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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_甲子亥-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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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状似不经意的说道:“再说了,我以后说不定隔两天就要过来弄点牛奶回去,总不能一直吃白食吧, 这钱你要是不收,我以后怎么好意思上门。”
  陈家养的黄牛属于大型肉牛,以公牛为主。母牛产奶量不多,喂饱小牛之后剩下的更少,所以陈家才没有外销牛奶的意思,索性开口让村里人免费喝。
  原本这也没什么,本意是好的,乡里乡亲的哪能计较这些。可耐不住有些人不自觉,天天到点了就提着大壶小罐的上门,自己喝也好,拿来洗脸也行,偏偏还偷偷摸摸的往岳家送,实在是过了些。
  后面来的人没打着奶,免不了抱怨两句,口角也就有了。这两天村里的闲言闲语不少,反而弄得好心好意的陈家人左右为难。
  今天邵云去开了给钱的口子,他倒要看看那些厚着脸皮不自觉的家伙要如何自处。
  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身后相伴着涌进门来的老老少少面上一僵,说话的声音渐渐没了。
  陈家大哥回过味来,眼中闪过一抹感激,当下也没再推脱,只是爽快的说道:“那行,钱我就收下了。周六我家还会再杀牛,准备试试散卖。你要是想吃的话,那天早点来。”
  “好。”
  邵云去满口答应,提起暖壶转身冲着那群面带尴尬和不满的村民说道:“各位舅舅外婆也来打牛奶啊,我已经买好了,就先回家了,你们继续。”
  说着,不管他们神色如何,他拎起暖壶抬脚就走。
  回到老宅,邵云去收拾出两间相连的房间,一间放置药材和木炭,另一间用来炼丹,他花了半天时间搭好土灶和烟囱,当然也少不了准备锅碗瓢盆和书桌床铺。
  到此,前期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炼丹的日子实在枯燥,邵云去数着时间,一边往锅里添药材,一边琢磨着课本上的知识点,总算是把他的小男朋友给盼了过来。
  他把卫修洛的书包往书桌上一扔,转身将人搂进怀里,嗅着他的气息,一脸满足的说道:“我在家这几天可想你了。”
  卫修洛抱着邵云去的腰,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红着耳尖,嗯了一声。
  心跳声渐渐重合,邵云去动了动喉咙,把人放开,正对上卫修洛微闪的眸子,他慢慢的凑过去,鼻尖抵上对方的鼻尖,嘴唇贴上去,轻触即离。
  眼看着卫修洛的眸子里有了光,邵云去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抱住他的背脊,再次欺身而上,含住他的唇瓣,慢慢啃咬舔舐。
  “唔……”这种略带侵略性的亲吻叫人难以把持,温热的气息如游丝般轻触,酥麻的感觉刺激大脑皮层,卫修洛不禁环住他的脖子,伸出粉嫩勾人的舌头出来挑逗。
  邵云去自然得寸进尺,追着卫修洛的舌头撬开他的贝齿,钻入口腔,由浅入深,打着圈吮吸起来。
  刹那间天雷勾地火……
  等到卫修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绵软的被子里,衬衣上的扣子解了一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邵云去趴在他身上,顺着他的嘴角,由上而下的咬上他的喉结。
  “嗯……”他闷哼一声,红着眼睑,夹住邵云去的左手,轻喘着气:“不,不行……”
  邵云去呼吸一滞。
  他回过神来,抬头对上卫修洛水汪汪的双眼,喉结上下滚动,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躁动。抽出手来捏上卫修洛的下巴,贴上去慢慢的轻吻,算作安抚。
  等到他亲够了,依旧压在卫修洛身上,伸手将他衬衣上的扣子一颗颗的系回去。
  卫修洛脸上飘着绯红,毫无底气的说道:“我……我自己来……”
  邵云去轻哼一声,盯住他左右闪躲的眸子,凑上去吧唧一口,放缓了声音,“放心,我现在不会动你的。”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卫修洛瞬间憋红了耳尖,他、他一点也不怕,他只是没预料到事情进展的这么快而已。
  正说着,突然间砰的一声巨响,两人身体一抖,齐齐往火灶上看去,却是高压锅炸了,药液溅了一地,一股子浓烈的药香飘了出来。
  邵云去额上嘴角一抽,却也不郁闷,虽然损失了一份药材,却再一次品尝到了他家小男朋友的美妙滋味,算起来一点也不亏。
  他拥着卫修洛往旁边一滚,抽出身下的被子盖好,这才握住他的手,心满意足的说道:“不管了,陪我睡一觉再说,我都好几天没闭眼了。”
  “嗯。”卫修洛趴在邵云去身上,僵直着身体,等到他大腿上抵着的硬邦邦的团子彻底软了下来,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紧了紧和邵云去握住的手,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恬静而美好。
