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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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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应该不是真的,而是用魔力创造出来的。夜殇在里面?在狐疑之余,楚风终于看清淡蓝色影子的真面目,岩茶。
岩茶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楚风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在岩茶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强大的魔力,按理说,岩茶不应该会找到这里,且看他一路过来的速度,毫不犹豫,似乎早就知道这里有个房子。
楚风不敢打草惊蛇,看着岩茶走到房门前跪下,大约过了一两分钟,房门自动打开,岩茶起了身,走进去。
十有八九就是夜殇了。
小房子里非常简单。书案、躺椅、清茶、书卷。夜殇坐在书案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书卷。对跪在下面的岩茶不闻不问。
岩茶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垂首道:“夜君,为了太子,您只能娶我。”
楚风躲在门后,偷听夜殇的回答。
夜殇仍旧毫无表情,只道:“今日,本君不怪你犯上。”
岩茶下意识擦了擦冷汗,放开胆子劝说夜殇:“不论您娶了谁,将来都要诞下第二位太子,王后与新皇子便是一股时刻威胁花宝的势力。为了花宝殿下,也为了您将来的霸业,娶我是您最好的选择。而且,我的美貌在魔界无人可比。您娶我,有万利而无一弊。”
夜殇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侃侃而谈的岩茶。没多一会儿,岩茶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时候,夜殇才说:“本君无意立后。”
岩茶暗暗握拳:“夜君所言尚早。若夜君仔细看过岩茶,必然不会有此决意。”
“本君不是早就看过你了?”
“未曾。”说着,岩茶鼓起勇气,站起身来。面对夜殇,轻解衣带……
里面在干什么?
因为听不到声音了,楚风有点急,冒险推开一点房门,露出些缝隙。只见,夜殇稳稳坐着,冷眼看着;背对着他的岩茶已经将衣衫脱了大半。
不是吧?楚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岩茶真的太美!即便是早已见过他的夜殇,也不免看得发呆。岩茶也很自信,他知道,只要自己肯迈出这一步,没有人可以抵挡自己的魅力。哪怕那人是魔界帝王。他脱下了所有的衣衫,缓缓走到夜殇身边,软软地叫了一声:“夜君……”
门外的楚风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冒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一声“夜君”叫得百转千回,足够让人间所有的妹子无地自容。
这么下去,夜殇肯定把持不住,花宝就有了后娘。不对,是后爹。
这都叫什么事啊?
你们考虑过花宝吗?他还那么小……
那自己呢?又算什么?
他的确没有资格对夜殇的婚事指手画脚,更没有资格干涉魔界帝王的选择。他只是,喜欢花宝,疼爱花宝,见不得花宝那么伤心。
楚风再也不想隐藏什么气息,短叹了一声。
岩茶忽听门外一声叹息,吓得团紧了身子。夜殇始终面无表情,冷声问道:“你怕?”
“外面有人。”岩茶警惕起来,佯装惧怕的样子,靠向夜殇。
夜殇的眼神瞥向房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楚风摇着头,起身推开房门,坦坦荡荡走进了小房子。看到岩茶光溜溜地缩在夜殇怀里,忍不住说道:“这位先生,那衣服穿好。”
他的语气相当随意,就像以往走进会议室,说得那句:“开会了”一样。
面对闯进来的陌生人,岩茶十分懂得抓住机会倚靠夜殇。他抬起漂亮的脸蛋,委委屈屈,寻求一份呵护。
楚风冷着脸,说:“先生,从生物学的角度看,你跟我的身体构造是一样的。虽说你的xing取向跟我没关系,但毕竟有碍观瞻。”
岩茶愣了:“你,何意?”
楚风彻底没了耐心,直言:“你要点脸行吗?赶紧穿衣服滚蛋,我有话要问夜殇!”
还是这么说话痛快!楚风长出了一口气,爽了!
他是爽了,岩茶则是彻底傻掉。愣愣地看着楚风,为这人说了粗言,直呼了帝王的名字而惊愕不已。
夜殇玩味地看着面色不善的楚风,终于有了点反应。挥挥手而已,光溜溜的岩茶和那套衣衫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碍眼的东西终于没了,楚风对着夜殇堂而皇之地露出失望的神情。
那个什么界的什么王略有不爽。
楚风直言:“夜殇,我不是你们这边的人,不用遵循你们的规矩。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祭灵师的直白和不尊,并没有惹怒夜殇。他照旧面瘫着一张脸,冷声问道:“说什么?”
