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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花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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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升抚着黄猫柔软的身体,眉头越蹙越深,眼睛畏光时的那种酸涩感也逐渐涌了出来。
章鱼长老仰起头,看着屋顶,感慨道:“没想到啊,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你和他都长得这么大了,还有一个成了神。哎,岁月如梭,我也老了。”
“说哪里的话,您还年轻。”谢升又道,“您找我来,主要是为了方才海涡消失一事吧。”
“哎呦,我险些忘了。”长老拍了一把桌子,坐起身来,“花神一来,旁边那个海涡便消失了。莫非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将海涡除去了?”
“恐怕是。”谢升抱起了黄猫,“您看他这副熟睡的样子,多半是累着了。”
然而只需要再等几天,这只海涡中的灵力就能自己散去,无需多此一举。谢升不理解鸢室仁为何要这样做。
“说了那么多,全都白说了。”龙王急得朝谢升脑壳上扔槟榔,“你怎还觉得这只黄猫就是小章鱼。我看花神一定是跳进了海涡。”
谢升不信邪,依然坚持道:“不可能。他若要跳进去,不可能不告诉我。”
龙王打击他:“当初那只白兔子可是陪着小章鱼跳进去了。他告诉你了没?”
谢升被章鱼师父这句话问噎着了,许久都没再吭声。
。
黄猫窝在谢升的臂弯里,一直一直都没有醒来。谢升回到天砚山,将黄猫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还贴心地给他罩了层床单,以防着凉。
经过上午龙宫一行,昨夜那股销魂的兴奋劲早已褪去了。谢升觉得肚子饿,便想去谢楠院子里讨些吃的。好巧不巧的是,走到一半,迎面和谢楠撞上。
谢楠看了看他,问:“昨天去寒山寺一晚上没回来?衣服怎么皱成这副模样。”
谢升不打算隐瞒,但又不想坦诚到露骨,只好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十哥,我断子绝孙了。”
天砚山上许多树木叶子变成了金黄色,七月蝉声泣血似地声嘶力竭,吵得谢楠以为自己的弟弟脑子长了包。
谢楠轻笑一声:“什么?你去了一趟寒山寺,就准备出家?真好,今后我眼皮子底下便清静了。”
谢升连忙否认:“十哥,你想到哪里去了。若是我出了家,阿仁可怎么办啊。”
谢楠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他眼底的眸光极为平静:“你和花神好上了。”
谢升点头:“眼下花神还晕着没起,等到时候他醒了,我再和他一起去拜访爹娘。”
还晕着,没起。
谢楠一直知道他这个弟弟不害臊,没想到竟如此不害臊。
“花神温文尔雅,单纯善良,我相信爹娘会喜欢这样的……这样的媳妇。”谢楠将扇子大开,掀起一阵凉爽清风,“你们别急,我先帮你们和爹娘铺垫铺垫,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多谢十哥。”
谢升与谢楠道了别,兴冲冲地走了一段路,突然想起自己出来是为了问谢楠要些吃食。前面便是灶房了,再回去也得走一大圈,不如自己动手蒸一碗熏鹿肉吃。
院子里的井下还有他放的冰镇桃汁,喝桃汁吃鹿肉,美食香味兴许能将黄猫熏醒。
今日的阳光并不毒辣,洒在身上让人懒洋洋的,谢升在灶房门口摘了一串晒干的鹿肉,准备起火开蒸。大约半柱香后,多日未见的闰元和闰深也进来了。
“谢升前辈!听说你昨夜和花神去送子观音庙烧香啦。”闰元一见到他便扑了上来,眼睛放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你们去送子观音庙做什么?”
闰深抓着闰元的衣摆,敛神道:“师兄——”
闰元甩袖,大约是意识到如此行为有些不得体。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清清嗓子:“你们打算娶亲了。”
“不是。”谢升不打算再解释点别的,“你们要用灶房?等我蒸完这锅鹿肉就给你们用。”
“我们不急。”闰深低头捡了两个鸡蛋敲进碗里:“前辈,我师兄今日刚收到了师父派人带来的新剑鞘,正高兴呢,若有哪里冒犯,前辈莫要在意。”
说起新剑鞘,谢升便想起来原来那个旧剑鞘是他未经闰元允许拿来挡雷才劈坏的,于是道:“若有打磨剑鞘的需要可以来和我说,我房间里有金尖石。”
闰元喜滋滋地:“前辈对我们真好。此番师父还给我们捎了几句话,和镇派之宝蛇皮袋有关。”
上次将蛇皮袋讨回去后,闰元闰神专程飞鸽传书回去询问了蛇皮袋的来历。若让别人知道连门下弟子都对镇派之宝毫无了解,那就丢大人了。
谢升对他们的蛇皮打并不感兴趣,眼睛盯着那锅鹿肉,只是出于礼貌才多问了一句:“怎么说?”
