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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我对宿敌情深不寿-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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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愿意成为第二个杨言?”
  宿镇却站起来,他的身子因为结丹的缘故,前所未有的强壮,他站的笔直,手腕上的刺青也被好好的掩藏了下去。
  怎么样看都是一个修真界好苗子。
  “我便是从引气入体时被谭青师兄教导的。”
  “日后纵然我是从元婴期因为谭青师兄的缘故再次掉到引气入体,我也不会忘记,在我引气入体时对我不离不弃的人是谁。”
  桓舫没有说话,他转身看向房门的外面,想了想,传音入密说道:“你也都听到了。”那边并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是他的修为比谭青刚好高一个阶段,清楚的知道谭青从何时起就躲在那处:“他不仅是个好苗子,而且对你衷心。”
  “你忍心将他变成第二个杨言么?”
  他接下来的话还不曾开口,只听见谭青传音入密:“不会有第二个杨言。绝对不会。”
  “桓舫,我绝对不会允许有第二个杨言的出现。”
  他的话说完,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明显开心的宿镇,冷不防说道:“你跟他走,我就放过你。”
  放过?为什么要放过?宿镇一时之间愣了神:“师兄嫌我给您丢脸了么?”
  “师兄……不要我了么?”他这话说出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很冷,冷的上下唇都在打颤。


第21章 
  宿镇的语气可谓是卑微到了尘埃里,仿佛大山倾塌,所哟支撑自己的存活的都化为虚无,只剩下山石滚着砂砾,在狂风中夹杂着呼啸一般的划过完全没有了防护的自己。
  偏生的努力压制着所有的情绪,只在话尾泄露出的不舍完全无法窥见其中所有的支柱已经尽数崩塌。
  谭青此时亦是思绪万千:“我说了,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在门外的时候,他想过了,虽说日后宿镇会杀死他,但那是原身,自己如今拿着未来的事情去谴责他,折磨他,毫不顾忌的去用他的资源,委实龌龊的很。
  而那五年,自己跟疯魔了似得,已经将犹如恨原身那样的恨上了,可是如今看来,他到现在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他的所作所为对一个无辜的人来说,终究不好。
  但若是将他放在身边,自己却也总是会想怎么样去榨干他身上的资源,去想着获得他身上逆天的金手指。
  这样终归不好。
  “我放过你……”谭青口中的这几个字,也只有他能明白意味着什么。
  “宿镇……不需要师兄放过。”宿镇可以说是从床上跌了下去。几乎是摔在的谭青的脚边:“师兄如果担心宿镇给您丢脸,宿镇别无二话,但是请师兄不要就这样放弃宿镇。”
  他慌乱的说着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只求面前的人能够将那句话收回去:“他们说宿镇天资很好,宿镇已经是金丹期了,只求师兄能给宿镇一些时间,我可以的……我绝对不会让师兄失望第二次的。”
  谭青正欲的张口,视线忽然和站在旁边的桓舫对上了,桓舫脸上的表情除去教书育人一样的死板就没有什么了,今日难得戴上了谴责
  “他视你如天,你怎么还忍心伤害他?”
