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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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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升忽然将目光投向闰元背着的长剑:“先前在路上时我来不及询问。你和你师弟的剑遇见未修成神仙的妖怪便会相伴和鸣,为何遇见我和十哥却不会?毕竟我和他都不是神仙。”

闰元连同剑鞘一起把剑取了下来,放在谢升面前:“主要是因为这个剑鞘。”

谢楠抬眉:“哦?怎么说?”

“立派之时,乐山派以除妖为己任,并要求弟子行走世间时携带佩剑。每一位弟子的佩剑都由天府玄铁铸造而成,但凡是遇见未修成神仙的妖怪,都会发出异动,若是铸了两把孪生剑,便能相伴和鸣,相互警告即将到来的危险。但在神识界形成后,人与妖的界限逐渐消失,彼此交往愈发紧密,玄铁佩剑的效用已经不合时宜。”

闰元把制作精美的剑鞘取下,将镶嵌于其上的三色宝珠对准烈日翻转,宝珠这一侧便呈现出流光溢彩的图案:“时任掌门的太师父走访各处,终于寻得一种铸造剑鞘的秘术,此后,门派弟子的佩剑终于不再像原来那样会随时随地嗡嗡作响。但还有一种情况——太师父告诫我们,现在只有怪诞荒唐的妖怪,才能让乐山派的佩剑发出异响,太师父叮嘱我们多加注意。”

谢升问:“究竟怎样才算怪诞荒唐?这剑鞘是如何判断的?”

“具体如何评判我们这些晚辈也不甚清楚,若是我能解释清楚,方才在花神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时就直接告知你了。”闰元收回剑鞘,对他的师弟闰深招招手,“闰深,你看我说的可有遗漏?”

闰深答:“回师兄,都说全了。”

“那么依据乐山派掌门的标准,刚刚那名男子应当就是怪诞荒唐的妖怪。”鸢室仁紧紧盯住闰元剑鞘上的三色宝珠,“我始终不明白,他把我掳到林子里来究竟所为何事。不过,我隐隐觉察到,他周身散发着一股乌黑的怨气,和陆家村上空盘旋的气息一模一样……”

“如此看来,确实荒唐。”谢升嗤了一口气,“这位虎兄多半是和蛰伏在村外的野兽搅到一起去了。”

“这些野兽不但懂得如何袭击村庄,还懂得如何掩去自己与猎物的气味,恐怕都是这位虎兄教的。”谢楠面色严肃起来,拿着那把折扇在手指上一敲,“这有违神识界律法。阿升,我们应当速速处理这件事,并传信回天砚山。”

“好的十哥,传信就交给我来办吧。”

闰元道:“从小师父就教导我们,吃过人|肉的恶兽哪怕归正了,也不可留存于世,必须尽快除去。”

鸢室仁怔然:“为什么?”

闰元说着说着,突然转头瞟了这位食人花少年一眼,神色有些畏惧:“花神应当最清楚,因为……大约是因为,人|肉过于可口,易与让这些没有神识的恶兽辗转流连。”

可惜鸢室仁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人|肉的滋味,但是听见“可口”二字,他还是忍不住馋意,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谢升觉得整件事情层层叠叠让他理不清头绪,他十分困惑:“你们记不记得,当时我们说那黑衣人是妖怪时,他是什么反应?”

“我记得,当时他显现出了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闰深眯起眼,分析:“他不习惯别人说他是妖。”

“也即是说——”

他们回想起来,土地神的庙宇已经被村民砸了。

谢楠道:“没有人供奉的妖,便真的是妖了,和我们没有分别。”

闰元惊讶地瞪圆了眼:“他、他是村子里的土地神?”

作为几人中唯一的神明,鸢室仁觉得自己总算有了用武之地:“看来我们必须回村一趟,探查一番土地神庙的情况。”

几人纷纷想到了一块去,打算即刻下山。

“你的身体没问题吗?”谢升忽然在他面前半蹲下来,拍拍大腿,“我抓伤了你,背你回去算作赔礼,你看可好?”

鸢室仁愣了愣。

谢楠呵呵一笑,未多看他们一眼,二话不说抬腿就朝山下走去。

谢升没理他的十哥,而是摇身一变回到原形,虎头蹭了蹭食人花的腰腹,摆摆尾巴说:“若你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变成虎身驮你。”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鸢室仁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展示他康健的体格,“你看,我现在已经康复了,一会儿回村应当不会再出差错。”

闰元新奇地跟在老虎后面转悠:“谢升大哥!我好意思,我好意思呀!你可以驮我。”

闰深无奈地拽拽对方的手臂:“师兄……”

就在这时,谢升的虎头忽然不动了。他扭了扭带着白点的耳朵尖,忽地变回了人形。

谢升俊俏的眉眼一时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侧头问闰元闰深:“你们接到咏川的消息了吗?”