  邵云去一边盯着炼丹的锅子,一边看书,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一心二用。
  卫修洛负责喝酸奶,咬炸牛奶,吃卤牛肉……偶尔给陷入苦思的邵云去指点迷津。
  于是当天晚上,他揉着肚子,胡乱扒了两口米饭就搁了筷子。
  邵云去看在眼里,第二天就把零嘴全都撤了下去。
  卫修洛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书桌,略有些失望,抿了抿嘴唇,到底是没说什么。
  他坐在邵云去身边,一边回味卤牛肉的滋味,一边给邵云去做好的理综测试卷判分。
  这样恬谧的生活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当天下午,卫修洛乘车返回县城。
  送走小男朋友,回头再看空荡荡的老宅,邵云去不免升起一股清冷孤寂的味道。
  没成想当天晚上,咚咚咚的一阵敲门声响起,邵云去拉开房门,橘猫蹲坐在地上,仰着小脑袋,尾巴一晃一晃的。
  它精致的猫眼微瞪:“喵喵喵~”
  登徒子,本喵嗅到了卤牛肉的香味。
  邵云去心尖一颤,他滚了滚喉咙,两眼一暗,沉声说道:“进来吧。”
  橘猫当即踩着愉悦的步子跳上书桌,一本正经的蹲坐好。
  邵云去掩去眼底的笑意,转身切了一盘卤牛肉,又从冰箱里端了一小碗酸奶出来,放到橘猫面前。
  橘猫舔一口酸奶,咬一片卤牛肉,尾巴摇的更欢快了。
  邵云去不动声色:“好吃吗?”
  橘猫眯着眼,舔了舔爪子,“喵~”
  好吃~
  说着,它两腿一蹬,跳到邵云去腿上,翻过身露出圆滚滚的白色肚皮。
  它神情忽然一滞,想起这人之前说的要和它保持距离的话,心里一塞。
  却不想邵云去的手掌已经摸了上来,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炙热。它一抬头,邵云去正专心致志的做着练习册上的习题。
  原来是下意识的动作啊,橘猫心里一松。
  算哒,能享受一回是一回。这么一想,它竖起的尾巴顿时又垂了下去。
  却不曾看见身下的人唇角一弯,眼底满是温润。
  至于睡觉的时候,邵云去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家里之前漏水,湿掉的被子都被我扔了,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其他的铺盖,你还是继续跟我睡一张床吧。”
  橘猫眼睛一亮,故作无奈的点了点头,实则心里美的不得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卫修洛每周六日都来陪他,橘猫隔三差五跑过来一趟。邵云去平日里也不怎么出门,云山观陈戈将炼成的养气丹和引灵丹拿回去没多久,隔三差五的便有装药材的车子找上门。到一高第三次月考之前,炼丹一事总算消停了下来。
  邵云去也由此在华国境内名声大噪,他收获的当然不只是这些,更是那已经落到他手里的十八味炼制筑基丹的天才地宝。
  将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药材仔细藏好,又布下杀阵,邵云去心里一松,到此为止,筑基丹于他而言终于不再是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


第94章 
  转眼已是阳历新年。
  元月的冬天和夏天一样, 也是一个善变的季节。早上还依稀可以看见一丝丝暖洋洋的太阳光, 到了正午,邵云去穿上厚厚的羽绒服, 围巾和手套都是卫修洛圣诞节的时候送来的, 熨帖的蓝色,最是符合他的喜好。
  提着背包, 拉开房门,尚且来不及舒展一下慵散的腰身,漫不经心的冷冽的微风卷着几颗细碎的小雪粒扑打在他脸上,凉凉的,带着银光。
  院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便是一个黑白交加的脚印, 乡间的小路被瞬间下大的雪花侵占,空无一人。
  回身锁上院门,邵云去迎着寒风回了一高。
  半个月前, 一高校长曲明文接到上头的红头文件, 调任秉市教育局副局长,两只脚踏进官僚阶级。
  接替他位置的正是高三一班班主任张烨。
  如今的张烨可谓意气风发,他的名师梦大概是要破灭了,但换来一个校长实职,绝对是赚了的, 他半夜做梦笑醒过两回。在他看来,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在一高待着,不出大错, 曲明文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虽然已经升了职,但他如今还任着一高班主任,毕竟这大概是他实际意义上的最后一届学生,其中感情不可谓不复杂。更何况正是高三这种紧要关头,临时换班主任实在是太过鲁莽,稍不注意就害了学生一辈子。因而他也不急着揽权,老老实实坐镇一班办公室,时不时的捧着保温杯凑到一班的窗户前瞅两眼。
  邵云去到的时候,他正在和班里的几位任课老师聊磕,看见他敲门进来,当下站了起来,笑着说道:“邵同学事情都办完了?”
