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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有九条尾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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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平王回京的消息并未在京中激起什么水花,甚至还没有渭南王入朝的消息轰动性大。毕竟谁都知道延平王身有残疾,与大位无缘,不过是个受太子抬举的透明人。他那长子再怎么年少聪慧,能越得过渭南王么!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李霖是十分开心地迎接二弟归来。
  李雲已经成年并且就藩,再住在宫中便不方便了。李霖提前让工部修缮了一座王府,赐给李雲一家人落脚,等这一家人休息了一天,便借许皇后之名传他们入宫。
  许皇后还在病中,所以李霖在侧殿接待了这一家人。延平王李雲黑瘦了一些,许是在南地晒的,不过看着精神多了,不似从前在京中时神情怏怏。王妃笑意温柔,举止有度处处以李雲为尊。吴家的教养,自是没的说。小皇孙李维桢还没有椅子高,也被母亲牵着走,像模像样地在李霖面前跪下磕头,奶声奶气地说:“侄儿拜见太子伯父!”
  宫人都抿着嘴笑,李霖也笑了。“桢儿年纪小,快起来。”他亲自扶起李维桢坐下,又叫他们都坐。坐定后,李霖才看见王妃身后还有一女子,身着青衣,姿态婀娜,神情恭敬,便问:“这是谁?”
  李雲咳了咳,有些许尴尬。反而是王妃大大方方回答:“这是王爷的侍妾张氏,已经有二月身孕。若是生下男孩,可提为侧妃。妾将她待在宫中,希望母后能看着欢喜。”
  “这是一桩好事,母后定然欢喜。”李霖虽然自己愿意一生一世守着谈昌,却不好对弟弟的后院指手画脚。他见那张氏一直神态恭敬,被提起封侧妃也不见骄矜之色,便也叫她坐下,随口问起路上的事。
  李雲在封地呆了三年,改变的不只是容貌。他与李霖随口聊起一路上的风土人情,自然大方,不再有畏畏缩缩之感。李霖与他聊延平的治下时夸赞了他几句,他大方手下,并未推脱。这两年延平大丰收,又是在沿海地带,与番邦通商,丰庶富饶,不管是换了谁,作为封地之主的李雲都会受到褒奖的。
  李霖又转过去与王妃说了两句话,不过毕竟是弟媳,要避嫌,所以只是问了问王妃的家人,准她前去探望,便起身引他们入内。“母后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孤带你们去看一看就是了。”
  他欲引一家人入内,谁知过了一会,通报的绿柚却走出来,歉意地行礼,“娘娘说今儿精神不济,怕过了病气给小皇孙,待身上好转了再见吧。”
  李霖讶异地一扬眉,便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怕李霖心中不快,出门后还专程安抚道:“母后的确是精神不好,一直闭宫静养,我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李雲理解地说:“娘娘身体不好是该静养着。”
  “你们去见和嫔娘娘吧。”李霖微笑着说,“她见了你们定是欢喜。过些日子孤去别庄小住,我们兄弟一同狩猎。”
  他拍拍李雲的肩膀,告别了弟弟圆满的一家。


第62章 吱吱吱吱
  李霖一离开坤宁宫; 便没有在二弟面前那样的和颜悦色。他负手慢慢踱步,拉下脸问身后的德善:“怎么回事?”
  德善再怎么在心中叫苦连天,面上也只好假装无事地回答:“奴才也不知,娘娘兴许只是一时不痛快了……”
  绿柚连这么多贵主子的脸都敢打; 又岂会给他一个太监说实话!