二人点头。

鸢室仁不明白他们的话题,连忙问:“怎么了?”

“咏川用传信竺传来消息——有只母虎闯入村子,将两个活人抓走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众人循着传信竺发出的讯息找到了咏川。这时咏川已经赶到了恶虎袭人的位置。

“眼下状况如何。”谢升大步迈进院子,“有没有发现恶虎逃走的踪影?”

咏川摇头,神色惋惜。

门内有个男人正坐在地上呜呜痛哭,一边哭一边喊:“梅儿,你死的好惨啊!……”

“梅儿是他妻子的乳名。”咏川叹息道,“听这名村民说,今天下午他在清扫柴房。妻子在屋中织布,八岁的女儿则在隔壁的房间午睡。可当他听见响动探出窗子查看时,发现有一头老虎闯入院内,他的妻女全被老虎扑在了地上。接着老虎不知怎得弄晕了二人,叼起来迅速跑走了,他如何都追赶不上。”

院子里高高的竹篱笆被撞破了一个洞,咏川俯身捡起一块竹片。

“不对劲。”闰深望了望脚边的地面,“老虎捕食时会先咬死猎物,不可能将猎物敲晕。因此,我觉得这一对妻女尚有生还的可能。”

那边哭天喊地的男人听见他的猜测,扯起嗓子道:“不会的,她们一定是死了,呜呜……我可怜的梅儿和冬儿啊!你们死得好惨,我、我明天就去杀了这只老虎,为你们报仇!”

闰元连忙劝道:“你千万不能就这样放弃啊。只要你没亲眼见到恶虎将她们咬死,她们就还有一线希望。”

“以前、以前也是这样,它们敲晕了同村人,将他们掳走。我们以为还有一线希望,就连夜上山寻找。可是什么都没找到,回来时,发现村门口的路上多了一堆血淋淋的白骨,还有几件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男人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它们太聪明了。知道我们会追踪血迹,所以从来都不会直接咬死,而是留着猎物的性命,等到了隐秘的地方,再吃了他们……”

“怎会有这样狡诈毒辣的老虎。”谢升作为虎族,自然知晓老虎的捕食习性。未修成神识的老虎在捕猎时从来都是直接咬断猎物的脖子。

他一扭头,就看见鸢室仁望着天空发呆,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哎呦,我们陆家村这是造了什么孽……”男人说着又大哭起来,“可怜我的梅儿冬儿,呜呜呜。”

谢楠走进柴房,发现墙上挂着一把猎弓。他对站在外面的谢升使了个眼色。谢升会意,立即对男人道:“我们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讨伐恶兽,抚慰那些受害村民的在天之灵。望您节哀,请您相信我们,我们一定能将凶兽捉拿归案。”

“你、你们行吗?”男人抬头,用哭红的眼睛看他,“我们一整个村子齐心协力,都没能捉到这些豺狼虎豹。”

闰元胸有成竹道:“不出三天,我们一定让这个村子恢复平静。”

谢楠问:“我们该怎么称呼您为好?”

“我叫陆贵,你们就叫我大贵吧。”男人用袖子擦擦眼泪。

“你是村里的猎户吗?‘

“是。”陆贵站在篱笆洞前,声音散发着浓重的鼻音,”可惜柴房里没有箭矢,不然我准得射杀这只怀着孕的母老虎,剥了它的皮,抽了它的骨头,再剖出它肚子里的孩子,将它们游街示众,以解村民们的心头之恨。”

谢升诧异:“它怀孕了?”

陆贵唾了一口:“不错,凭我多年的狩猎经验,这只老虎绝对怀了崽。”

这时神游天外的鸢室仁突然清醒了,他问:“以前你有没有射杀过它的家人或者朋友?”