  “他的崇拜,我就该好好的收着么?”谭青反问回去一时之间竟然也忘记了传音入密:“不如你将他的崇拜好生收着?教他功法,我倒图个清闲,省事不少。”
  “他愿意?”桓舫看了一眼已经惊慌失措的宿镇,颇有些讽刺的说道:“也不知道你给他灌了什么汤药,让他如此对你死心塌地。”
  他扭头看向宿镇:“你可要想好了。”他指着谭青说道:“他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外表纯良,日后你跟着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他又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那事关杨言的名誉。
  只能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道理: “你还是个孩子,分不清事理我不怪你,整个凤鸣派上上下下看不清他的亦有许多,我话已至此。”他虽说是对着宿镇说话,眼神却是时时刻威胁着谭青:“若是你想明白了,自可以来找我。”
  他将此番话说完,转身便欲离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正是宿镇的生意,语气冷漠的,像是将身上所有的冰灵力都放到了他的唇舌之中,桓舫要是个能的东语气好坏话的人,那他就不至于被列为整个凤鸣派最讨厌的人之一了。
  “你想通了?”他扭转了身子问着跪在谭青身前的宿镇。
  “将剑穗还来。”宿镇说道:“我不要与你比试了。”
  剑穗给出去了,还真没有什么收回来的道理。但是宿镇的眼神未免太过严肃:“你肆意诋毁我的师兄,但师兄教我尊你敬你,我若与你再战,少不了要尊你敬你。抱歉,我实在是做不到。”
  他的话音刚落,只觉得身上轻轻的落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正是他给出那一条剑穗。
  原本就没有什么能够将给出去的剑穗收回来的道理,但宿镇并不清楚,桓舫清楚,但是宿镇如此言论未免太过诛心,已经将他看成了古往今来第一不识好歹之人。
  “我送送你。”谭青在他的身后说道,果真紧紧地贴着他走了出来,今日宿镇这间屋子倒是热闹的紧。两人刚刚走出门外,就见门口畏畏缩缩的蹲着两个人。
  “谭青师兄……我们就是来看看宿镇师弟。”玲羽拖着邱明珠连忙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见两位师兄在里面,就不好意思进去,只能在门外……候着。”
  她这话简直是越说越心虚,说道最后只能深深的地上了自己的头颅,装作乖乖听训的样子,可是谭青师兄没有训她也就罢了,连最爱寻人的桓舫师兄也没训她,这就让她有些不习惯了,她垂着的头悄悄的抬起了一丝丝,和邱明珠的眼神来了一个小对视,邱明珠轻轻的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放到前面。
  玲羽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只看到两个御剑而行的背影。
  两人早就走了。
  她松了口气,直起了身子,拉着邱明珠就迈进了宿镇的屋子里头,她对这个曾经能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对手实在是好奇的不行。
  无论是他在比赛结束后的突破,还是刚才那些将桓舫师兄气累个半死的话语:“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没见刚才你将桓舫他气得,见到我举止不当都没有骂人,我的天啊,他一定是被你气得骂人都不会了。”
  宿镇用已经没有血色的右手支着地,缓缓的站起身来,看也不看她一眼,玲羽按照平日的脾气,早就骂人过去了,但是看着宿镇那张丝毫没有血色的脸,忽然骂不出来了。
  人家突破了都像是重生了一样,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精力,看起来精神极了,哪里像面前这位,突个破活脱脱的把自己整成了病入膏肓。
  不过……
  玲羽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宿镇这个脸色还不是谭青师兄的原因?
  但是他为什么一直盯着邱明珠看?还露出了那种求助的神色?
  她不由的又望向了邱明珠,邱明珠四下看了看,清了清嗓子:“宿镇真人,这个……”
  她再次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就他们三个人之后,有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了玲羽半天,才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谭青师兄只怕是生气了吧,毕竟听那位师兄诋毁自己,是人难免都会生气的,你只怕是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他的眼神。”宿镇喃喃道:“谭青师兄是生我气了。”
  “可是……谭青师兄他没有生气的道理啊。”她其实也是有些心疼宿镇的,一点一点的给他掰扯清楚:“谭青师兄他最多是对你严厉了些,可那也是对你的期待,做不得数的,你又那么厉害,我查了查,整个凤鸣派从没有突破这么快的。”
  “再说你又一直那么听他的话……”
  “真的是如此?”
  “当然如此。”
  在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他接连重复了好几遍:“那就好……那就好。”
  邱明珠抿了抿唇,莫名的觉得自己有些造孽。倒是玲羽,一脸奇怪的看着宿镇。忽然她上前去,如果不是宿镇躲闪及时,那可是差点就拍着他了:“你倒是挺好玩的,有什么难处了,就冲你刚才维护谭青师兄给桓舫没脸这点来说,将你来找,我能帮的肯定帮忙。”
  那边桓舫似乎是听到了玲羽心中的咒骂,不大不小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只当是因为某人在身边看他笑话的生理厌恶,不由得将脚下的剑御使的更快些。
  谁知听到身后一声轻笑:“桓舫师弟可是在生气?”他说着想要将脚下的飞剑御使的更快些,和他面对面的说话。
  可是他们之间的修为毕竟差了一个阶段,谭青委实是有些赶不上,后来他干脆也就不赶上了,立在原地:“可若说是生气,也应该是我来生气才对吧。”
  “毕竟桓舫师弟要撬的,可是我的人。”
  桓舫停了下来,甚至转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谭青还能恬不知耻的说出这样的话。
  “你若是将我从前的证据拿来,我也是无话可说。”桓舫停了下来,谭青也就跟了上去,高处本就安静,声音说出来无端的也就大了些:“你毁了,我感谢你。我现在只问你,对于毁掉那些证据,你是不是后悔了?”
