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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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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潇看了纳兰德性一眼,大大方方收下:“有跨种族婚姻合法化的国家吗?”
    “您不是中国国籍?那没关系,这个全世界都是合法的。”
    “不是不是,我是说,有生殖隔离的那种,跨种族。”
    “……?”
    纳兰德性:“喂,喂——”怎么说得跟人兽兽人似的。
    “妈妈只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是吗?想替我操办婚礼啊?”
    亲妈立刻欣喜若狂:“如果可以的话……”
    “不用了。没记错的话,我葬礼您都没来。忙吗?”
    “我……那时候刚好难产……”
    “啊,恭喜。”
    妈妈愣了下,神情有些难过。纳兰德性这才发现说错了话:“我是说,男孩儿女孩儿?”
    “弟弟。”她说,“前头还有个十岁的妹妹。你瞧,这是他们的照片……”说着从精致的手包里掏出手机。
    “啊,到地儿了。风骚你背我。”纳兰德性叫司机把车子停在王建刚诊所门外,临下车才好像想起来亲妈似的,回头客气一句,“谢谢您顺路送我们回来。现在寄人篱下,就不请您进去坐了。再会。”
    徒留下亲妈在车里举着手机不知所措。
    ******
    转过身后,纳兰德性深深叹了一口气。可还是觉得胸闷气短,没处发泄,于是一口咬住了风潇的肩膀。风潇倒也默不作声地忍着,只微微偏了偏头,鼻尖不经意扫过他的额头,又转回去,脚步如常。他越是不喊痛,纳兰德性就咬得就越紧,布料都快啃穿了。哼,咬死他才痛快。
    风潇却没背纳兰德性回诊所,而是径直朝巷子里走去。小楼外夕阳残照,一地的殷红。
    “干嘛来这里?”
    “诊所人多,不好办事。”
    “办什么事?”
    推门的一瞬间,风潇迟疑了下:“闭上眼。”
    “干嘛?有surprise啊?”
    “不是。里面在装修,乱。”
    “再乱也是我家,还怕看见吗?”
    “闭上就对了。”风潇反手把肩膀上的脑袋按在自己头发里,背着他一路上了二楼,纳兰德性的卧室。油漆味是有点呛鼻。
    “对了,今天的帐还没跟你算!你不是神通广大么,为什么不来救我?”
    “以后不会了。”风潇说着把他摔在一张绵软的大床上,二话不说欺身就压上去。
    “你你你你干嘛?”
    “大人,其实在灵血契之上还有一种最牢固的契约,叫做精契。一旦订下精契,你就是我的附属,受我灵力场庇护,我就能时时感应到你的位置和状况,并且任何巫人不能再近你的身。”
    “哪个‘精’?是我想的那个‘精’吗?”
    “应该是吧。”
    “禽兽!禽兽不如!你不是不睡凡人么!”
    “不一样不一样,这次不是我想睡你,是局势所迫,是大义凛然,是逼不得已,是……反正大人你理解一下,来,抬臀,压着内裤了……啊又压着我头发了。”

☆、第九重梦

(三十九)
    楼下装修得怎么样纳兰德性不得而知,反正这间屋子看起来是跟记忆里分毫不差的。也不是分毫不差,比记忆里的崭新。当初给他看过几张照片,没想到他还真能照着复原。
    窗子本向阳,奈何天晚了,吹动帘子的都是冷风,屋子里光线也有些晦暗。两人对上视线,都看到对方眼里亮闪闪的水光,鼻息也是一样的粗重炙热,一瞬间同时沉默,目光微妙地交错而过。风潇一边撇开眼一边将他翻过身去,想以一种最野蛮粗暴的方式法办了他。
    纳兰德性却也不是个身轻体软任人宰割的娇弱受,霸王硬上弓可休想,腰上使力与他对抗,拧着劲儿偏不翻过身去。经过几番较量,两人几乎在床上扭打起来。
    毕竟风潇一米九多,毕竟纳兰德性是个半残,最终还是喘着粗气被人压在身下。
    “风骚你他妈来真的?”