陆贵被这个问题问懵了。

谢升拉拉他的袖子:“老虎是独居山林的野兽,更何况,它们不可能像人一样拥有复仇的情绪。”

“倘若虎兄教它们呢?”谢楠转动手上的折扇,“如果虎兄以前是此地的神明,那么必然懂得如何与此地的生灵沟通。”

“这……”陆贵摸了摸乱蓬蓬的头发,“虽然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但我们村子里以前供奉的土地神,确实是一只老虎。”

“能带我们去村子里的土地庙看看吗?”鸢室仁迫不及待地想去供奉神明之地寻找线索。

”可以是可以。只是……”陆贵红肿的眼睛慌乱起来,“土地庙被我们给砸了,如今早已荒废,没了香火。”

众人在陆贵的带领下前往土地庙。

眼下老虎袭击了陆家村,更是无人敢外出。谢升察觉到道路两边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都是不敢出门的村民在透过窗子观察路上经过的人。

“到了,就是这里。”

陆贵推开落满灰尘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怪响。门上破了个不大不小的洞,里面传来吱吱吱的老鼠叫声。

鸢室仁率先走了进去。

庙内灰蒙蒙一片,应当是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了。

破碎的神龛七零八落躺在四周,香灰落了一地。香案摆设歪歪斜斜,旁边还掉着几个烂橘子。

这时,房梁上突然漏下一堆沙土,差点落在鸢室仁的头上。

“吱吱吱——”

房梁上有老鼠的响动。

“小心。”谢升拉住鸢室仁的胳膊,用法术在手指尖点了一束光,“看这屋里烟灰四溢,最好不要使用明火,恐有危险。”

“好。”闰深点头,“全听谢兄吩咐。”

谢升与鸢室仁走在最前方,用指尖的光芒照亮了墙上的壁画图腾。

“嗯?这怎么……不是一只老虎?”咏川觉得诧异万分,“怎么是个四不像。”

“黑熊似的四肢,虎头上有鹿角,牛马一样的细尾。”谢楠摇了摇头,“难怪神明不保佑你们。你们连他的画像都画错了。”

“没有画错。”原本因为妻女被掳陆贵还有些心不在焉,这下忽然眉头一皱,斩钉截铁地反驳起来,“这就是我们的山神,它曾经为我们带来了无数珍宝。画像不可能出错。”

见陆贵情绪激动,其他人便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语。谢楠对谢升说:“弟弟,我先护送陆贵兄回家,他现在需要休息。你先陪花神在这里继续查探,我去去就回。”

谢升应道:“没问题。”

陆贵走后,咏川抽抽鼻子,打了个喷嚏。他道:“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怕是什么腐尸的气息。”

“有一只死老鼠。”鸢室仁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叙述着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事实,“房梁上的那只跑来跑去的老鼠,已经死了。”

“吱吱吱。”

眼下,这叫声让人心惊胆战。

闰深抬头望去,瑟缩起肩膀:“可我听见它在叫。”

“阿仁,你确定吗?”谢升显然也十分意外:“它生前不是妖怪,我感觉不到它身上的妖气。”

闰深眉头紧锁,抿起嘴唇,道:“未修成妖,死时便不可能拥有怨念,不可能化成鬼,更不可能滞留人间久久不去。”

闰元不解:“既然如此,这只死老鼠为什么还会跑来跑去乱叫唤?”

咏川道:“会不会是有人将它的魂魄困在这里,阻止它去投胎?”

这时谢升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我明白了。”

鸢室仁问:“明白什么?”

“我终于知道闰元闰深的两柄孪生剑为何会鸣叫了。”谢升后背飘出一阵凉意,“这位虎兄的荒唐之处在于,他将神识赋予那些没有成妖的生灵,让它们有了思考能力,所以这只老鼠在死去时,能像人一样生出怨念,化为鬼魂徘徊人间。”

“可随意赋予神识是有违天道的行径!”闰元惊叹一声,“这样会引起鸟兽纷争,致使各界大乱。”

鸢室仁伸手摸了摸这副四不像似的图腾壁画:“因为村民画错了神像……这是虎神的报复吗?”

“就算要报复,也绝对不会选用这个天怒人怨的办法。”谢升抱起双臂,敛容屏气道,”除了上天赐予,谁都无法赋予神识。他需要发动耗费元气的禁术才能实现。而且一旦发动,禁术就无法停止,他的魂魄将会因为耗尽精元而消散于天地,未来任何人都无法挽回。”

咏川难以理解:“倘若他真的这样做,与其说是报复村民,不如说是报复他自己。”

众人沉默半响,闰元突然说道:“师父曾告诉我,陆家村是一个悬壶济世的村庄。”

“怎么说?”咏川问,“难道陆家村的村民精通医术?”

“我看不像。”闰深摇头,“陆月鸣那点小伤都需要我这个外人来治,这个村子如何能悬壶济世。”

鸢室仁看着壁画,喃喃道:“虎头,鹿角,熊掌,还有——”

“等等。”谢升也凑到画前。

他脑中忽有灵光闪现。

“陆贵说,这个画像上的神为他们村子带去了无数珍宝,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利用虎熊鹿牛赚得了许多财富?”