  一时之间两人身边只剩下高处自有的风声,呜呜的,吹着悲鸣的曲子。
  过了许久,就在谭青以为自己要听这风声再听好一会的时候,面前的人张口:“若是你能够就此悔改,我并不后悔。我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
  “桓舫,这就是你珍惜我们之间情谊的方式?”虽然在五年前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那怕是知道桓舫那样做已经是突破了他自己的道德底线,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了。
  但是他……就是不甘心。
  “你是我真心相交的第一人,我知道,你也视我为朋友,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违背你处世之道的事情,但是……”
  “五年前,你有没有想过问问我。”
  桓舫一愣。
  “所以,你就可以笃定了我那一年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伪善,都是骗你的?桓舫,你算算,我真的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么?还是我真的利用过你?”
  “抱歉,我知道我这有些诡辩了。”谭青也不知道怎么,越说越激动,他平复了一会,看了看远处的云,白色的,平平的铺在蓝色的天上,纯洁的像是小孩子刚出生时候的稚嫩的肌肤。
  “我或许有些对不起杨言,但是桓舫,无论你怎么想,我并没有对不起你过。”
  “日后,你要是在对宿镇说那样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谭青。”桓舫许久没有开口,又或是气的发抖,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着的:“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你站在这里,你敢用你的良心对我说一句‘你没有害过师弟去给掌门当炉鼎么?’”
  他边看着,谭青站在原地,身后是一片又一片的云雾,身上的衣着,佩戴的玉佩,还有被风扬起的发丝,无不想风道骨。
  只是那情绪外露的表情,让他不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一瞬间他激动的想要哭出来的样子,让桓舫真的以为里面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查到的。
  他甚至觉得只要谭青说出了那句话,他宁愿从头查起。
  但是谭青并没有,随着两人的对峙,他激动的神情越来越淡,直到最后那张脸终于配上了他的衣着,腰间的玉佩,被风吹的飞扬起的发丝。
  变得仙风道骨,毫无感情:“或许是你给我的勇气。”他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或许是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是可以无条件相信我的。
  终究是错了。


第22章 
  凤鸣派的昼夜温差极大,白日间,温暖如春,晚上却因为是四面环水的缘故,凉意更甚,平日里有灵力护体,自然感觉不到,谭青也是今晚才卸了护体灵力,才觉得冷的。
  这凤鸣派数来数去也只有谭青的岛上,日日花开遍地,鸟兽虫鸣的惹人喜爱,其余的,有的劈开整一片岛盖了屋子,富丽堂皇,自视威严,就像是掌门池恩阳的岛屿。
  也有的开了习武场,教书室,引了流水走在大理石的下面,时间一到便是朗朗的读书声,当然这属于特别的,仅限于桓舫一人。
  大部分都是像是姚烨一样,原有的树木没怎么管,只开辟了一个和尘世间差不多的几进的院子,在里面修炼生活。
  “开门!开……开门!”姚烨那亲自置办的朱红大门被敲的阵阵作响,有些衙门旁的那一面击冤鼓被窦娥敲的阵势。
  别说是入定了,就是你到了棺材里,也要被这阵势敲响起来。
  “谁啊……”姚烨从入定中醒来,身上还穿着中衣,着急火燎的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看空空如也,正思索着,那敲门声远远的又传了过来。
