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食人花志-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蔷迮潞徒浔浮�
谢楠见状,赶紧用扇骨敲了一下谢升的手背。谢升忽地回神,松开十指。黄猫逃也似地蹿到了谢楠的脚边,叼住牛肉便匆匆向门外跑去。
谢升也不追,他幽怨地瞟了一眼那个消失不见的身影,便继续坐在那捣鼓起他的竹篓。
谢楠活了一千多岁,头一次看见谢升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便问:“谢升,究竟发生什么了?”
谢升觉得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气:“十哥,你知道我的。我不想说,就永远也不会说。”
“行,我也不管你了。总之,你快点跟花神和好。”谢楠依然认为两人吵架了,但又能吵到哪种严重的地步呢?“我已经和爹娘说过了,他们想就这件事和你们聊一聊。一起吃个饭,便算过门了,不要拖延。”
谢升沉默许久,道:“十哥,这件事你不用再管。我会去和爹娘道歉。”
“道歉?”谢楠只觉得越来越不懂他这个弟弟了。
谢升望着门外昏黑的天色,喉咙里半天才闷闷吐出几个字。
“花神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角。
谢楠这才看到,弟弟脸上似乎有一道浅浅的泪痕。
“你们究竟在做什么?”谢楠用扇子拨开谢升放在竹篓上的手,突然敏锐地向外看去,他总觉得这只猫好像在哪见过,“花神去哪了?猫又是从哪来的?”
谢升不说话。
谢楠又问:“是谁和我说他要断子绝孙的?”
谢升揉揉眼睛,遮掉了眼睛里的悲伤神色,他忽然仰起脸,轻笑一声:“十哥,不曾骗你,我确实断子绝孙了。”
。
数日后,谢升把黄猫关进缝了草盖子的竹篓,背在身后,就准备出发了。
他先在爹娘门口跪了一个时辰,接着带上黄猫下了山。路上偶遇咏川,谢升强打着精神,和他开起了玩笑:“你不是说好,再也不走山路了吗?”
咏川摩拳擦掌瞄瞄四周:“若碰到那些女人,我马上变成人的模样,我就不信她们还下得去嘴。”
谢升道:“你算是低估她们了。”
咏川见他身上还背着只篓,里面还隐约传来喵喵叫声,便偷摸朝里面张望:“你这是要带着猫去哪?”
“去天山。”谢升能感觉到黄猫在里面不安分地活蹦乱跳,他拍拍篓身,“那里灵气逼人,活物呆久了,便可以延长几分寿命。如此一来,这只猫兴许可以多陪我三五载。”
“我说,你该不会是始乱终弃,移情别恋,喜欢上一只猫妖了吧?”咏川说完自己也认为不可能,转头啐了两口唾沫,“呸呸,你瞧我说什么胡话。这只猫根本还没成妖,你喜欢上谁也不可能喜欢上它。你素来看不上未修得神识的豺狼虎豹,更别提是一只小猫。”
谢升笑笑,也不接他的话。
两人道了别,谢升便踏上了前往天山的路。
天砚山与天山相差一字,实则相隔十万八千里远,位处神州东西,须得横渡整个大陆。不过这对谢升来说确实是小事一桩。不消半日,他便来到白茫茫的雪域天山,山中有一金光笼罩的蔚蓝湖泊,是为疗伤续命的仙境天池。
天池又名瑶池,早在远古时期,便已经是西王母的仙域。寻常人难以靠近天池,须得向西王母座下的龟仙童请示后,才可入内。谢升与西王母曾有些交情,便不请自来,路上也无人阻拦他。
谢升将身上的竹篓放下,抱着它走到湖边,撂起一瓢湖水,在黄猫身上洒了洒。
黄猫的身体夹住谢升的臂膀,吓得喵喵乱叫,生怕自己扑通掉进去冻死。
瑶池位处皑皑天山,但四周却是翠枝环绕,风光如世外桃源般秀丽宜人,碧空与池水一色,中有道气凝寂,可生化万物。只是这池水的灵气太过逼人,恐会使体内气息混乱进而走火入魔,连寻常神仙都难以承受。
所以几乎无人敢跳进湖内汲取灵气,只敢挖一块池边的神石或是灌一壶池水,再到别处修行。
谢升干脆也灌了一壶,正想退到一边,突然瞧见远处一棵树后头蹲着一个人。
待他走进了才发现,那不是人,而是蛙妖倪现。
谢升这才想起来,倪现说要带着蜂神来天山续命。他们正好碰上了。
这时倪现也发现了他。倪现吃了一惊,道:“你来抓我吗?”
