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界公敌-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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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道：“这次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要是能不和吴骇医师分别就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想一道去古源宗。
　　萧忆地看向吴骇，吴骇摇了摇头。
　　两人心照不宣，都当没听到。吴骇没多解释。
　　太自以为知根知底、实则关系一般的老熟人，还是不带去眼皮底下为好。吴骇在元武大陆时曾栽过跟头，能防一手是一手。
　　雷擎尊者离得近，自然看清楚了他俩的小动作，不由失望，没希望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吴骇的身份，更没料到萧忆地对吴骇的态度是这样的，如果吴骇对他心存不满，一句话就能给他否了。
　　接着，雷明城城主大肆描绘吴骇战败石霄尊者的那一幕，萧忆地听得起劲，气氛似乎活络起来。
　　雷明城城主说：“吴骇医师不只是医术高明，在战斗方面，也有惊人天赋，一来就领悟了雷电法则，而且手中还有古级闪电，幻光紫电……”
　　这话看似随口一说，若是换成贪婪的人听了，决计是另一种反应。
　　雷晟忙道：“爹！吴骇在雷海受重伤，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你提这个做什么！”
　　吴骇高深莫测的笑笑，随意地说：“古级紫电罢了，放在我身上，一堆人惦记。忆地，你要不要幻光紫电，要的话，我给你啊。”
　　没有另一半幻音紫雷，一道幻光紫电养到底也孕育不出完整的雷电法则，那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如果是给萧忆地，真让他送，吴骇还是舍得的。
　　嗯？也可以让萧忆地去雷海试试运气！如果能拿到幻音紫雷就更好不过了。
　　穆如锋猛地抬眸：“！！！”
　　雷晟等人都倒抽凉气，雷擎老祖头一次不淡定了。
　　萧忆地一下子就想起了吴骇当初给他的见面礼，就是人人争夺的古尊传承，正因为有那适合龙血后裔修炼的古尊传承，他才能短时间内突破尊者，实力突飞猛进，吴骇找上他，好处没得到，还送了一堆，图什么。
　　萧忆地拒绝道：“我体质不合适，您还是自己拿着吧。医师身上保命之物越多越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老祖去古源宗的希望落空，雷明城城主干脆明说了，“这时候怎么可能还肖想您身上的宝物，折煞我了，我只是想问，幻音紫雷，是不是也在您手里，这样我们雷府就不必再派人去雷海，也能少费点人力。”
　　吴骇说：“幻音紫雷还在雷海。”
　　“多谢了，”雷擎尊者这才找回内心的平静，顺便透露了个消息，“石霄尊者追随兽族大领主，具体是哪位，我不知道。只听说那位兽族大领主，凶狠残暴，极其护短，而石霄是他很看重的仆从，似乎听从大领主吩咐，在替它搜寻些什么。”
　　必定是器重的，已经到了有意向收石家某位小辈为徒的地步。
　　吴骇不是头一次听说，兽族大领主看好石霄尊者，石霄的空间戒指还在他手上，没全部搜寻一遍呢。
　　萧忆地说：“尊者石霄，小人物罢了。”
　　话说到这里，雷擎等人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显然萧忆地和他们不在一个层面，眼界也完全不一样，他们认为强大不可敌的兽族大领主，对古源宗，对萧王朝来说，或许都不值一提。
　　饭后，萧忆地在雷霓儿自告奋勇的陪同下，被带去雷府重地看那蕴有一丝雷电法则的山殿。
　　雷霓儿霜打了似的回来，走到一半，看到他兄长手里拿着叠好的衣袍，站在树后。
　　“兄长你……”雷霓儿走过去，就被一把扯了过来，头伸出去，恰好看到不远处有两人面对面站着说些什么，惊道，“你在偷听……”
　　“嘘，别说话！”雷晟做贼心虚。
　　穆如锋说：“你之所以会留在雷明城，其实是为了等萧忆地尊者？”
　　吴骇笑而不语：“你觉得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吴骇出来走走，他的伤势说轻不轻，说重不重，用药也罢，不用药也罢，自己就能自愈。走了几步，被等候在外的人拦了下来。