    “裤子都脱了,废话来真的。”风潇将身上长袍的对襟一把扯开,扣子崩出去好几个,一手一膝压住衣衫凌乱的纳兰德性,任他挣扎不予理会,另一只手将自己的裤子褪到大腿处,俯身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得劲,索性扯烂了一条裤腿,然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背上,害怕压死,才又提了一分气起来,胯间硕物已然跃跃欲试,频频抽动着,在身下人圆润丰腴的股间缓缓摩擦,柔软光滑……舒服得低低叹一口气。还没真的做什么,没顶快意就已经要把他淹死。
    浮冰一族丧失性功能一元一纪,都快忘记,原来这般*。难怪无论兽族人族,多的是因为争夺配偶而引发的战争杀戮。值啊。
    现在谁要是敢给身下人提起内裤,他跟谁玩儿命。这么想着,忍不住先下手去撕烂,纯棉裤边临界崩断的一瞬间在纳兰德性光嫩的大腿上勒出一道鲜红血痕,看得风潇心里一颤,莫名更动情几分。
    “艹,滚!老子同意跟你订什么‘精契’了吗?”
    “用不着你同意。”今天在千灯找到他的那一刻,风潇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拴死他,霸占他,不能再让任何人碰这猎物一根汗毛。就那样从眼前丢掉的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他的猎物,哪有落入别人网中,害自己忧心忡忡的道理。
    “我靠,你在你们那边都这么霸道的吗?!”
    “比这霸道。”
    “嘿,老子今天就改改你这欺男霸女的王子病!第一老子不是也不做你的附属,第二老子不拿身体做交易,第三……啊——”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堵住了他的嘴,风潇大手死死按着他的头,不知道是想要闷死他,还是不想看见他的眼。冷汗浸透了脸颊下一片床单。除了大口喘气,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缓解。真不明白为什么括约肌都失常了,痛觉神经还他妈这么敏感。
    同样敏感的还有稍后被唤醒的欢愉,明知羞耻却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苏醒燃烧,从*连接处直窜心脉,又像万伏电击般迅速传导至四肢百骸。从愤怒到认命,从认命到沉沦,统共不过短短几个秒钟。手指脚趾都变得虚脱无力,连床单也抓不牢。
    自己也分不清了,究竟是不能反抗,还是不想反抗。妖孽,祸水,他奶奶的。
    “信、信不信我……告你强/奸!”
    一口咬住他的手掌泄愤,却被回报以更加猛烈的贯穿。“大人,装什么烈士,”风潇俯身轻佻地舔舐他眼角逸出的泪,呼吸里带着野兽一样的危险,“你那天不是还求我这样……”
    “唔……你放——”“屁”字还没出口,突然福至心灵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满鼻子消毒药水和玫瑰香气的夜里,肢体交缠下他无耻求欢……当时就傻了逼了,一边卧槽一边涨红了脸,然而这羞耻感就好像催情剂,撩拨得人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皮没脸的荡/妇,不不不荡夫,加上身后那人越发猖狂的动作,一瞬间就被扔到了情潮的顶端。
    情关松了,齿关紧了。他不确定那天有没咬碎风潇的手骨,反正后来是不大清醒了,云里雾里被折腾了半宿,浑身散架一样的痛。
    万籁俱寂里他俯来耳边:“说,第三是什么?”
    什么第三啊?他心里奇怪。
    当晚就做了一个更加奇怪的梦——
    白凤翎羽铺就的长毯从云山雾罩的未名地一路延伸至宫殿深处的水玉榻下,榻上棕发白裳的少年怀抱幼鸾而卧,故作淡漠的神情里分明透露出稚气未脱。
    满副戎装的银发男人披一身鲜血风尘仆仆归来。少年抬眼:“阿风。”
    男人单膝跪地扶胸行礼。
    “你来。”少年笑说,“来看,第九重梦,织好了。我带你去。”
    男人一挥剑,世界从中斩断,强大的力量弹开了少年的手。
    惊恐中天翻地覆,只见男人满目愤恨,脸孔渐远。下意识张口想要解释什么,却发现百口莫辩。
    心口好痛好堵,有点想哭。
    然后惊醒了。
    睁眼望天,惊魂不定地喘着大气,刚回味说这梦真他妈玄乎,下一秒就……妈的什么梦来着?忘得一干二净。股间的酸痛和床单上的大片白渍倒是提醒了他前夜发生的事情。可是,另外一个当事人呢?不说不解释,就这么事了拂衣去吗?
