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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狙击[电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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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整整四场比赛他们都没有正面遇上过觉醒战队,但光是这个结果,就已经足够令人吃惊了。
——两个解说面面相觑,嘴里的分析都带着时不时的抽气声。赛场压不下的高声欢呼里,镜头更是直接锁在了IS战队的方位。
然而和一般的庆祝动作不同,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却是戚霁一把拉过秦玦、将他垂下的脑袋搁在自己肩膀上的画面。
瞬间,全场哗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场馆自然也在片刻寂静后,议论声四起。
或许那一刻,还是只有舞台上的秦玦自己,才明白自己手心发烫的温度意味着什么——所以,即便那姿势过于暧昧,他也因为没有着力点,只好抓紧了戚霁的衣服。
他知道,今天他有惊无险地,总算完成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线下比赛。
他本以为,当真正面对镜头时,自己会害怕、会紧张、会无所适从,可当所有的情绪被赢得今日比赛的兴奋盖过之后,他竟然无可奈何地发现,自己胸腔里扑通扑通直跳的声音,更多的,竟然是因为……害羞。
而只要一想到这个,他就恨不得赶紧躲到设备桌子下面去,最好是可以把手插在插座里,干脆一了百了。
这是一种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的情绪,所以他只想赶快离开镜头,但戚霁却好像误会了什么,一直拿手轻揉他脑袋,声音也很是小心:“前辈?前辈不要怕,有我在这,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着,戚霁甚至还无辜地抬头看了看周围两个老油条,自以为小声地问:……我该怎么哄啊?
……艹。秦玦当然是听得最清楚的,所以他简直想窜起来跟罪魁祸首崔雪致打一架,然而浑身的僵硬,却让他只有嘴皮子还能动动:“你哄你ma——”
可是,“妈”字还没完全骂出来,一股力量就将他拉起来,搂住了他肩膀穿过人群,不由分说往通道里走。
这下,他终于是从镜头画面里逃出来了——只不过当身后观众的起哄声传来,他非但没得到拯救,反而更加脸烫,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余瑾城投来的冰冷目光,只是口不择言地开始批评戚霁道:“放、放手,你、你真要哄,也该选个我喜欢的办法吧!”
“……噢。”戚霁乖乖放开手和他并肩走着,很快便若有所思地偏过头,对他露出了一层浅浅笑容,似乎在表示自己会继续负责,“……还有三天比赛,前辈真是给我出了一道很大的难题啊。”
秦玦的心跳一下快得发疼,于是他加快脚步,赶紧往休息区走去,就像,根本没听到戚霁那句,“但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让前辈喜欢的”。
第23章
这开赛当晚,论坛热议无疑被刷屏,妄言在游戏里的每一个开枪镜头,似乎都值得被慢放和截图讨论。
而如果说第一天还有观众抱着看戏的心态,认为妄言不过是在IS战队的整体配合下运气好发挥超常,那么,当第二个比赛日,IS战队仍然稳居榜首的时候,就真的连这种侥幸心理都有点站不住脚了。
如此重量级的比赛,跟当初那个草台班子“风华杯”可不同,所有的数据,都是明晃晃的。
赛程结束一半后还没两个小时,官方就放出了七种数据,单场最高击杀数、单场最高伤害量、击杀总数、伤害占比、爆头率、场均击杀数、场均存活时间,以便观众对比——不少选手还有一张单独的数据汇总图片,而妄言那张,则显得格外刺眼——因为,只有他的七项数据后面的排名,是整齐的1、1、1、1、1、1、1。
不得不说,绝地求生项目开设以来,曾经拿到这种惊人数据的只有戚霁和余瑾城,谁也没想到挂b妄言会是第三个,于是,“妄言第一”这个关键词,很快就被硬艹上了微博热搜。
【不需要挂可以捐给需要的孤儿,您到底为什么非要亲自开?】
【就算是哪咤的头都不够他秀的吧,所以他居然没上亚服第一?】
【想什么呢兄弟,妄言排位一直很强啊,当初多少大战队找过他,他不愿意加入而已,你以为第一喷子是浪得虚名?天天跟队友互日亲妈到天亮,没掉到1000分属实祖坟冒青烟了】
【理性讨论,到底是不是家里有亿万家产不想继承,所以离家出走不能被找到??否则我真想不出谁会这么跟钱过不去了】
虽然,还有不少观众依然默认他开挂,但当初“风华杯”的事,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翻起了旧账。
短短两天,本来一边倒的认定中,涌现出不少质疑的声音,正反两方跟辩论似的,一方认为,K6杯没开挂不代表风华杯就没开挂,再说跟觉醒战队都没正面遇上过,也不能真正证明什么;一方则简单粗暴,直接扣锅:你说你妈b,觉醒战队的粉丝能不能闭嘴?