“花宝。”楚风直言不讳,“你愿意娶谁,我没资格说三道四。但是花宝是你儿子,你要给他找后妈,是不是该问问他的意见?就算他小,不懂事,你也该顾虑一下他的心情。”
夜殇回道:“此事复杂,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简单。”
“我懂。”楚风径直走到书案前,“你是魔界之王嘛,身不由己。所以,我带花宝走,等你结了婚,再去我那接他回来。”
夜殇闻言面色更冷。楚风能够感觉到他的怒气,便说道:“我不妨跟你说实话,这事是我骑虎难下。我答应花宝阻止你娶亲,可我没有这个资格。我不了解你,更不了解魔界的规矩,所以,这一次我只能对花宝食言。这很糟糕你懂吗?”
越说,夜殇的脸色越是缓和下来。他不解地问:“因何糟糕?”
“他还不到五岁!”楚风气恼地说,“既然答应他了,就该做到;做不到,就不该答应他。但是我答应了,可我做不到。我对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失信,这不只是糟糕,而是非常糟糕!”
楚风的一番话反倒让夜殇更加不解:“世事无常,孩子总会明白。”
“你就是这么带儿子的?”楚风难以置信,“你,你是不是经常失信于他?你这样……”说着说着,楚风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人家父亲怎么带孩子,他有什么资格干预?当下,转了话锋,“你去看看花宝,看看他哭的时候是怎么叫着爹爹的。他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让他失望了。我知道,你觉得我很多事,我也这样看自己。但是花宝他,他……”
楚风无力地垂下头,摘掉眼镜:“夜殇,你让我带他走吧。现在,这里不适合他。”
夜殇一字一句地回答:“他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楚风冷静了下来,平心静气地说,“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什么放不下花宝?他跟我不过刚刚认识,我不该干预你们父子之间的事。”
没错,这一切都不对劲!他为什么没有离开魔界,反而为了花宝对夜殇指手画脚,讨尽人嫌?他明明该离开的,到底为了什么留下来的?
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楚风成年后几乎记不清那段岁月。那时刚刚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祭灵师,家人对他的态度忽然转变。
母亲常抱着他偷偷哭,父亲整天坐在书房里唉声叹气。他不懂父母到底怎么了,他能做的只是擦擦母亲的眼泪,偷偷看着父亲。有一天,他听见父母在书房里说悄悄话。母亲说,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父亲说,再生一个还是祭灵师怎么办?
许多许多年后,楚风才明白,为什么父母在那次谈话之后就冷落了自己。因为怕爱得太深,失去的时候痛不欲生。但是那时候的他太小了,不懂,不明白。只知道,父母不再爱他了。
妹妹出生那天,父母非常高兴,他看着妹妹也很高兴。他想抱抱妹妹,母亲吓得一把把他推开,他倒在地上,脑袋撞个大包。
晚上,他听见母亲在自己的小床边偷偷哭了好久。但是他很懂事,没有张开眼,假装自己睡得很香。
弟弟出生的时候,他记住了,不可以靠近弟弟。他站得远远的,看着爷爷、外公外婆、父母都笑着。他的妹妹,可以坐在小床边上,随便摸弟弟的小脸蛋。
只有他,不可以靠近。
明明是一家人,却不能靠近。
“夜殇,你明明是花宝最亲近的人。他却不能靠近你……”楚风深深呼吸,压制着心里的负面情绪,“他需要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推开他。”
夜殇惊讶于楚风态度的转变。有那一瞬,面前这个人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悲哀、痛苦、无力。这不是前一刻闯进来的祭灵师,他是谁?这一刻,夜殇明白了,心里不明所以的情绪是——在乎。
他在乎眼前这个人,与祭灵师的身份无关,与鲁莽的行为无关。他想知道,是什么经历让原本坚强而又理智的一个人变得如此……
从书案后面走到楚风面前,夜殇低下头,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他微热的面颊。楚风吓了一跳,夜殇也被自己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他很快恢复了常态,问道:“我若不肯让你带走花宝,你又如何?”
楚风沉默不语。
“是偷是抢?”
