反要嫌弃他浪费时间呢。

    “这怕什么,有大师兄带着你啊,实在不行还有二师兄呢。”虚无妄在旁边笑眯眯道。

    林苏瓷提出了异议:“浅浅姐姐不是说了么,一个蛊阵只有一个活人出来。”

    “对啊,人。”

    虚无妄咬重了音:“一个活‘人’!”

    林苏瓷面无表情:“喵?”

    “聪明!”虚无妄对宴柏深道,“咱们家小师弟还是蛮聪明的,一点就通。”

    宴柏深嘴角一勾,柔柔看着林苏瓷。

    林苏瓷顿时懂了他们的意思,心里头激动了两份,拍着巴掌喜滋滋道:“好好好,这样好!我们可以去玩几局!”

    反正他又不冲着元婴去,玩几局,弄来点修为就撤。

    “不过在此之间,还有一件事。”虚无妄摆正了脸『色』。

    林苏瓷被唬住了:“什么?”

    “你……好歹要练气一阶才行啊!”

    林苏瓷扬起下巴:“不就是练气一阶么,今天晚上我就破给你看。”

    小猫崽摩拳擦掌,壮志雄心要一夜练气。

    虚无妄无聊至极,搬了把小杌子坐在门口,一边帮浅浅分线,一边给他掐时间。

    直到天黑月明,林苏瓷也没有聚集到一团灵气。

    还真是如宴柏深所说,岛上的灵气,太难汲取了。

    小猫崽奋力,宴柏深则悠闲自得,一手捧着茶杯,一手翻阅着虚度界界志,偶尔抬头看一眼林苏瓷。

    婉儿和浅浅都去睡了,虚无妄也起身,麻利换了一身衣服,背上了自己的长剑,路过林苏瓷时,笑了:“你慢慢凝气,师兄我先去蛊里了。”

    这一夜,林苏瓷盘腿凝神静气,努力从稀薄的空气中扒拉一点点灵气出来,坚持了足足一夜,收益甚微。

    宴柏深也不急,每天带着林苏瓷去海边捕鱼虾,热衷于把小猫崽养胖一点,至于他的修为,他完全没有『操』心。

    而虚无妄每隔几天就会进入蛊阵一次,白天里看不出他什么变化,只有入了夜,他那双几乎被血染过的赤眸,才流『露』出了那么一丝来自人蛊的邪煞。

    林苏瓷白天只跟着宴柏深出门,下午睡觉,晚上修炼,反复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在山吃海塞中,凝结了灵气,慢慢悠悠踏破了练气一阶。

    林苏瓷几乎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当初突破练气的时候,容易得跟吃饭喝水一样,丝毫没有努力和丰收喜悦。而这次,他则是认认真真品尝了一次,什么叫做正常人突破练气的方式。

    小院给林苏瓷摆了一桌酒,庆祝他重返修真之路。

    当晚,虚无妄与宴柏深一杯酒一杯酒喝着,师兄弟俩不知道说着什么,时不时虚无妄就是一通大笑,笑着笑着就面无表情痛饮一杯酒。婉儿浅浅则抱着瓜子盘一个劲儿吐槽遇上的男人们,总结经验,互相推荐优质男修。

    林苏瓷一个吃了一桌子,发现没有人管他,咬着筷子犹豫了下,朝桌子上一个装酒的陶罐伸出了罪恶之手。  

    

第80章
    一桌五个人; 唯独他最清闲无人理会。

    林苏瓷悄悄把酒罐弄了过来,给自己小小倒了一碗。

    他以往并未怎么沾酒,心里也有数,只一口一口抿着喝。

    浅浅自己酿的酒,味道清甜; 入口后劲棉柔; 酒香入喉; 余味无穷。

    小小的半碗喝完,林苏瓷都没有几分酒意,全然当做了甜茶吃的津津有味。

    林苏瓷配着桌上一碗花蛤; 边吃边喝; 时不时还给宴柏深上供几口。

    他们正在低声说着关于同门其他师兄弟的事情,林苏瓷捧着酒碗; 听得也认真。

    三师兄竟回琏在天佑城的城主府暂时供职,作为赫赫有名的符箓师,他的待遇很好; 也没有人发现他与大魔头宴然之间的师兄弟关系; 活得滋润。他最近才给虚无妄这边来了信,说是打算来看师父。