  邵云去点了点头。
  张烨当即放下手上的保温杯,“那好。”他想了想,又说道:“你第二次月考的成绩不错,如果能一直进步下去,六月份的高考,和卫修洛考上一个学校肯定没有问题。”
  邵云去顿时笑了。
  既站住了自己身为老师的身份,又不着痕迹的拍了马屁,不尴尬更不出格,自觉勉励的话说到了点儿上的张烨适可而止,大手一挥:“行,你回教室吧,上个月刚换了座位,你还是和卫修洛坐在一块儿,两天后就是月考,你也抓紧时间复习。”
  “好的张老师。”
  ……
  “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一中午,柯特大酒店,你们可一定要来!”
  邵文彬脸上挂着谦和的微笑,显得风度翩翩,他身边围了十几个学生,齐齐笑声附和道:“好,到时候我们肯定来。”
  邵云去推门而进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下周一啊,他算了算时间,可不就是邵文彬的生日。
  眼角的余光触及到门口处一脸淡然的邵云去,邵文彬面上一僵,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
  谁能想到十几年来被他一家三口视为无物的可怜虫邵云去,也会有翻身的那天。
  邵云去的手段不可谓不毒辣,每每想起他在医院里躺过去的那浑浑噩噩的一个月,以及他曾经骨瘦嶙峋的身体、满是青黑色针孔的手背,邵文彬的呼吸就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要不是邵老爷子察觉到不对劲,请了位大师过来帮他们破除了诅咒,难保他们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烧死在医院里。
  别看现在他已经好了,可毕竟烧了那么长时间,隐疾已经落下了,救他的大师说他日后必是早衰的命。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知晓他一家三口生辰八字的邵云去,邵文彬再也想不到其他人。
  他怎么能不恨。
  可他不蠢,他的确可以借助邵家的势力碾压邵云去,却挡不住邵云去赤裸裸的报复。
  他只能忍,可以说甚至没有反抗的权力。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凉气,收回视线,勉强着扯出一抹笑,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好,我可记下了……”
  邵云去不以为意,眼中只剩下一个卫修洛。他快步走到自家小男朋友身旁的空座上,直接黏了上去。
  第三次月考后的周六,邵云去拿到了学校寄过来的成绩单,五百七十三分,班级倒数第五,这绝对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突破,喜的邵云去转身抱住卫修洛狠狠地亲了两口。
  就在他办好签证,收拾行李准备飞往缅甸的时候,接到了来自港市方士元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抬头看向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橘猫,面带无奈:“好了,我们恐怕得先跑一趟港市了。”
  当初他为了得到混元石,给了方士元三枚铜钱,答应替方家办三件事情。现在方士元开了口,他自然不能拒绝。
  来接机的是方士元的长子方先觉,方先觉五十来岁,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大概是保养的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岁上下。他三两步的走上前替邵云去拉开车门,“邵小爷请——”
  方家别墅坐落在海边,房屋建筑采用传统欧式风格,显得富丽堂皇。
  邵云去到的时候,方士元出来接了。他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着,身体消瘦的厉害,大概是活不了几天了。