这一次,楚风肯定地回答:“我会问过花宝,如果他愿意跟我走,我会带他回家;如果不愿意,我自己走。”
“这倒公平。”夜殇似乎想通了,“他是我儿子,没有我的陪伴,不可离开魔界半步;你,也不可离开。”
啥意思!?
下一秒。楚风明白了夜殇的意思。因为,他眼前一阵旋转,再稳定下来,已经置身地牢了。
“夜殇!你什么意思?”楚风捡起眼镜戴上,怒视牢门外的面瘫帝!
面瘫帝神色不变,说:“我不会立后,也不会给宝儿找后娘。作为交换,你留下陪宝儿。”
楚风瞠目结舌:“……神经病啊!开门,马上开门!”
夜殇揉揉眉心:“今夜,宫里已经很吵了。我不想来了地牢还要听你吵。”
“那就放我出去!”
“且待着吧。”
面瘫帝撂下话,一个拂袖凭空消失。只留下楚风在牢房里惊呆了半天。等他明白过来,当即大吼一声:“夜殇,你算老几!?”
一个地牢就想关住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第9章
“且待着吧。”
面瘫帝撂下话,一个拂袖凭空消失。只留下楚风在牢房里惊呆了半天。等他明白过来,当即大吼一声:“夜殇,你算老几!?”
一个地牢就想关住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楚风并不是最强的祭灵师,但谁也不能小看他。他可以轻松打出地牢,还可以打趴下一片又一片杀上来的追兵。灵力混乱根本不是问题,反正也是要大闹一场,谁上来谁倒霉!
然而,毕竟是在魔界,人家人多得足够压死他。打了大约一个小时,楚风被逼到了须崇宫附近。纵身跃起,落在须崇宫的围墙上。左边是黑压压一大片追兵;右边是一大片待选的少女。头顶上方,传来强悍到没天理的魔力!
抬起头来,楚风气喘吁吁地看着悬在半空中的夜殇。夜殇俯视着他,眼神冰冷。楚风知道,有夜殇在,他不可能逃离魔界。
妈的,你不让我消停,我就让你鸡犬不宁!
被激起了血性的楚风索性释放了所有的灵力。但,他不是奔着夜殇去的,而是用灵力冲开了厚重的宫门!随即纵身跳到武阳道,吓得少女们连连惊叫。外面那些追兵不敢追进去,急得都在找能主事的人。
这时候,夜殇在空中显出身形,命令追兵:“抓!”
于是乎,追兵潮水一般涌了进去。一时间,武阳道上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夜殇在半空中施加魔力,谁能扛得住帝王一怒?
不少人已经昏倒,还有几分清醒的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唯有楚风,用灵力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昂着头,毫不畏惧地看着夜殇。
“夜殇!”楚风大叫,“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过好!你留我在魔界一天,我就闹你魔界一天。你能让我闹一辈子,我就承认你还是个男人!”
其实,怒极之下说的话没有其他意思,真的只是气话而已。可这话说到夜殇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番趣味。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半空中,夜殇微微一笑。
好,我便容你闹一辈子。
最后,楚风还是被夜殇的魔力打得溃不成军,昏昏迷迷中被扔进了地牢。
在楚风的误打误撞下,夜殇找了理由,让那些企图给他塞个媳妇的老家伙们死了心,还让花宝安安静静等着楚风心甘情愿留下来。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唯有楚风!
夜殇站在牢门前,看着好吃好喝的楚风,不禁问道:“不是说要天天闹我魔界?”
“气话而已,魔君别当真。”楚风懒洋洋地说。
夜殇蹙蹙眉:“怎叫我‘魔君’?”
“你到底来干什么?”楚风一派悠闲,当真不急不躁,不待见夜殇,“如果是觉得无聊,想让我闹一场,好歹等我灵力恢复了再说。如果你只是来看看,看完了就走吧,我有很多事要做。”
夜殇本来不爱多言,是楚风引起了他少得可怜的好奇心:“你在这里,有何事?”