“我哪有空来抓你。”谢升摸着黄猫的后背,道,“我来给这小家伙续命。”
“你不是老虎么?怎么还养猫。”倪现觉得好笑,“像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兽族,能看得上猫?”
在天山的滋养下,倪现整个人的气质显得恬静雅淡,脸部线条变得柔和许多,身上的戾气也消去了。因此这句冒犯的话在谢升听来倒是不那么刺耳。
谢升举起黄猫给他看:“现在不是我看不上他,而是他看不上我。”
黄猫不爱与人亲近,被谢升这么抱着早已不耐烦了,它咬起了谢升的衣袖,四只爪子也伸出了指甲,后腿朝谢升胸膛一蹬一蹬的,恨不得立刻就要跑下去玩躲猫猫。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倪现早已瞧出黄猫看不上他了,便劝谢升:“猫脸儿的走兽本身就习惯独居,永远养不熟。与其养猫,倒还不如养一只同类,心情不快时还能和它打一架。这只猫若是犯错摔碎了花瓶,你能下狠心揍它?”
“不揍。说什么也不能揍。”谢升把黄猫放下,任由它在草坪上疯跑,“就算他把家里的传家宝给摔了,我也绝不会惩罚他。”
倪现觉得太稀奇了。不过短短几日不见,这只老虎精像是变了一个人。怎么对一只猫比对那位小花神还要温柔。
天山乃西陲高峰,距离天界极近,因此阳光也跟着刺目一分。倪现观察起了草地上的猫儿,它毛色发黄,怎么看怎么普通,但一被天山上的阳光笼罩起来,便显得金光闪闪的,漂亮的很,有一丝神兽的灵气。
紧接着黄猫便在一处有树荫的地方刨起了土,直起身体眯着眼,对着土坑悠闲地排起了便。
——好吧,倪现想收回方才心里想的那句话。
“对了,那位花神呢?没和你一起吗?”倪现将目光从猫身上挪开。
谢升敛神,垂目道:“他已经不是神了。”
“什么?”倪现自然想到自己曾做过的那些烂事,“谁抢了他的神位?”
谢升背靠着一棵苦槠树坐了下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四处乱窜的黄猫:“没有人抢,你别乱猜。说起来,蜂神怎么样了?好些了么?”
“他现在已经逃出了鬼门关,正在居仙洞内修养。他的身体还无法承受瑶池四周密集的灵气,因此我每日白天来此聚一些灵气,晚上再去洞内替他疗养。”倪现抬手指着一个方位,“喏,就在那边。”
谢升问:“他知道了你做的事吗?是否打算原谅你?”
“他每天都不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并不排斥我替他疗伤续命。”
谢升挑眉挑眉:“你可不要偷偷摸摸借用瑶池灵气修行啊。”
“当然不会。我现在修行得再多又有何用。”倪现呆望着池面憨笑,“我已经不追求什么高深法力或者高高在上的神位,我只求我能等到原谅我自己的那一天。西王母娘娘宽厚仁慈,得知我犯下罪孽深重,便说愿意收我在天山的达摩禅洞内醒悟,到时她会前去天庭替我求情。”
天山上确实有一座达摩禅洞,已经空了许久无新犯人入住。
再过半个多月,倪现便要被遣送至天庭审判。他毕竟是个罪人。
“看来王母娘娘被你赎罪之心打动了。”谢升拎起跑来的黄猫,道,“带我去居仙洞内看看蜂神吧。”
两人一猫来到居仙洞内,石台上的蜜蜂听到了响动,便睁开眼睛,动弹了一下,然后又快速闭上了。
这不动弹还好,一动弹就激起了猫咪酷爱玩虫的心性,黄猫从谢升怀里跳下,又一跃跳到了石台上,想伸爪子去够这只蜜蜂。
石台上立即弹出一道漂浮着术法咒语的空气墙,震得黄猫收回了蹄子,委屈地向谢升看去。
“喵。”它扫扫尾巴,眼巴巴地盯牢了蜜蜂,打算伺机而动。
“不行,这只虫你不能玩儿。”谢升拍了拍它的额头。
“我在蜂神身边织了一方结界,便是害怕有人不小心伤到他。”倪现斜了一眼黄猫,“这几天他的气色好多了,再过七日应当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我也可以安心离开。”
就在这时,居仙洞外彩光闪耀,一位仙童从天而降。仙童身着白色仙衣,眉心点着朱砂印,眼睛炯炯有神,嘴唇与下巴都小得精致。
这便是西王母座下的龟仙童了。
“龟仙童,许久不见。”谢升和善地作了个揖,“谢某今日又前来叨扰。”
龟仙童手持一座白瓷宝瓶,微笑道:“王母娘娘一察觉到谢升前来,便遣我来此问你可有其他需要,娘娘能帮则帮。”
“不用。”谢升立即摆手,“我已在天池下放了一枚玉佩,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捞出,玉佩上的灵气便能百年不散。这点小事不敢劳烦王母娘娘还有龟仙童。”
至于刚刚舀的这一壶,便是在这七七四十九日内使用。
“还有一事。”龟仙童道,“几日前樊川火灵曾来找西王母娘娘对弈,期间提到谢升你在近日曾多次破除逆天禁术,立功立德,尤以食人花一案功劳最大,火灵便问西王母娘娘可否赐你仙职,西王母娘娘让我来问问你的意向。”
谢升顿了一顿。
世人皆知,谢氏虎族难以成神,更难成仙,若答应了,他便能打破这一诅咒传言,获得仙籍,为家族争光。然而,他能够获得仙籍的原因竟然是……“破除逆天禁术,尤以食人花一案功劳最大”?
