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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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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神指着一处洼地,新奇道:“蛙兄你看,这儿有一只田鸡,和你长得不太像呢。”

蛙神倪现咳了两声:“那是只蛤|蟆,不是田鸡。”

“哦……”

鸢室仁带着二位前辈来到鸢首村。眼下是正午,阳光普照,是村民在屋外活动的时辰。村中唯一一条大街上人来人往,有背着猎弓的猎户,也有手拿锄头的农民。

倪现的蒲扇摇在手里,一刻未停:“花神,你们这里的人皆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我真是好生羡慕。”

成锋附和道:“这里未经尘世喧嚣浸染,民风朴素,心境宁和。我看这些村民脸上都挂有笑容,他们平常的生活一定平淡而幸福。”

三人渐渐转到了鸢首神庙。
鸢首庙前挂着一串当地新收成的红辣椒。推开庙门,可以看见整间庙宇前后通达,由于刚刚过完鸢首祭祀日,经历过一遍大动作的清扫,室内光洁,映着阳光,显得尤其敞亮,

“花神有福气。你们村里的房屋大多简陋。可供奉你的神庙竟然建造得这般宏伟。”蛙神走进去,也燃起三根香对着鸢首花的神龛拜了一拜,接着将香脚刺进了香炉。

第一次被神供奉,鸢室仁顿时冷汗津津:“前辈折煞我了。”

“不碍事的。这也算是我到此一游的证据了。”

这时,庙外匆匆跑来一个妇人。那妇人手上拎着一堆瓜果,额前粘满了沾有汗水的头发。她在供台上将瓜果摆置好后,扑通一声在蒲团上跪了下来,头在地面上磕得“啪啪”作响。
“呜呜……求神花救救我家乌为。愿神花能救他一命,让他渡过此次生死之劫。”

鸢室仁记得村里有个名叫“乌为”的少年人。乌为是个虔诚的鸢首花信徒,以前体弱多病,但今年的祭祀日后,他的身体便康复了。鸢室仁没想到,神力维持的时间竟然这样短。

他对另两位神灵说:“我想前去探探情况。”



此刻乌为躺在家中,面色晦暗又苍白,两只眼睛泛着无神的光,看模样竟比先前病重时还要严重。

旁边站着一个小毛孩。鸢室仁想起来了,这是上次做炮仗炸他的那个小孩。小孩已经哭红了一双眼睛,用袖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抹。

三位神隐身站在乌为面前,倪现率先摇了摇头:“唉,他阳寿将尽,世上再好的灵丹妙药恐怕都回天乏术。”

成锋跟着叹息:“可怜了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要离开人世。”

“早点进入轮回也好,下次投胎投一副健壮的身子骨,就不用再受病痛折磨。”

“蛙兄所言甚是。”

乌为两眼无神,瞳孔似乎就要涣散。他伸出舌尖甜甜干燥的嘴唇,清了两声嗓子,用气息说道:“神花……等我死后,能去你身边供奉你吗?”

起初鸢室仁还以为自己的隐身术法已被识破,但看到乌为的双眼并未看向他,才知道他是在自言自语。

“咳咳!咳咳……”乌为的咳嗽声起伏,这副病弱的骨头似乎要被他咳散了,他伸出一只手,“神花,乌、乌为今生恐怕无法前去侍奉你了……”

鸢室仁坐在床前,想去握乌为的手,然而隐身时根本无法碰到。

乌为感受到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起来,突然揪紧被褥,忍住疼痛,吐出一口黑血来,他咬着牙,执拗地将满嘴的鲜血全都舔净。

“呜呜!乌为大哥!”毛孩跪在床头,抓住他的手,大哭起来,“大娘说她去神庙烧香了,一会儿就回来。大哥哥你一定得支撑住啊!”

“我、我不能这样去见神花,我得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乌为的眼睛终于清明起来,捏着溢血的被角就要坐起,“谢侠士同我说,神花喜爱吃桃,我多吃几只,就能去神花身边侍奉,在这几天里我吃了许多桃,不知道有没有用……”

“乌为大哥别说傻话,你定能康复,将来活到九十九,儿孙满堂……呜呜……”毛孩见乌为的手软下来,连忙替他撑住手臂,“你不要放弃啊!大哥哥!”