楚风冷笑一声:“跟你有关吗?大门在右边,慢走不送。”言罢,楚风当真不再搭理夜殇,继续用一根筷子在墙上勾勾画画。夜殇仔细看了几眼,发现牢房的几面墙几乎被他画满了。画的都是些什么?夜殇半点看不懂。
临走前,夜殇留了话。我随时等你大闹一场。言下之意:不要让我失望。
几天之后,楚风的灵力恢复满格状态,第二次大闹魔界的戏码,在夜殇的期待中终于上演。其结果自然是被夜殇一路碾压,楚风倒也不气恼。拍拍身上但是灰尘,斜睨着夜殇,“我知道地牢怎么走,不用送。”
本来心情不错的夜殇反而被他弄的郁闷到家。
垂柳阴阴,湖水微澜。散步到湖边的俩人,一同回忆着当年彼此间的争斗。相恋已经有些年头,夜殇的表情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也只有他能在冷淡中看透夜殇浓浓的温柔。
思及至此,楚风拉着他的手:“如果我没来,你是不是真的给花宝找后娘?”
“不会。”夜殇说,“王后当年在茶里下毒,想要谋夺王位。是我亲手杀了她。那天,我对宝儿立下誓言,至死不会再娶。”
他并没有违背当年的誓言。楚风也并未嫁给他。尽管夜殇多次提出要立楚风为后,都被楚风断然拒绝。
结婚可以,但是是在我那边。我不会做你的王后,但我会陪着你一辈子,直到你死亡。
感动之余,夜殇煞费苦心想给楚风一个名分,至少臣民们该对他有个称呼。楚风不以为意地告诉他,就叫先生吧。
夜殇本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楚文偷偷告诉他,在人间那边,妻子对别人介绍自己的丈夫,都会说:这是我的先生。
于是,夜殇对这个称呼哭笑不得。
心里惦记着往事的不止楚风一个人,夜殇轻声问道:“那天在小屋,你究竟想到何事,那般伤感?”
楚风回想了许久,才知道夜殇惦记的是什么事。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都过去了。”楚风只是这样说,“我现在很幸福,不论在哪里,都很幸福。”
月光下的湖面泛出粼粼波光,映衬着楚风淡淡的笑容,不是最美,却是最真实。
恍惚间,仿佛又看到手持灵力剑,面对自己坦然自若的黑楚风。
情动之际,夜殇弯下腰,将楚风抱了起来。楚风很不适应这种姿势,嗔怪道:“不要这样抱我。”
“那年那日,你怎不说这话?”夜殇的心情极好,好到想要跟楚风调调情。
楚风闻言失笑:“那时候我哪知道有今天!”
夜殇大步离开湖边,满心想着寝宫里的卧榻。他随口说着:“早知有今日,那时我便应该抱你回寝宫。”
这人真是……
楚风笑道:“那你可快点,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跑了。”
跑?你往哪里跑?夜殇垂眸一瞥,下一秒带着楚风消失在湖边。
眨眼的功夫就被压在软塌上,楚风还有些不适应。揪着夜殇肩头的长发轻声低语:“你很急?”
在床上,夜殇永远都是沉默先生。
细细呢喃声,一夜春风度。
直到当天下午,楚风才张开眼睛,抬眼看看床边,看到夜殇正坐在旁边看奏本。他猛地想起,今日早上胡闹到什么时候,夜殇不会没去处理政事吧?
要不得啊夜君,从此君王不早朝什么的。
看到楚风醒来,夜殇放下手里的奏本,走到床边,给他一杯水濡润嗓子。楚风气恼地白他一眼,想说话却没力气。夜殇低声道:“今后不会这般胡闹了。”
哦,你还知道自己胡闹了,可喜可贺!
“饿不饿?”夜殇转移楚风的注意力,免得给他立下什么几天不准这样那样的禁令。
被折腾得差点丢了半条命,楚风自然饿坏了。但是,他不想吃宫里的东西。
“我想吃南风街边那家的牛肉面。”说着,楚风已经起了身。夜殇赶紧扶着,劝他多休息,不要乱动。楚风搓搓脸,说:“睡得头晕,我要出去走走。”
魔界帝王下了禁令,他们不出去,谁都不能踏进寝宫半步。在这没有下人的寝宫内,帝王伺候人穿衣、洗漱,真是捧在手心里疼爱。
出了寝宫,楚风将搂在腰上的手扯下来,低声对夜殇说:“顾及点面子吧,让别人看到你这样,不好。”
夜殇不情不愿地放了手,规矩了很多。楚风见他面露不悦,估摸这人又闹了别扭。笑着拉住夜殇的手:“陪我走走吧。”
被安抚了情绪,夜殇的面瘫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手牵手走在焕然一新的街道上,不少人见到夜殇下跪行礼。楚风早已习惯了这些,很坦然地与夜殇肩并肩,手牵手。
少时,走到了楚风最喜欢的面店门口,正好看到有个美人从里面走出来。楚风眼尖,一眼认出那人是岩茶。
岩茶还是魔界最美的人,眼波流转间尽显迷人风情。楚风想起他夜殇面前脱下衣衫的画面,有点微妙的心情,让他很想把岩茶踢出魔界!