所有社交平台上都吵翻了天,大概也只有那么几个女粉,独自沉迷幻想:【呜呜呜我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坏小孩,言神也太可爱了叭,他不敢进大战队难道不是因为害怕镜头吗每次一打完就脸超红,要花总搂着肩膀才肯走这是什么迷之设定??】
虽然评论都表示“你再看两段他口嗨的视频清醒一下??”,但这并不能阻止官博下的正面评论还是多了起来,第二天的比赛结束,秦玦也稍微适应了节奏,就连缩进被窝的动作都主动了许多。
“前辈又在给我暖床吗?”戚霁从浴室出来,秦玦便挪开位置,挑了挑那重新变回骇人形状的眉毛:“嘁,绣花枕头,还不都是因为你怕冷?”
他的本意,是想损一损这个高大却体寒的家伙,可是对方却满足地钻进来,说:“绣花枕头——是前辈觉得我可以睡的意思吗?”
“你——”秦玦脊背僵硬,只觉浑身每块骨头都被戳中,于是急到直接动手要教他做人的道理,但两人翻滚打闹到最后,却是秦玦被反制住手腕动弹不得——而戚霁,则不仅以胜利者的姿态压死他手腕,还艹着面瘫脸皮了一下:“缴械~”
这个人似乎越发不吝啬那份独属于十八。九岁少年的稚嫩了,秦玦也征愣了好一会儿,才在阵阵热潮的上涌中,赶紧弓起腰,搪塞他:“溜了溜了,睡觉!明天还要打比赛呢。”
暖风中,戚霁则左看右看,确认秦玦因为比赛而紧绷的神经已经松下来不少,才终是放心地替他压好被子,关上了灯。
一切似乎会如战队预想的那样进行下去。
第三天比赛开始前,秦玦也减少了上完厕所后、在走廊拐角吹风冷静的时间,准备好好迎接至关重要的第三个比赛日——但偏偏在那短短两分钟后,他才刚一转身,视野里就多出来一个身影,让他停住了脚步。
是余瑾城。
秦玦怔了怔,眼睛不由一沉,立刻决心这次就算对方态度再温和,自己也要送他一套最押韵的炸妈rap——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回,眼前以谦逊著称的余队长,却连个开场白都没说,语气里充满直截了当的挑衅,丝毫看不出平日那副风度极佳的样子:“妄言,你该不会以为,一次比赛表现得好,就能证明自己当初没开挂了吧?”
四下无人,秦玦的嘴唇惊讶地僵了两秒,接着,未等他反驳,对方就带着慵懒的笑容,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吃鸡这个游戏,就是这点不好啊……我们战队这次运气差点,天谴圈太多,不然也不至于跟你们遇不上——所以,再这样下去,你就算拿到冠军,好像也不能证明你确实打得过我啊,你觉得呢?”
秦玦回过神来后冷笑一声,就像在看垂死挣扎的蟑螂一般好笑:“怎么,激将法?老子在风华杯没艹到你G点,所以你给忘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余瑾城却不生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般,道,“风华杯那五六千块钱奖金的比赛,你以为我会很认真地打吗?道理就是这个道理,你除了再次正面交手打过我,没有别的办法能真正洗清嫌疑——也算,是我真心想和你再过过招吧。”
“一把游戏20支战队,在击杀之前,没人知道谁是谁,这是比赛为了防止战队之间结盟制定的规则。”秦玦才不听他的,一边说一边想走,“咱俩怎么能保证遇上?你是要跟我约定暗号?想同归于尽被禁赛吗?你爹我可不傻。”
可是余瑾城却笑笑,悠然摸出了根烟,几句话就截住了他想动的脚步:“妄言……想想被解散的DP战队吧,你进了IS战队好吃好喝,却不想着帮他们报仇,你从前的队友会怎么想?要不是你,他们明明还可以继续追求自己的电竞梦,然而现在呢?——如果……我的消息准确的话,跟你关系最好的那个,回长沙就被父母关起来了,我真怕哪天潇湘晨报的头条,就是19岁网瘾少年跳楼自杀。”
秦玦怔了一下,一句“我不信”刚出喉咙,余瑾城就吐了口烟:“你给他打电话看看联不联系得上,不就知道了?也许,你有空还可以问问你另一个队友,冒着大雪在光谷街上问老板需不需要代驾,是不是很开心?”