“我……”乌为觉得浑身都动弹不得,疲倦得想合拢双目。

“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声猫叫。

只见一只黄色狸猫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走到床上,在乌为身前停稳。它伸出前爪,将浑圆的手掌搭在了乌为的手背上。

“这是……”乌为的目光向面前挪去,可是无论如何都定不了神。

原来他已经瞎了。

毛孩子惊喜道:“大哥哥,我认得它!它是前几日你救下的一只黄猫,你还跟我说,你偷偷剪了一断鱼尾给它吃呢。”

黄猫听到这里,忽然抽回了爪子,神色哀伤。

“是啊……我救过一只黄猫。”乌为面色平静下来,安然躺倒在床上,舒气道,“那是谢大侠的猫……我还想着日后能再见它一面,能多喂些鱼干给它吃……”

“可惜,我以后是……没有……”
“没有机会……”

之后极为漫长的一段时光里,屋子里都静得可怕。

——没有下文了。

乌为合上了口,也闭上了眼睛。
下巴上的血迹是脸上唯一一抹亮色,青黑色的眼底越发可怖起来。
嘴唇的干纹已经被血液浸湿。

“大哥哥!”毛孩痛哭流涕,“大哥哥!呜呜呜……”

他哭嚎道:“大伯!大娘!乌为大哥死了!”

黄猫蹿到另一边的窗台上,回头望了一眼,便离开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小花神,你怎么出来的这样快。”倪现跟在黄猫身后,“我以为你会在他床头多吊唁他一会儿。”

黄猫在空中一个翻滚,白雾向四周散开,变成了少年模样。鸢室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问:“没有绽开吧?”

“什么?”成锋没明白,“花骨朵……绽开?”

“不是,我是怕我套了个破败的猫身,人形也跟着皮开肉绽。”鸢室仁解释道,“我的猫身已经破损了,方才我勉强用灵力维持了一段时间,现在它已经彻底不能再使用,必须回神界修复它。”

倪现直视鸢室仁的面容,倒抽一口气:“经花神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出你身上确实受着伤。”

成锋的胡子又纠结在了一起:“既然如此,我们哥俩就不叨扰了。等灵脉出现,我们再来拜访。”

“二位前辈,就此别过。”

蜂神与蛙神招出一道云弧,霎时间飞上了天。鸢室仁目送他们离开,才穿过半山腰回到了鸢首神界。

明明只是离开短短几日,却像过了几个月那样漫长。

鸢室仁穿过狭长的秘径,入眼即是一片晦明二分的神界。神界里花草繁盛,寂静无人,看着空荡荡的,颇为冷清。

他走到辰酉湖边,将猫身浸润下去,用湖水中的福泽修复它的皮肉。

一时间,湖水冒出了水花,竟像是沸腾了起来。

湖面上浮起一层漂浮的油水,滋啦滋啦地扑腾着热气,如同一架烧开的油锅,到处都泛滥着雪白的油花儿。鸢室仁赶紧将猫身拿出来,向后退了一步。

湖中央的油花翻腾得最是汹涌,水面缓缓旋转,蛇般弯曲连贯的波纹从中央向外荡漾开来。

从辰酉湖最中心的水底,升起来一只可爱的白兔。白兔抽动着鼻子,朝鸢室仁小跑。

“斌斌,你来了吗?”

鸢室仁听见白兔幽幽的声音,微被拂的风吹了过来:“斌斌……”

它爬到鸢室仁拎着的猫身底下,抬起鼻子嗅了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白兔终于看到了拿着“黄猫”的手,目光顺着手臂向上望去。它惊诧地叫唤一声:“是你!”

随即整个身体的毛耸立起来,两只红眼睛瞪向鸢室仁,兔唇凶狠地向上翻转。

它蹿回湖中,两只耳朵悉数缩起。沉入湖内时,白兔全身向上蒸腾着一股热络的雾气,鬼魅似的声音低哑消沉:

“我知道这个村子的秘密——”
“我知道这座山的秘密——”

“我知道你的秘密——你——”

蒸腾的油花逐渐将白兔的身躯浸没。

鸢室仁一个翻身坐起了身。

他擦了擦额边的虚汗,厚实的衣袍将他裹得汗流浃背。

鸢室仁赶紧转头俯视湖面。

一整座辰酉湖都静得彻底,湖面上波澜不兴,就连生长在四周的树木倒映在湖面上的影子都没有丝毫动静。

原来刚才是他睡着了,睡着时做了个诡异的梦。

哪里有什么沸腾的油锅。

猫身已经修复完毕,他身上的伤也几乎痊愈。他能在神界里感知到光阴流逝——距离上一次意识清醒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花神。花神小兄弟!”

结界上空回荡着倪现的千里传音:“你在哪?”