  “这是哪个傻子敲大门。”他的住所可没有什么防护罩,谁来都是御剑直接来的,还有的直接推开他的房门,至于大门……
  那不就是个装饰么?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大门又是“砰砰砰”的几声:“开门!姚烨~姚!烨!”这声音这一听陌生的很,偏生的在叫累了的时候几声平平淡淡的叫喊让他熟悉万分。
  他连御剑都忘记了,撒腿跑到了前门,朱红大门刚刚开了一条缝,一只如玉的手就探了进来,压在红色的门板上,更是趁着翠竹骨节甚为风雅。
  就在他所有注意都在那只手上的时候,一片衣摆像是从缝里钻出来的一样,然后感觉门板的微微用力,又被外面的人叮铃哐啷推开了一些。
  刚刚贴在那朱红门上的那一抹白甚为嚣张的闯入了进来,直直的压在那半扇大门上,谭青半眯着眼睛,正靠在上面,看到景色变换了,还有些奇怪,迷离的双眼聚了又聚,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正是自己叫了半响的人,这才扯出一大抹微笑出来。
  “姚~姚烨……”谭青认出了来人,将倚着门框的身子一倾斜,全身的重量毫不客气的压在了他的身上,手臂揽着他的肩膀,整个身子还有些歪着,这样一来形成的弯曲差点把,姚烨掐了个半死。
  “我的天……”姚烨可算是闻到他那身上一股清甜的酒香,能把那本身清淡的酒香喝成如此浓厚的样子他也是佩服的:“你这是喝了多少?”
  不过身为一个酒鬼的本质,让他不由得问道:“喝的是什么啊。”
  谭青笑了一会,才说道:“没,没喝多少。”他伸手将姚烨搂得更紧了:“来来来,陪我喝酒。”
  姚烨只觉得自己的腿上被叮铃哐啷的一通乱碰,像是玉质的瓶子互相的碰在一起,姚烨用余光向下一瞅,只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谭青!这酒仙醉可是咱们三个一起酿的!一百年以后的味道才最醇!”他气得连话说有些说不清了:“我忍了这么些年,酒虫上脑的的时候都没有起过要碰它们的念头!”
  “你倒好!”他也顾不得支撑着个人了,蹲下去数着谭青手中的酒瓶:“一二三四五……”
  “你全开封喝了!?”
  谭青没了支撑,整个人有些摇摇晃晃的,听了姚烨这话也蹲在地上认真的数了一数:“没!我还剩了一坛没启封。”
  “等等……”就在姚烨调整好心态觉得就剩一坛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时候,他又支着脑袋笑道:“没……没了,我忘了我来的时候喝了一坛。”
  姚烨已经要气的和他讲道理了:“谭青!我们可是说好了百年之后三个人一起喝的!虽然桓舫有点不是个东西吧,但毕竟是说好的,这些酿酒的东西可废了咱们多少力气你都忘记了?你!你真是暴殄天物!”
  “三个?”谭青,只听到了他前半句话,他掰着指头数着:“一二、三个?哪里来的第三个?”
  他指着姚烨,整个人溶在黑暗中,像是今夜天上的月亮一样,偏偏可笑的伸出一根手指,是嘲笑他的数学不好:“哪里来的第三个?嗯?”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喃喃自语说给自己听:“哪里来的第三个?又是哪里来的两个?”
  他又指着姚烨,步履阑珊的后退了几步,忽然大声的说道:“从来就是我一个!”他将指着姚烨的手指直起来,在他面前比划着:“一个!一个!从来都只有我一个。”
  那委屈的声音,像是下一秒没人来劝他,就会哭出来了。
  姚烨直起身子,上前扶住了他,好让他不至于再接着往后退:“你醉了,今天先在我这里休息吧。”
  “不要。”谭青忽然又笑了起来,好像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吵闹,将瓶子往姚烨那边递了递:“我是找你来陪我喝酒的。一个人喝太闷了,我又找不到别人。”
  “我知道你今天因为桓舫,心情不爽利,我陪你喝。”姚烨接过了酒瓶:“找我一个人就够了,又何必去找其他人?”
  “你……陪我喝酒?”谭青弯弯扭扭的朝着姚烨看去:“可是,我是有条件的。”
  他认真极了。
  认真的连眼中都没了醉意,像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认真的时候,不由的让姚烨都跟着他严肃了起来。
  “第一,你要相信我!我一些事情都是有苦衷的,你要是真的当我是朋友,就相信我!”