对方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令秦玦齿寒,那些过去了没多久、却恍然如隔世的画面一幕幕重来,令他渐渐确信了什么:“余瑾城……你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我没有开挂,是吗?”
对方那双清朗的眼睛微微弯起,猖狂而毫无畏惧:“你说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那一瞬间,秦玦是愤怒,也是真的不明白——因为在电竞圈,弱队偶尔可以战胜强队,其实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说到底,这也是所有竞技项目的魅力之一。
而只要强队自己的成绩足够好,大家可能嘻嘻哈哈当个梗就过去了,再不济,粉丝洗地两句“可以赢,但这种小破比赛没必要”也能完事,但眼前的人,却可以为了所谓的“不丢脸”,不惜要搞垮一支无辜的战队。
甚至面对秦玦的质问,余瑾城也显得理所当然:“本来只是给主办方和你们这些破战队脸,打算虐菜玩玩,谁知道你运气会那么好?DP战队是什么臭鱼烂虾,我就是不高兴为这事儿被骂哪怕一句,又怎么了?再说,我也不需要费什么力气,微博置顶一挂,自然有人帮我——你要不是经常在排位里喷人,跟我的形象形成完美对比,也不至于那么多人不相信你啊——你忘了,除了我的粉丝,还有多少路人玩家跟着起哄?要是换个守规矩的小选手赢了我,我也就认栽了。”
说着,余瑾城眼神里的笑意更重了:“所以,怪谁?还不都怪你自己?”
秦玦胸腔骤紧,一时竟有些无法反驳——毕竟这一点,的确是他一直回避和愧疚的核心问题之一,余瑾城也像抓住了他的软肋般,轻扬嘴唇,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别误会,不是让你跟我打暗号,我只是想提醒你,开局跳圣山的,只有我们战队。”
言下之意,只要跳伞落圣山,就一定会和觉醒战队交锋。
但问题就在于,圣山这种地方,地形尤为复杂,真要跟最为熟悉圣山的觉醒战队正面硬刚,恐怕很难保证结果。
扑面的冷风吹来,令秦玦冻得满脸冰凉。
那一刻,他没能忍住掏出手机的动作,紧接着,他就拨通了老队友的电话,然而通过话筒传来的,却是那熟悉而刺耳的提醒: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冬天的下午黑得很早,所以秦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那片小窗口框柱的天空下,站了多久。
直到戚霁的声音出现,远远招呼了一句“前辈,过来我这里”,秦玦才回过神,立刻将拨打了十几遍同一个号码的手机锁住——接着,他便像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邪念般,慌忙低下头,只是走过去任由对方拉住了自己的袖子。
第24章 (改个bug)
第三天的比赛正式拉开帷幕,近2万人的场馆座无虚席,足见这个比赛日的关键性。
IS战队能否继续稳稳占据榜首,紧随其后的SE和觉醒能否咬死积分,排在第四的黑马猎影战队又有没有可能一举打破三支大战队鼎立的局面,都是颇为吸引人的看点。
就连第四天的比赛还能留下多大悬念,都得由今天的赛果决定。
坐到指定位置上后,沈烨一边拿圆形暖宝宝捂热手,一边缓和气氛般,损了崔雪致两句:“战神,别对着镜头搔首弄姿了,女粉那么多,你的体力值安排得过来吗?”
“哟,落夜大神,连你都开始酸了?”崔雪致故意对着镜头温柔一笑后,才收敛了桃花眼里的潋滟春光,也开始擦手准备比赛——只不过,在盯回屏幕之前,他还是偷偷转过视线,先扫视了一遍秦玦的表情。
大概,这会儿没人会知道,此刻他脑海里浮现起来的,是五分钟前的画面。
“摧雪,有事跟你说。”
那时他多打理了一会儿发型,才刚出走廊,就被温容叫住了。
“容容?什么事啊你居然会主动找我?”他一歪脑袋凑过去,对方却不跟他来这套,只是直指主题:“……我刚才好像看到余瑾城在跟妄言说话,你自己注意点。”
他本能地皱了下眉,旋即却露出了个无赖般的笑容:“你还真是谁干了你,就会特别在意谁啊?”