“今年的琼浆灵脉出现了。花神,我们来接你了。”

鸢室仁连忙挥开一条夹缝,钻了出去。他飞到山脚下,果然看见了打扮整齐的蜂神和蛙神。

“我们走吧。”倪现手上拿了一只崭新的蒲扇,笑眯眯道,“今年的灵脉入口终于出现,就在东海的礁石上。”

东海……

鸢室仁惊讶:“这么巧?”

成锋这次终于将胡须捋顺了:“哪里巧?花神眼下要赶往东海吗?”

“今天是……六月六,离六月十还差四天。”鸢室仁越数越高兴,“灵脉入口能维持多久?”

“大约一二十日。”倪现见他这副兴奋的模样,自己也被感染得眉梢上扬,“我们把小兄弟带到入口,是去是留便由你做主了。”

蜂神点头:“若你在东海还有要事,大可处理完了再进去。”

“好。我们出发吧。”

三人来到东海上方,正好是落日时分。
晚霞披肩,海浪翻滚,他们在温暖的海风上穿行,不一会儿,便抵达灵脉入口上方。

云端下有一块礁石发着五彩的光,隐隐有道缝隙正在开合,缝隙中黑白变幻,看不清里面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许多海浪朝着它拍打而去,水花在空中飞得极高,可惜没有一滴能穿进缝隙,深入灵脉。

“花神小兄弟,就是这里了。”蜂神的胡须被海风吹得又顺又散,“只要你是身负供奉的神明,便能穿进入口,摘取琼浆木。”

“这里到处都是入口开合是吐出的神息,乃天地间独一无二的气味。神灵熟悉了这里的气味后,能凭借气息在来年准确寻到灵脉的方位。”倪现笑眯眯地望着入口,已经有一位不知名的神撞进了缝隙,“小花神,你感受到了吗?”

鸢室仁嗅嗅空气中的气味,又探近了入口多嗅了几下。他耿直地摇摇头:“没有……”

“嗯?这味道这么明显你都没闻到?”倪现用蒲扇往鸢室仁身上扇:“再闻闻。”

鸢室仁的额发在蒲扇下扑腾扑腾向后飘散。他迟疑了一会儿,答:“只有海风的咸腥味。”

倪现与成锋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神色。

成锋道:“这个问题等一等再说吧。花神小兄弟是否要和我们一起下去?”

“一起。”鸢室仁凑到了不断开合的礁石缝隙前,扭头问,“怎么进去?”

“第一次不熟悉的话,可能有些困难,需要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倪现对成锋使了个眼色。两人互相点点头,随即敛神,各抬起一条腿。

“如有冒犯,请花神谅解。”

话音刚落,鸢室仁便两眼一黑,被身后的两人踹了两脚,鼻子眼睛都摔在了礁石上。

花神痛呼一声:“唔!”

鸢室仁摔在一片松软的泥土上,他睁开眼睛,发现身处一片混沌的天地中。四周长满了一种白色的花。花茎约有人的小腿这样高,花瓣细长,根部发着绛紫色的光茫。

“花神小兄弟,这就是琼浆木了。”成锋站在他身后道,“你看看你被灵脉允许采摘多少。”

鸢室仁站起来,拍拍裤腿,向四周望了一圈。不止有他们在,还有一些其他神灵也在灵脉中采摘。有梳着双髻的童子,也有年迈驼背的白髯老者,更有身材曼妙高挑的仙女儿。

鸢室仁只拔了一株琼浆木便拔不动其他的了。
倪现采了两株。成锋这次比往年多采了一株,脸上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和初见的那个如丧考妣的蜂神判若两人。

这琼浆木十分有趣,只要拔下,上面那几瓣欣长的花瓣便会坠落,难怪要叫它灵草而不叫灵花。

“蜂兄这神真是做得越来越好了。”倪现闭着眼夸赞道,“往年都是三株,今年竟有四株。可见威州百姓多么爱戴你。”

“哪里。只是威州人多罢了。”蜂神抿着唇笑,谦虚地摆手。

尽管只能采一株在鸢室仁的意料之中,但他还是有些失望。几丈外那个身姿绰约的仙女儿采了整整一箩筐的琼浆木,直把他瞧傻眼了。

“那是七仙女中最小的织女。别看她那时候被王母娘娘罚得凄惨,现在在人间的供奉可不比王母少。”蛙神倪现拉过鸢室仁的袖子,悄悄指着织女道,“尤其到了七夕,供奉的香火可是遍布神州大地,我们这些小地方的神,是难望其项背咯。”

成锋弯下嘴角,不屑道:“哼,改天我也去编个民间故事让百姓口耳相传,指不定就能成为太上老君这样广受追捧的神仙。”

鸢室仁垂眼看着手上唯一一株琼浆木,道:“偏安一隅也有好处。至少子民不会朝三暮四,更不会对神灵抱有太多希望。毕竟,飞得越高,跌得越惨。”

“哦?”蛙神倪现有些好奇,“小兄弟有何独道见解?”

