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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_甲子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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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董梁勉强能保持理智,他知道这件事情决不能透露出去,先不说他们做的事情本来就违法,更何况一旦这件事情被家里的人知道,嫉恶如仇的长辈们怕是会直接打断他们的腿。最主要的是,他们家里政敌不少,他们不能让自己成为仇家攻讦自家的把柄。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就是马上去请一位有真本事的大师过来给他们看看,只要能治好他们,依旧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几人之中唯一安好的李怀连夜离开了益市。
  却没想到不到半天的时间,董梁四人的病情持续恶化,腐烂的部位蔓延到整个下半身,连带着他们也陷入了昏迷,加上那怨鬼来袭,要不是李怀一路上总觉得心绪不宁,匆匆忙忙的带着邵云去折了回来,恐怕这几人早就没了命了。
  邵云去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喉中一堵,嫖尸这两个字如何也说不出口。他深吸一口气,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蠢货,他怒声说道:“这样的事情亏得你们也干的出来,逝者安息,你们连死人都不放过,难怪人家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你们的命。”
  “不不不,”李怀慌乱的说道:“我没有做,只有他们做了。”
  他现在无比庆幸,他当时酒喝多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的。轮到他时,看见床板上歪歪扭扭的女尸时难免心生恐惧,所以这才咬着牙打了退堂鼓。虽然当时被董梁他们从头到尾嘲讽了一遍,没曾想这一时的胆怯竟然保住了自己的命。
  邵云去冷笑一声:“要是你做了,你现在就该和他们一样躺在床上了,可你也不无辜,你以为那怨鬼就会放过你,要知道你们可是一伙的。”
  想起董梁他们的惨状,李怀浑身一抖,他搂着邵云去的大腿:“邵,邵小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求你了——”
  邵云去眉头紧皱,从他掺和进这件事情开始,就已经没有抽身的可能了。他要是对李怀他们置之不理,他们背后的势力绝不会饶过他。他现在可没有这个资本和这些世俗力量打对台。
  人不能不救,关键是怎么个救法。
  他心里一叹,一脚踹开李怀,对着一旁愁眉苦脸的保镖说道:“纸笔有吗?”
  “什么?”李强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说道:“有的,有的。”
  等他把纸笔找出来,邵云去顺手把缺了一条腿的桌子扶正,提笔写道:“朱砂一斤,珍珠粉一斤,蜂蜜四斤,麝香四钱,苍术、地骨皮各两钱……”
  密密麻麻足足写了四五十种。
  再三核对之后,他把方子递给李强,只说道:“一个小时之内,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将这些东西备齐。”
  “是。”李强连忙接过方子,转过身叫上他自己的两个手下,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
  “邵,邵小爷……”知道邵云去这是要出手救人,李怀心里一松,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邵云去站起身来,走到床边,阳精聚于指尖,在昏死过去的董梁四人身上轻点了几下。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用阳精吊住他们的命,然后再用朱砂镇住他们下半身的邪煞,防止它向董梁等人的五脏六腑蔓延。至于其他几十种药材,不过是邵云去担心他们受不住邪煞和朱砂的碰撞,特意添进去用来缓解痛楚的。
  李怀凑过去一看,随着邵云去收手站定,四人脸上的煞白刹那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潮红。
  李怀心里蓦地一哆嗦。
  就在留守在客房里的保镖好不容易和酒店方面交涉好,把房间里破损的座椅玻璃打扫干净之后没多久。李强带着人回来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摆满了大半个屋子。
  李强顾不得擦掉自己额头上的热汗,急促的问道:“邵小爷,现在怎么办?”