这如何可以。到时阿仁修得了神识,知道他借食人花禁术成了仙,不得怨死他?
于是谢升便想婉拒,龟仙童见他要开口,抢先道:“不急、不急。到时西王母大人必然会将招仙令发往天砚山,你再考虑一段时间,应或者不应。”
说完,龟仙童便迅速离开了。
“你要成仙了?”倪现显然猜错了意思,“听他说什么食人花……难道说,你用花神的神籍换得了自己平步青云的升仙路?”
谢升不语。
“若真是这样,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倪现低头凝视成锋,“你我二人,都是善于伪装的自私小人。”
谢升当然不是自私小人。但他无法辩驳。
半夜里,谢升抱着黄猫靠在居仙洞口,久久无法入睡。
天山上的明月和星子,都比寻常的山头要更加亮眼。
半个多月后,蜂神身体恢复康健,倪现前往天庭自首。
又过了半个多月,来天山便满了七七四十九日,他捞出了瑶池内的玉佩,将它缩成了一个圆珠子,用鸢室仁以前用的红绳串起来,绕在猫脖子上挂好。
一开始黄猫尚不适应,卯足了劲想将珠子扯下来,然而这道红绳被谢升施了术法,根本扯不掉。
无奈之下,黄猫只好妥协。几日后,它便佩戴习惯了,继续着上蹿下跳的悠哉生活。
珠子上的神灵之息可供黄猫多活三五载,至于之后的寿命,谢升还得继续想办法。
车到山前必有路,能走一步是一步。
谢升背着竹篓里的黄猫回到了天砚山。
闰元闰深这两个师兄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门派修行,除此之外,天砚山上一如既往,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他前脚刚进院子,咏川和谢楠后脚便跟进来了。
谢楠有些犹豫:“天庭来了一则招仙令,说是要让你去敦煌修史。你去不去?”
对于谢氏虎族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好消息,谢楠脸上也忍不住挂出笑容,但他总有种预感,谢升不会同意。
谢升知道全家族的人都想让他前去,他不好直接拒绝,便道:“我先考虑考虑。”
咏川摸摸脑袋:“这次你外出,有同花神一起吗?”
谢升看了一眼竹篓里的黄猫,笑了笑:“没有。”
“啊!那你和花神真的决裂了?”咏川自顾自地,“怎么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呢!”
谢楠给咏川使了个眼色,咏川立即闭上了嘴。
“总之这件事你好好考虑。”谢楠瞥了一眼桌上的竹篓,“爹娘希望你能受命。阿升,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不要让他们失望。”
“我知道了。”
谢升方才回山,口干舌燥,喝了一杯茶水。
谢楠先离开了谢升的小院儿,咏川则不舍得走,他许久未见谢升,想再与他再胡诌一番。
“咦,什么味道这样难闻?”咏川站起身,抬高鼻子嗅了嗅,最终定睛在桌前,“一股尿骚味!”
谢升赶紧打开竹篓,将湿了双脚的黄猫从里面抱出来。
“它撒尿了!”咏川赶紧跑出去拿了条抹布,“赶紧清理掉,不然尿骚味会漫进桌子里。那味道我闻过,久久不散,入木三分!”
