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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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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风潇看看两人,又说,“准备好亡命天涯了吗?”
秦烬茫然起身,颤抖着手指戳了戳那魂魄的脸颊,又摸了摸,突然眉头一抖,一下子扑到蒋锋身上,手臂紧得都有些痉挛:“蒋锋,不管你是人是鬼,你听着,我不要十八年,也不要半辈子,我要一辈子。我求你,你别走。”
蒋锋却在他的手臂里变得隐形,跳脱出来疑惑地看看风潇,仿佛在问“他疯了吗”。
风潇懒得理会他对自己莫名的依赖,只对秦烬说:“记住,他的命是从一个叫‘玄臾’的人那里偷来的,从今往后,会有两拨人追杀你们——玄臾和鬼差。我不是天神,也不是天屎,只能帮你们到这一步,活不活得成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所以,秦烬,生前他照顾你十八年,现在你要不要舍下多年来获得的名利地位,陪他亡命天涯?”
“当然,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不认得他。”蒋锋在歪头端详秦烬半天后,转向风潇笃定地说。风潇不理。秦烬脸上有些失落。
“也许所到之处,人们会视他为怪物。”
“我会守护他。”
“可是我不认得他。真的。”蒋锋仍旧坚持,极其不愿意与他为伍的样子,像个臭脾气的小孩子。好像报复秦烬十八年的无情。
“蒋锋……”秦烬半哭半笑去拉他。
“你谁?”蒋锋反感地甩开,求助似的来拉风潇袖角。
“滚远点。不认得戴什么情侣对戒?”风潇霸气挥手甩开。
蒋锋低头一看,果然一样的戒指,秦烬一只他一只。蹙眉有些哑言。
风潇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猴皮筋,把两人手腕并起来往上一套……绷断了。顿时无语脸。背后黑风起,两团厉气伏低逼近。只好忍痛拔下自己一根秀发,将两人手一捆,指尖在上面画了个圈,头发立即消失不见,“你,往后跟着他,离开十米就会心慌。你,记住,他作为一个鬼,有一些灵力加持,有时会有实体有时触不可及,这都看他对你的接受程度。所以能不能干,都看你的了。”
“……”
“还有一点,无论躲不躲得过追杀,别再出现在纳兰德性面前。”风潇回身背手,“行了,逃吧。”
那两人还在各自愣怔。风潇不满,一人腰上踹了一脚,秦烬才大梦初醒地带着蒋锋跑走。
没问为啥?没问就没问吧,反正问了他也不会正面回答,顶多回个“多说无益”。正面答案是——纳兰德性是个热心肠,要是知道了这事,必定会逼他帮蒋秦两人到底的。他又不是居委会大妈,可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跟冥界发生什么分歧。哼,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超越底线了,还不是看纳兰德性为了帮这两人宁肯腿也废掉,真是傻得要死,傻得他都看不下去了。
蒋秦两人刚走,黑风就从西方冲进墓地。风潇屹立不动,任凭狂风卷得他衣发纷飞,临到跟前才把手杖往身前一杵,顿时激起一道金色屏障。
“你暗算我!”黑风化作无数只妖兽,看起来竟然都比上回见到的更大而凶恶,像是新来的物种。妖兽群里一个声音道,随后青发灰瞳的男子就冲到了屏障前,利剑横劈竖砍都没有击破,只好捂着剧烈起伏的胸膛落在地上,恶狠狠瞪着风潇,“你暗算我!”
“还不算太傻嘛。”风潇袖手,眼看着无形的惊雷在玄臾身上劈下道道伤痕,有鬼魂拿着小凿子围着他身边飘浮上下,一边念叨“交出蒋锋魂魄”一边凿他身上的肉。现在玄臾处境真是很可怜,一边要忍受体内灵血莫名流失的虚亏痛苦,一边还要接受冥界误会他“包庇本该下地狱的鬼魂”的惩罚。
玄臾击不破风潇屏障,转而怒掀蒋锋墓地,骨灰扬了满天:“蒋锋到底在哪!”
“反正,不在这里。”风潇抱手。
“风潇,我们毕竟同氏同祖,你想我死在这个世界?!”