  邵云去指了指之前特意让保镖从外面买回来的大铁盆,说道:“按照我写的药方的顺序,将药材依次倒进去,搅拌均匀就成了。”
  “好。”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李强走到房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突然神情一肃,神色慌张的拉开房门,对着门外绷紧着脸的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喊道:“大,大少——”
  顿时整个屋子都陷入一片死寂。
  来人也就是董成一把推开李强,三两步的闯进房间。
  李怀咽了咽口水,一脸惊慌的喊道:“大表哥。”
  董成下意识的掩住口鼻,眼睛往房间里一扫,视线最终落在床上的董梁四人身上,他睚眦具裂,两只手颤抖不止,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李怀的衣襟,往他面前一提:“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云去两眼一抬,挺熟悉的声音,貌似就是之前和李强通电话的人。
  “大表哥,”李怀哆嗦着腿,不比之前的盛气凌人,眼下的他就好比霜打的茄子一样,压根没有一点底气。他结结巴巴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详细的说了一遍。
  “啪——”
  换来的是董成狠狠一巴掌,李怀脑袋一懵,右脸颊迅速的肿成了馒头。
  “平日里你们玩玩闹闹的,有家里人撑腰我也管不了,我没想到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死人都敢碰——”
  等到董成好不容易缓过气了,他一把扔下李怀,眼睛扫过一旁战战兢兢的保镖,视线最终落在抱着龙泉剑、面无表情的邵云去身上。
  想起方才李怀说过的话,他敛了敛气,干净利落的九十度大鞠躬,说道:“这位就是邵大师吧,在下董成,是董梁的大哥。董梁他们糊涂了,做错了事情,多亏邵大师出手,救命之恩,我董家铭记于心,日后若有驱使,董家必定竭力相助。”
  相比于李怀这个纨绔少爷,眼前的董成才更像是一位富有教养的贵公子。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既讨好了邵云去,又把之前李怀得罪他的事情轻描淡写的揭过了,顺便把后续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推给了他。
  救命之恩?要知道董梁可还在床上躺着呢。
  无论如何,对于董成的态度,邵云去很受用就是了,他微微颔首,淡淡的说道:“董先生客气了。”
  而后扭过头来,冲着李强等人说道:“继续。”
  “是。”李强回过神来,连忙带着人继续搅拌药材。
  董成见此,也不说话了。
  “好了。”
  没一会儿,几十种药材被搅成一盆灰黑色的糊糊。
  邵云去这才指着床上的董梁四人说道:“将这些药糊敷到他们身上腐烂的部位上。”
  “是。”大概是为了在主家面前表现自己挽回点好感,一干保镖也顾不上什么恶臭味,争先恐后的冲了上去,没一会儿,四人下半身就被涂满了药糊。
  眼看着四人脸色恢复苍白,眉头不由紧皱,额头上冷汗直冒。
  邵云去轻舒一口气,看来他的设想还是可行的。
  毕竟这可是他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情。
  一直注意着邵云去神色变化的董成当即问道:“邵大师,我弟弟他们是不是救回来了?”
  邵云去身体一顿,随即冷笑着说道:“救回来?哪有这么容易。”
  他指着董梁他们,回过头来看董成:“这些药糊,最多能保他们二十四小时之内,身体里的邪煞不会向五脏六腑扩散。一天之后,这些药糊就会失效。即便是再配置出这样的药糊,邪煞不除,他们就会一直昏迷不醒,除非你们愿意把他们当植物人一样养着。”
  董成识趣的忽视了邵云去话里的嘲讽,毕竟但凡是有点脾气的大师,谁还没个怪脾气什么的。
  他只说道:“那邵大师的意思是?”
  邵云去望着之前黑雾逃走的方向,沉声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不过一个小时,被邵云去指使出去调查女尸来历的李强等人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少,邵小爷,查到了。那女尸生前名字叫做范樊,益市本地人,经营着一家小旅馆。丈夫几年前得了癌症去世了,底下只有一个刚认了没多久的干儿子。她前天晚上喝多了,从家里阳台上摔了下来,现在尸体还在火葬场里放着呢。”
  “不过,说来也怪。”李强有些迟疑。
  “怎么了?”邵云去问道。
  李强却转而看向李怀,“李少还记得昨天晚上的那个皮条客吗?”
