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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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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语气道:“好像是慢了。慢得我都能数出有几只虎爪。不过……慢一点儿也正常,大家在娃娃岛上待得久了,自然身心疲倦,谢升也不例外。”

他们已在岛上度过了约莫三四天,四周有飘绕不绝的鬼气,根本透不进多少阳光来。对于他们这些需要随时随地汲取日月精华的生灵来说,的确非常煎熬。

“是这样吗?”谢楠打量着谢升周围那些阴森森的鬼雾,缓缓蹙起了眉,“他好像变得不太喜欢光了,专门站在鬼气聚集之处。”

“是吗?”咏川不再将目光放在飞来舞去的虎爪上,而是向下移,“是不是因为那里比较容易找出缝隙?”

“谢升虎爪的威力会随着日光的照射而增强,所以站在别的地方才更容易找到。”谢楠越来越不解了,“而且你看。”

谢楠将装着寒冰泉水的罐子移至咏川面前:“我在这上面摸到了谢升的血,我一闻就能闻得出来。他没擦干净。”

咏川纳闷地挠挠耳朵:“他受伤了?”

谢楠站在那盯着罐子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压在心底里的话:“之前我对你们有所隐瞒,还藏了一半没说。其实谢升从小到大都不让我们操心,是因为他对家里人报喜不报忧。他在外面受了伤绝不会和家里人说,只说那些降服恶人的高兴事。”

咏川怔住了。

“他既要隐瞒,我发觉了也不会戳穿。有时他不想让别人发现,就在前半夜偷偷去药房抓药疗伤,我便会在后半夜去帮他整理药柜子。”谢楠回忆起小时候那些时光,更是郁闷下来,“我们爹娘以前受过致命的重伤,身体羸弱得很,谢升懂事,怕他们心里担忧,从不在爹娘面前说那些委屈的事。久而久之他和谁都不说了,全部自己受着。”

“他有心了。”咏川理解了谢升的心思,忽然问,“除了受伤以外,谢升是不是还有其他事从不和家里说?”

这回轮到谢楠怔了神。

“找到了!谢升站在那儿高喊了一声,“你们快从这道缝隙中飞出去!”

这里靠近岛屿中央,怨气风云变幻,更加难以固定流转的缝隙,谢升的脸上憋足了青筋,显然不太好受。

虎爪钉住了那条漏着缝的怨气地带,有道强烈的日光从中漏了出来,直射而下,垂落至地面。谢升抬目看了眼这道光,双眼和鼻头便跟着泛出一阵酸楚。他赶紧扭头将视线别开了。

其他人听见谢升的话,连忙飞身而起,迅速离开了这个折磨人的鬼娃娃岛。鸢室仁是倒数第二个离开娃娃岛的人。他回头瞅了瞅谢升那对通红的双眼,有些不放心地从缝隙中钻了出去。

在鸢室仁来到怨气层外的那一刹那,咔嚓一声——

将缝隙固定在这一处的虎爪突然不见了。罅隙快速合拢,在鸢室仁身后喷出一道气旋。娃娃岛上空流转的怨气瞬息万变,这缝隙转眼间已经不知所踪。

“谢升!!”鸢室仁大吼。

已经落至地面的谢楠听见鸢室仁的叫声,心里咯噔一声响。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怎么回事,谢升没有出来?!”谢楠自责地喔起拳头,朝外层的怨气上锤了一记,上空的绛紫色闪电立即噼噼啪啪响了起来。

“刚刚我发现谢升在流泪,眼睛通红,但我没开口问他出了什么事。”鸢室仁自责道,“我本来想着等他出来再问……”

“我和师弟的佩剑都是削发如泥的利刃,虽然我们道行浅,但将各自灵力注入,应当可以合力劈开这些密不透风的怨气。”闰元聚起华浓剑,剑锋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精光,“师弟,我们上。”

然而还未等他们跃至空中,就看到趴在黑色巨蛋上的鸢室仁身体穿透了这些乌漆麻黑的墙壁,在众人面前堪堪消失了。似是没有费一丝一毫地气力,便安静了沉入了淤泥之中。



谢升从昏迷中醒转时,正是日上三竿的时辰,太阳都已经晒屁股了。

他坐起来,发现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镜像,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四周是自己卧房的摆设。
不同于以往,房间里的窗户上全都拉起了帘子,帘子将大半光线遮挡在外。
距离谢升三步之遥的地方坐着一个人,那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