　　“真是高明的回答。”穆如锋想说，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
　　“走了，还会回来吗。”
　　吴骇说：“不会了。”
　　“你一直在骗我！”穆如锋猛地拉住吴骇的胳膊。
　　“是你自愿上钩的，”吴骇笑着握住他的手，对他说，“我并没有害过你，你也不要觉得我欠你什么，感情一事最单纯，只有你情我愿，以及失不再来。”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
　　穆如锋一下子被打回原形，脑子里乱成一团。
　　“咳咳！”雷晟适时跳了出来，把手上叠好的衣袍抛给吴骇。
　　吴骇接过来一看，发现是旧的，衣摆破败不堪，还有被烧黑的痕迹，但前胸后背大腿都还完好，就问：“什么时候的？”
　　“去雷海接你的时候，你身上穿着的。算了，也不多贵重，不如丢了。”雷晟没有多做解释，拉过穆如锋就往外走。
　　“吴骇，你别以为这样走了，以后就一了百了，也不要不敢回来。”
　　雷晟说完这句，就和雷霓儿一起把穆如锋拉到远处。
　　雷霓儿道：“别回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这里是雷府，收敛点。”
　　穆如锋冷声说：“多管闲事。”
　　雷霓儿服了这两人，这才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天资聪颖让人膜拜的兄长听墙根，孤僻没感情的冷血动物穆如锋，居然还有这样感性的时候。
　　她没心情安慰两人，方才旁敲侧击，证实了萧忆地有心上人的谣言，暗恋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掐灭。
　　她还没失落呢，你们两个大男人，能不能坚强一点。
　　“不会见不到，”雷晟不知是在说服他，只是说服自己，“哪怕他不想见，不可能什么事都如他所愿。你揍他，留下他，这都没用，差距太大也没办法，不如自己变强。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以后还会有更好的人。”
　　“我不……”穆如锋并不是想揍吴骇，他揍得了吗。
　　其实吧，吴骇这样的人就像奇迹，能认识就不错了。
　　雷晟自我安慰：“你想想，至少我们看上的人，确实远远比我们要强，这点，你无法否认。得不到，也没办法，只能接受现实。”
　　穆如锋道：“既然九流血脉都能逆天，我为什么不行。一千年以后，我不一定不如萧忆地尊者。”
　　雷晟也不自欺欺人了，点头道：“共勉。”
　　谁也没有想到，命运其实就是一瞬间开始改变。
　　一个人的眼界，取决于所见的世面，被捧上天的骄子们越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越知道沉静下来，不受环境纷扰，一门心思昂头向上。
　　吴骇有幸成了这样的启蒙者，但他自己却没有半点自觉。
　　那两人走后，吴骇手里捏着那身已经没用了的衣袍，若有所思。
　　在雷海，他出来时，身上的衣袍，有这么完整吗。
　　“你需要幻音紫雷，我去帮你拿。”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谢宇策！”吴骇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声音直接传入他脑子里，却不是他心念的那个。
　　“谢……又是谁？”萧忆地一步千米，瞬息就从雷府另一角来到他面前。
　　吴骇也是无语了，他是有多想谢宇策，这样明显的嗓音差别，他都能因为关键词，听错。
　　萧忆地说：“雷电融合，成年以后，很有可能诞生雷电法则。刚才没问你，如果你想要，我去雷海一趟，你在这里多留几日。”
　　吴骇摇了摇头：“不必。是时候离开了。”
　　是时候离开了。久留易坏事。
　　雷擎的话历历在目，那位护短且看重石霄的兽族大领主，才不会管人族医师不医师，人族的规矩都不会守。
　　虽然萧忆地说得轻巧，但吴骇还是留了点心，事不宜迟，该走就走。
　　况且，被迫冷战这么些天，他算是想通了，就算擒获了幻音紫雷，也没办法强迫幻音紫雷认他为主。
　　如果又因为幻音紫雷，再让他和谢宇策吵架，一闹这么些天，他想想就头疼。
　　霸道也好，气量小也罢，如果谢宇策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那自己继续顺着他，宠着他，也挺好。