自然,温容是不悦地呲了呲牙就转身离去了。
不过比赛开打在即,崔雪致也没什么时间问太多,见秦玦没有异样,他更是打算赛后再了解情况——然而,当飞机开始在地图上飞行,秦玦也很快问出一句“能不能跳圣山”时,他才发觉,问题好像有点不妙。
这让他不由思考余瑾城是不是真说了什么,可是紧张的比赛里,身为指挥的沈烨却没那么多时间唠嗑,马上便回绝:“……你在开玩笑吗兄弟?圣山向来是觉醒战队的跳点,谁吃饱了开局就去硬刚?”
地图上的圣山区域,本就处于右上角,此次航线又是从左下到右上方向,圣山自然在航线末端——所以在拒绝了秦玦的建议后,航线过半时沈烨就一边降落,一边开始指挥其他人跟上。
然而,耳麦里他清晰的声音还没落下,秦玦就像没听见般,压抑着急切重复了一遍:我真的想跳圣山,队长。
说这话时,他仍待在飞机上没动,沈烨也不傻,立刻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所以语气马上重了:“……秦玦,别把你那点私人恩怨带到赛场上来,你以为现在是在打你的个人训练赛?可以不听指挥?”
崔雪致感觉得出沈烨有点生气了,于是赶紧规劝秦玦:“……别别别,先跟着跳,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可是,随着飞机继续飞行,秦玦那边却传来重重的吸气声:我……就跳这一次。
眼看航线走远,沈烨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局面中,将整个牙关都咬紧了。
耳麦里随之而来的一片死寂僵硬到可怕,等到航线靠近终点、秦玦开伞跳下的那一刻,崔雪致更是看也不用看,都知道沈烨的脸早就黑了。
——毕竟,一直待在飞机上没下来的,还有戚霁。
而那喧闹的赛场,也同样为此一片哗然。
职业比赛里总是相对平静的开局就这样被打破,谁都没想到在这种节骨眼上,IS战队的4个人竟然两两跳了不同的地方,两个解说还没想到说辞,现场观众的议论声就轰然四起,直播弹幕也在问号刷屏中又一次炸了。
【我艹,柳教练在秀他的9000年义务教育??这他妈又是什么战术??】
【跳圣山?是要献祭亲妈?这地方本来就玄学,觉醒战队不得教你玩?】
【辣到我的卡姿兰大眼睛了,繁花不跳半坡拉侧面直接往小三仓跳??找死?】
果然,在ob的镜头追踪下,两三轮弹幕还没全数飘过,戚霁就遭遇了围剿。
他手里的SKS威力本来不错,却缺少配件辅助,未能第一时间解决敌人,于是眨眼间,移动位置的受限就让他被包抄在卫星楼,直接怼成了1换1——然而觉醒战队的人却可以扶起队友,动作轻松到根本不屑一顾。
即便另一边的秦玦搜了把AK沿围墙调转枪口、有人开枪他就能断定方位转身反杀,但这,其实也不过是在贡献同样的结局。
赛场总是瞬息万变的,也就是那么两三分钟,IS战队先前的优势就仿佛一下荡然无存——刺眼的击杀提醒双双亮起的那一刻,场馆里马上爆发出了觉醒战队粉丝的阵阵呐喊,解说也在这过于突然的画面中不断摇头,无奈得只能开玩笑:这……除了两位选手的鼠标左键坏了点不下跳伞,我可真圆不回来了啊,要不树哥你来?你985院校比我厉害——
排山倒海的欢呼里,第一局比赛很快结束,IS战队靠着沈烨出色的判断才勉强拿到第7,导播也很懂得制造爆点似的,直接把赛后选手镜头给到了沈烨这边,似乎等着这位大家都了解的老队长爆发。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想爆发。
打了这么多年比赛,他的脾气和心态其实都很好,但这也不代表他可以任由队员如此儿戏、冒犯比赛——如果不是考虑到秦玦刚进队归属感不强,他甚至不会把骂人的话留到现在,然而在那片直冲头顶的怒意中,他才刚要开口,崔雪致的声音就迅速截断了他。
“别冲动沈烨……!也别转头看秦玦……镜头一定在切你,你知道一旦被拍到你在骂一个新选手,会给他造成什么后果——你别忘了你那些男粉可他妈比我的女友粉猛多了……!”