“阿仁呐。和你说了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这样看我。怪吓人的。”谢升下床找鞋穿,突然发现腿上落着一块黑乎乎的纱布,纱布上还裹着草药味的气息。

“我去寻你时,你的眼睛流了许多血。”鸢室仁走到谢升面前,将纱布提起来,接着二话不说把它重新糊在了对方头上,“这上面都是你十哥给你配的疗伤药,用来祛除眼睛里的阴湿气。需要外敷七日,乖乖躺好吧,你十哥让我来看着你。教你不许活动,也不许见刺激的阳光。”

“七日?”谢升躺在玉枕上,细细琢磨起来,“说起来,我就只记得看你从那条亮闪闪的裂缝里出去的那一刻,之后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我昏迷了几日?”

“六日,你只需再躺一日便可。”鸢室仁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举起谢升的胳膊塞到他的手心里,“渴了吧,多喝点热水。”

谢升仰着头抿了口水:“其实那天我闭着眼摸黑走到了寒冰泉边,不知道那是寒冰泉,就撩了一捧水洗脸,这才使阴寒入眼,流血不已。”他知道这事瞒不下去了,便敞开了说,“还有,我遇见了一个人,他附身在紫薇树春斐身上同我说了几句话,但我也没看到他的模样就是了……对了,我姐姐的火毒怎么样,解了吗?”

“解了。她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你的娘亲也知道了这件事。”鸢室仁低头看着谢升头上那块覆着草药的纱布,“是谢楠告诉她的。”

“那我眼睛受伤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娘亲啊。”谢升抓住鸢室仁的手,“这点小伤不值一提。”

“他没说。”鸢室仁瞥了他一眼,“你十哥知道你不愿说。”

谢升什么也看不清,顺着鸢室仁的胳膊捋了上去,想与他亲近一些:“你刚刚说你去寻我,你是如何寻到我的?”

岛上的人可以从岛中央寻缝隙离开,但外面的人不论从哪进入都会掉落在环岛的那条河上,鸢室仁要想找到他,就得从头把所有那些鬼婴孩鬼娘亲全经历一遍。

“我从河上划船驶入,发现你就躺在岸上,后来才知道,是路边的曼珠沙华对我有所感应,它们把你从岛中央运出来了。就像运送紫薇树的花瓣那样,一株接着一株。”

谢升那一脸诧异神色全都藏在了草药纱布下面。
这种事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谢升,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再瞒着不说了。”鸢室仁躬下身来,俯视着对方,“害怕家里人担忧的话,就告诉我。”

谢升躺在那,突然感到鼻尖隔着纱布被什么柔软暖和的东西点了一下。
他愣了片刻,忽然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多跳了几拍。他连忙伸手往鼻子上碰,可惜什么都没摸到。
他听见鸢室仁的棉衣料发出摩擦的声响,这声响越来越远。

鸢室仁退了半步,道:“等你明天敷完药,我该回鸢首山了。村民们日夜供奉我,我总得时常回去看看。”

谢升舔了舔嘴唇,突然没脸没皮道:“你……你多来陪陪我,如今我眼睛不好使,走路需要人掺着。”

“嗯,我会回来的。”鸢室仁道,“我还想去一次樊川鬼域。”

“去那做什么?”

鸢室仁没有回答,他又转了个话头:“前几天龙王派人来找你,说东海海涡已经快消失了,若你身体康复了,可以去看看有什么疏漏。”

这个海涡曾经洗走了“小章鱼”,是鸢室仁曾经遗忘的那一部分记忆。若真消失了,这条线索就消失了。

“我一定去。”

“谢升,我方才说的是真心的。”鸢室仁语重心长道,“若你有什么不能和旁人倾吐的事,便告诉我罢。我与你们家族的人没有什么关系,定可为你保守秘密。”

谢升的心思从来都不如谢楠和鸢室仁那样细腻,他笑着说:“我哪有不能和旁人倾吐的事。你可别听我的兄弟乱说,那些都是他们想象出来夸我的,我每天的烦心事就是脱衣服洗澡,若你实在想为我排忧解难,便帮我洗澡吧。”

“不害臊。”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今天的药敷完了,谢升就可以下床走路了。”鸢室仁在院外和谢楠聊天,“除了敷药之外,还需要吃什么内服用的药吗?”