  他虚弱的笑了笑,缓声说道:“半年不见,邵小爷风采依旧。”
  “方老先生。”邵云去拱手见礼。
  方先觉引着邵云去往大厅走去。
  落座,奉茶。
  看见邵云去,方士元恍惚间想到了半年前发生过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被继妻和妻弟算计,祖坟被弄成了养尸地,亏得邵云去出手,破了广宁大师的阴谋,他这才侥幸捡回来半条命。
  可人总归是老了,没了斗志,这要是他年轻的时候,被人这般算计,杀妻灭子也未尝不敢。只如今力不从心,手软了,心更软,他也不过是把继妻和她生的两个儿子送去了英国,眼不见为净,这事就算作罢了。
  抿了一口茶,邵云去这才问道:“且不知方老先生请我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方士元回过神来,看向身旁坐着的方先觉。
  方先觉冲着方士元微微颔首,转过身来看向邵云去,说道:“父亲请小爷过来,却不是为了方家,而是为了我那姐姐……”
  方先觉的这位姐姐姓张名琴,之所以不同姓,乃是因为张琴不是方士元的亲生女儿,而是他的养女。
  早前曾说过方家祖上是一战的时候被北洋政府派到欧洲战场上的华工。战争胜利之后,因为没钱回国,所以滞留在了英国,而他家祖父和父亲能够赤手空拳在异国他乡挣出一副不菲的身家来,仰仗的正是当地华人领袖也就是张老爷子几次三番不竭余力的帮助。
  等到二战爆发,欧洲陷入战争泥潭,方家为求自保,举家搬到了港市。借着从英国带回来的家财,不过十几年便站稳了脚跟,成为港市排的上名号的富商。也就是这个时候张家落败,张老爷子病逝,他的独子不得已远渡香港,回国投奔方家。
  方士元本就深念张老爷子的恩情,自然是万分欢迎。哪曾想到,方士元前脚为表敬重将自己的车子让给张家人乘坐,后脚车子就爆炸了。
  张家就这么替方士元挡了灾,只留下一个因为拉肚子没来得及上车的十五岁小女孩,也就是张琴。
  方士元愧疚不已,便将张琴放到自己名下充作亲女儿教养。
  邵云去点了点头,原来是有这份天大的恩情在,也难怪方士元愿意牺牲一次机会求到他这儿来。
  出事的也不是张琴本人,而是她的丈夫和儿子。
  而这张琴的夫家,也大有来头。
  她夫家姓陈,港市未回归之前,可算是这一亩三分地上说一不二的地头蛇,当然是带颜色的那一种。
  后来陈家的当家人陈二爷觉得打打杀杀的没什么前途,便带着陈家东插一脚西玩一手,不过十几年的功夫,成功将陈家洗白,成为港市商界又一股中坚力量。
  港市这地界,最适合去印证有钱就是大爷这句话。
  这位陈二爷素来风流惯了,加上生得好,肚子里有点儿墨水,一双桃花眼不知道勾去了多少大家小姐的心。他家没有明媒正娶的当家夫人,却有三房姨太太,以及一茬又一茬收割不尽的真爱。
  张琴就是其中被美色迷惑的一位。
  说到这儿,方先觉一脸尴尬。可想而知当年张琴执意要嫁给那位陈二爷在方家闹出了多大的风波。
  想来也是,谁也不愿意自家娇生惯养的女儿好好的正经人家不嫁,偏偏上赶着去给人家做小,更何况是方家这样的大户人家。
  好在这位陈二爷风流了几十年,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他死在了小儿媳妇的肚皮上,也就是俗称的马上风。
  也没曾想他这一死,陈家就出事了。
  先是停灵当晚,小儿媳暴毙,小儿子恍恍惚惚的一脑袋撞死在他棺椁前。
  等到下葬那天,十几个壮汉愣是没把棺材抬起来,几个儿子也是奇怪,上去一试,没成想轻轻松松的就把棺材抬了起来。
  他们心里没牛匆仓荒苡沧磐菲ぐ压撞耐獗咛В峁蠖映伦诱膊恢啦鹊搅耸裁炊鳎畔乱换说乖诘厣希林氐墓组に婕囱沽讼吕矗以谒砩希苯咏兴狭似�
  这陈子正就是张琴的儿子。


第95章 (捉虫)
  陈家接二连三的出事, 转眼就没了四条人命,加之葬礼上发生的邪门事, 谁都不会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只是巧合这么简单。
  于是当天晚上,一道针对张琴母子的流言就传了出来。
  陈二爷的死有蹊跷, 凶手八成就是陈子正。
  别看陈二爷已经六十岁了,但几十年养尊处优的, 加上保养得宜, 精力还是相当充沛的, 要不然哪有那个能力把小儿媳弄到手。