鸢室仁把琼浆木收入怀中,看着两位前辈道:“我……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这琼浆木有利有弊。使用得多自然可以激励子民献上更多的供奉,但若是有一年灵脉真的消失不见了,收成不可避免地减少,少了一株倒还好,少了三四株,那收成便会减掉一大半,这时子民恐怕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怨你。”

“他们会以为,没日没夜的虔诚供奉得不到神庇佑的结果。”鸢室仁叹了口气,“若是那年因为蝗灾或是水灾,收成原本就少,那么神明可能会堕入更加罪不容赦的境地。”

成锋吓得手都抖了起来,他望向一手两株的琼浆草:“那我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鸢室仁紧绷的神色舒展开来,他笑了笑:“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也会有更加乐观的情况,蜂兄前辈无需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成锋吞了口唾沫,颤颤悠悠地将四株琼浆草收了起来。

三人摘齐了琼浆草,便顺着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这时,东海海面上起了三处漩涡,鸢室仁他们一齐从漩涡中被吐了出来,抛入高空。
鸢室仁身上溅得满身是水,刚想在空中停稳,忽然从远处窜来一个人影,嗖得一声把他接住了。

鸢室仁定睛一看,惊讶道:“谢升?!”

谢升抱着他说:“我发现我的传信竺离我越来越近,便知道是你前来摘灵草了。”

“既然小兄弟的友人来了,那我们先走一步。”蛙神朝他挥挥手。

蜂神道:“花神小兄弟千万别忘了再去熟悉一番灵脉入口的气息。明年可就没有我们带路了。”

“多谢。”鸢室仁的目光穿过谢升的颈窝,喊道:“二位前辈再会。”

“才几天不见,你就结识到了新朋友。”谢升将他放到海岸上,对着他细细打量起来,“嗯,气色恢复得不错。”

“你怎么来这儿了。”鸢室仁衣服头发湿了大半,他拧了拧衣摆,又将头发散下来。

谢升拿着鸢室仁的木簪在手里来回把玩:“十哥说神界灵脉今日在东海出现,趁着来东海的神仙不多,让我赶紧前去拜会章鱼族长老。章鱼族长老在东海德高望重,过几日他家必然人满为患。来到海边时我感知到了传信竺的方位,知道是你过来了,便来这里等你。”

这时,二人忽然听见“嘭”得一声惊响。只见海面上蹿出一道亮丽的弧线,带着浪花向空中翻卷——织女被东海漩涡吐上了天。

谢升挑眉,双手背在身后,打趣道:“你是不知道,神仙们依次被东海吐出来的模样有多好笑。”

眼看着受人瞩目的织女也像普通人一样脸色惊慌,鸢室仁噗嗤笑出了声:“让百姓来这儿观摩一天,比去孔望山上对着海市蜃楼叩拜,要强上许多倍。”

“我看你身体恢复得不错,应当不用再回神界休养身体了吧。”谢升对着鸢室仁头顶吹了一口气,黑瀑布般的长发眨眼间变干,他替鸢室仁盘起发髻,边说:“不如和我一同前往东海,看望我的师父?”

鸢室仁到现在都没闻到什么独属于灵脉的气息,心想不如过会儿再回来瞧瞧。

他应道:“好,我陪你去。”

“这里有两件蛟族羽衣,可保衣物在海中干爽整洁。快些穿上。”谢升像是对鸢室仁的到来早有准备,连羽衣都多带了一件。

两人准备完毕,用上了能在海中呼吸自如的屏息术,一同坠入海中。

临近海面的地方有晚霞照耀,五彩斑斓的鱼群在霞光下来回游荡。等到潜得深一些时,光芒已经微弱了不少。

“我们现在要去哪?”鸢室仁在黑不见底的海域中继续下潜。海水溯流的响声在耳畔叮叮咚咚,尤其动听。

谢升握住他的胳膊,在前方带路:“阿仁对我没有丝毫防备心,连去哪都不知道就跟着我下来了。把你卖了恐怕还要替我数钱。”

“不要取笑我了。”鸢室仁戳了戳对方的手背,“我们到底要去哪?”

谢升一本正经地答:“东海龙宫。”

“龙、龙宫?”