谢楠透过门口望着谢升,只见院子里多了口小井,井口上方飘着一个正在摆来摆去的尾巴尖,这截尾巴又粗又圆,黑黄相间,末尾还染着一个小白点儿,谢楠一瞅就知道这是谁的尾巴。

他被这段儿活泼的尾巴尖逗笑了,用一纸折扇遮在面前:“不用。普通草药无法将阴水之气逼出体外,需要谢升自己的修为与之抗衡,所以这些天我会让他尽量呆在家好好养伤。至于他听不听……我想他应该不会听我的话。”

“今天我就要回鸢首山了。”鸢室仁垂目,面色郁闷。

离别总是伤感的。鸢室仁平生难得和这许多人相处相知,一同迎敌化险为夷,总归有些舍不得。尤其是谢升,鸢室仁最舍不得的就是他了。

谢升的尾巴尖在井口上一沉一浮,井水哗啦哗啦作响。

“这几次多亏花神伸手相助,我们才能顺利从火海炼狱和娃娃岛中平安而返。”谢楠收起折扇,做了个揖,“花神以后常来,我和谢升都十分欢迎你。”

“我身边没有父母照顾,但知晓村民对待子女是怎样一种情感。”鸢室仁瞅了瞅井口的谢升,又看着谢楠,语重心长道,“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打量谢升时在用一种和蔼可亲的慈父眼光。谢升阴寒入体病了许久,我从没见到他的父亲来看他,反而是作为兄长的你常常履行着做父亲的责任。”

谢楠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想成是谢升的爹,他倒不觉得鸢室仁的话冒昧。他笑着摆手:“花神有所不知,我们虎族的兽形为山林间的老虎。没有神识时,这些老虎天性孤僻不与族居,我们已经成了妖,聚族而居,但仍保留着一些无法祛除的本性。例如山林间的公虎不喜教养子女,尤其是子女成年后,更不可能与之同道,这在虎族身上也多有体现。我们的父亲虽不至于对子女冷漠无情,但的确比不上娘亲疼爱子女,自我三四百岁起,父亲与我们的交谈便越来越少了,只偶尔会问几句我们在山外历险的经历。而且在父亲看来,作为虎族男儿,受些小伤小病极为正常,没什么需要嘘寒问暖的。”

鸢室仁了然:“原来如此。”

“我性情内敛,从小看着他长大,表现出来的慈爱偏多。谢升这次这点伤势根本不算什么。当年九哥病逝后,父亲看都没看一眼九哥的遗体,连我当时都觉得失望,为此谢甘还和父亲生了许久的闷气。”谢楠早已看开,脸上表情没有过多变化。鸢室仁则听得倒吸了一口寒气。

在感慨虎族父子相处方式的同时,鸢室仁不禁由此联想:若以后谢升和他的妻子生了宝宝,他也会变得这般冷酷无情吗?
他实在想不出谢升板着脸对子女不闻不问的模样。

两人齐齐将目光瞟到了谢升的尾巴上。谢楠道:“说起九哥,当年九哥为了给我们这几个弟弟妹妹做天然的冰镇果汁,在山头上专门刨了口井。谢升现在为了讨好花神,还把九哥这一招活学活用,井都凿到了自家院子来。一定费了不少功夫吧?”

谢楠这番话不知道是在羞谢升还是在羞花神。

这时,竟听见井底扑通一声。

谢升落水了。

他毛发蔫蔫地爬了出来,全身上下湿得通透,除了胡子尚直挺挺地站立着,脸上的毛早已乱得没了形,“王”字也不见了,吊颈白额虎的威风不再,毛茸的尾巴也细成了一缕西瓜藤。

湿答答的梅花爪印在地上连为一串儿,他走到鸢室仁和谢楠面前,沮丧地说:“十多日前我在这里藏了几罐梨汁,到现在全都没影子了。”

“过了十日还能喝吗?”谢楠扇着风,“定要坏了。”

“没事,我不喝了。”鸢室仁说着就腾空而起,“我走了。”

谢升哪里知道他这句话直接逼走了不爱麻烦人的小花神,他连忙改口:“我、我还泡了新的,再过几个时辰就能喝到冰的了,还有……那几罐定时小十四给偷走了,我去帮你讨回来。”

“真的不用了。”鸢室仁脚下的祥云已经开始缓缓向上飞动,“叨扰多日,我也该回去了,谢楠谢升,这几日多谢你们的款待。之前我已和咏川打过招呼。你们替我向谢十四还有闰元闰深道个别吧。日后再会。”