    阮灵鸪当初的仇人; 在三年前,宴柏深的协力下,已经死的坟头草盈盈。而阮灵鸪报了仇; 就回到了四方门; 一点点把房子修建起来; 重新养花种树,忙忙碌碌做个休闲人。

    至于小蓝和钟离骸鸣,这两个人结伴去挖矿,有小蓝护法,钟离骸鸣做生意,两个人是目前为止,全师门最富裕的人。

    林苏瓷听着,回忆着自家师兄师姐们,不由感慨。这一别竟然是三年多。

    他抬起酒碗啾了几口。

    说着说着,虚无妄开始说他这些年在外的情况。从他离开师门外出历练至今已经好几个年头,他经历过的太多,简短说来,也是长长一幅画卷。

    到了最后,就说到了三年前他们仓皇离开的时候。

    那时候林苏瓷刚刚进去底下修室还不久,金池与轻缶还在合计做个什么营生,攒点钱,等林苏瓷出来的时候把他打扮成富家小少爷,这样带回家去,宴柏深或许能消消气。

    轻缶如是奢望着。

    可就在他们捣腾营生的时候,就有一拨人追杀上了他们。

    比起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出了事仓皇逃命的婉儿,虚无妄知道的显然更多。

    当时在金家小院里的,一共三个金丹,七个融合,二十六个筑基,认真说来也不是一个任由拿捏好欺负的团体。可是就这样,他们都被追杀的狼狈出逃。

    金池一个在此地盘亘多年的妖修,势力一朝被全部剪断,手下少女们也多多少少有损伤。而轻缶,出门一次,就会遇上一次袭击,险些都受了伤。

    虚无妄自己,他在碧海大陆历练了多年,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强劲的敌人。只要他出现的地方,无论何处,都有前来要他『性』命的敌人来袭。

    虚无妄在危险之中存活多年,身上的逃生经验也是十足的丰富,硬是给自己杀出了一条生路。

    饶是如此,接连不断的袭击接踵而来,根本不给他们小院中的人半点喘息的机会。

    这种情况就连金池也无法找到更好的脱身办法,几人商量过后,知道这一波势力难以抵抗,暂且先退后撤出此地范畴再看。

    那个时候林苏瓷所在的地下修室被保护的很好,外头也没有人知道还有这个地方,三道门不是从里面开,靠着外力也是无法破解的。也是因为如此,能够确保林苏瓷的安全,轻缶才同意了金池的要求,留给了林苏瓷一个书信,集体迁徙。

    那道追杀他们的势力一直跟到了虚度界,在他们上岛之后消失了。

    轻缶与金池在风烬领域落脚,过了一年,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派出去婉儿试探。

    婉儿在外浪迹了许久,也未曾招惹来任何和之前那波势力相同的人的追杀,故此放下了心,回到了城里去,等待着林苏瓷的出关。

    林苏瓷也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他们当时撤离的详细情形,多有疑问,只攥着酒碗眼巴巴看着虚无妄。

    宴柏深也面带深意,手指摩挲着小酒杯,垂眸沉思。

    当时的林苏瓷不过是一只废猫,存在与否都无关紧要,不会有人是冲着他来的。轻缶的话,也不太可能,毕竟他隐世了一百年,没有过任何仇敌。而且他带着林苏瓷私逃,还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躲躲藏藏的,更不可能会有惹是生非的可能『性』。

    金池?那位金丹妖修也不是一个年轻气盛爱找事的。就算有,那也不会惹到一个能彻底把他在碧海大陆的根基斩断的组织。

    所以当时对他们下手的人,到底是谁?原因为何,目的在哪?