“啧,怎么是我想呢?你如果不千方百计算计我,不追来这个世界妨碍我做事,又怎么会摊上这倒霉事?”风潇笑,“何不赶紧回家去呢?看看你了不起的父王严霸有没有办法帮你摆平。”
“竟然……用这种卑劣的巫术偷我灵血,那贱女人阿姒果然还是投靠了你!风潇,你狠……”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嘴笑眼不笑,波澜带寒芒,“喀拉喀拉”捏一捏指关节。估摸着时间蒋秦两人走远了,风潇也收手准备离开。
反正,目的已经达成。真要与他在这世界决斗,怕是浮冰一族的灵力也占不到什么上风。
转身刚走了两步,夜色突然变得宁谧,超出平常的宁谧。因为眼前景色一如往常,风潇没怎么在意就继续赶路回家。毕竟答应了家里人只离开几分钟。
可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有风无声,远处马路上的车灯看起来也好像有些扭曲。正欲用灵力探探哪里不对,只听背后一阵蹄声紧促。
不及回身那蹄声就已经到了身后,风潇下意识偏了偏躲过,以保不被踩撞。到此时心下还是清明冷静的,想着个中定有蹊跷,接下来要谨慎观察应对才好。只见一只三丈高的金首飞廉从身边掠过,没有稍停。神武而状似麋鹿的神兽背上一名金戈战甲高大英朗的银发男子经过时回身看他,风潇忍不住惊呼一声:“哥?”
“弟。”那人飒爽利落,言简意赅,“听话,快快成长起来,今后我们的族人,就要靠你来保护了。”
“那你呢?”你要去哪?
“弟,记住,哪怕是神明要亡我九黎,你也不能屈服。真有那时,杀神又何妨!”
男子讲完这句,就回身驱着飞廉神兽疾驰而去。
下一刻天边刀光一闪,哥哥的身躯被人从心口刺穿,滚烫的血溅了风潇一脸,猝不及防。可是待他心脏猛跳着闭一闭眼,而后抬手去擦时,脸上却什么痕迹也没有。
放在任何时候风潇都不会轻信眼见的任何事,可是这次涉及到的是他心底里最痛苦的记忆,不得不冲动。持刀人侧了侧脸,面孔若隐若现,越想看清楚,越是似是而非。那人轻“嗤”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你站住!”风潇握拳追了上去。可是越追越远,越追越不见目标,越不得见越好奇,越好奇追得越专心。直到一步踏空,心里才大叹一声“哎呀妈呀上当了”。然而为时已晚。
☆、第73章 眼见为实
(七十三)
大意大意,被人反暗算了。
眼睛一闭一睁,哪还有什么哥啊血啊,明明是自己从高架桥上失控般的走了下去,笔直朝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坠落。
风声那个大。刚要使出灵力试着悬浮,发觉第一体力不支,第二灵力好像被什么力量束缚,使不出。正盘算着这样一摔对灵人*损伤大概几个点,被车轮碾了的话损伤又几个点,就觉得腰上一紧,胃部猛地一勒,中午在蒋锋葬礼上吃的清汤寡水吐了下面玛莎拉蒂一车顶。
下落停止了,身体摇摇晃晃像钟摆。回头一看是阿姒,正满头大汗拉着他的腰带,昂贵的高跟鞋死死卡在桥栏缝隙里固定。
“手给我——”阿姒说。
风潇张了张口,又挑眉,在腰带断掉之前长臂一舒,大手握住她的手臂,自己发力抻了上去,继而攀着栏杆三两下爬回桥上。将近两百斤的重物,中了乌蟾蛊又不能用巫术,全凭一身力气,难为她了。
“多谢了。”风潇用袖子擦干净嘴,揉揉手腕来扶倒地的阿姒,嘴角带笑:“阿姒,你来救我,就是默认跟我结盟了?”
“哼,我有的选择吗?玄臾都认定是我帮你陷害他了。”阿姒抓着他的手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相看两厌,而后默契并肩往解放路走,“风潇,天下再没有比你更道貌岸然的人了。”
“怎么说?”
“你今天既然来学雷轰做好事,为什么不告诉纳兰德性?”
“嗨,小事情,听说雷轰做好事就从来不留名。”
“你是不敢吧?”
“怎么说?”
“你敢说你真是救蒋锋成全秦烬吗?实际上你自己心知肚明,你是害了他们。”阿姒悲悯似的笑笑,“死后灵魂不归地府,反而逃之夭夭,往后千秋万代不得好生不得好死。更何况你知道,凡人根本逃不过玄臾和冥界的双重追杀。本来凡人生老病死都是常态,你无视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时间久了活着的人就淡了忘了。你偏偏怂恿他逃,无非是利用蒋锋逃魂引来玄臾的麻烦,让他没有精力再碍你的事,甚至把他逼回那边世界去。哼,你也怕你那主人知道了恨你吧?”