  要说他突然死于马上风,英雄迟暮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呀, 所以一般人都是将信将疑的。
  这起流言可算是有板有眼。
  先说陈子正。陈家也算传承有序, 道光年间, 陈氏一族为躲避太平天国战乱迁徙到港市, 定下陈氏家训, 至今已有二百六十余年。家训中第一条便是有嫡立嫡, 无嫡立长。分家之时, 嫡长子分得七成,其余嫡子分得两成,庶子均分一成;若无嫡子,庶长子按嫡长子例,其余庶子均分三成。
  到了陈二爷这一代, 正是港市最混乱的时候。陈二爷得位不正,他连陈家庶子都算不上,只是陈家太爷一段露水姻缘后的产物。他的上位路可参照唐太宗——杀掉了所有有才干的兄弟, 幽禁陈家太爷,这才坐上了陈家家主之位而陈子正之所以能成为现任的陈家长子,纯粹是因为运气好,生在他前头的六个兄姐全都因为各种倒霉事早夭了,这才让他占了这个名位。
  可陈二爷并不喜欢陈子正,尤其是最近这几年,三天两头呵斥他办事不力,两个月前刚刚夺了他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让给了他最喜爱的儿子二少陈子恭。
  正因为这事,外界流言满天飞,到处都在传陈二爷有意打破祖制,越过大少陈子正,将家主之位传给二少陈子恭。
  联想到陈二爷的出身,以及平日里放荡不堪、毫无礼法可言的行为,原本只有三分可信度的流言瞬间上升到了七分。
  因而在这场针对张琴母子的流言里,陈二爷的死就变成了陈子正怀恨于心,唯恐陈二爷真要废了他,扶持二少陈子恭上位。为了谋夺家产,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害了陈二爷。毕竟只要陈二爷没有亲口说出立陈子恭为继承人的话,或者立下遗嘱,陈子正就能按照祖制分得陈家七成家业。
  否则当初陈家四位少爷一起抬棺,怎么就独独砸死了陈子正。
  这一定是陈二爷怨气难消,回来复仇来了。
  至于先前撞死在棺椁前的陈家小儿子,以及暴毙身亡的小儿媳,他们俩虽然不是罪魁祸首,却直接性的造成了陈二爷猝死。陈二爷顺便要了他俩的命,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样一来,流言可算得上是有理有据,来势汹汹。
  隔天,陈家剩下的三位少爷中的竞争最为厉害的两位索性同仇敌忾,扬言要请族里清理门户,夺了陈子正的继承权。
  丈夫死的不光彩也就算了,转眼间儿子又没了,张琴痛不欲生,没成想这个时候又传出这种流言,简直是想把她和孙子逼上绝路啊。
  站在张琴的角度,想想也知道这流言是谁传出来的,用她的话来说,除了那两个畜生还能是谁。
  陈子正虽然死了,可谁让陈二爷死在他前头,加上他底下还有一个儿子活着。无论是按家训来,还是从国家继承法上来看,这份家产该他的一分都不能少。
  现在那两个畜生分明就是想借机赶尽杀绝。
  张琴不想坐以待毙,可眼下大家伙都围着那两个畜生打转去了,谁还会管她们老老小小的死活。张琴没办法,只好求到了方家头上。
  邵云去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纸巾,细细的替橘猫擦去嘴边上的奶糊糊,这才看向方先觉,“所以这位张女士是想请我过来查明事情真相,好替她争夺遗产?”
  邵云去说的直白,毕竟从方才方先觉的转述中,他可没体味到那位张琴女士对她丈夫陈二爷哪怕一分半毫敬意。
  方先觉无奈说道:“没办法,我那姐姐早就后悔当初所托非人,落到今天这般下场。她如今哭着跑回来,我父亲心软,便开口答应了替她出头,这才不得已请来了小爷。”
  方士元苦笑一声,哪里不明白儿子的意思。当年张琴执意要进陈家的门,不惜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的满城风雨,几乎丢尽了方家的脸面。
  于方先觉看来,方家养育了张琴这么多年,她离开方家之时,方士元更是拱手送上了方家两成的家产,这般也算仁至义尽了。偏偏方士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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