第189章　古源宗遇闹剧
　　“那一丝雷电法则；　看得怎么样？”吴骇随口问道。
　　“很浅显。图残缺得厉害，看了也感悟不出多大名堂；　顶多普通的雷电攻击；　”萧忆地指尖多了些电弧，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古源宗有完整的水之道；　五行中最残缺的一道都比这个要完整得多。”
　　吴骇被‘水之道’吸引了注意：“厉害。”
　　“还行。”只是其中一道罢了，底蕴还不如萧王朝，而且和萧忆地自身的体质不搭。
　　“什么时候启程？”吴骇问。
　　“看你。”萧忆地说，“如果不介意路上疗伤，明日一早就能动身。”
　　“多早？”吴骇当然想越快越好。
　　“……”萧忆地还想问什么；　盯着他看了片刻，欲言又止。
　　被他这么一打岔；　吴骇回到房间；　把手里破旧的衣袍随手一扔，已然忘了之前在想些什么。
　　水与雷结合，可以演化阴阳，要想得到雷电法则；　也不只这一种办法。而且，要把小幻养到那一步，也不知要多少年呢。
　　所以，吴骇安慰自己；　幻音紫雷不要也罢。
　　次日，吴骇便和萧忆地等一同离开雷明城。他们来得迅速；　走得悄无声息。
　　唯一有所察觉的，也只有雷擎尊者。
　　“吴骇，不要怨我。”
　　掺着叹息的声音传到吴骇耳边。萧忆地正和古源宗的人谈论些什么，吴骇站在旁边，面带笑容地走神。
　　“尊者哪里的话。”吴骇像在自言自语，尚且在雷明城境内，他再低的声音，雷擎尊者也是能听见的。
　　“在那种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雷擎尊者说，“你救了我两命，于我有再造之恩，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只要你一句话，雷擎绝不推脱。”
　　救命之恩，当然得拿命来报。
　　此子注定非池中物，之前以为吴骇年纪小，不谙世事的雷擎尊者，最后终究还是醒悟过来，拿他当处事老道的成年人看待，不再敷衍。
　　“你要小心，最好还是……”不要太占尊者的口头便宜为好。但后面的话，雷擎尊者没好意思说，就被吴骇打断了。
　　吴骇随口嗯了声：“有心了，有缘再见。”
　　此时的吴骇心比天高，只把成仙当成唯一目标，认定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从没想过，真有用得上的那天。
　　古源宗弟子一出城门没多远，就和萧忆地分别，生死境长老和他说着什么，剩下的小辈弟子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真有雷明城城主说得那么神么，叔叔辈，岂不是萧尊者父亲的……”
　　“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事了，这小子听说只有一百来岁，说出去，你信？但都是这么传的，谁知道真假。”
　　“这位为了引起萧尊者的注意，煞费苦心。”
　　“但能治好道伤，自身也不简单，说是萧尊者的晚辈倒还好，但他自称长辈，这就过分了。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萧尊者自有分寸！一个个管好自己的嘴，尊者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弟子中为首的那位生死境圣人长老冷面呵斥道，那些小辈弟子纷纷闭上嘴，点头哈腰赔不是。
　　“萧尊者保重，这一路多谢尊者相护，那么我们继续按照师门要求去各地纳新。”
　　萧忆地微微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走吧。”萧忆地一人走了回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吴骇这才回神，见原本和萧忆地同行的古源宗弟子已经走远。
　　萧忆地扫了他一眼，没回话。
　　宗门的纳新不归他管，自是不必一路相随。他就是为了吴骇而来，找起来还废了很大一番功夫，最终得到的消息不尽如人意——
　　才一百来岁的吴骇，居然自称他叔叔，到现在还端着一副长辈的派头。
　　荒唐。
　　饶是以萧忆地的修养和忍耐力，也觉得这小子太猖狂了。
　　要不是看在他小小年纪，天分奇高，医术非凡，很有可能是自己爹那一脉的份上，萧忆地指不定已经在众人面前狠狠教训，杀鸡儆猴。