大约已经潜到了几十里深,鸢室仁依稀瞄见远方染着几盏昏暗的明灯。
但却无法继续下潜了。前方隔了一层透明的结界,只有海水能从其中穿梭。

谢升从怀里拿出一张石牌,贴在结界上:“是啊。我的章鱼族师父可以算是人间传说中的东海龙王。”

“龙王?”鸢室仁吃了一惊。

石牌通体发出一阵碧绿色的光亮,结界大开,霎时从中散发出了金碧辉煌的光芒——

穿着铠甲的虾兵蟹将排成两列迎在结界入口,他们身姿笔挺,排列整齐。其中一名带头的说:“原来是谢升到了。我这就去通报长老。”

他们的铠甲上镶着珍珠与金银饰品,金灿灿一片,鸢室仁的双眼还未能适应这阵突如其来的光线:“这是……”

若非用石牌破除结界,鸢室仁恐怕就要以为深海真是一片漆黑的死寂,压抑得喘不过气。

“正如陆家村那个四不像的神像,龙也是一种不存在于世间的飞兽。在人间神话中,它有鹿角蛇项,鱼鳞鹰爪,本就是人类寄予权力的祥瑞图腾。”谢升带着鸢室仁向前走去,“我的师父主司降雨。但人间供奉的龙王香火永远算不到到他头上,因此到现在他都成不了神,于是师父一气之下就把自己的宅邸改成了传说中的龙宫,还雇了一批虾兵蟹将护守宫殿。”

鸢室仁心中了然:“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缘由。”

“六月六,热三伏。眼下正是师父兴云布雨的季节,极其忙碌。好在他今天在家。”

谢升已经带着鸢室仁来到了龙宫最热闹的集市。

龙宫中遍布珊瑚与贝壳制成的房屋,在水面中形成一道又一道的曲影。四周的照明物是罩着珍珠的鲸油灯,灯芯散发着沉静的香味。

鲸油火光反射在一扇扇贝壳与珊瑚上,将龙宫照耀得熠熠生辉。

有个蚌姐正在卖珍珠饰品,她吐出一圈气泡,把一串串珍珠脚环包在中央。圆泡泡在面前抖动起来,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鸢室仁第一次见到这样美轮美奂的景象,看得新奇。

“前面就是师父的住处了。”谢升拉住他的手,“等拜访过了师父,我再买一串送你。”

作者有话要说:
qwq这章我写了十几个小时……抱歉了大家。拖了这么久才更。





第30章 第三十章
门前的两个墨鱼仔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等一下。”

谢升稍作打量,发现这两个墨鱼士兵实在面生。他对墨鱼一族归顺章鱼族的事情有所耳闻,不过还没来得及见上一见。

谢升不认识墨鱼族,而这两个墨鱼仔自然也不认得他。

其中一个看门人用两条腿卷住一把精铁长|枪,挡在谢升面前问:“来者何人?”

谢升答:“我来自天砚山,是章鱼长老的弟子谢升。刚刚有位兄弟已经进入龙宫向长老通报了。”

另一个章鱼仔扶着蜷曲的胡须道:“蟹族侍卫长方才确实来过,但他尚未从里面出来。我们现在不能放你进去。”

生活在海中的鱼虾妖族喜欢维持原身的体态,因为人形并不适宜在海洋之中生活,包括门口的虾兵蟹将,以及面前这两个墨鱼仔。

架着长|枪的墨鱼守卫一副要开始喷墨的架势。幼时谢升在海边抓章鱼时,最害怕被它们喷上一脸墨汁,用法术都无法彻底清洗干净。眼下看见这个场景,谢升只好怏怏地向后退了一步。

“二位大哥莫要发怒。”谢升递上先前那块通关石牌,“这是东海龙宫交给外人能让我们随意进出的凭证,我并非为非作歹之人。之前我每年六月十日才前来拜访师父,但今年来早了几天。不知道师父是否与二位大哥提起过我。”

墨鱼守卫持着枪,抬起另一条空闲的腿卷上了通关石牌,放在面前来回翻看。他乌黑的脑袋上只有两只眼睛是白色的,瞪大以后看着更显严肃。

卷上了石牌后,尖锐的枪头微微向下倾斜。

“不错,确实是真的通关石牌。”他点头,将绑着红缨的枪|杆竖在地上,“你跟我进来吧。”

鸢室仁也跟着走上前。

墨鱼守卫严声厉色:“等等,你不许进。”

就在这时,前去通报的蟹族侍卫长终于出来了。他对谢升道:“谢升,长老有要事与你商量。

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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