  就是那个中年男人带他们找去了火葬场。
  他继续说道:“刚才我去找了那个火葬场的场长,那场长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听说我们昨天晚上去干了那事情,差点没把我们给打出来。要不是我们好说歹说,他才将信将疑的去查验了尸体,结果差点没昏死过去,就差掏心窝证明他们火葬场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损阴德的买卖。我只好把那个中年男人的样貌给场长描述。结果他说那个中年男人还真是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但只是个临时工。昨天正好轮到他值班,他也就干了不到三天,今天早上刚刚辞工。”
  他现在怀疑整件事情,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人给算计了。
  邵云去皱起眉头,这可就不关他的事了,只说道:“暂时管不了这么多,当务之急是把这几个家伙给救回来。”
  他拍了板,其他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当天下午,邵云去压着李怀,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火葬场。
  没成想刚到火葬场门口,却撞见了一波来闹事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正指着场长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刚才可都听见了,你们火葬场拿我干妈的尸体给人嫖,还收了人二十万块嫖资,我告诉你,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咱们没完。”
  场长则是面色铁青,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做场长的里外不是人不说。本来想着为了不让事情暴露出去,先偷偷摸摸的把女尸身体上的痕迹清理干净,毕竟原本是约定好了中午的时候就要火化的。也就是发几句牢骚的功夫,没成想这女尸的干儿子也就是眼前的年轻男人提前两个小时就来了,说出嘴的话就这样被人听了个正着。
  董成皱着眉头,这年轻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窃喜和贪婪,哪里是为了给干妈讨说法,分明就是为了讹钱来了。
  “我可怜的干妈啊,年纪轻轻的就没了命,死了之后还不得安宁,都是这天杀的……”
  场长三两步的走上前,作势就要捂住年轻男人的嘴。
  年轻男人一把拍开他的手,狠狠的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场长苦着一张脸,低声下气的说道:“只要你别闹,事情都好商量。”
  年轻男人顿时不哭了,他一把揪住场长的衣襟,压低了声音:“这可是你说的。”
  场长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人他见多了,哪里不知道他图的什么,“我们进去说吧。”
  “好。”年轻男人强忍着内心的兴奋答应了下来。
  只看场长跟在年轻男人身后,垂头丧气的进了火葬场。
  邵云去却是眼睛一亮,他冲着旁边的董成说道:“把这人盯住了,说不定他就是对付那怨鬼的一个突破口。”
  “好。”董成一招手,几个保镖立马跟了上去。
  “唉,你们干什么?”看见邵云去这么一大伙人闯了进来,坐在办公室里的火葬场工作人员顿时站了起来,唯恐他们也是来闹事的。
  董成直接掏出了自己一直带在身上的证件,说道:“我们是市警察局的,到这里来办一件案子,能带我去三号停尸房看一看范樊范女士的尸体吗?”
  工作人员也是一愣,他接过董成的证件,仔细的翻了翻,确认是真的之后,当即说道:“好的。”
  说完,取了钥匙带着董成一行人往楼上走去。
  到了三号停尸房门口,工作人员开了锁。董成把他拦了下来,只说道:“事情有点特殊,我们自己去看就行了。”
  工作人员迟疑的看了一眼董成,想了想,能不看见尸体正好,他点了点头:“那行吧,等会儿你们出来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就行。”
  等到工作人员走远,邵云去推门而进,刺骨的阴风扑面而来。跟在他身后的李怀腿一哆嗦,差点就跪下了。
  停尸房很大,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七八具床铺,只有最里头的床铺上放了尸体,上面蒙着白布。
  邵云去的视线最终落在停尸房一角,他冲着那个方向拱手作揖,说道:“方才在酒店里,打伤了范女士本属无奈,现在我到这里来,实在是有事相商,还请范女士现身一见。”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只听邵云去继续说道:“之前的事情是这几个畜生对不住范女士,但他们也是被人挑唆,醉酒误事。在下又无奈淌了这趟浑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吧。至于他们做的孽——”
  邵云去一把揪出身后的李怀,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李怀触不及防的扑通一声趴跪在地上。
  “他们虽然品行不佳,又蠢了点,但是既然这辈子能投个这么好的人家,想来福报不浅,就让这小子给你披麻戴孝,摔盆捧灵,认你做亲娘,你也沾他一点福运,下辈子投个好胎不成问题。范女士,你觉得呢?”