  “你闻到药味了?”李霖问。
  “药味是有的。”德善肯定了这点; 却不敢多说了。
  药味是有的,但是具体是什么药; 什么功效; 就不好说了。他们都清楚,太医来诊病时李霖问了好几次; 皇后娘娘的病远没有严重到不可见人的地步。
  那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李霖还没捋出什么头绪; 就到了咸阳宫。他前脚刚迈进宫殿,就有护卫突然出现; 迎头拜倒。“殿下,您要的人找到了。”
  李霖派决明去找赵嬷嬷的事,并没有抖露出去。他四下环顾; 德善机警地低头装聋作哑,其他人不在身边。宫人都知道,太子殿下不喜欢太多人在眼前伺候。
  “好,带回来我亲自问话,别把人伤着,别惊动消息。”李霖的嘴唇翕动,无声地发出命令。护卫一行礼,转身便消失了。
  李霖盯着那护卫小时的地方看了很久; 他有一种感觉,他能从那个嬷嬷身上知道很多他疑惑的。
  谈昌伸了个懒腰,终于直起了身。“和宁,这份已经校好了。”
  “既明你动作还真快!”同僚夸赞道,谈昌抿唇一笑,“还是你们的史料整理的好,我只是看看的功夫罢了。”
  内阁有了三名翰林,便也可以安排轮转,不似从前那样紧张。谈昌便抓紧时间完成翰林院的任务,屏息凝神清点了一个多月,总算把一册史书稽查完毕。
  “旁人也难有你这样缜密,就不要推脱了。”张廷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我粗粗看了一眼,并无错漏之处,你待杨学士再细细查验。”
  老师开口,谈昌便不再言语,只是微微笑着。那些原本嫉妒他年纪轻轻却有运势的人则不敢再说话。至少已阅稽查完一册书,还让张学士说出并无错漏之处,他们也做不到。
  谈昌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再次出声道谢,邀请同僚们去吃酒。
  散值过后,同僚果然赴约。他们做翰林的,招=妓是不可能了,叫个小倌儿唱曲子都怕污了名声,只能干喝酒。其余人耐不住寂寞,纷纷吟诗作对,谈昌便在一旁为他们记录,闹到晚间才散,坐车回家。
  “老爷回来了!”川穹上前搀扶谈昌,谈昌摆摆手,问:“可有人送东西来?”
  川柏从屋子里跑出来,闻言说道:“有的,有个公公碰了个大木匣子来,说是给您的赏赐,小的们都不敢碰。”
  “好,好。”谈昌连连赞了几声,方才走起路还歪歪斜斜,如今却打起精神,一股脑地往屋子里冲。
  “老爷,您慢点!”川穹和川柏追在后面焦急地喊。
  木匣子就放在桌上,外头还有蜡封,的确是完好无损的。
  谈昌坐在椅子上,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叫道:“都下去,叫厨房煎一碗醒酒汤!”自己已经小心翼翼地开启匣子。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一摞纸张,纸上的字迹雄浑有力,都是李霖的手笔。
  东宫的九尾狐被国师断为妖狐,随之销声匿迹。想必他抄写的《起居录》,也被李霖处理了。
  明日是休沐日。谈昌定了定思绪,便做好挑灯苦读一晚的准备。
  谁知他取出那一摞纸,才看见最上面的一张字条,上头只写了一个时间和一个地点。
  时间就是明日,地点么,就在隔壁。谈昌靠在椅子上,拿着那纸揣摩。当日决明来要钱时只说选了出宅子,现在看,隔壁还暗藏乾坤。不错,是沐泽的字迹。可是他既然邀请字迹前去,为何会不说明原因?
  也许是有人仿照他的字迹,想引自己入套。
  心中起了这个念头,又迅速地被谈昌掐死。李霖不会出这种差错,定是装入纸张之后木匣便封好,送来的也是心腹。也许是怕落入他人之手,不敢言明?
  这念头一产生,谈昌便皱紧了眉。
  最后,他又默念了一遍字条上的字,然后就借着灯烛的火烧掉字条。
  川柏端着醒酒汤回来时,谈昌合上了匣子,闭目冥想。川柏轻轻放下碗,“老爷,汤好了。”
  谈昌睁开眼。“今日还有什么事?”
  “有访客,自称是钱侍郎的家人。”川柏回答。谈昌又叹了口气。
  这位钱侍郎,也是追着他要做亲的人之一。纵然谈昌一直打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借口推了一桩又一桩婚事,总有些不死心的,觉得谈昌是待价而沽,想挑个好的。
  谈昌烦不胜烦,总想着找个法子一了百了。
  “你来研磨,我给高堂写一封信。”
  川柏略通文字,所以在谈昌近前伺候。他一听便兴奋起来,冲着川穹眨眨眼。听见没,咱们家也要有女主人了!
  谈昌写好了信,珍而重之地封好,题上“尊亲大人收”,准备明日送出。他揉了揉眼睛,觉得困得不行,一气喝完汤,便睡下了。
  第二日谈昌起来洗漱,看着桌上的信,随手递给川穹,“去街头问问有没有人愿意送信,送到山东兖州府谈家村。”谈昌揉了揉额头,又加了一句:“要快!”