  “第二,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不是坏蛋……”
  “第三~噗嗤……”他连第三还没说完,忽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边笑边将手中的酒灌入嘴中,呛着了,咳着了,就边咳嗽着边灌,醇香的酒从嘴角流下,流出一道蜿蜒的印迹没入了洁白的衣间,印湿了一大片。
  “我……咳咳,我自己都不相信有人能这样,更何况是你们。”
  “姚烨!”他忽然大声的叫住姚烨:“来!陪我喝!”
  “谭青。”姚烨声音放的很轻,哄孩子一样的音色。他不知道谭青为什么会突然最就成这样,平日里又是怎么憋着的,才能到今天借着酒意释放。
  但是……他看着已经明显的醉了的谭青,不禁摇了摇头,纵然是醉了,纵然是来找他了,可什么都不曾说出来。依旧还憋着什么都不肯说。
  “酒不是这么喝的。”谭青既然什么都不想对他说的话,他也不好强求什么,姚烨轻声的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谭青歪歪头,将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你能把我送回家么?那你送我回家。”
  回家?对了,他想要回家。
  更深露重,谭青这么一醉酒,让姚烨一时之间都忘记了他们是修真者,寻了一艘小船,悠悠荡荡的在凤鸣派的大湖中划着。
  谭青倒也乖乖的,只在船头喝着酒,一只手轻轻撩拨着水,是不是的溅起一点点的小浪花,嘴里胡乱的哼着曲子。
  姚烨听了半天,才确定按照他那博古通今的才学听来,也听不懂是什么曲子,调子很奇怪,歌词平平淡淡的不讲文法,倒也有些平仄。
  大约是他家乡传唱的乡间小曲罢了。
  谭青唱着唱着,又喝了一口酒。
  那五年前他们三人找遍了古法,珍贵之物酿的酒,他是一口都没喝上。姚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念在你心情不好,我先忍着。
  花香远远的飘了过来,姚烨将船停靠在了岸边,走上前去想要去拉谭青起来,却见谭青稳稳的坐在船头,扭身不过看了那处自己亲手布置的“仙境”一眼,就又扭过身子,看着姚烨奇怪的问道:“为什么停了?不是要送我回家么?”
  “你果然醉了……”姚烨指着前面:“这不是你的家么?”他愣了楞:“你该不会是要让我送你回尘世间的家吧!”
  “我这可做不到。”他上前搀着谭青:“你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别乱想啊!”
  谭青一时间没动作,随着他的力度被搀了起来,手中领着的酒瓶已经喝了个七七八八,随着他的起身“叮叮当当”的发出好听的响声。
  倒像是银铃一样清脆。
  谭青是喝的有些多了,醉的没了气力,靠在姚烨的肩头,就这样,口中还是抗拒着:“这不是我家,我要回家,你说好的要送我回去的。”
  “好好好好,送你回去回去。”姚烨应声着,自己却也知道根本无法送他回到尘世间的家里面,修真者就是这样,看似处出高人一等,无欲无求,端的是仙风道骨,可是自己的苦楚却只能是硬生生的咽下去。
  实在是咽不下去了,睡一觉也就重新的消化下去了。
  两人就这样纠缠着,到了他的门前。
  “进去,咱们进去,你进去我就带你找家啊。”
  “我……不进去。”
  忽然听到另外的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正是在此等候已久的宿镇。


第23章 
  邱明珠和玲羽走了之后,宿镇整个人虽说是听了安慰好了些,但是整个人还是心神不宁的,心都没有落在实处。
  思绪乱的很,迁怒也是怒气。
  他思考着一个问题:“自己应当是去找师兄道歉的。”
  他说不清是想要去道歉,还是要看看谭青师兄是不是真的在生气自己的气,甚至是想要单纯的看看谭青师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谭青师兄的府邸前面。
  谭青师兄的府邸很大,其中被法术笼罩住的藏书阁只是占其中的一部分,而大部分,是他能进去的地方。
  并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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