闰元:“我们师父说了,我们的镇派之宝以前装过火灵之心,是樊川火灵的心脏。这个蛇皮袋还是一个神仙给我们的呢。”
“什么?”谢升拿着筷子去翻鹿肉的手彻底停住了。他将目光转向闰元,一时觉得思绪没由来的混乱,像是有许多零碎的线索摊在各个角落,怎么也串不起来。
闰元见他眼神奇怪,便收起了献宝似的神情,抿着嘴唇,正经道:“前辈,你怎么了?”
过了半响,蒸锅噗噗地顶着盖子飘起了烟,锅里的水咕噜噜冒着滚烫的水泡。
鹿肉快熟了。
谢升回神,抓起两只锅耳便向外走:“多谢你们的消息,我把灶房留给你们了。”
他端着一碗没彻底蒸熟的鹿肉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老远就瞧见门口站着一只食铁兽。待走近了,他才看清食铁兽白黑白黑的毛发上印着许多大红唇印,震得谢升停在门外不敢靠近。
“咏川,你、你这是怎么了?”
“说来话长。”食铁兽坐在门口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却听出他满心烦闷,“我以后再也不一个人走山路了,你们谢氏虎族的女人真可怕,见到食铁兽便抱着啃,不知羞耻。”
谢升听明白了。他笑了一声,抬脚踢开木门:“进来,我请你吃鹿肉。”
院子里的香樟树今年才移种到此,十分年轻,树干不到一个小碗口粗。到了秋季,它仍然蔚蔚常青,比院外那些萧索年迈的金黄景象看着更加舒心。只是偶尔会落几瓣叶子下来。
谢升拨开石桌上的树叶,把鹿肉放在上面,对咏川道:“我去拿两只椅子。”
咏川跟他一起进了屋,直到来了外人,谢升才意识到自己屋里乱得一团糟。椅子全被杂物堆住了,咏川看着这副情形,便随手拿起一张脏兮兮的绢帕道:“你先整理,不用管我,我去外面帮你把这块带血污的帕子给洗了。”
咏川在山上白吃白住许多日,已经在谢楠的管教下干起了家务活,养成了天砚山家丁的习惯——看到污物便想去洗掉。
谢升先腾出两张椅子搬到院里,再把杂物三两下挪到了柜中,这时,咏川也把帕子洗得差不多了,他在外面喊道:“谢升,我还以为你这条帕子是红颜色的,结果竟然是蓝白相间的?你究竟流了多少血啊,洗都洗不净。”
谢升关上柜门,倏尔有道光线在脑海中闪过——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只沾血的绢帕是鸢室仁随手拿出来的。
他赶到咏川身旁,将绢帕拿起来瞅了两眼。
果然。
今日从龙宫回来后,他便把心里那一丝担忧隐隐地压在了最底部。到了现在,这股担忧彻底压不住了,且越升越高扬,越扩越宽大。
“这是我的帕子。”谢升不敢相信鸢室仁竟用了这只帕子来给他擦血,“之前我把它丢进了东海漩涡,按照常理它不该出现在这儿。”
食铁兽被他说糊涂了,摸着后脑勺上的唇印问:“你不知道它在你的房间里?”
“我知道。”谢升心里愈加后怕起来,“但我不知道……它怎么落在了阿仁手里。”
他抬头看着床榻上那一团拢起的身影。黄猫尚在薄被下面熟睡着。
谢升把未洗净血迹的绢帕攥在手心,抬头望向天空:“鹿肉你自己吃吧,现在我要去一趟鸢首山。若十哥问起我,就告诉他我马上回来。”
咏川来不及应答,便看到谢升腾云飞向空中,一溜烟儿消失了。
.