  川穹一路小跑出去,谈昌才松了口气。
  谈昌换了便装,冲下人说:“我搬来此处,还未与周边的邻居走动。你且在家中带着,我出去转转就回来。”
  他确定无人跟着自己后,才叩响隔壁的大门,扬声道:“可有人在?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面目陌生的男子,客客气气地请他进来。“我家主人正在屋中,请先生入内一叙。”
  谈昌端详他一会,便点点头,大门在背后合上。
  正厅之内,李霖坐在椅子上喝茶。
  谈昌见到他,想了想周围还有人,第一反应便是要行礼,却立刻就被他叫住:“干什么呢,快过来!”
  谈昌便大大方方走到他身边坐下了。他有一肚子牢骚要发:“你直接说隔壁是你的私宅行不行,装神弄鬼吓谁呢?”
  “吓到了?”李霖含笑。
  “没。”谈昌撇撇嘴,“一进门就认出来是你的侍卫了。不过,说来还得请他们帮个忙。”
  带路的侍卫面露疑色,李霖点点头。“你说。”
  “有一封信寄往山东兖州府谈家村,我想在信到后再被转回来送回我手里。”谈昌冲李霖眨了眨眼。李霖会意,直接看向堂下的侍卫。“听到了么?”
  “小的遵命。”
  “要重新封好,写上我的名儿才行。”谈昌的手指在桌上滴滴答答地敲击。李霖叫侍卫去了,问他:“给谁的信?”
  谈昌仰头,“是爹娘寄给我,要我不准成亲的信。”
  李霖终于展颜。他起身,把手递给谈昌。“人找到了,我要去问话,你可要一起?”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一起?谈昌一想,便想起了那人是谁,眼睛登时亮了。“来!”
  赵嬷嬷就关在柴房里。因她是伺候过许皇后的人,李霖特意吩咐了给她留些体面,决明和他的人下手也很有分寸,仅仅是下了迷药一路带过来,连绑都没绑。
  赵嬷嬷是人的李霖的,所以李霖带上了黑色的面纱,遮住容颜。谈昌则没那么多讲究,穿着便装就够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谈昌犹豫地看向李霖,李霖戴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坚定执着,他伸手推开门。
  一直到燃尽了两炷香,那两人才出来。
  迎面风吹不休,李霖顺手把面纱摔在地上,黑色纱布随风抖动。
  谈昌的脸色煞白,李霖也好不到哪儿去。倒不是因为赵嬷嬷是个硬骨头。她不过是宫里养尊处优的老人,见的多了,只求舍财保命。李霖连刑都没动,光是用了点手段,就让她把实话都说了出来。
  《起居注》的确修改过,隐瞒了一些事实,与景和帝无关,只是为了全了臣子的颜面。
  许皇后,不,那一年的许贵妃曾因冲撞外男被禁足。
  外男是谁?许贵妃在后宫里待着,是如何冲撞了的?
  两人不约而同地思索着这些问题,却都保持着沉默。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赵嬷嬷与那两人一同被放出宫,之后不再联系,也不知道他二人已经死于非命。李霖转过头便勒令他们找一处地方将赵嬷嬷软禁起来。这是警告,也是保护。
  两人往正厅走,走着走着,李霖主动地抓起谈昌的手,搓了搓。“吓坏了吗?”
  谈昌嗤之以鼻。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想什么,又没有动刑,挨审的也不是我。”
  “端午节,我想去别庄上小住几天。”李霖说,他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冷淡的笑容。远离皇宫,好好敲打敲打,看看这些人还能吐出什么密辛。
  “我也去。”谈昌说。
  李霖的目光不由自主柔和起来,“当然要你去,恐怕还得带上二弟。”
  “那是自然。”谈昌点头。李雲如今已成一方藩王,李霖与他搞好关系很有必要,也让群臣看看兄弟亲和的样子。
  “不过,”李霖缓缓地说,“得让他带上王妃和侍妾,省得跑来碍我们的事。”


第63章 吱吱吱
  顺天府的案子迟迟没有结案。
  因为这样插手的行为; 李霖又被景和帝叫去骂了一顿,申饬中掺杂着警告,说到最后景和帝枕着抱枕咳嗽连连。
  他不过不惑之年,看起来却苍老如同迟暮老人。
  李霖心知肚明; 不管自己多么尽力地扮演一个恭敬谦和的儿子; 都会有人在景和帝面前挑拨离间。而只要有人说些什么,不管那说的究竟是什么; 景和帝都能听进去。
  宫人都说渭南王纯孝; 日日侍奉陛下。而相比之下,太子殿下未免太过沉浸朝政了。
  而在陛下和娘娘还在病中时就要前往别庄; 简直是大逆不道了。
  李霖监国三年; 对于言官这些言论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他一边批着奏折; 一张一张写着留中,一边跟李雲说话:
  “二弟许久没回京了,你看着这京城之中; 可有什么变化?”