  停尸房内阴风大起,李怀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入眼的是一件黑色的裙子,只听见裙子的主人沙哑着声音,恨恨的说道:“就这,怎么能解我心头之恨?我恨啊——”
  李怀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看见眼前这一幕,董成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两手直抖,什么时候见过这般场景。
  只看见邵云去面不改色的说道:“既然这样都不能让范女士解恨,那就再添一个条件吧。我看范女士之所以变成怨鬼,恐怕不只是因为这几个畜生的缘故吧?比如说你那干儿子——不如我们替你报仇,你便放过这件事情,如何?”
  范樊猩红着一双眼,恶声说道:“要不是你打伤了我,现在曲良平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也不至于只能躲在这里。
  邵云去顿了顿,继续说道:“前提是范女士你难免会因此担上同等的恶业,下辈子即便是能做人,难道就不担心这辈子的命运在下辈子重演?”
  范樊登时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邵云去:借机报复什么的,我做了别人也看不出来。
  

第36章 
  “一口价, 五十万, 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再讨价还价, 我现在就出去带着我的兄弟们继续闹,把你们火葬场做的腌臜事情闹个人尽皆知, 我看到时候你这个火葬场场长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年轻男人也就是曲良平指着场长的鼻子,冷笑着说道,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和曲良平争执了十几分钟的场长脸上青白交加,他哆嗦着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来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咬牙说道:“五十万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和我签一个和解协议。”
  这样的丑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流传出去,只能是用钱来堵住曲良平的嘴。至于这五十万,也只能是他自己掏腰包。想到这里, 场长的心脏就止不住的抽痛。
  等到收到转账信息的曲良平心满意足的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站起身来冲着几乎是瘫在座位上的场长说道:“场长,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干妈那儿是不是可以开始焚烧了。”
  场长抖了抖嘴角,恨不得把曲良平生吞活剥,他恨恨的说道:“我马上就去安排人手,不过, 曲先生不去看看你干妈最后一眼吗?”
  亏得曲良平能这么不要脸的拿着他干妈做筏子讹钱。那位范女士也是可怜,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的,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摊上了这么一个干儿子。
  他难道就不心虚吗?
  曲良平当然不心虚, 要是心虚,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了。相反,他高兴的很,一点也不避讳:“说的也是,毕竟我干妈照顾了我这么些日子,这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
  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钥匙,曲良平打开了三号停尸房的大门。
  还算熟悉的场景,毕竟前天晚上,范樊的尸体是他亲自送来火葬场的。
  曲良平深吸了一口凉气,或许是心里头太兴奋,眼下泛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停尸房在他眼底都是赏心悦目的。
  他谨慎的关上停尸房的大门,而后轻车熟路的走到躺着范樊的床铺前,他伸出手想揭开盖在范樊身上的白布,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激灵,他腾地一下缩回了手。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停尸房里空荡荡的,没人。
  他心里一松,在自己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怕什么,这世上难道还能有鬼吗?”