谢升从山路爬上鸢首山。他记得山腰处有鸢首神界的入口,入口处有两棵枝叶繁茂的巨树,树枝上抽枝发芽,长出来的花枝纵横交错,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草墙,将头顶的阳光全都遮蔽住了。他记得第一次进入神界时,还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可是,今日再看。
那两棵参天大树不见了,纵横交错的草墙不见了,鸢首神界的入口也不见了。
除了有片青葱草地一如既往,之前那些遮蔽阳光的植被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此处视野空旷,能够眺望数十里之外的袅袅炊烟,他还能清晰看见远处小山包上飘下来一丛白花花的瀑布。
这在以前绝无可能。
谢升望着头顶毫无阻挡的阳光,尚未痊愈的眼睛止不住地冒出酸水。这时,正巧有一位山民走过,谢升立即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是谁?”那人捂紧腰包,以为遇见了强盗。
谢升在鸢首祭祀日出了许多风头,几乎所有村民都记得他的模样,把他称作侠士。他疑惑道:“你不是鸢首村的村民?”
看来遇到的不是强盗,而是个凶神恶煞的问路人,村民松了口气,但仍没有放下戒备,“我当然是!如果不是鸢首村的人,我怎会走这条路上山。”
闻言谢升便开始套近乎:“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谢升,之前在祭祀日上帮你们抓过人牲。”
“什么人牲谢升,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村民抹了一把胡子上的汗,“这大热天儿您别说胡话了,若没事情,就赶紧走吧,山顶上是我们的村落,没有通往别处的路。”
村民匆匆离开了。
谢升心里那股不祥的感觉扩大了数倍。他跟在村民后头上了山,循着之前的路寻找鸢首神庙,然而他在村子里绕了整整两大圈,都无果。
他又找了一位妇人询问道:“大娘,请问你知道鸢首神庙怎么走吗?”
“什么神庙。”妇人比他还要迷茫,“我们这儿从不信神,哪里来的神庙?”
从不信神,怎么可能。
谢升渐渐感到心绪崩溃:“前几月我来时,村里还举行了鸢首祭祀日,我帮你们抓到了人牲,你们都忘记了?”
“小伙子,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妇人当他胡说八道,抬眼朝他的脸上下打量了半天,“你走错地方了。”
谢升问:“难道这附近有第二个鸢首村?”
“没有。只有这一个。”
接着妇人不再答复,小步快跑着避开了他。
之后谢升又拦下了几个村民,他们都说没有鸢首神庙,也没有见过鸢首花神。
他们不记得他也就罢了,怎么连阿仁都不记得。阿仁若是知道了,该有多么伤心。
谢低头一声不吭,慢慢回想着那几日在鸢首山的经历。他依稀记得有名年轻人十分崇拜花神,甚至说要进入神界侍奉。这年轻人的名字叫——
乌为。
他眼眸一亮。对呀,还有乌为。
他赶紧向周围的路人打听起了乌为,可没有一个人听说过这个名字。就在他即将放弃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走到了客栈门口。他抬头望向门匾——这家客栈谢升和鸢室仁一同住过。
谢升走进去,看到了客栈老板。他问道:“老板,你可还记得我?”
老板生意做久了,看谁都像熟人:“面熟、面熟。这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谢升从怀里掏出几颗碎银子,放在桌上:“你记不记得我?我之前带了一个少年人来住你的店。”
收好银子,老板来回瞅了他几眼,忽地吸了口气:“我想起来了,之前客观您的确来住过,可是您是独自一人前来,并没见到什么少年人啊。”
掌柜的还认得他。谢升看到了一丝希望:“掌柜的您再仔细想想。”
“我不会记错。”老板捏起胡须,“当时我女儿蓓蓓见你模样俊朗,还开玩笑说想要嫁给你,我这才记下了你的模样。当时你的确是一个人前来。”
谢升见实在问不出了,便换了个问题:“那掌柜的可知,村里有个叫乌为的年轻人?”
老板眯起眼睛:“姓乌……乌为。”他垂首琢磨半响,蓦地睁大了眼;“乌家有个儿子,好像就叫乌为,但他早就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谢升记得乌为早已治好了病。
“十几年前,他生下来不久便因为体弱多病死去了,名字刚起好,便带进了坟墓里。”老板摇着头惋惜,“生下来也是遭罪,不如死了好。那时我与他家往来甚密,这才将乌为的名字记到现在。”
乌为一生下来便死了。
听到这里,谢升心底里那最后一星希望破灭了。
他们从未听说过花神,也不供奉。
老板好奇道:“客官,您问这个做什么呀?”