结合所谓的“悬壶济世”,闰元眼睛雪亮,恍然大悟道:“熊胆、虎骨、鹿茸、牛黄,都是珍贵的药材!”
听得咏川捂了捂肚子,生怕自己的熊胆被取走了。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日落时分,一行人先后回到了陆月鸣的家宅。
陆夫人临时准备了一锅白粥小菜米酒,供来客食用。

落座后,谢楠问两位道士:“在乐山派修行,戒律允许饮酒吗?”

闰元道:“允许,但还是我们基本不喝。”

谢升替鸢室仁满上一杯后,执壶的手在闰深酒杯前停住:“既然不违戒律,就应该喝个痛快。人生苦短,怎能不对酌畅怀。”

闰深解释道:“乐山派戒律并不严格,除了斋戒辟谷,其他时间都能饮酒吃肉,但是喝多了误事,误事就会被师父责罚,因此我们平常极少饮酒,肉也难得吃上一回。”

闰元接道:“吃的最多的,就是食铁兽。”

咏川握住酒杯的手“啪”得松了开来,坐在桌前巍然不动。

陆夫人原本目光消沉,整张脸弥漫着一股死寂之气,但听见这句话,一时间竟打起了精神:“我和老陆也喜欢吃竹熊肉,竹熊肉质肥美,而且个头极大,猎到一只足够我们吃上大半个月。唉,可惜因为这档子烦心事,老陆已经许久没再下山打猎了。”

闰元继续道:“师父最喜欢吃食铁兽的耳朵,煮了之后凉拌,实在是美味。我和师弟常常会把竹熊耳留给师父。”

咏川举起双手,惊恐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直到感觉到闰深在桌下扯他的衣摆,闰元这才想起来饭桌上还坐着一只食铁兽妖。

咏川看着桌上黑乎乎的菜肴,捏着筷子如履薄冰,见其余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了他,心中更是担惊受怕起来。

他咕哝一句:“我个头不大,耳朵也小。”

闰元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口打了个圆场:“只是竹熊模样憨厚可爱,猎杀时太过残忍。于是这就是我们难得吃肉的缘由。”

鸢室仁听他们讲述吃食习惯,想到自己无法正常饮食,心里不免感到伤感。

陆夫人看着鸢室仁独自在那里喝闷酒,便好奇地问:“神仙不吃饭吗?”

鸢室仁摇摇头,仰头饮完一口酒,目中神色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黯淡。
他叹了口气。

谢升赶忙为他解释:“这位神仙不食人间烟火,除了偶尔会喝酒消愁,人间食物一概不碰。”

“神仙一定是在愁我们的村子吧。”陆夫人扑簌簌地落下泪来,伸出衣袖沾脸上的眼泪,“也不知道我们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竟碰到这等怪事,愿神仙能助我们渡过难关。”

谢楠道:“请夫人放心。”

陆夫人站起身鞠了一躬:“多谢各位道长侠士,你们先吃,我去给老陆盛点饭食,他在养伤,不能饿着。”

酒足饭饱后,闰元坐在陆月鸣家门口,检查四周的状况。

处于恶兽之乱的陆家村各户大门紧闭,没有人烟,连虫鸣都少得可怜。过了许久,他终于听见几声“啊,啊”的乌鸦叫声。
幽静的夜色让整个村庄更添了一分萧索空寂之感。

闰元想,若他们没来解救村子,那么村子里的人就会越来越少,忍受不了惊惧与哀痛的村人,多半会陆陆续续搬迁离开。随着光阴流逝,陆家村将会荒废,彻底变为空荡荡的鬼村。

那个失去供奉的土地神,究竟在图什么?
倘若这里无人居住,他的身份就再也无法转回神籍,而发动禁术会使他的魂魄精元耗尽,再也不可逆转。

“喵——”

闰元闻声望去,只见房顶上跳下来一只猫子,待猫子走出了围墙下的阴影,他才看清这只小东西的毛色。

猫咪全身狸花黄,走步姿态极其优雅。

黄猫小步跑到闰元脚边,尾巴绕过身体搭在两只前足上,它驼起后背,蹲坐在地,两只水灵灵的圆眼盯住闰元,似乎想要与他亲近。

闰元心生喜爱,抱起黄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黄猫的耳朵尖扑扇了一下。

“咪咪,这么晚怎么跑来这里呀。”

闰元闻到了萦绕在黄猫身上的酒气,不禁皱了皱鼻子。饶是他不爱闻酒气,这只漂亮温顺的黄猫也让他爱不释手。

他捋起了黄猫脖颈和后背上的毛。黄猫慵懒地闭起了眼睛。

“看来是只小猫妖,跑去哪户人家偷偷喝酒了?”