  这么一想,他重新看向床铺上的范樊,却不打算再去掀白布,他叹了一口气,眼底的得意依旧没有散去:“干妈,我来给你送最后一程。我只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能让我捞上这么一大笔钱,那可是五十万啊,原本我也就是唬一唬那场长,原本还想着要耗上几天,没想到他这么干净利索的就答应了。”
  他一脸满足:“这样也不错,起码你也能尽快入土为安,不用这么干耗着。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那小旅馆我可不打算接手,已经准备转手出去了,价钱都已经谈好了,足足二十万转让费。”
  “哦,还有你的房子,车子,存款什么的。加上我以前从你那儿要的零花钱,还有这五十万,我起码能到手一百二十万。干妈,这都是托了你的福啊。”曲良平笑的肆意,他露出四颗雪白的牙齿:“还有一件事,天大的好事,晓雪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他拍了拍胸脯:“孩子是我的,今天上午刚刚得到的消息,干妈,你就快有干孙子了,你高不高兴?所以我打算等到这些钱都落实之后,带着你的遗产离开益市,去晓雪老家定居,她老家也就是一个小县城。有这一百二十万,再做点什么小本生意,够我们一家三口好吃好喝的过一辈子了。”
  “不过你放心,你这都死了,我又得了你这么一大笔钱,肯定不会亏待你的,我会拿出一笔钱来给你买个墓地,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吧。”
  说到这里,他面色一变:“你也不要怪我狠心,你要是不多疑,不跟踪我,也就不会发现我和晓雪的事情。我没想到你会闹到我公司去,害的我丢了工作。”
  他自言自语:“我那也是气昏了头,这才狠了心,打着赔罪的名头把你灌醉了从阳台上推了下去。”
  “我很感激你,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落脚的地方。”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远在益市打工的寡母车祸去世,肇事车主逃匿,正在大学读书的曲良平只觉得天都塌了。他浑浑噩噩的跑到益市给母亲收尸,把母亲安葬好之后,他身上的钱也所剩无几,要不是范樊看他可怜收留了他,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饿死在街头了。
  “你大概不知道吧,那天聚会上大家都喝多了,但是当时和你发生关系的根本就不是我。是被我特意扔出去的刘辉,当时我也就是阴差阳错的闯进了房间,我只是觉得刘辉不是什么好人,担心他会因此讹诈你,所以才决定帮你掩盖这件事情。可我没想到你在那个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只不过你惊慌失措,义正言辞的说可以对我负责的时候,我突然起了心思。”
  他面带无奈:“与其在你的旅馆里做个小清洁工,拿着倒不如做你的男人,不用干活还能拿着大笔的零花钱。”
  他一点都不介意贬低自己,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可又没办法,谁让这是他鬼使神差选择的一条路。
  “你为了不让其他人说闲话,对外只说我是你的干儿子。其实我每一次和你待在一起,都觉得恶心。”或许是憋在心里头很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曲良平面上一松,他继续说道:“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年纪,四十多岁的人了,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更别提给我生孩子了,凭什么觉得我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还不都是为了你的钱。”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出轨了,晓雪是个好女孩,一点都不介意我的身份,反而贴心的安慰我,在她身边我觉得最舒心不过。我原本想着再和你处几年,攒上十几万块钱就抽身离开。我明明已经掩饰的很好了,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敏觉的多,没多久就发现了我和晓雪的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所以你也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聪明了。”
  大概是把心里话都吐了出来,曲良平脸上越来越轻松,他耸了耸肩:“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的话也说完了,干妈你安心好走。希望你下辈子别再遇上我这样的人渣。”
  他自嘲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却没想到正对上一件黑色连衣裙的裙摆。
  “谁?”他蓦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抬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范樊居高临下的看着曲良平,后脑勺上破了一个大窟窿,正不断的往外冒着鲜血。
  鲜血顺着她的身体落在地上。
  “滴答,滴答——”的和曲良平的心跳声重合到了一起。
  他面容惨白,地上流淌的血迹,没一会儿就湿了他脚上的皮鞋,他抖着手,两腿直打颤,“干……干妈……”
  范樊冷冷一笑,伸出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缓缓的把人提了起来,缓声说道:“你算计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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