“是我认错人了。”谢升转身离开了客栈,他抬手扶额,面容倦怠。
鸢首村已经没有了鸢首花神的踪迹。村民仿佛从未供奉过花神,将鸢室仁忘了个彻底。
鸢室仁心心念念整日挂在心头的村人们,也都不记得他了。
彼尔有神,彼尔无神。有似无,假亦真。
谢升行色匆匆地飞回了鸢首山,进屋看着自己床榻上的黄猫。黄猫依然熟睡着,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若黄猫醒来,他该如何向对方解释?
阿仁必然会难过许久。
就在这时,咏川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见谢升回来了,立即道:“谢升!花神在前厅呢。”
“什么花神?”
谢升惊得后退一步,他低头看了看那只脸上缺了一圈毛的黄猫,又转身望向食铁兽。
“就是小花神,鸢室仁!”咏川用两只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花朵的形状,“我把那盘鹿肉给他吃了,他狼吞虎咽地吃完,还问我有没有其他食物,他说自己饿得全身无力,两眼发昏。”
“狼吞虎咽……”
鸢室仁没有花嘴,在正常情况下,他不会吃东西,更别提狼吞虎咽了。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谢升记得鸢室仁曾和他说,黄猫已经死了,他吸走了黄猫身上的养分,有时还会借用黄猫的身躯。
假如食铁兽遇到的真的是鸢室仁,那床上这只黄猫又是谁?难道它重新活过来了?
——谢升在床头上嗅嗅,好像的确没有闻到妖的气味。是他疏忽了。
谢升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对咏川说:“你带我去见见他。”
结果两人还没踏出院门,鸢室仁便已经跟了进来,谢升想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瞥了咏川一眼,咏川主动爬出去留他们独处。
“阿仁。”谢升合上了院门,坐下来问他,“早晨你跑去哪了?”
樟树上转了一片落叶下来,鸢室仁抬手用两指拈住。
“我去了东海海涡。”鸢室仁盯着树叶上的脉络,闻到了独属于樟树的清香。
他脸上没有牙印,黄猫脸上却有。但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让谢升忍不住想要凑上前亲近。倾过身去,发现鸢室仁身上还有蒸鹿肉的味道。
谢升拽他的袖子:“我知道你去了东海海涡。之后你去了哪里?”
“谢升……我已经不是花神了。”鸢室仁垂了双眼睛看谢升的靴子,手指绞着袖口。
谢升原本正愁该如何把这件事告诉他,没想到鸢室仁自己已经摸得清楚。现在他心里有许多疑惑,对黄猫的疑惑、对花神的疑惑,但观对方闷闷不乐的脸色,终是放弃了继续询问。
等花神心情好了再问吧。
经历过了蜂神与蛙神的决裂,谢升逐渐体会到失去神籍是怎样一件痛苦的事。他拉着花神的胳膊,安慰道:“以后可以慢慢来,不当神便不当神,我当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
“谢升,那只猫,你将它拿回来了吗?”鸢室仁的目光向谢升脸上扫去。两人对视的这一瞬,鸢室仁的眉间拢起,眼里神色复杂。
谢升道:“拿回来了,它正趴在我床上睡觉。”
鸢室仁扯起唇角笑笑,也不打算解释:“以后你便养着它吧。”
谢升哪能不答应,即便猫身已经和花神分离了开来,也是花神初遇他时的模样。他永远记得那日在鸢首神界,有只可爱的黄猫跳上了树含着他的手指。他喜爱鸢室仁,自然爱屋及乌。
天砚山上的老虎从没养过猫,他是头一位尝试的。
“昨夜——”鸢室仁率先开口,但说完了这两个字,却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不知是在犹豫什么。
谢升以为鸢室仁是在害羞。他连忙说:“我已经和十哥说了我们两人的事。说等你到了,我便带你正式拜会我的父母。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谢升……”
谢升用指尖抹了抹他的唇线,道:“如果你现在心里烦忧,我就和他们说,等你心情好了,再去拜会他们。”
过了半天,鸢室仁回握住他的手:“我能感知七情,不能感知六欲。我察觉到了你对我的感情,我想回应你,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所以我昨夜询问了鬼新娘容莫,他教我那样做……你不会觉得奇怪吧。”
太奇怪了。哪有让别人教的。
谢升把回答吞了回去。
一听是鬼新娘教他的,谢升这张老脸也忍不住涨红了。
他一直知道鸢室仁男女□□这根筋长得极慢,从来都没有开过窍,所以谢升才忍着什么都不说。想等花神情窦大开以后再交换心意,之后怎样,皆是水到渠成,不必强求。
“若你想知道,我就可以教你。前几日我还偷偷看了龙阳春/宫,你……不用心急。”
两人张口闭口都是荤话,却说得这般相敬如宾,在天底下也算难能可贵了。鸢室仁解释:“菩萨昨夜托梦告诉我,我的归处在东海海涡,还说此去凶险。我担忧去了东海漩涡之后,许久都无法回来,因此才着急回应你。”
“此去凶险?”谢升赶紧在鸢室仁身上打量,“你受伤了吗?”