“话不能这么说。”风潇认真反驳,“我不懂死亡的,你知道。对我们浮冰一族来说,‘来世’什么的,都是假大空,现世拥有,才是真正的拥有。我现在所做,虽然造成了他们必须亡命天涯的命运,但总好过天人永隔,可以说每一秒都是赚来的。好比总有人冒死越狱,因为值得。与有情人亡命天涯或许也是一种乐此不疲,谁知道呢?”
阿姒愣愣看他好一阵,才又讥笑:“这么大义凛然,我都要感动哭了。可是风潇啊风潇,你以为我看不出你这是好大一场局吗?要我来数数你一共利用了几个人吗?鬼差、蒋锋、玄臾、朱莎莎、纳兰德性、我……就你一个人干干净净,还装好人。血清?你告诉纳兰德性你给蒋锋注射的是血清是吗?谁的血清?你的?哼,明明是趁纳兰德性昏迷从他腿部伤口里挤出来的、混入林安森血液的血,你竟然告诉他是你的?”
“谁说顺便帮忙就不算帮忙呢?”风潇施施然丢下一句,推开小楼后门进去。一楼各展厅已经关门上锁,只有墙角一只风力走马灯在窗缝透进的微风里不眠不休地转动,旁边“exit”的光依稀在墙上照出里面故事片的剪影。楼里楼外实在安静,看来计划奏效了,以往潜伏在小楼四周的妖力都被撤走了。风潇抬头看了眼,纳兰德性卧房灯还亮着,于是非常不绅士地准备先上楼,结果听到后面阿姒轻叫了声。
回头看时她跌倒在地,似乎刚才桥上拉他时脚腕受了伤。阿姒抬头看他:“我这样……都不能自己疗伤。既然我跟你结盟了,能先解了我身上的蛊吗?”
“不能。”风潇果断说,“你体谅一下,我多疑。”
“……”阿姒坐着不动,“那你替我捂捂伤处。”
风潇拨通电话:“建刚下来一下……”
“你……忘恩负义!”
“建刚是执业医师比我专业,你等等。”说完预备上楼。却听阿姒又道:“刚才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竟然让算无遗策的你都大意了?”
“……果然是幻境对吧?”风潇顿了顿回身,“说明玄臾身边除了你还有巫族后人对吧?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别转移话题,你在幻境里看见了谁?莫不是……他?”
风潇不答,追问:“你真不认识?你们可是狼狈为奸了好些天啊,真不认识?还是说玄臾对你也有所保留?”
“你看见他是什么样子?在做什么?你还记得你对他做过什么吗?”阿姒突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伸手拉住风潇裤子不让他走,“逃什么?”
“不敢忘。忘不了。”风潇只好对她定定说。
“那你当纳兰德性是什么?”
“该是什么?”
“你动心了?还是玩玩而已?”
“又要传音吗?”风潇不正面回答,蹲下身来看她,“哦我忘了,中了乌蟾蛊,恐怕妙音心传也失效了吧。真的失效了吗?来你跟我腹语一个试试——”说着拿手捂住阿姒嘴巴。
“……”
“来,说‘风潇殿下你最帅’。”
“……”
“说了吗?”
“……”
“还真是听不见嘿……”
阿姒拍开他的手:“好,我换个方式问你,你平生爱过几个人?你不屑撒谎的对吧?”
风潇垂了垂眼,又抬起:“一个。”
“好,很好,不枉你曾为他背负‘渎神’的罪名。那么,如果能再见到他,你会……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了他。”俯到她耳边去,温言软语说得毫不迟疑。
有那么两秒没人说话,彼此看着对方阴晴不定的眼睛。直到王建刚跑下楼来:“什么事?”
“今天的搭救万分感谢。但是,乖乖的别再耍小心思,虽然我们有前仇恩怨,但陈年旧事,我们既往不咎,一起把神农氏之魂带回去。我会带你回去,回去以后你如果愿意留在浮冰国,官职任你挑选。”风潇拍拍阿姒僵冷的脸,然后起身,“抱乔小姐回房。”
“这这这这……”
“你来抱。”阿姒道,“否则我可喊了。”
风潇眯眼看她一阵,又听楼上夜静无声,抬抬手示意王建刚退后,果真屈尊降贵抱了阿姒,有意轻手轻脚上楼。上到最后一层时稍作停顿,低声问:“他现在,在哪?”