    林苏瓷也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眼手中酒碗,仰头一口干尽。

    酒解千愁,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疑『惑』解开。

    天『色』越来越暗,外头刮起了一阵风,残碎的叶子上沾染着点点血腥,由远及近飘落,在院子围墙上落了脚。

    “可有查过他们身份?”宴柏深声音冷清。

    虚无妄又添了一杯酒,笑着摇头:“我这三年大部分都在岛上,出去的时间太短,至于打听他们身份……至今只算有一个确定的消息。”

    宴柏深与林苏瓷都抬起眼看他。

    虚无妄转着酒杯,沉『吟』了下:“我也不知是否是误导,不过按照得来的情报分析,许是与林家有些关系。”

    又是林家?

    林苏瓷蹙眉:“这个林家不是说高傲得很,从来不会容许家中人做这些仗势欺人的事么?”

    “傻小子,你听他们说呢。”虚无妄差点呛了一口酒,笑得左摇右晃,“林家是因为那位大前辈的镇压,不得外出来与俗世有过多牵扯。可那也只不过是针对林家有名有姓的人罢了。林家的姻亲,外系,门徒呢,这些人,只要不会闹到林家内门去,林家就还是那个避世的林家。”

    “你是说有人阳奉阴违?”林苏瓷一点就通,可紧接着而来的,又是不解,“这就奇了怪了,那和我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可不知道,”虚无妄干脆得很,“我得到的也不过这一个消息,更近一步想要去打探清楚,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

    “小崽子,”虚无妄笑『吟』『吟』对林苏瓷道,“说不定和你有关呢,瞧,你也姓林。”

    林苏瓷可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林是那个林,根本不在意虚无妄的这个话。只认真思索了下,关于林家的剧情。

    如果不是白晴空的剧情走到了那里,林家是不会『露』面的。而且白晴空是凭借着一个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个承诺,在多年后,换到了林家的一份帮助。

    可这其中,林家的存在太微弱了,里头不过寥寥几笔的描写,林苏瓷就算想破脑袋瓜,也想不透其中的关联。

    他愤愤之下,又是一碗酒咕嘟下肚。

    和常年在蛊里头拼命的虚无妄不同,婉儿在那儿是待了有些年头的,对于林家的,多少了解那么些。她与浅浅听到这,立即高高举起手:“我我我知道一点!”

    几人都看向她。

    婉儿刚刚饮了不少酒,脸上一片酡红,眼角染了醉意,许是常年纵情声『色』,她已经习惯了几分媚态,使人一看就是一个等待怜惜的娇美人儿。

    而在场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有人『性』。

    看她的眼神和看七八十岁老妪没什么差别。

    婉儿习惯『性』撩了撩发丝,慢条斯理道:“我可是知道那么些。虚师兄说的不假,林家人不会真的做什么,在外行事荒诞的,一般都是扒拉着林家人,狐假虎威的外人。那个翠叶雪,不就是如此么,可偏偏因为林家这个名头,就无人敢招惹。”

    “在外头,那些人不敢直接打着林家人的名头,最多就是拐弯抹角提示一下,他们和林家的关系,饶是如此,大家也都是晓得该怎么对待的。那启子人不敢在细埃城附近,怕遇上真正的林家人,全部都在距离细埃城有千里之远的其他城。主城的城主都是林家直系门徒,他们连主城都不敢待,越是偏远的小城,聚集的越多。比如咱们那个同结城。”

    婉儿竖起一根手指:“说起来,我在云朝坊的时候,也曾认识了一个拐着弯说自己和林家有关系的。我哄了他好些日子,打问过他到底什么关系,他嘴巴严,我套了许久,也只晓得,他认识的是一个林家门徒,而那个门徒,颇受林家一位公子的重视。”

    林家林家的,林苏瓷都听晕了:“那这些和二师兄说的,对咱们家出手的,有关系么?”