黄猫一声不吭,蜷起身体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闰元看在眼里,一时半会儿竟分不清它的后脑勺和隆起的背哪个更圆鼓。

他用手指尖轻轻戳了两记黄猫狸花头上的纹路,它都没有惊醒。

“如果是这样一只猫来当神该多好。”闰元用下巴蹭了蹭它的耳朵,“食人花太凶残了。”

黄猫忽地睁开眼,由于逆着月光,漆黑的眼瞳比平常放大了一倍,足足撑满了整个眼眶,看上去似乎受到了惊吓。

“你也觉得食人花凶残,对不对?”闰元将它揽进怀里,仰望夜空中斑斓点点的星辰,“真不知道食人花使了什么诡计才让村人顶礼膜拜,倒是可惜了谢氏虎族,匡扶正义许多年,都没能混上一个神籍或者仙籍。”

闰元说到这儿,还想将黄猫抱得紧一些,谁知黄猫突然不安分起来,“嗷呜”一声,抬爪撑住了闰元的胸膛,随后双脚使力一蹦,从闰元怀中轻松跳脱。四足落地后,像是要摆脱去身上的气味,它还使劲晃了晃脑袋。

“难道你不想变成神仙?”闰元显然会错了意,他站起身,对着夜色感慨起来,“猫脸儿的兽族果真都保持着孤僻高傲的性情,不喜富贵,不图虚名,你这只黄猫也是,谢氏虎族也是。我们人族就不同了,就是再洒脱,也决然不会对外界的眼光毫不在意。真正能够遗世独立的人,大抵都是疯了。”

说罢,闰元低头搜寻黄猫的身影,然而他面前黑咕隆咚,死寂一片。
黄猫已经不见踪影。



陆月鸣家没有那么多客房,而谢楠谢升咏川及花神又不用像人类那样维持日夜作息,因此他们找了一处隐蔽的竹林,打算在里面稍作休憩后,下半夜到周边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被革了仙籍的虎兄。

谢升将咏川给他的一卷竹席铺在草地上,突然看见鸢室仁从林子外面回来,脸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谢升丢掉竹席,问:“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我去了村中怨气的汇集之处。”鸢室仁的嘴唇有些苍白,“怨气都不是妖怪死后散发出来的。有人故意为之,应当就是你们说的那个禁术。”

“下次若再去,叫上我一起。”谢升拉着他坐在竹席上,“来,我给你渡些灵力。”

谢升的手掌刚一碰到鸢室仁的后背,就“腾”得一下缩了起来。

又烫又麻,像滚滚热汤一样烫得蒸腾。谢升的指尖转眼间就起了一个红泡。

他看见鸢室仁脖子下面有几条血迹若隐若现。
“阿仁你——”

未经对方同意,谢升直接扯下鸢室仁的衣领,只见少年本该滑腻报警的后背上,多出了许多丑陋歪扭的划痕。

不对……

不是划痕,而是整块皮肤被全部撕裂开来,勉强缝合的伤痕。

它们已经结了血痂。滚烫蒸腾的是神血。少年的血迹黏了满背,一对姣好的蝴蝶骨在这样的状态下竟显现出一种病态的妖娆。神血在衣物的遮挡下半干未干,黏稠而刺鼻,还在腾腾冒着热气。

谢升想要看他胸前的皮肤,却被鸢室仁制止住了。

“你们送我的那件衣服早就化为灰烬了,这件是我变的,一模一样,你觉得好看吗?”鸢室仁咳了两声,说话时音色沙哑轻飘,就像是病重又呛了一口苦到至极的药,“身上的伤不要紧,等我休息一晚就能恢复原貌。”

谢升的眼眶抖了两颤,他强忍住神血发烫的触感,将手掌贴了上去。少年的蝴蝶骨顶在了他的手心,当即传来滋滋冒烟的响声。

“我渡灵力给你。你不要动。”

鸢室仁小声说:“我的猫身已经不能用了,等回到鸢首神界。我再将它修复完整。”

言下之意就是,狸花猫身已经被怨气撕碎了。

“那里的怨气怎会这样凶狠?”谢升咬牙切齿道,“原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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