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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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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不是的。”律师翻了翻手里的材料,说,“纳兰先生是自己昏倒的,头上的伤是磕到浴室水龙头造成的。经检验是体内酒精和违禁药品浓度过高,共同作用导致短暂性神智混乱。”
    ……原来是这样吗?真的从头到尾,没有第三个人进入过卫生间吗?
    “如果是做减刑辩护,那么我们也有这么几个方向可以努力——一是过失杀人,因为你拿的凶器是开瓶器,显然是随手抄起来的,也不具有太大的杀伤力,你仔细想想当时跟卢俪有没有发生口角什么的,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你不小心撞到她太阳穴上或她不小心撞到开瓶器上;二是神志不清误杀,因为你的血检报告说明,你血液里酒精浓度虽然不至于令你丧失理智,但加上长期服用‘安非/他明’,就足以让你短暂丧失行为能力。如果据理力争,可以最大程度减轻杀人罪名的严重程度,进去个几年就可以出来了。”
    “‘安非/他明’?那是什么?”纳兰德性有些不懂。
    “一种药物学名。简言之就是你平时吸服的毒/品的主要成分。”
    “周律师你胡说什么,纳兰从来不吸/毒!”安冬愤然说。
    周姓律师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明星都那样”的表情,说:“反正血检报告是这样写的,我只是提出建议,纳兰先生可以好好考虑考虑,距离开庭还有时间。”
    “那我是不是就会……身败名裂?”
    “名声和性命,哪个更重要?”律师说完利落地整理好手里厚厚的资料,道过别就先出去了,安冬留下打算再跟纳兰德性说几句私下里的话。
    他起身送律师的几秒里,突然有个缥缈的声音对纳兰德性说:“不要挣扎,尽快认罪,否则他们会拿你身边的人开刀。”
    纳兰德性猛然抬头,小小的房间里并没别人在。
    “你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安冬还要活着,还要维持生计,他身败名裂和你身败名裂之间,做个抉择。”
    “阿姒?”终于听出这声音,也想起只有她有心语传音的技能。
    “阿姒?你是说,求乔珍来帮忙?”安冬听到后问,“嗯,她人脉广,是个办法。说起来好些天没见她了。”
    “不,不要。”纳兰德性赶紧摇头,“安冬,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跟我保持距离。”
    “为什么?”
    “这八成是个圈套,不是你能解决的。”
    “我会努力,我会拼命。再说没有我,这个世界上,你还能靠谁?”
    “安冬……”纳兰德性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心里于他有许多的对不住,最对不住的就是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深爱他,而他无疑自始至终都深爱自己,“靠你?真是,想靠你长点脸呢,你他妈居然退出角逐,白白便宜了姓贺的那小子。”
    “那件事……”安冬难以启齿,环顾了眼四周的监控器,压低声音说,“实话告诉你,说什么致敬你,我其实没那么高风亮节。典礼开始前贺兰欢憋不住来我面前耀武扬威,说他的新东家大悦已经给他买下了‘金百合’影帝,我没戏了。没戏就没戏,但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偏要在他得奖前高调宣布弃权,让全天下都以为是我不要的东西才轮得到他捡。”
    “你呀你!”果然是这样,纳兰德性愤恨,真想伸手打他,“你闯祸了!你知道他敢这样威胁你,是仗着什么?是拿到你大把柄了!这下可真是招惹了他!”
    “什么把柄,你是说……”安冬恍然大悟。
    纳兰德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怕被人听见徒惹是非,叹气说:“所以我的事你还是别掺和了,你这么傻,再开罪了他上头的人就等着下大狱吧。赶紧回去盯着点那边,别被小人报复。”
    “哼,怕什么。”安冬苦笑,“我就算真被举报了,也是罪有应得。当年做过的违心事,总要付出些代价,缓了这么多年让我给父母家人挣够钱尽足孝,也算是赚了。就算头破血流,我也不会不管你。打死我都不信你会杀人,血检报告一定也有猫腻,等着看吧,真理昭彰。”
    “傻子,你别冲动。喂,喂——”拦不住,安冬已经走了。赶紧又喊了一嗓子,问说,“风潇呢?”