  李雲笑笑,“感觉变化翻天覆地,不过细想之下,只是从前臣弟的眼光仅仅局限于这宫墙之中,如今却能包容一池一地罢了。”
  他说完之后,便歉意地朝李霖点点头,“皇兄恕罪,臣弟只是说一说自己的浅见罢了。”
  “你直抒胸臆; 何罪之有?”李霖摆摆手,也微笑。“那以你观之,延平比之京城如何?”
  “那还是差得远。”李雲如实回答。“不说别的,边军战斗力虽强,依臣弟看,比之京城还是差远了,至少他们的武器比不上火铳那几下子。”
  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李霖心知肚明,又有些欣慰。“火铳试用完毕就会运往边关,二弟不必心急。”
  这运往边关也是分个批次顺序的,李霖这么说就是心中有数,延平王自然是感激不尽。
  兄弟两个说了一会闲话,李雲又说去看望父皇。他从回来以后,便拜见过景和帝,如今旧事重提,也是在含蓄地提醒李霖。“四弟都守在父皇塌前,做哥哥的,总不能被比下去吧?”
  延平王李雲的笑容不变,李霖挑挑眉,道:“我等并非医官,不能看病,整日守着也无太大用处,不过是尽心分忧,不时看望罢了。”
  景和帝见了二儿子,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渭南王李霄把两位兄长送出坤宁宫,一脸肃色。
  “你侍奉父皇,亦不要太过悲痛,累得父皇也郁郁寡欢,要珍重身体。”李霖终是忍不住说了几句。这才没多长日子,李霄的脸已经瘦得尖尖的了,才十四岁的少年,看起来怪可怜的。许皇后大病初愈后看见了,想必又是一番心疼。
  “兄长怎么竟说出这样的话!”李霄瞪大了眼睛,惊愕地看向李霖。“为人子,岂有担忧自己的身体疏忽了父皇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李霖摇摇头,带着李雲走了。
  李雲拖着残疾的腿跟着哥哥的脚步,暗地里叹了口气。
  渭南王李霄伫立原地,目送两个哥哥走远,表情亦是渐渐阴沉。
  太子殿下前往别庄,自然要挑选官员随行。谈编修意料之中,又在随行之列。翰林院的人纷纷祝贺,都一副已经习惯的样子,反而衬得谈昌有点心虚。
  “对了,既明,你高堂前儿不是来信了么,信里怎么说?”问话的是洪启源。洪启源比他们都要年长些,三十多岁,蓄着须,为人敦厚友善。
  那封信,自然就是谈昌寄出去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里的了。
  “别提了。”谈昌连连摇头,做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从前家乡定有一门亲事,是父亲过命的兄弟。求学在外,我也未曾见过那名小姐。不料天妒红颜,她一场病没了。她家里只有这一个女儿,又是未婚入不得祖坟的,父亲的意思却是仍要坚持这门亲事。”
  那便是要谈昌娶一个牌位过门了。
  众人愕然,感慨谈父牺牲子嗣也要报恩的道义,毕竟这样的话,谈家香火就只能靠谈昌纳妾,而妾生子又是怎么都比不过嫡子的。他们又心疼谈昌,日后若是有了心上人,娶过门只能算续弦,还得对着牌位行礼。疼女儿的人家,谁还会把女儿嫁给他。“不能这么说,你家老爷子也太拧了,将来生的可是他亲孙哩,他也不怜惜一二?”
  孙程恺是个风流人物,听得咋舌,不住地感慨。他一说话,别人也跟着叹:“说的在理,何况你二人也并未正式成亲,横竖赖不到你头上!”
  “我看倒不见得,你那未婚妻若是个可心人儿,又是为了你去的,便是守她一辈子,又如何?”
  姚之远一开口,翰林院随之安静下来。
  姚之远也在随行之列。相比谈昌,这位的恩宠就有些莫名其妙了。大家都知道他是要做太子的孤臣、直臣,所以也都与他保持着距离。
  最后是谈昌拍拍他的肩膀,笑容不减地说:“弥归胸怀宽阔,我望尘莫及。”他一转头又叹道,“好吧,若是你们真怜惜我,就快帮我干点活吧!”