祭灵师也是人,也会嫉妒吃醋的。
岩茶也看到了他们二人,神色立时变得紧张尴尬。岩茶的一众下人急忙跪地向夜殇行礼,夜殇就像没看见似的,拉着楚风的手准备进去。
岩茶上前几步,刚好跪在夜殇面前。一声夜君如数年前的夜晚,唤起记忆中的千回百转。
夜殇垂眸,竟在楚风面前伸手扶起了岩茶。岩茶有些激动,双眼湿润,直勾勾地看着夜殇。夜殇冷声道:“北方族长已向本君递了婚书,若你愿意,可与他见上一面。”
岩茶咬着唇:“夜君明知岩茶深爱何人……”
卧槽!我还活着呢,你要干什么?
楚风插手将夜殇扯到身后,微微低头看着岩茶,低声道:“他是我的。”
岩茶恨恨地瞪着楚风。若不是这个人,他早就成为夜殇的王后了!面对岩茶的敌意,楚风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记住,你再敢多看他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说完,抓住夜殇宽大衣袖,撞开岩茶,径直走进店里。
夜殇忍着笑,偷偷问楚风:“你怎还想着那时的事?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娶他。”
楚风白了夜殇,使劲攥了他的手,低声警告:“管好你的手,别再让我看见你那手碰别人!”
夜殇挑挑眉,格外诧异。这么多年了,他从不知楚风的独占欲丝毫不输于自己。夜殇淡淡笑着:“这一生,我的眼睛只会看你一个人,我的手只会碰你一个人。”
土味情话说得可是顺溜儿。
楚风挑挑眉,心情大好:“我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篇亲们想看谁的番外?
第10章
午夜、旷野、晦月。
数盏车灯将偌大个空地照射出惨白惨白的光来,就像在阴惨惨的黄泉路上留给亡魂的一块儿驻足地。
光明的边缘隐约可见几十双脚,运动鞋和皮鞋,灰色和黑色,交错罗列。
事实上这些都是活人的脚。
今晚,是本市恶名昭昭的两大帮//派——火龙帮、青龙会的一场死战。
青龙会的老大“吴俊绕”只是个被赶鸭子上架的主儿,他满脑子都是赚钱,早就想将帮//会洗白,走入正轨。无奈,前面横着一个跟他算旧仇的火龙帮。
火龙帮的龙头“郑大军”已过不惑之年,受尽老帮主的教诲,将有仇报仇贯彻得淋漓尽致!你吴俊绕的爹杀了我的爹,我就让你偿命!
生命,是脆弱的。若你不珍惜,当真算不得什么。有人视性命如粪土,不管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命,在一些人眼中就是这么贫贱,毫无道理可说,更无逻辑可循。
与生俱来?吴俊绕觉得,不是。若他生在普通人家,定是个拼命赚钱的好商人。郑大军觉得,命是天注定。天,让他生在了火龙帮,那他的命就是火龙帮的。
同样的时代,同样的环境,造就了不同样的人。
吴俊绕和郑大军都没猜到最后的结果。自家兄弟反水,杀了自家老大。有钱大家一起赚,两个老大太碍事,除掉不就得了。
背信弃义者开着车缓缓驶离,留下几个人找地方,挖了坑掩埋尸体。待这一切过去,天上的乌云才缓缓飘离晦暗的月亮,惨淡的月光映照下来,照着一片片被翻上来的新土。
天色未明,不知道从什么方向走出一个男人。在黑暗的树林中,悠闲地迈着步子,右手拎着一个精致的银酒壶。
男人停驻在新土边缘,数秒后,他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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