    “那家伙……”安冬这才站住脚,侧了侧脸,表情黯然,“今天跟我一起找了你一天,后来接到通知你在这里,我准备赶来,他就不见了。我知道你觉得他比我可靠,可是他……哼。”
    ******
    探视时间过后,又被押回牢房。一路上云里雾里,身体大脑都很迟钝,好像做梦一样。怎么就到这儿了呢?怎么就成这样了呢?还是想不通啊。
    最重要的是,人到底是不是自己杀的?到底,是不是?
    大概他级别比较高,牢房是单间,三道铁门,看着就很结实,估计原子弹也炸不穿。狱警还特别恭喜他说,这是今年新完工的全高科技监管的豪华单间,马桶里还没积尿垢呢,晚上也不会翻一地污秽,你是第一个入住的,可真是捞着了。
    纳兰德性笑不出来。铁门一落,世界骤然安静下来,才开始感到害怕。不止是害怕,几乎是恐惧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睡着了,梦里一遍遍模拟那天的情景——自己手里拿着开瓶器一挥手不小心打到卢俪太阳穴?不对不对……卢俪不小心滑倒脑袋撞到掉落在地上的开瓶器,自己为了救她赶紧拔了出来?不对……有人喝醉酒要非礼卢俪自己奋不顾身出手结果打偏了?
    不对不对,都不对。卢俪一遍遍死在自己梦里,他的心就一遍遍震颤颤栗,然后又一遍遍推翻重演。承受力几乎要崩溃,却还是找不到那段缺失的记忆。
    每一段假想的梦境里,卢俪都会说一句:“听话,这种烟以后不要再抽,对身体不好。”到最后一刻她还在关心自己。
    心如刀绞,要死了一样。
    后来终于惊醒,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愣了几秒,突然就开始啜泣。啜泣着啜泣着,就变成嚎啕大哭。人前不能够自乱阵脚,但现在没人。
    烟……哪里有烟?现在很想来一根,想到指尖发抖。
    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香烟越来越上瘾?渴望起来,竟然一刻也不能忍。于是就跑去拍门,大喊“给我根烟”。
    外面的人当然是不会给他的,顺便还说了句“拍什么门,都说了你这是高科技单间,床边有按铃的”。
    一回身被人压在了门板上,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他正要叹气的嘴,夹着浑浊的香烟,粗暴地往他口腔里渡。基本不用猜,光从这身高这霸道,就知道是该死的风潇。
    他的缠绵让人心安,突然就委屈得不得了,刚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一点征兆也没有。
    “哭了?”几分钟不知所谓的热吻后,风潇撤身一跃,坐到纳兰德性床头斜倚颤颤巍巍的被褥,翘腿抽烟,语气里几分玩味。
    纳兰德性吞了口唾沫,扭开脸揩眼泪。
    “叫你不听我的话。”
    “烟给我。”纳兰德性边伸手边走过去。
    风潇微微一闪躲过,继续悠游自在地吞云吐雾:“刚才不是给你吃了。”
    “不够。”
    “就那么急不可耐去见证你旧情人获大奖吗?我有没有告诉你待在家里?”
    “烟给我。”
    风潇再一闪身,纳兰德性重心不稳扑倒下去,他又猛地伸手接住,索性往怀里一带,低头逼视他眼睛:“说啊,回答我。”
    “他妈还有脸说!你怎么现在才来?!”纳兰德性吼了一声,情绪突然好像找到了发泄口,一下子和眼泪一起决堤,“不是口口声声说会寸步不离保护我吗?不是说我在哪里你都感应得到吗?老子出了事,你他妈怎么不是第一个出现的人!”
    他这一吼,倒把风潇愣了一下,一瞬间就软了下来,单手拥紧他,拿下巴蹭他额头哄孩子一样语气:“好了好了,是我不对……”
    “你他妈去哪儿了?这里又不是你的世界,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忙?英雄救美哪天不可以,偏偏选这天……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或者你早来一点,卢姐姐就不会死了……”
    “对不起……”风潇不自觉地摩挲起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好像怕惊了熟睡的小动物,“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
    说完后彼此沉默了几秒,似乎都觉出气氛有点娇宠了,微妙地不自在起来。纳兰德性若无其事爬起身,面壁咳嗽两声,伸手夺了他的烟,放在嘴里猛吸几口解瘾。风潇起身溜达了两圈,又拿指头轻叩门板。
    “你怎么想?”纳兰德性问。
    “我当然是带你出去。”风潇说,“不过,这门太坚固,以我的力量穿不过去,何况再带个你。”
    “那你怎么进来的?”