    奇迹的是,脚能走了!并且膀胱还恢复了紧小便的感觉。
    楼下传来音乐声,是纳兰楚客的刻录唱片,翻唱自周璇的“心上的人儿,有笑的脸庞,他曾在深秋,给我春光……”
    明晃晃的视野里,铜质唱片机在大厅中央咿咿呀呀,售楼中心的痕迹一扫而空,通黑大理石的地板映出人影绰绰,墙裙全部是上等黑酸枝木,老家具无一遗漏回归原位,另外多了许多高科技玻璃展柜,展柜里是花花绿绿的戏服道具、老电影海报、名人内衣裤……
    北面墙壁特意留白,正在投影一部粉墨制片厂出品的黑白老电影。
    最主要的是,人头攒动,宾客应接不暇。
    ——粉墨影艺博物馆已经正式开张了。
    天,什么时候的事?总不会一夜之间就装修好了吧?
    有人发现了二楼的纳兰德性,立即兴奋地举起镜头,周围的人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注意到他。
    回身闪躲的同时,看到了走廊尽头被麻绳捆着的安冬,正像个虫子一样从阁楼间房门里蠕动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安冬比了个“嘘”的手势……嘴势,下巴指一指楼下,意思是别惊动游客。
    “天呐!太幸运了!竟然真的见到了纳兰图图的哥哥!”“馆长先生我们是慕名而来的能不能跟我们合个影啊?”楼下人们开始骚动。要不是楼梯口安了道防护门,并请了保安把守,估计都要冲上去了。
    愧对群众厚爱,本想道谢,心口突然一阵钝痛,抬手的时候看到露出袖口的皮肤像被烧伤一样,一点一点溃烂萎缩,触目惊心。

☆、第40章 说你爱我

(四十)
    半秒的心惊之后,纳兰德性恍然大悟。难怪风潇要带他回小楼里来,原来真的是个surprise啊——是要他惊喜地发现修复小楼的心愿达成,这样就能收魂魄走人了吧。大概这次失踪事件提醒了风潇,任务再拖延下去只有被人捷足先登。
    那昨晚的事,又算什么呢?温存告别?还是引渡他灵魂的一个步骤?很有可能。想到他始终按着自己脑袋的手,突然感到心寒。
    “纳兰先生,我们聊聊。”安冬的话唤回了他的思绪。
    “是谁绑你?”
    “你那了不起的管家先生,还有谁。”
    风潇绑安冬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第一次被骗去沈宅就是因为安冬的明示暗示,他跟这场阴谋脱不了关系。纳兰德性走去朝阁楼间里张望了一眼,奇了怪了,公司人都到跑哪去了。看安冬挣扎得厉害,脖子手腕都勒出了血痕,掂量半天要不要给他解开。
    看了看手背逐渐从袖口延伸出的烧伤,心里赌着风潇的一口气,决定替安冬解了。
    “哎,我说,你手下都不是人啊?”安冬盯着他的眼睛道谢,又神秘兮兮凑过来问。
    “你知道了?”
    “亲眼所见!不过……开玩笑的吧?真不是人?”安冬一脸的不相信,“那么是机器人?”
    “是恶灵。”
    “恶灵牌机器人?”
    “恶灵牌恶灵。”
    “那不可能。”
    “你看你,不信我还问。”
    “咱们可都是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啊,你跟我坦白说,再高的高科技我都能接受。”
    “随便你信不信。”实在难受,起身要走,却被安冬拉住。手腕的溃烂被布料擦得生疼。
    “除非证明一件事,我就相信你。”
    “什么……唔——”猝不及防被人吻住,纳兰德性被撞得连连后退,靠在墙上。看着故人近在咫尺的眉目,突然不知道怎么反应了。总还是怀念的,但又很抗拒。直到安冬迫不及待伸出舌尖舔舐他门牙内侧时,才猛地回神推开。
    “你根本就是纳兰本人,你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在躲我而已,对不对?”安冬气喘吁吁质问,眼里也浮上一层血丝。
    “你在说什么!”有些生气。
    “别装了,你十八岁拍戏的时候门牙被武替打断了,现在这两颗烤瓷牙还是我陪你去种的,后来又摔了次马,里面衬了金属片固定,所以我每次跟你接吻的时候都能尝到一股铁锈味道。这是只属于你独一无二的味道!我永远不会忘记!纳兰士奇,别装了,我们在一起四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孪生哥哥!”