    婉儿摇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只能说一点,如果是和林家有关系,八成是打着林家旗号的外人罢了。”

    “我不赞同。”虚无妄却反驳道,“外人哪里来的实力,当初将我们『逼』成那个样子。”

    “这……”婉儿也迟疑了。

    “反正当年的事中,肯定有个真的林家人在其中搅和,现在只要知道他们的目的在哪里,就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策划的了。”

    虚无妄一口饮尽杯中酒,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层层厚重的乌云下,一抹淡淡的月光依稀可见。

    “行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回头,究竟怎么回事,总能探寻出来。”虚无妄杯子一扔,大大伸了个懒腰。

    “大师兄,小师弟,我且去休息了。”

    婉儿与浅浅也开始收拾桌椅餐盘。拿出来了三罐酒,如今一滴都不剩了。

    林苏瓷起身:“那我们也去休息。”

    他刚一站起身,忽地觉着头晕沉沉的,眼前有些晃晃呼呼。

    他手赶紧撑着石桌。

    宴柏深起身扶着林苏瓷,蹙眉:“不舒服?”

    林苏瓷软绵绵道:“……唔,还好。”

    就是有些使不上力,脑袋沉重了些,身体绵软了些。

    吃醉酒了?

    林苏瓷暗忖,低头看了眼自己酒碗。

    三个陶罐的酒,浅浅婉儿分了一罐,宴柏深与虚无妄分了一罐。还剩下的一罐,林苏瓷一个人喝干净了。

    哦豁,喝高了?

    林苏瓷后知后觉自己刚刚一碗一碗喝的,当真不是甜茶。再怎么香醇,酒就是酒,不像水喝了无碍,喝多了酒,总会有些醉意。

    林苏瓷颤巍巍抬脚试探走了一步。

    还好还好,虽然有些软绵无力,到底能自立。

    他立即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没事没事,我刚刚起身太猛了,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宴柏深直勾勾盯着他,并未说什么。

    林苏瓷想了想,推了推他:“柏深你去洗漱吧,我先回去换衣服。”

    “嗯?”宴柏深眉头一挑,似有不解。

    林苏瓷一本正经道:“我的身上有些酒气,换了就没有了。”

    宴柏深:“……”

    他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手。

    林苏瓷立即大步朝前走。

    小院到底只有巴掌大。他与宴柏深住的右侧厢房,连着步伐过去不过二三十步,林苏瓷每一步踩得都很用力,一个人试图走出一个军队的威武。

    然而落在宴柏深的眼中,眼前醉酒的小猫崽,摆着一脸严肃认真,抬脚落歪,身体越走越斜,轻飘飘的好似一个纸片,随风都能吹得东摇西晃。

    宴柏深眼睁睁看着林苏瓷走着走着,脚一歪,身体晃了几晃,险些跌倒。

    他手指一弹,打过去一道气团,将林苏瓷身体支撑住。

    “哎?”林苏瓷皱了皱眉,颇有不解,“这地怎么开始摇了?地动了?”

    平坦笔直的青石板院路静静躺在他脚下,一言不发,十分委屈。

    “算了。”

    林苏瓷嘟囔了句,决定不和路计较。

    接下来,宴柏深欣赏了林苏瓷艰难爬上两层的台阶,平日里抬脚的事儿,如今落在林苏瓷脚下,好似攀登天梯,怎么都没法把脚丫子放到台阶上去,急得林苏瓷差点就四脚着地了。

    不行,太蠢了。

    宴柏深都看不下去了,他默默收回视线,回眸。

    在他身后,收拾了桌椅的婉儿浅浅正掐着胳膊憋笑,浑身颤抖着欣赏林苏瓷的走路。

    他一回头,两个喜滋滋的少女吓得立即收回目光,慌『乱』左右环顾,低下头认真打扫起了卫生。

    宴柏深抬脚上前。

    林苏瓷还在和台阶进行着殊死搏斗。

    “柏深!”林苏瓷一看见宴柏深走近,立即委屈的告状,“这个台阶修炼成精了!他不让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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