    “走门啊,跟你一起。”
    “嗯?”
    “你傻吗?我是跟安冬一起得知你被关在这里的,我会飞,当然快他一步到达。”
    “那你为什么没有现身?”
    “想看看你们大难临头会怎么样互诉衷肠。”
    “无聊。”
    “哼哼……”
    “所以说刚才在探视室里你一直有机会救我出去?但是你他妈居然跟我一道被关进牢房里来了?还是一间你也出不去的牢房,你丫有病啊?”
    “你丫才有病。安冬不是说他拼了命也会救你出去?反正我有时间,就陪你在这里住几天,看看他倒是会怎么为你奋不顾身,是不是感天动地。”风潇微笑着说。来之前是打算二话不说劫他的大狱,可是到了地儿却又犯贱想听听他在危难中会对旧情人说出点什么煽情话来,听完了本打算在他被关押回牢房之前劫走了事,偏偏那会儿又很不爽他最后千叮咛万嘱咐安冬的几句话,宁肯自己坐牢也要保护安冬名声与周全,于是就鬼使神差改了主意,一直跟进牢房也没动手。“顺便看看你住的地方……啧啧啧,活该你不听话乱跑,是得受点惩罚。”
    现在想想,如果这牢房是个安全的地方,不妨就让他在这里住着,也免得自己离开前节外生枝。
    “无聊啊你!这样会害他得罪幕后黑手的,他会身败名裂!”
    “关我什么事?”风潇冷笑,走回床前居高临下敲他鼻梁,“想出去?求我啊。”
    “我不出去。”纳兰德性坚决摇头,“我不要背负骂名逃之夭夭,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如果有罪,我伏法;如果没罪,我要清白。我要真相,我要你出去帮我。”
    “一辈子?好笑,你有什么一辈子?”
    纳兰德性沉默了下,说:“一辈子只剩一分钟,我也要真相不要逃亡。而且我要拜托你,无论我能不能脱离困境,都请你帮帮安冬。贺兰欢手里有安冬的把柄,可能林安森或林之远手里也有,一等我越狱就公之于众。你去找到并销毁,拜托了。”
    “这又是你对我提出的要求?从头到尾到底有多少个心愿是围绕他的?”保护安冬却命令自己,这鲜明的对比,不就是他心里对两人身份的定位?
    “不是命令,只是请你帮他。”
    “我凭什么帮他?”风潇不动声色听了听门外风声,突然一把扛起纳兰德性,走到门前凝气为力,一掌打在门缝上,岿然不动。而他不气馁,一掌接着一掌,绕着铁门拍了一圈,连手心里都打出了血,期间几次摇摇晃晃想要晕倒,显然是动了真气。
    “做什么!”
    “你这么不想出去,我还就偏要带你出去了。管你什么身败什么名裂,管谁什么安全什么名誉,我要你待着你就待着,我要你出去你就出去,我要你活着你就活着。”最后一掌落下时,整个牢门轰然倒塌,警报声震耳欲聋。风潇扶着门框流了一地汗,才缓过来一点,眼看有多名警察一边掏槍一边从走廊尽头跑过来,他幻出金剑,迎难而上,“冒着天罚的可能决定留你的一命,怎么能白白交代给别人。”

☆、第107章 反咬记

(一〇七)
    一剑劈到纳兰德性手上,风潇才警觉收力,虽然一半力气反伤到自己,仍然砍出了半寸深的口子。不禁怒目回头瞪他。
    “不要伤人,尤其现在,不然真相就毫无意义了。”恳求的意味。
    风潇可以理解他的恳求,也很表示敬意,因为蚩尤氏也有他们所推崇的信仰,譬如真理。
    “可是你瞧瞧,他们是人吗?”
    只见迎面而来的警察一个个目光呆滞面色铁青,撞到风潇剑上也不吭不响,完全感觉不到痛似的,一味进攻,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像灵魂被人控制了一样。
    “他们是人还是怪物变成的人形?”