    纳兰德性抠了抠假牙……这他妈也可以?该死的安冬从来没跟他说过牙有味的事儿。
    安冬又要上来吻他,这次遭到的反抗岂止果断坚决。纳兰德性拔腿走了几步之后,突然重重跪倒在地,肩膀不住颤抖,脖子上一点一点蔓延上狰狞烧伤。
    安冬错愕两秒,冲过去扶他:“怎么回事?我送你去医院——”
    “你以为你出的去吗?”纳兰德性虚弱中不忘嗤笑,风潇必然还设了别的措施防止他逃走,比如无形的铁丝网什么的,又按住他预备拨120的手,“去医院也没有用的……安冬,帮我……帮我找药。”
    “什么药?”
    “去风潇的房间,或者王建刚的……去找输液瓶和针管。”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近来常常身体不适、心情倦怠,每每输那种药之后,就会有所好转,甚至变得精神百倍。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依赖上了那药效。
    试一试吧。不管怎么说,不甘心呐。好不甘心,让风潇就这么得逞。他还想活啊,还想当着那傻大个的面好好活他一活。人生的精彩还未领略足够,也还没给他见识过自己在片场大展英姿……
    如果还有机会,真想接下《一棹天涯》,那剧本很好,侠义江湖,快意恩仇,烈天涯必会是个很有魅力的角色。
    让那谁看看,他纳兰德性不只是个不入流的三线小演员。
    ******
    风潇把龙追放在卢俪家门口,如约去医院替纳兰德性拿新的脉冲治疗仪。现在谁都须防,难说不会有人在脉冲仪上动手脚。来去都是飞的,统共也不过十几分钟。
    反正订了精契,又借助巫罗乔珍的力量设了隐形墙将二楼整个罩住,又有王建刚照看,十几分钟不至于出事。
    路过街心公园看到小情侣热烈拥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有所回味地撇撇嘴。
    回程一半的时候,后腰命门(穴位)突然一阵燥热不安。因为从来没跟人订过精契,起初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当是前一晚纵欲过度,累了。直到命门脉络跳动频率越来越快,他才暗道一声不好,全力赶赴解放路。
    命门主精关,当然就是“精契”的关键所在、感应部位。蚩尤氏不善医药,仅有的医学知识都是上古时代从主君神农氏那里学来的。在被诅咒不孕不育之前,“精契”在蚩尤氏部族里还蛮盛行,遥想当年,还是一个性开放的美好时代……
    蚩尤语里有句俗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最忠诚的臣子就应该把主君时刻挂在腰子上,殚精竭虑去保护。
    还有一句——每当思念主人,我就腰疼。
    多么精辟。
    如果不是不孕不育的诅咒害得“精契”失传,精契仍是所有契约里最灵敏牢靠的一种,当然也有弊端——感应次数多了容易肾虚,腰酸背痛还疲软。关于什么是“疲软”,据说父王懂,风潇是不怎么懂的。
    这一次说白了只是试试,这不刚恢复性功能么。
    ******
    “纳兰,纳兰你不要吓我……我喊人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安冬跪在地上抱着痉挛不止的“枯骨”,急得眼泪都快喷出来了。
    “不要……没用的……”纳兰德性绝望地松开了流速调节器,看着迅速肿起的手背,叹了口气,“安冬,我要死了。”
    “不会的……”
    “你闭嘴,让死人多说点话!”
    “你才闭嘴!你以为我会让你再骗我一次?我才不会让你再拿‘死’当借口从我身边溜走——”说着抱起来就往外跑,却在二楼楼梯口撞上一堵隐形的墙。果然吧,风潇是谁。
    安冬爬起来,一遍一遍尝试,一遍一遍撞墙跌倒,不知气馁,声嘶力竭大喊“来人来人”,楼下熙来攘往的观光客却置若罔闻。
    没用的,风潇是谁啊。
    “安冬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爱过,还爱,一直都爱,只爱你一个!”