的确是凶险,连神籍都丢了。不过既然鸢室仁不想多言,谢升便没有多嘴。
鸢室仁眼底的血丝漫得通红,声音骤然哑了,嘴唇似有似无地打着颤:“谢升,我还问了菩萨,问我的未来路途上是否有你陪伴。他说有。”
谢升捏了捏他的脸:“这是好事。阿仁,你怎么越说越不高兴?”
鸢室仁沉默了,睫毛垂下来挡在黑溜溜的瞳仁前。
谢升安慰道:“以后若你没地方住了,便来我这儿和我一起住。我们到处游山玩水,行侠仗义,总会有村子感激你愿意供奉你。阿仁,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去你散心。”
对于鸢室仁来说是大厦将倾,但谢升可以帮他顶着。
鸢室仁点头:“我想再去一次天砚山巅。”
“只有这么一点要求?”他的小花神也太好糊弄了。神州大陆风貌独特,奇山异水繁多,稍微出名一点的地方都比这天砚山波澜壮阔,有腿有脚去什么天砚山巅。
不过既然鸢室仁想去,谢升当然由他去。
两人前脚刚走,闰元和闰深后脚便跑了过来。他们的长剑嗡嗡作响,相伴和鸣,散发着幽静的寒光。闰深道:“师兄,天砚山上有危险的妖物入侵!”
闰元手上的华浓剑震颤不停,他险些要握不住了,一个劲儿地将剑柄拖到胸前:“应当就在此处,为何不见踪影?”
两只长剑相伴和鸣,寒光刺目,威力越来越大。若非有他们握着,恐怕就要飞走了。
谢升与鸢室仁来到山顶上。
如今天砚山步入秋季,从山顶上放眼望去,火红枯黄的景色占了大半,比之上次来时那些青葱碧绿,到是多了一分别样的滋味。
上次是夜晚,这次是白日。上次两人初识不久,尚有些生疏,这次则已经做过了水乳交融的亲密事。
谢升站在山顶的石头上面眺望远方,脚跟刚一站稳,鸢室仁便从后面跳到了他的背上,两只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
“吓我一跳。”谢升嘴上说吓,但其实依然巍巍立在崖边上,身形挺拔,面不改色,还用两手稳稳托住了鸢室仁的身体。
苍穹之下,天砚山巅,两人依稀听见了远处的东海海浪声,还有彼此之间绵长的呼吸。
“再带我飞一次吧,谢升。”鸢室仁的鼻息呼在了谢升的面颊下方,他凑过去亲了亲,嘴唇刚一碰到便飞快收回,“就像姐姐婚宴当夜那样,我卸下纵云之术,你带我在山间翱翔。”
姐姐。这个称呼十分微妙。
谢升听得高兴,也不问为什么,当即应了下来。他喊了一声“抓好”,便一跃飞下了山崖。
鸢室仁脸上逐渐泛出一温柔的笑容,脸颊拢起,眼尾也笑得弯弯的,睫毛扫在了谢升的后颈上,身体在山间上下起伏。
他遥望远方天际那轮金光四射的太阳,还有云边成群结队的候鸟,一时思绪万千。长河落日,碧空云间,总有一些美好、甜蜜、令人难以忘怀的事物,值得他在世间流连忘返。
那日谢甘的婚宴上,蝶王以蝴蝶瀑布接她出府,夜里谢升便效仿蝶王迎亲,背着他从山顶直直坠落。百丈山巅,清风明月,只有他和谢升两个人。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谢升打心眼儿里喜欢他。
也许还是一见钟情。
“谢升,你还记不记得,咏川曾说在东海的孔望山上看见过我?”
谢升当然记得:“咏川原先的主人林坡冉登高拜望神灵,结果你的神界就在东海上出现了。”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眼看就要落地,谢升又使力疾疾飞至高空,升到顶处自然向下坠落:“那天我也看到了你。孔望山上有海市蜃楼,能照映出天地间所有神界。”
鸢室仁只觉得在坠落时的身体越来越轻盈:“谢升,现在我才发现,我和海市蜃楼很像。”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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