    风潇定睛看了看,说:“没有任何灵力,也不见使用术法,应该是*凡胎,被秘术操控。”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一件事——印尼药厂里那种操控妖兽的药物。
    “是人就不要杀,求你。”都是有家庭的普通人。
    风潇默许,将金剑往空中一抛,再落回手里就变成了“照猫画虎”的警棍,一个一个,将人放倒。
    一路过关斩将冲到大门口,纳兰德性突然伸手扳过风潇的脸,蛇一样用身体和手臂缠绕住他的脖子,抬头迷离地吻上他的唇。
    “风骚,你这样为我奋不顾身,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语气暧昧地在他唇齿间说。
    “……”突然心里一动,几乎想要点头。
    “你不说喜欢,我说。风骚,我其实很喜欢你的……”
    “是吗……”风潇一瞬间忘却了手头开门的动作,微微启唇,有些迎合与沉沦。直到舌根锋利一痛,很快就是满口醒甜,才后知后觉地用牙齿去冲撞对方的牙齿,下意识解救自己的灵关。然而纳兰德性好像着了魔一样,越咬越紧。
    原来中了计,吗。
    风潇看到他眼里阴恻恻的异光,眉梢分明带着冷笑,突然觉得自作孽。谁让自己鬼迷心窍,谁让自己大发慈悲告诉了猎物自己灵关的所在,就该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难不成告诉他时,指望的是他依然逆来顺受听天由命?还是说因为心疼自己而甘愿万劫不复?难道不是自己给了他反抗与争取的权力?甚至以自己的消亡为代价。
    看样子他筹谋了很久,呵。第一次见他目露凶光,呵。
    心里一落万丈,那种空洞的感觉,怕是失望吧。
    为什么会感到失望呢?从没希望,何谈失望……
    不知道跟谁赌气,他索性松了牙关,任凭疼痛肆意蔓延。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咬到什么程度。
    ……
    纳兰德性觉得自己所有的神识有一瞬间被蛊惑了,仿佛一个存在于大脑里的力量,不可抗拒的力量,突然神一般操控他的行为,要他狠狠咬断风潇的舌根。
    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内心甚至没来及挣扎,就表示了顺从,依那力量的指引去做。
    直到风潇轰然倒地,自己也骨碌碌摔倒门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追悔莫及,却发现手脚痉挛四肢乏力,甚至不能爬行。眼前凭空出现两名女子,一个冲向风潇,一个冲向自己。
    冲到风潇身边的那名穿着奇怪的黄衣服,纳兰德性可以肯定就是那天困在屋顶被风潇救下的女人,她用饱含深仇大恨的目光瞪着他,而纳兰德性只想拍膝盖说他俩果然有一腿;冲向自己的女人是阿姒,她第一时间关切地跪下身扶住他,看了看对面黄衣服女人,又看了看风潇,很快把目光落在身后大门上,也是满含怨愤,纳兰德性觉得有点不明所以。
    而他比较关心风潇的血要留到多会儿。
    两位大姐可不可以先喊了救护车再瞪眼睛?
    艹,舌头也是麻痹的,说不出话。勉强撑起身体准备朝风潇爬行,突然听见空气里一阵志得意满的犀利笑声,身后大门“轰”地一声开启,门后面竟然不是外面艳阳高照的世界,而是一个蔚蓝的深渊,深渊里走来一名身材并不魁梧的男人,弯身好心似的一扶,纳兰德性手上就多了一对蓝光所化的手铐,越收越紧,紧箍咒一样。再想动弹,就发觉四周都好像有围墙一样,将他牢牢锁住。
    “不许伤他。”阿姒挺身护在纳兰德性身前。
    “好好好,不伤。”男人脸是模糊的,让纳兰德性想起第一次在沈宅幻境里见过的那一男一女,明明有相貌却模糊得无法看清更无法记忆,这大概是他们的一种秘术。尽管如此,这人异色的双瞳和瘦弱的身材,都让纳兰德性感到无比熟悉。
    “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老九。”他说。
    “老九”,印象里只有一个人这样称呼过自己。“林安hen?!”纳兰德性脱口而出。当然口齿还有点不清。
    “是我。”
    不对不对……这令人印象深刻的异色双瞳……“东秦?!”
    “咦?好眼力。”男人的脸突然清晰起来,果然是钟秦,“好吧,也是我。”
    风潇在黄衣女人怀里浑浑噩噩睁着眼,紧咬的牙关还在流血,任女人怎么手忙脚乱都止不住。男人背着手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看,“啧啧”两声,懊恼地说:“还没死透啊?”又回头对纳兰德性说,“不过还是多谢了老九,让我知道了他的灵关所在……门牙对不对?”