　　“去了古源宗，就没有回头路了，你确定不后悔？”萧忆地说得委婉，语气严厉，就差直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以后你就会知道，跟我扯上关系，也不算多好的事。最后一次机会，你可以坦白。否则，一旦发现你在骗我，必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萧忆地这话说出去，一般人听了，会不以为然，但吴骇知道，他是认真的。
　　世人皆知龙血皇族强大光鲜，千方百计攀关系，可背地里的辛酸，不设身处地，谁又能体会。
　　“龙血皇族，我也不是没打过交道，而且还治过，”吴骇说，“你以后会知道，跟我扯上关系，是天大的好事。”
　　“谁？”萧忆地自动忽略后半句。
　　“……”吴骇想了想，“忘了叫什么。”刚来时救的那小男孩，应该是龙血后裔，但是不是皇族，他就不清楚了。
　　萧忆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把他的自吹放在心上。
　　小辈古灵精怪，虽然是九流血脉，却一点也没有九流血脉的低三下四，撒泼扯皮，反而趾高气昂，信心满满，就像他那位敢染指龙血皇族郡主的爹……一般。
　　古源宗，位于古山之间，山川河流纵横交错，隔成四重天。
　　四季分布在各方，错落有致，一方冰天雪地，一方万物复苏，一方夏雨绵绵，热浪腾腾，一方漫天飘红，就像落满了枫叶。
　　远远望去四季分明，离近了却发现，版图奇大无比。
　　萧忆地所居住的地方，位于冰雪荒原上的绿洲，山势不高，却常年积雪。
　　吴骇跟着他左转右转，路上几乎没有碰到行人。
　　很久之后，吴骇才知道，并不是古源宗的人不多，而是萧忆地刻意避开了人多之处。
　　“古源宗有五大奇景，四道绝关，尊者六十八位，大领主五位，古源宗所在的折叠空间就是域主开辟，据传古源宗的开山祖师就是一位域主。”萧忆地移步便是千米，四周景色大变，“据说绝关能闯过一道，就能成就领主级，只是迄今为止，闯过全关的也不过五指之数罢了。”
　　吴骇听得惊叹，整个雷明城，那么大的地域，也只有一位尊者坐镇，再来个尊者就能把雷明城搅得天翻地覆……
　　古源宗不愧是大教，尊者和大领主的数量摆在这儿，算是王朝之下，排得上号的势力。
　　萧忆地说：“你到了古源宗，最好不要以我长辈的名号自居，就当是这座山的客卿长老，我会给你一块通行令牌，进出山门，都要向我报备。”
　　帮手都不在，没人给他记地图，吴骇只能靠自己，所以一路留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吴骇还没觉得这口气哪里不对，正想问为什么不能以你长辈的身份自居，就听到嘈杂的声音传来。
　　“洪涝把老家淹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俺家老幺都要饿死，这里像金镶玉好气派，我就拿一点走，忆地不会跟咱们计较。”老妇人匍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
　　“俺这劳碌命诶，全村子就等着俺们救急，老家就都说就老袁家有福气，娶了贵族小姐，他答应父老乡亲，要让俺们全家老小过上好日子。”
　　“快去请萧忆地尊者。”
　　“尊者出去了，这可怎么办！”古源宗安排在山脚下的护山弟子们都急出汗了，“好多年没遇到了，最近又来，真是……”
　　换作以前，萧忆地还不是尊者，只能住在尊者门下，不管萧忆地在还是不在，来闹的人连门槛都进不了，就会被轰走。
　　类似的人每来闹一次，就会引起山门上下弟子的围观，众口相传，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今萧忆地已经是尊者，地位今非昔比，早就不是当年刚入宗的懵懂少年，另开了山门后，他的贵客可以上门。
　　所以，又有九流血脉找上门来，不让进就在古源宗正门口寻死觅活。护山弟子看在萧尊者的面上，送了一路。
　　那妇人和那汉子，娃儿们齐心协力，通通扑倒在山门口，抓住门口青玉石板都要抠走，古源宗弟子拦都拦不住。
　　“他不在，总不能让俺们空手回去，他是尊者，都能自立门户，另开山头了，怎么不允许俺们进去。拿点东西怎么了，这都是忆地用来垫脚的，难道连垫脚的都舍不得给老人家。可怜老袁家……”
　　山脚下，正门口，一片呼天抢地。
　　来的一家老小都是贫苦人家，拎着药篮和口袋，里头装的都是普通药材。
　　在龙源界，九流血脉人族都没办法修炼，这些人也不例外，都还没踏入法修门槛，常年辛劳，皮肤晒得黝黑，风尘仆仆，手上身上满是灰尘，抓住古源宗弟子身上干净的浅色衣袍，一抓一个手掌印。
　　“这这这……”吴骇看直了眼，差点跳脚了，这什么情况！