咏川在上面清理桌子,谢升便在旁边清理竹篓和黄猫。竹篓洗干净了,谢升还抱着黄猫不撒手。咏川便觉得奇怪:“谢升,你不觉得猫尿骚臭难闻吗,赶紧把它丢去一边啊。”
“我得给它洗个澡。”说着谢升便往浴池里跑,“你帮我煮些热水,我先带他去洗个脚。”
咏川对此感到震惊,从来没听谁说要带猫去洗脚的。谢升果然不同凡响,养只猫都全心全意地宠着。这只黄狸猫精贵得很,谢升不但带它洗澡洗脚,还给它喂海鱼片和小牛肉,吃得比人都好。
谢升和咏川忙活完,已是夜晚了。此时是深秋时节,除了谢升院里的樟树,其他树的树叶都落得差不多了,树干上光秃秃的,树枝的纹理风打磨到光滑。饶是栖居着世间最威风兽族的天砚山,也没能逃过这一番来势汹汹的萧索无味。
景色萧索,人也萧索。谢升尤为萧索,整日郁郁寡欢。
冬日来得也快。一个多月后,天砚山上便覆满了皑皑白雪,山下的湖泊结了冰,有许多淘气的小老虎仔四蹄踏上铁片便开始溜着划,玩得不亦乐乎。
然而谢升却愁得发慌。
按理说天砚山不该有野猫敢靠近,可是这两天却从山下传来了嗷嗷不停的叫猫声。谢升不明白,这寒冷刺骨的冬日,怎会有野猫发/情?
发/情也就罢了,偏偏还是只母猫。这可不得了了,小黄猫一听到这阵妩媚动听的声音,魂魄便被勾到了山下去。谢升把它关在屋里,黄猫则每日孜孜不倦地挠门、挠窗户,还到处撒尿。
谢升坐着小凳,后脑疲倦地靠在门框上。他转头盯着发/情的黄猫。窗格上落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下巴上长满了胡茬,但他没心情刮。
他的阿仁可以胡乱便溺,可以不通人言,可以愚蠢犯错,但不能去山下发/情□□。
黄猫闹腾了几日竟丝毫不见疲倦,反而越挠越勇,越叫越猛。指甲挠在木板上的声音惹得人心焦。山下那只小母猫的声音也叫得更响了,两只猫此唱彼和,你一声我一语,不知羞耻。
是啊,一只没有神识的小猫哪来的羞耻,毕竟是只懂得繁衍□□的畜生,这是谢升以前最看不起畜生的地方。
七情六欲。
谢升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
连猫都有繁衍之欲。
凭什么连畜生都有六欲,身为花神的你却没有?
他走上前,将黄猫从地上拎起来,还张开嘴巴,咬住了它脖子上的珠子。谢升牙齿上发了力,眼睛里杀气十足,嘴上恶狠狠道:“阿仁,我死也不会让你出去。”
红绳勒紧了黄猫的脖子,慢慢向里面收缩。
“阿仁,你看,我们要同归于尽了。”
黄猫哪里懂得他的感情,它憋气憋得眼眶外撑,身体一个劲儿地朝外拱,甚至还伸出了爪子挠他的脸。
阿仁想要挠他,是为了去找山下的母猫。
阿仁不记得他了。
看着黄猫眼里急切又渴望的神/色,他突然感觉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白痴。
黄猫欠身向前一爪,便抓伤了谢升的眼角,那里很快有血流了出来。谢升松开手,像是被这一爪子抓清醒了。
“喵呜——”
山下的猫叫声越来越响亮,黄猫一听便忘记了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又开始扒起了门边。它尖利的指甲抓下许多木屑,木屑落脏了它的身体,但它毫不在乎。
吱呀一声,木门终于被它挠开了。它挤出门缝,一溜烟蹿得没影踪。
谢升坐在小凳上捂着眼角,忽然打开门,朝冰天雪地中大喊一声:“阿仁!”
歇斯底里的吼声竟带着一分哽咽:“阿仁!你若敢去!这辈子你都别回来了!!”
老虎的嚎叫本来就能响彻天地,谢升更是用足了胸腔的所有气力。这一吼威力震天响,声音在山谷之间徐徐回荡,好似传遍了整座银装素裹的天砚山。
回音过后,天砚山巍然不动,空中依然下着鹅毛大雪。黄猫没有回来找他。
雪地上嵌着两排梅花脚印,马上便要被大雪覆盖殆尽了。
在天砚山另一侧的长亭中,谢楠与咏川正在温酒对酌。
这时,有道声音传了过来,小山包上的积雪都跟着颤了颤。
谢楠竖起耳朵,屏住鼻息,还对咏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谢楠开口:“你听到了吗?”