    “……”纳兰德性,“我是问你,当初给老子种的假牙根本不是最贵的那种对不对?”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果然是你!”喜极而泣,眼泪鼻涕喷了纳兰德性一脸。
    真他妈恶心。安冬啊安冬,你说你三十岁的人了咋还那傻样?一点没变,外表高冷内心幼稚……不,弱智。纳兰德性想着想着就笑了,张张口却发现舌头打了结。本来想问他是跟什么人勾结、为什么骗自己去沈宅遭人暗算、目的又是什么……可是安冬脸上的紧张关切,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突然想起过去两情相悦的日子。安冬这个人啊,懦弱有之,自私有之,世俗有之,贪婪有之,就是没有大极大恶的本质。难道人之将死容易心软?纳兰德性总觉得安冬做不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真没想到自己毕生的夙愿就这么简单啊,收复小楼。该说没心没肺呢还是重情念旧……
    他在等风潇来。
    等风潇来带走他的灵魂。也不知道能不能保留意识旁观一下,看他是怎么操作的。其实还蛮好奇的。
    听说会和上一次同样死态。弹片飞入心脏的疼痛被慢动作回放,像是用最锋利的刀片一点一点撕裂心包、心房壁、房室尖瓣、隔膜……每一丝疼痛都格外清晰,真是叫人生不如死……
    人将死的时候应该是有第六感的。譬如说现在,纳兰德性分明就感觉到,风潇来了。
    可是,来是来了,就只是站在那里,也不现身,也不靠近,就静静地看着,看着安冬抱着奄奄一息的纳兰德性痛哭失声。
    好像冷眼观看一场苦情戏的拍摄。
    “安冬……”纳兰德性叹一口气,捋直舌头,气若游丝地说,“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
    “什么话?”
    “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你不在的三年里,我才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多么、多么多么,深爱着你。是我错了,不知道你生了病还背着债,还那样跟你吵架……纳兰,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再一次,我怕我承受不来……”
    “安冬你知道吗?我三年魂魄不散,又从坟墓里爬出来,就是为了听你这句话。”纳兰德性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的心愿,就算圆满了。”捞过安冬的脖子,在他颤抖的双唇上吃力而深情款款地亲吻一下,“答应我,我走后,你好好的。”
    安冬泪奔,更加抱紧了他。

☆、第41章 撮还是拆

(四十一)
    其实博物馆装修好已经有段日子了。王建刚多次旁敲侧击暗示诊所住太多人会影响生意,风潇始终无动于衷,一直也没告诉过纳兰德性。
    小楼是他的心愿之一,有可能正是他拿灵魂交换的那一个,有可能不是。
    说不清是出于哪一种考虑,劫后余生那天,突然很想带他回小楼看看。于是就回了,却临时改主意让他闭眼。
    ******
    纳兰德性是有意让风潇看到他跟安冬恩爱的一幕。
    气他的袖手旁观,气他的无动于衷,气他的冷漠残酷。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气到。
    赶回来的路上风潇还在想纳兰德性你心愿还真他妈渺小,不就一座小洋楼么至于让你拿灵魂召唤我?回来一看才发现自己想多了,原来他最大的心愿还是安冬,一直都是安冬。他亲口说的,复活就是为了听安冬一句话。一句“爱他”。
    好啊,你们继续啊,柔情蜜意啊,互诉衷肠啊。我就看看不说话。
    你是情种,你为他死;我拿走你的灵魂,我完成任务。早该这样。昨晚的事情,就当我试试身手。
    两人各自赌气,好像一种僵持。
    纳兰德性闭上眼的一瞬间,风潇才现出身形,一脚踢翻了安冬。将人接到怀里时,那身体已经开始枯萎灰化,脸上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
    “你……”安冬惊奇了一秒,很快回过神来,“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快救救他,救救他——”
    “你给他大剂量注射违禁药品,是什么居心?”风潇一边覆上纳兰德性的额头,一边质问,“放心,他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
    安冬傻了:“什么违禁药品?”
    风潇不再理会,准备念咒收魂。等着纳兰德性灵魂出窍的时间里,整个手掌都是颤抖的。他还有呼吸,睫毛也还在轻颤,像睡着了一样。突然有种捏死他的冲动,狠狠捏死,再坐实安冬杀人的罪名。算作报复,算作惩罚。
    明明应该庆幸任务提早完成的,心里为什么感到不爽。不爽得厉害。
    楼梯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建刚回来了。看到这状况有些愣。
    “去哪儿了?”风潇的声音冷得像杀人的霜刃,吓得王建刚差点结巴。“莎、莎莎有新发现,约我去报社楼下见面,她说……”
    “不需要了。”一切都要结束了,不需要麻烦了,风潇说,“不是让你看着他?谁让你擅自出门?想重蹈两百年前的覆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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