    “对。”纳兰德性赶紧点头。看到风潇的眼,又很迫切想要辩解。然而不是时候。
    他这样坦白,男人眯了眯眼,反倒不信了,弯身扳开风潇血淋淋的嘴,右手食指中指筷子一样伸进去:“别以为我很好骗,其实是后槽牙对不对?我都看到一颗牙快掉了——”
    “滚!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黄衣服女人手一挡,将男人弹出去半步远,自己则护着风潇的嘴巴退到另一边墙下,显然动了怒,“玄臾,你敢动他,信不信我雾岛对你国宣战!”
    玄臾?她怎么叫他“玄臾”?玄臾不是风潇说过的那个……
    “呀,这不是英陈殿下么!我刚刚都没看到,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来找我玩儿呢?”
    这两人也有过一段过节——玄臾一百岁时爱慕过英陈,父王严霸向雾岛王求过婚,被英陈出来冷嘲热讽一通“短命鬼”“不纯血统”“脸太黑”后毅然决然拒绝了,从此就结下梁子。不过雾岛王国自古中立,广受各方拉拢,但从不参与战争。
    “玄臾,你的阴险狡诈在我们世界昭然若揭,别以为暗搓搓在这个世界杀掉阿不哥哥,兵主大人就会立你为继承人。”英陈冷笑说,“兵主大人看好的后辈从来只有阿不哥哥一个,一纪一元了,你三百岁不到,算个什么东西?你胆敢杀了他,别说继承大权了,就不怕兵主大人一怒之下灭了你全族吗?不自量力的家伙。”
    这一番话显然对男人造成了震慑,他站在原地握了握拳,竟然真的没有再上前。
    “继承人……”风潇虚弱地念叨了一声,似乎表示不解。
    “是啊阿不哥哥,我听女圣陛下说,兵主大人这回专门派你来,名义上是寻找神农氏之魂破除诅咒,实际上是借机历练你一下,他早就打算在你回去后退位。一定是华夤殿下瞒着你没说吧,怕你知道了沾沾自喜。”
    “别太早下定论!”男人哼笑,“兵主大人一向公平,他可是下过公诏的,谁先找到大人要的东西,谁就是下一任兵主。”
    原来如此吗?风潇心想。原来玄臾千方百计尾随自己来这世界的初衷不是破坏,而是争功吗?争功的最高境界当然是杀人灭口。难怪。
    “什么东西?”父王从没说过兵主大人下令让找什么东西,只吩咐他带神农氏之魂回去。难道那东西指的是《和光同尘》?难道父王不想自己继承兵主之位?
    玄臾也是聪明的,见他们都不知道兵主大人要的东西是什么,也只神秘笑笑,不再泄露一点线索。“英陈殿下说的是,我当然不能亲手杀死我们盟国的王子殿下,但现在杀他的不是我哟,是这个人。”说着指向纳兰德性,“我嘛,充其量是坐收渔翁之利,反正灵关一破,灵人的生命就开始流逝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风潇,你他妈也阴过我一回,害我现在只能通过吃人灵魂才能填补身体里不断流失的灵力,活该遭到报应。你说对不对?”
    “哼,区区一个凡人,还不是受你指使?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你安排在阿不哥哥身边假装‘神农氏之魂’的。”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今天这事情纯属风潇自作孽,不信你问他,纳兰德性身体里的‘安非/他明’,是不是他的功劳?”说着扯过门房里一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抖开给一脸震惊的纳兰德性看,“你瞧,风潇的签名,你生病期间,是他要求医生每天给你注射大剂量安非/他明的,强迫你的身体产生药瘾,逐渐侵蚀你的生命。今天你伤他灵关,还有那天你冲动杀死卢俪,都是药瘾发作迷失心智所致。你说他是不是自作孽?”
    “……为什么?”纳兰德性难以置信地看向风潇。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解释,还没开口就被一口血呛到,咳得撕心裂肺。
    “他要控制你啊,要你尽快死掉,这样他就不用费力帮你达成心愿,也不用背负杀死契约主人的罪名,可以名正言顺完成任务。”
    “你不是说……”不是说哪怕心愿是长命百岁也会帮我实现么,“原来这么心急……”
    “输液停止以后,你的香烟里,就掺了毒/品。”
    纳兰德性已经无话可说,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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