那股烧在沈烨嗓子眼的怒火,就这样活生生被崔雪致的话压了下去,三秒后,沈烨也只能轻拿轻放搁下耳机,温柔得只差翘个兰花指,就像在告诉镜头:对,就是手抖没按下降落,别拍了。
也幸好比赛场地的灯自带蓝色光,叫人很难看出沈烨的脸色,否则,今天的头条肯定得是IS战队内部不和了。
结局显而易见的冲动闹剧过后,秦玦再没有不听指挥跳圣山,只不过第三天的比赛却仍然不及想象中的顺利——四把游戏下来,觉醒战队和IS战队的积分拉到几近持平,这不仅让热搜上了新的高度,也让黄牛成了比粉丝还开心的那批人:K6杯最后一天的票子要伐?要伐?
***
是夜,IS战队的人回到基地时,时间已经9点多,一片沉寂的氛围里,是主教练柳泽第一个扔下笔记本,把训练室的桌子砸出了巨大的声响:“你们自己说,今天在打什么?!”
凝滞的空气里,其他三个队员都见过柳泽发怒,所以尚且能维持住表情,唯独从没见过他柳哥这副样子的秦玦,面色忐忑,回答:“……是我的锅,我思想出了点问题。”
他很明白,因为冲动而拖累战队,的确是很严重的错误,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也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
“谁不知道是你的锅吗?!”柳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更为生气了,“逞一时意气开局跳圣山刚枪?你刚得过?就算你1打4赢了,不听指挥也是错的!你知不知道凭这一场比赛,我就能把你下放到青训,合同上的首发时间全用三千块的比赛来凑?”
秦玦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沈烨见状,忍不住对柳泽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老柳,是我同意他跳圣山试试的,就一把而已,也决定不了什么,你别那么凶了。”
“……你闭嘴。”柳泽当然不可能相信,很快就转身抽闷烟去了。
一旁的崔雪致则舔舔嘴唇反复整理前后时间线,还是想找秦玦问清楚是不是余瑾城说了些什么,不过在那之前,戚霁却出乎他意料地,先开口叫了柳泽。
“教练,其实……我也有错,我不应该也不听指挥。”
柳泽却头都没回:“你知道就好,明天比赛打完,晚饭别吃了。”
“诶————”
戚霁刚才还一脸严肃,这下眼见伙食不保,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但意识到自己的左手还以保护的姿态搂着秦玦肩膀后,他还是迅速找回了自己的包袱,继续沉下声音,说:“我的确不该冲动,以后一定改正。但我知道,前辈其实很好,真的很好、很懂事。所以我相信,他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乱来。”
柳泽的背影沉默三秒,并未被撼动:“那你后天的晚饭也别吃了。”
看得出来,戚霁的绝望又加深了一层,但当臂弯里的秦玦垂下头,他还是从那股会饿死的恐惧中抽身出来,搂过对方揉了揉后脑勺,怕吓到对方般,挺温柔负责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秦玦持续缄默,然而戚霁依然丝毫不怀疑自己:“你要是真不想说……也可以。但我相信我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你才会那样的。”
这时崔雪致站在一旁,反倒沉默下来,想看看秦玦能不能主动开口。
训练室里的时间又极为安静地过了几分钟,柳泽的烟起码抽到了第三根,秦玦才在戚霁执着的追问中,迅速滚动了一下喉结:“余瑾城,来找我了……”
这话让除了崔雪致以外的人都不禁愣了一下,不过,谁也没想到,紧接着秦玦咬牙继续的却是:“他说他妈死了,让我赶紧去送花——”
瞬间,一屋子人就差点全部笑场,只有戚霁紧张得像要把秦玦翻个个儿似的看他有没有受伤,好一阵后,柳泽才复又沉重下脸色,碾灭烟走了过来。
“……为什么不早点说?”
然而,面对柳泽的问题,秦玦却只是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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