　　“你爹叫袁亦安，老袁家，是我理解中的那个老袁家？这一家子来找你，这是上门认亲！？”
　　“假的。”萧忆地神情依旧，见多了，习以为常。
　　“当然是假的！”吴骇哪知道一来就撞到认亲现场，活久见，这都是些什么鬼，老袁家在地球，袁亦安就这一个儿子，哪来老家人，“奇葩啊。哪来的脸，他们哪来的脸！”
　　“还口口声声叫你‘忆地’，我呸！”亲爹都怕儿子不认自己，这些人一手好助攻！
　　萧忆地神情依旧，拉住正欲冲上去的吴骇，拽住他后衣领，说：“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想必也是从小被灌输和我有血缘关系，想法根深蒂固，解释不通，多说无益。”
　　“从小培养？”吴骇大惊。
　　“你不也是吗。”萧忆地反问。
　　“滚，”吴骇脱口而出，语气缓和了些，“如果是从小被灌输，应该是被培养的。”
　　萧忆地见他少年心性，沉不住气，就更证实了他小小年纪，占自己口头便宜的心思，此刻见他很快分析出原因，越发觉得他冰雪聪明。
　　吴骇冷静下来，皱眉问：“你惹了些什么人，什么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对付你？一千六百多年过去，还不消停。”
　　“小把戏而已。”萧忆地不愿跟小辈谈论这些，这种无关紧要的闹剧，习惯了也就那样。
　　无论那些人如何妨碍，他都不会动摇。
　　问题不好解决，让吴骇一来就看到这一幕，是萧忆地始料未及的。
　　吴骇不认为这是小把戏，一个小把戏闹一次两次是个玩笑，但持续一千六百年还不消停，那就很不一般了，这是把萧忆地的名声往地底下踩，让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回萧王朝。
　　古源宗是很不错，可古源宗最高没有一位域主，但萧王朝确实有活着的域主坐镇，底蕴孰深孰重，一目了然。
　　况且，吴骇是亲眼看到萧忆地在古尊墓地，背靠着天然火池修炼，但古源宗另立山脉，居然只是一处雪山，这对他修炼就算没坏处，那也绝对没有好处。
　　萧忆地捏了个障眼法，修为低于他的人看不见，就想绕过山门，就近回山。下面这些人闹得依旧很欢。
　　“啊哟，老袁家世代为奴为仆，世代都是老实本分人，俺们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来投奔尊者。一来二去，几万里地，好不容易才来，砸锅卖铁都回不去。行行好，让我们进去。”
　　“老袁家的后代各个善良，不会没良心！”
　　“你们敢推俺，等忆地回来，取你们项上狗头！”
　　“哎哟我的老胳膊，老腿，老腰哟。”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吴骇真是听不惯。
　　“给点灵石，送下山。”萧忆地说。
　　“还给灵石……”吴骇瞪大眼睛，“你小子缺心眼吧，这样是个人都来诈你一诈，就该打断腿，丢下山，来一个扔一个，来一对扔一双！”
　　萧忆地听到‘你小子’这个称呼，眼皮跳了下。
　　“你不管我管。刚到就送我这么多‘亲戚’，我还不要呢。”
　　口口声声，老袁家世代为奴为仆……你不懂，你亲爹听了都得开骂！
　　吴骇甩开萧忆地的手，跳出障眼法有效范围，现了身。


第190章　地灵山
　　在山门口上演大戏的一家老小；　正哭嚎着，古源宗弟子的神情难以言喻；　就见到一位陌生的青年凭空出现。紧接着；　萧忆地也走了出来。
　　“什么人，擅闯古源宗……”话音未落，这些弟子一脸古怪；　又是个九流血脉人族，最让人费解的是，这位九流血脉人族身穿医师长袍。
　　“萧尊者！”
　　“萧尊者回来了。”
　　“忆地！？”那一家子人抹了把脸，神情拘谨，在萧忆地面前反倒没了之前的撒泼卖惨劲；　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花，“你可算……”
　　“闭嘴吧；　”吴骇挑眉道；　“叫祖宗。”
　　那家子人一下子就被镇住了，还是那汉子最快反应过来：“你是什么人，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
　　吴骇走过去，笑盈盈地说：“萧尊者的名讳也是你们能随便叫的？”
　　吴骇继续问：“袁亦安是你们什么人？”
　　“是……”
　　不等对方回答；　吴骇的手已经很亲昵地搭在对方肩头，脸上的笑容更盛，替他说道：“是你们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他就萧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