告别后,载着鸢室仁的祥云便袅袅飘远了。地上的梅花脚印都已经风干,但谢升那个湿漉漉的老虎头依然望着天边发呆。

“行了。”谢楠举起扇骨朝谢升的额头敲了一记,“以后干脆把小花神娶来得了。”

谢升只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娶来”,没听到“小花神”这三个字。过了半响他才说:“我不娶亲。啥时候等你娶了谢濡,再来考虑我的婚事。”

他晃了晃身体,从身上甩出许多水来,溅得谢楠衣服上满身都是。

“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哎,弟弟大了留不住啊。”谢楠看了看身上的水渍,摇着头往门外走,突然和门外的一个无头苍蝇撞了个满怀。

谢楠低头一瞧,发现这没头苍蝇竟然是平日里心性稳重的闰深。闰深脸上焦急不已,气喘吁吁,眉头中央的褶皱蹙成了一个“川”。

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谢升立即变成人形,道:“跑来做什么?慢点说。”

闰深定了定神,道:“不好了,不好了,我师兄和蝶王打起来了!”

两人心里俱是诧异,异口同声:“打起来了?!”

“快随我来。”闰深跑得大汗淋漓,额头上沾着一个又一个晶莹的小汗珠,“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我们乐山派有个名不见经传的镇派之宝,千年以来一直被锁在藏宝阁里,有一次师父在外降伏恶灵时要用它,飞鸽传书让我师兄将这个宝物取来,谁知在运送途中,这宝物被我师兄弄丢了,万幸的是师父那次已经找到了其他法子,所以没用上这蛇皮袋,也没发现镇派之宝已经不见了……”

镇派之宝是个蛇皮袋。
谢升记得上次谢甘就是用了一个可以自动冰封的蛇皮袋来封装火灵心脏,没想到它还和乐山派有关联。

他道:“这么说,这个蛇皮袋落在了蝶王手中?只是,天下有千千万万个蛇皮袋,闰元是如何瞧出蝶王手里的蛇皮袋就是你们门派的镇派之宝的?”

闰深拉着身后二位朝谢甘卧房的方向飞:“我们门派的蛇皮袋上绣有祖师爷爷画的初代门派图案。师兄看到了,就一口咬定是蝶王偷走了镇派之宝,紧接着他们二人便稀里糊涂地打起来了。我劝都劝不住,才来这儿寻两位前辈帮忙。”

“这就打起来了?”谢楠轻笑一声,“蝶王不是易怒之人,一定是小道士说了什么话激他。”

闰深神色窘迫起来,他挠挠头上的帽子,眉眼向别处瞟去:“十分抱歉,我师兄确实口不择言,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他说了什么?”

“他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蝶王和蝶王夫人全都不是好东西,一个偷别人的心脏,一个偷别人的镇派之宝,都是小偷小摸的无耻之辈……”闰深实诚的很,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偷瞄谢升的脸色,“我在这里替师兄道歉。希望两位前辈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师兄一般见识。”

谢升转头,唇角勾出了一道冷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十哥,你说他是不是把我们也骂进去了?”

三人足下生风,谢楠并不言语。

“让我去会会他们。”谢升腾得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转眼间就飞得不知去向了。

谢楠急道:“不好。不能让他去添乱,我们快追。”

谢楠和闰深即将赶到时,蝶王已经停了手。谢升一脸勃然大怒的神色,用幻影虎爪下了闰元的兵器,将他周身缠绕起来,围得密不透风。

在一旁坐着的谢甘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面罩,只透了一双无神的眼睛出来,她哭得泪眼婆娑:“这小道士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来要置蝶王于死地,不听我一句劝。”

“他如此胡言乱语,坏我谢氏虎族的名声。既然是在我天砚山的地界,就由我谢升来教训他。”谢升望着空中的闰元,眼里的怒火像是马上快要喷出来了,“走,看我怎么教训你。”

眼看着谢升和他那几根粗壮的虎爪拎着闰元飞远,闰深更着急了:“谢楠前辈,你、你快追上去啊,我师兄根本不是谢升前辈的对手,若是谢升前辈下了重手,我师兄非死即残。”

“不追了。若是我能追上谢升,小时候也不至于要费心费力地捉他才能让他洗上澡。”谢楠舒了口气,在闰深惊讶的目光前,走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来。

这里树木葱郁,正好能层层遮住大片阳光,在炎热的烈日下最适宜休憩。
谢楠闭上了眼。

“前辈……”