“谁?”
“他。”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
上到楼梯拐角,却看到纳兰德性门缝里透出的光线慌里慌张忽闪几下,显然有人匆忙关门。风潇当时就明白了,站了站就放下阿姒,嘱咐王建刚给她回房擦药,自己走去纳兰德性房门。
幸亏隔壁安冬送完律师和证人医生后又赴了一场应酬回来醉得鼾声四起,否则今晚要热闹了。
风潇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纳兰德性装睡未遂露出的半个屁股和在空中划出优美曲线的被角,胖次上画着海绵宝宝,正面应该是胖大星,因为这套胖次是风潇替他采购的。
好,既然要装,一起装。风潇甩掉鞋袜,和衣倒在床上,翻身将人整个裹在怀里。
也不知道是发现自己睡得比较破绽百出还是不甘心忍气吞声,纳兰德性一个蛟龙出海从风潇怀里挣了出来,翻身盘腿坐在被子上,没受伤的那只脚过去踩住风潇胸膛,审问一样:“这么晚回来,你他妈是不是该向我解释点什么?”
☆、第74章 身世之谜
(七十四)
风潇本来还在怀疑阿姒是不是真的不能心语传音了,结果听他这语气……怒气十足,但也不是不可转圜,不像是听到了刚才对话应有的反应。这些念头闪过的同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当日的娱乐杂志,封面上有安天王和娇妻乔珍合拍的时尚大片,旁边爆炸字标题却写——联新千金与神秘美男子发生婚外情,金童玉女婚姻走向终点。底下附了张风潇和乔珍在片场被偷拍的模糊照片,两人贴面相拥。
就是《一棹天涯》拍摄某天纳兰德性威亚ng摔下来差点砸到乔珍风潇奋不顾身冲过去救她的那次。
这种照片要的就是模糊,模糊才显得是真事儿。
原来不是听到是看到了啊。风潇心下了然,嘴边却笑开,推他的脚想要起身,却被他踩得更死,只好握在手里不动:“我错了大人。”
“……”这么坦白,纳兰德性一时倒不知怎么接了,“错哪了?”
“我没有深夜跟阿姒约会,真的没有。只是偶遇。”
我擦,夫妻拷问即视感。纳兰德性张了张嘴,脸不知怎么“腾”一下红了,抽脚抽不动,恼羞成怒干脆踩得更狠,半天才支吾说:“偶、偶遇就抱回来了吗?”
“她拉我躲车扭伤了脚。”
“那也……”
“而且她威胁我,拿娱乐圈巨擘千金的身份威胁我,说我不抱她她明天就在媒体上造我的谣,写她是为我才跟安冬离婚的。我怕……”风潇仍旧攥着纳兰德性的脚,摆出一脸委屈模样。
纳兰德性顿时发出一声同情的“啊……”,瞅瞅床头柜上的杂志说:“这女人不守信用啊,她已经造完谣了。”
“啊!那怎么办?”风潇继续演戏。
“……真是空穴来风?”纳兰德性狐疑,“乔珍这么多年都不肯跟安冬离婚,这回一见了你就同意离了,真跟你没关系吗?你们,不是说曾经有过婚约……”
“婚约是有过,但从没有过两情相悦。”风潇说,“我们的婚约,是我父王的意愿。”
“你们那边也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差不多。”
“不对啊,既然没有感情,她为什么那么恨你?”
“我说没有‘两情相悦’,并不是没有‘感情’。我与阿姒曾在同一天神座下共事三十多年,折合你们历法的二百二十八年,同生过也共死过,基本是刎颈之交。我虽然对她没有生出爱慕之心,但不保证她对我也没有啊。后来涿鹿之战,我们成了敌对阵营,我共蚩尤氏留守远古世界,她随主人赴往新生世界,也就是这里,从此音信全无。”
好玄乎!纳兰德性煞有介事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爱她?我看你那幻影戏里她原身很美啊,比乔珍好看百倍。”
“好看的人多了去,我都要喜欢吗?”
“也不是这么说……那么,婚约是你毁的吗?”
“是啊。”风潇懒懒说,“怪不好意思的,阿姒的病根就是这么落下的。”
“什么病根?”