  谈编修要娶冥妻的消息不胫而走。去别庄上时,连延平王李雲都问起这事。李霖在一旁竖耳听着,谈昌只得硬着头皮把那套说辞又讲了一遍。李雲也如他人一般夸赞谈昌的父亲道义恩德,李霖则是似笑非笑地一挑眉,谈昌看着就心虚,连连推辞,“王爷别说了,父亲也不过怜她韶华即逝,就是不认识的人,谁不叹息一声呢?”
  李雲也觉得有理,叹一声,便说起了别的。
  那个怀孕的侍妾张氏行动不便,李雲做主将她留在母亲和嫔身边,自己则带着王妃一同往别庄。他两个都不擅长骑射,李霖便叫他们坐在马车里,自己这谈昌一道骑马。
  决明带着侍卫打头,姚之远等人远远缀在后面。李霖见四下无人,才绕到谈昌身边,悄声问道:“我不知你在信里写了什么,你……何至于此?”
  谈昌迟疑,闻言一愣,才道:“你想什么,我不过是说说罢了,等他们注意力散了就好。大不了过些日子,我去趟曹州……”
  “不准去!”李霖断然喝止,默了片刻,才幽幽地说:“既明,你竟肯为我做到这地步,我,当真不知该如何怜你……”
  若是此时并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便要身体力行地怜惜谈昌了。
  “这又有什么?难道你不曾为我不娶不成?”谈昌哭笑不得。“还有,别人叫我既明也就罢了,你怎么也叫上了?”
  “这名字不好么?”李霖得意洋洋地问。他越念,就越觉得自己费尽心思取的这个表字是极好的。
  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懈,以事一人①。
  谈昌反应过来后,狠狠唾弃了一番这人的厚脸皮,打马向前。
  到了别庄上,李霖和延平王夫妇自然是单门独院的,其余的大臣则要勉为其难地挤一挤了。李霖出于私心,给谈昌安排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处小院落,单独居住。
  别庄上林木丰盛,空气清新。晚间谈昌并未直接回屋,而是坐在园中的石凳上乘凉。他没等多久,果然等来了人。
  “坐外面做什么,这林间蚊虫多得很。”李霖信步而来,一进院子就催促起来。
  “身边没带人?”谈昌问。
  “暗卫。”李霖不在意地回答,伸手牵起谈昌往屋子里走。
  谈昌连忙说道:“我不急着回去,你可想在这林间转转?”他许些日子没有在夜间活动了。
  看出了谈昌眼中的恳求,李霖略一踌躇,便点点头,牵着他换了个方向。
  入夜之后,又是狩猎头一天,大臣们都去休息了,也不必担心被撞破。皎洁的月光碎成几片洒在林间小道,谈昌不由自主地想起去淮阳的途中。他也想变成狐狸私下转转,但是想到有暗卫盯着,便作罢了。
  “明日狩猎,我可以不去么?”
  “为何?”李霖先是一问,顿了顿,又回答:“这林子里没有狐狸,早就不养了。”
  谈昌做狐狸时,也是常常捕猎的主儿,他并无太多怜惜,只是物伤己类。听到李霖这么说,他却有些感动,也握住李霖冰凉的指尖。
  李霖虽然欣喜,但是不调侃几句占占嘴上便宜是不可能的。“怎么,高兴得想要以身相许了?”
  他做好了谈昌恼羞成怒的准备,谁知谈昌却扭过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明儿要狩猎,你……你别太折腾我。”
  若不是还在林子里,周围又有暗卫,李霖真想当场办了这勾人的小家伙。
  谈昌的身体却突然僵硬,眉头也渐渐皱起来。
  李霖也听到一片窸窣之声,他握住谈昌的手指一紧。我们先回去。”李霖说,谈昌也点点头。林场已经被检查过,但是难免会有什么毒蛇走兽,他们都不敢冒这个险。
  他们散步才走到一半,就出了事,两人都兴致不高。谈昌回屋之后,李霖只是浅浅一吻,就出去交代侍卫搜查了。
  第二日,谈昌一大早就醒了。他拧了把帕子擦了擦脸,换上了短装,看着床头李霖送他的香囊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配上。
  今日要骑射,着装还是精简一点为妙。
  因太子并非正式狩猎,所以礼仪也精简了很多,太子与延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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