闰深欲哭无泪,只能独自抬头望着那空旷无人的山坡。



与此同时,谢升抓住了闰元,朝假山石后面一丢。

“哎呦。”闰元的屁股正好砸在石头棱角上,一阵钝痛从下方传来。

谢升眼中的火气倒是消了不少,只是语气有些严苛:“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你在修仙门派中,师父难道从来没教过你捋清了事实再动手?这样动不动就骂人打架,今后不知该结下多少仇家。”

“我——”其实,闰元在被谢升捆住的那段时间里就觉得自己方才实在咄咄逼人。他只看到了个蛇皮袋,便气冲冲地跑上前叫嚣着要捉住小偷。

是他不对。

谢升挖苦道:“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是不是蝶王的对手。”

闰元的指头揪着衣摆,眉头皱得歪歪扭扭:“刚刚我看到蝶王拿出了我们门派的蛇皮袋,我一喊他,他就要藏回去,我以为他是心虚,所以我才……”

谢升用食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立即出了一个红印子。

“你的蛇皮袋究竟是怎么丢的?”

闰元清了清嗓子,道:“谢升前辈,最开始是这样——”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其实整件事并非多么复杂,无非是闰元在外住宿时被人偷了一只小包袱,而那小包袱里正好里三层外三层装着他们门派的镇派之宝。从那以后闰元每日都战战兢兢,害怕师父问起这个已经传递千年的蛇皮袋。
在每日的担忧焦虑下,他越发憎恨那个无耻小贼,他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捉住他。

“所以,你看到蝶王想要把拿出来的蛇皮袋收回去的时候,就认定他是小偷了?”谢升十指交叉,抱着头向后靠去,“那蝶王呢?蝶王他说什么了吗?”

“他一开始说他没有偷东西,但后来听我说了一些……一些话之后,就同我打起来了。”闰元垂着头,两眼呆愣如死鱼,“我们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然后,然后前辈用法术将我缠住了。”

“呵,难舍难分。”谢升翻了个白眼,“蝶王必然已经手下留情,不然就凭你那两下三脚猫的功夫,还能活到现在?若非是我及时救下你,再打斗片刻,说不定他就要失手将你给杀了。”

“多谢谢升前辈。”闰元感激涕零,“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人也得罪光了。现在他冷静下来,越发觉得他方才鲁莽愚蠢。若这件事传到他师父耳中,新帐旧账一起算,他恐怕要被罚得闭门思过,三年下不了山。

谢升望着天色,估摸了一个时间:“等晚膳过后,蝶王消气消得差不多了,你前去将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及时认错,态度诚恳些。蝶王好歹是一族之主,肚量自然是有的。哪怕是看在你师父是得道高人的份儿上,也会给你一分好脸色,将蛇皮袋还给你。”

闰元那张煞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缓和:“好,到时我去试试。”

“对了,你们门派为何会将一个蛇皮袋当成镇派之宝?”谢升对此略有不屑。能装炙物、模样精良的宝物多了去了。天砚山上有不少这类宝物,但都算不上是镇山之宝。

“因为这上面绣着立派祖师爷创立的初代门派标识。全门派流传下来的物件里,只有它上面的标识最清晰,所以这个蛇皮袋对于门派的意义比它原本的用处更为重大。不过,说是传承了千年,但根本不足一千年。事实上它满打满算到我们门派也不过九百来年。”闰元摸摸下巴回忆道,“这蛇皮袋,好像还是一个上古神仙赠予的呢。”

谢升没料到这个小小的袋子还有这么大的来由。
他站起身,朝山石外头走:“经你一说,立为镇派之宝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闰元跟着小跑起来:“哎,前辈,等等我。”

“慢着,回去找你师弟。不要再跟着我了。”谢升对他做了个止步的手势,“我得去我们族内的藏书阁里看些资料。这藏书阁族外人不得入内。”

“啊?!”闰元震惊,“难道一会儿我去向蝶王道歉的时候,你不陪我去吗?”

“当然,自己犯下的错自己负责。我等你拿回镇派之宝的好消息。”
谢升朝他挥了挥手,随后扽了一下衣襟,将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他到藏书阁里找了几本与植物草药相关的书籍,大致翻了几下,都没有与食人花相关的记载。虎族的藏书中大多为鸟兽志,草木志量少,仅有半个书架约五六十本。但全部看完仍然是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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