“性冷淡。”
“……这么玻璃心?毁个婚约而已,就冷淡了?”
“当然不止毁个婚约而已,她不小心看到了我跟别人*巫山,所以才……说白了是变得愤世嫉俗,憎恨世上一切*,觉得肮脏龌龊。你不觉得她现在看到别人恩爱就想破坏吗?不管是你和安冬还是我和你。有点变态了。”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看来她真是很喜欢过你,才会被伤得这么重。”其实刚才就是听到阿姒隔空传音叫他去走廊,才目睹了风潇抱她上楼的一幕。再加上近来阿姒的种种挑拨离间,基本可以确定,她要么是对风潇因爱生恨报复搅和,要么是真变态。
想想是挺变态的,不然一个女人怎么老对丈夫实施家暴呢?啧啧啧……
“谁知道呢,也或许因为被干的那个人是她比较难以接受的,太受刺激。”
“什么人?”
“你很关心我嘛?”风潇笑,“不说他了,六千年前就已经不在了的人,一粒尘埃而已。”说完见纳兰德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于是握着他脚的手开始沿着纤细小腿摸上去,趁其不备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你要问的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纳兰德性心想这话是“死了”的意思,人家六千年前的前任,还记挂也好忘干净了也好,都不是自己该管的。可还是有点不爽。拿膝盖去磕他,却把伤口再次拉伤,“嗷嗷”大骂,“给老子滚下去!”
风潇也不为难,扶他坐起身换绷带。换之前又挤压伤口,让新鲜血液流了几秒,才停手。纳兰德性挣扎大骂,他死死按住,说:“别闹,放放毒血。”
“武侠小说看多了哇?老子又没中毒!”
然而当他暖暖掌心覆上来时,疼痛立刻减轻了一半。“呼哧呼哧”一阵,也就骂不出了。
“风骚,我知道自己是半条命的人,不想干预你的私人事情,也不指望你是个见义勇为的活雷锋。我就想让你不要隐瞒跟我有关的事情,稍微坦诚相见些,我也好配合你完成使命,可以吗?”
“嗯。”
“你从林安森家偷来的东西……是不是《粉墨梦》原稿?”
风潇看了他一眼,起身脱衣服。
“问你话呢你正经点!”
继续脱衣服。
“你这样可就被意思了啊……”
脱到只剩内裤。还脱。
“风骚你再这样我可报警了啊——”
结果风潇脱完内裤并没来扒纳兰德性,只是一把扯烂自己的平角内裤,一本泛黄的书从里面掉了出来……原来有夹层。
“啊,本来没这么黄的,怎么放了几天变色儿了?”风潇捡起书坐到床边纳罕。
“……放屁熏的吧。”纳兰德性拿眼白翻他,本来通红的脸现在变得五颜六色,低头瞄一眼他赤身裸/体的坐姿,无语地夺过书一看——《粉墨梦》口述手稿。扉页有两枚印章,“钟蝶梦”一枚,“沈周南”一枚。这书,就是不久前被人设了幻境诱他误入、跟踪前去从沈家老宅里偷走的那本,钟蝶梦十年前送给大爷爷小爷爷的那本。
“果然是这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风潇按住他准备翻书的手,诚恳地望着他的眼:“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对你都是出于善意。”
“不告诉我找到书的事情,也是出于善意?”
“是。怕你接受不了。”风潇点头,“准备好揭开你的身世之谜了吗?”
身……身世之谜?!我靠,心里震惊之外,怎么还有点莫名雀跃呢?老子不会是佛陀转世吧?再不然是满清皇室一脉单传的后人?要不怎么姓“纳兰”这种少数民族姓氏……不对不对,首先“纳兰”不是他的本姓,其次满清皇室姓爱新觉罗,再次皇室怎么可能一脉单传,再再次他也没兴趣跟溥仪攀上祖孙关系。
天呐,该不会是南明朱皇帝后人的后人吧!
身世之谜,到底是啥?就在……这本书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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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开春,蒋锋的死轰动一时,但其实是托“秦烬失踪”的福,毕竟在公众眼里,幕前大于幕后,明星大于导演,导演大于制片人,制片人大于投资人,以此类推,所以秦烬作为第一个获得金橄榄大奖的华人导演,颜又好,实在比他背后的男人蒋锋要著名得多……其实这顺序整个反了,有钱的才是大人物,明星导演都是小喽啰。不过whocare。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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