“没有。”咏川摇头。
谢楠眯起眼睛,嘴唇微张:“我想……我知道那只黄猫是从哪来的了。”
。
最后,谢升自然是顺着梅花脚印追了出去。他一步一步追到山下,又跟到了东海边。
海边结了一层薄冰,冬风苍凉有力,最是刺骨。
谢升躲在草丛里,朝阿仁的方向看去。
与黄猫站在一道的竟然不是一只母猫,而是一只白兔。
白兔……
这时白兔张口说话了:“斌斌,原来你还活着呀!太好了!”
黄猫与白兔倒是十分亲近,它舔了一下白兔长长的耳朵。
白兔抽抽鼻子,忽然摇身一变,竟成了位美艳的女子。女子身穿一身大红流仙裙,坐在地上望着远方的海面:“斌斌,你听过梦黄粱的故事吗?我做了一场长达千年的梦,梦里有个食人花神将你吃了,还把我困在一个叫鸢首山的地方,我一直想去报仇,然而无果。几百年过去,那个不怀好意的花神也将我给杀了,魂飞魄散。”
黄猫安稳地蹲在她的怀里,丝毫不觉生疏。
“醒来后,世间竟然真的过去了一千年。”白兔妖娓娓说道,“我找不到你,便去寻了那个叫鸢首山的地方,可那里没有花神。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海边唤你。果然,你上钩了。斌斌,莫要怨我,我也是为了你着想。”
黄猫闭起了眼,它听不懂白兔在说什么,但它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做斌斌。
在谢升这几月的印象里,自打阿仁变回了黄猫,便从来没有在他怀里这般轻松过。
“斌斌,你本已是近神识体,为何一千年过去,都没成妖?哈哈,是不是你太笨了?”
白兔笑话黄猫。
接着谢升又听见她说:“我想起来,斌斌这个名字,还是一只老虎给你胡乱起的。这只老虎自己没文化,但却爱给别人起名字,一个比一个难听。那时啊,我,草妖,章鱼妖,白鹭妖都被他起过名。在梦里,我好像、好像还梦到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道气凝寂……生化万物。”摘自《墉城集仙录》中描述西王母的部分。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谢升从覆着雪花的草丛中站起身。
红裙白兔妖警觉回头,她的长发在寒风中飘舞,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两只红色的眼睛望了过来。
谢升一步一步走上前,棉靴在雪地上咯吱作响。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抿了抿唇,就直接说道:“把他还给我。”
“还给你?你是谁?”在昏黑的雪夜里,白兔妖辨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到对方的眼睛里泛着两道微亮的神采。
“我是他的……他的主人。”谢升瞟向白兔怀里的黄猫,“这些年来,都是我在养他。”
白兔半信半疑,她将搂着黄猫的手臂缩紧了。海边寒风凌厉冰冷,黄猫的脑袋朝她胸前蹭了蹭,它觉得特别暖和。
她心想,若真是斌斌的主人,那么也不好和主人起争执,她不是那种不分黑白的恶妖。毕竟在这一千年来,她不在斌斌身边,若真有好心人收养它,斌斌理应跟对方回去。
“你怎么证明?”白兔的红眼珠子滴溜一转,“若真是它的主人,他应该会认你,你叫叫他的名字吧。”
谢升半蹲下来,揉了揉黄猫的前爪,唤道:“阿仁……”
黄猫微合双眼,脑袋继续靠在白兔的胸口,动也不动,对谢升的声音视若罔闻。
“阿仁,是我呀。”谢升对着黄猫微笑起来,低声下气道,“跟我回去吧,阿仁。”
黄猫依然不吭一声,反而嫌弃地缩回了爪。
白兔见状,便用后衣袖遮在了黄猫的头顶,后退一步,戒备道:“斌斌根本不认得你。天色已晚,你还是回家吧。你认错猫了。”
谢升直起身体,悲伤极了,眼里满是怅惘哀愁。
“唉?我是不是认得你?”白兔打量他许久,目光与额头都朝他脸上探去,“你身上的气味是……好熟悉呀。”
白兔遮在黄猫身上的衣袖向前倾,露出来两只正在折动的猫耳朵。
“哦,我知道了,你是那只老虎。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妖气已经这般浓厚了。”白兔恍然大悟,“可惜我不能把斌斌给你。它是我的玩伴,我知道它家在哪,我要带它回去。”
黄猫与她十分亲近,被她这么使劲地拥在胸前,竟然也不气恼。谢升看了一眼那两只猫耳朵,还有那双充满怀疑的猫眼,突然释怀了。
他凛然一转身,闷头往回走。
“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