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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德性与恶灵演艺公司-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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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嘀咕碎语似的风声在身边盘旋不去,风潇凝力捕风捉影,捉了好几次,终于以自己的手掌为背景色看到了空气里一丝细微的波动。
“是神魅。”阿姒沉声说。
“他不仅在沙面上施了屏障,还叫神魅来掩护。”风潇狠狠握拳,“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狠心的选择?救不了就一个都不打算留了吗?上一刻不是还顾念苍生?道貌岸然……”
“你不能这样冤枉他。”阿姒不满说,“这件事情,明明是别人做的。”
“谁?”
这时候十几支大军相继而来。回头一看,为首的是兵主大人和由华夤率领的浮冰竭灵大军,后面洋洋洒洒跟着蚩尤氏其余八大王国的队伍,和由旁氏部落组织的联合大军。
“儿,梦神前来盘古心脏,这是毁天灭地的事情。事关生死存亡,莫逞一人之勇。全族人民自发联合起来一致行动。你让开,父王让人把他掘出来。”
“掘出来然后呢?”
“当场杀死,剿碎灵魂。”兵主大人威严说,“给你的时间够久了。”
不由风潇再说只言片语,数万人马已经将梦神消失的地方团团围住,有的用灵力,有的用工具,一边铲沙一边用身上带来的金属片垒砌围墙,似乎打算钻出一道通往地心的竖井。
☆、第135章 得而复失
(一三五)
风潇阻拦不了,只能凑到最前锋力争做第一个挖到梦神的人。
只可惜挖到十几台深,就无论如何挖不动了。同时地动山摇,迷雾降临,天边落日似乎也有倾斜的架势。
“不好……盘古大神要醒了!”有人惊呼。
短暂的寂静后,开始有人逃窜。
天色迅速昏暗,温度随之骤降,远远近近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轰雷声,脚下也开始出现纵横交错的裂隙,有人堕入其中,仿佛天崩地陷。
世间瞬时一片惊慌。
兵主大人于是亲自出马,第一次在子民面前显露出他那根本就是森森白骨的手臂,打散神魅,电钻一样钻破地面坚固的屏障,虽然艰难,但好歹是在一点一点向下推进。他同时吩咐兵马镇定下来,跟随他下潜,并用剑戟猛戳下面的沙石,要用乱剑戳死那个恶神。
“可是这样,如果误伤了盘古大神的心脏,我们也一样要死的。”有人提出质疑。
“你有更好的办法?”兵主大人说。
大家无言以对,只能跟从。
风潇仍然是冲在最前头的一个,为的是在他被戳成马蜂窝之前摸到他。
混乱场面持续了好一会儿,突然“咔嚓”一声,兵主大人骨折了。
“哎呀你看看你,骨质疏松还总不服老。”华夤赶过来扶他,“阿不你接着兵主大人的继续钻。来我瞧瞧,这次还接不接得上……”
“行行行别管这个。是触礁了。”兵主大人挥开他说,“快戳,下面有东西。”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冒出头来,强大的气场将周围所有人都弹出去十丈远,自己则缓缓升入半空中。
是纳兰德性。
不对,是梦神十生。
棕红色的长发翻飞不定,时而露出他沉静如水的面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张阖间睥睨众生,那气度无人能比拟。
与此同时,风停了,云散了,世界静了。
他望向风潇,说:“阿风,快带我离开这里。”
原来,就在父神被唤醒的一瞬间,他内心爆发出强烈的反抗,竭力苦求父神不要苏醒,不要苏醒,救救苍生。盘古大神大概真的听到了他的哀求,在蠢蠢欲动片刻后,竟然重归寂静。并把他送回了地面。
尽管如此,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那意念试图再次将他引向父神心脏。
所以他请求风潇带他离开。
只这一句,风潇就大为震动,快步上前,伸手接他。
却在这时,兵主大人一声令下,万箭齐发,旨在射死那罪魁祸首,管他是否牵连着幻世存亡。
本来人的速度就不可能比箭快,更何况风潇还被他父王绊了一下,又叫人一层一层拦住去路。
“阿不,不许胡闹了。你今天也看到了,梦神不是纯良之辈,留他后患无穷。”寻常箭矢近不了梦神的身,于是华夤一挥手招来浮冰竭灵大军,“用竭灵箭射他!”
“父王不可以!”
“你别管了。省得兵主大人追究责任。”
阿姒在对面顽抗了一会儿,见实在难敌,只好穿过汹涌的人群挤到华夤身边,高声说:“你不能杀他!你会后悔的!”
“巫罗大人麻烦你边儿凉快去,我们没工夫闲谈。”
“他是你大儿子!”
华夤和风潇集体愣了下,眨眼看她:“啥?”
“你大儿子昙渊的残魂,就在那具身体里。”
“你少胡说。”
“我没有胡说。不仅昙渊,还有许多你们九黎族的战魂亡灵!并且今天作祟的就是他们,而不是梦神大人。”她刻意提高声音,让一旁的兵主大人也听到,“当年你族落败,世界不再宜居,梦神大人率领凡人进入幻世不假,但他天性慈悲,不愿看你族那么多子民枉死不得超生,就用自己的灵魂承载了许多灵人的残魂断魄,带他们一起去幻世里延续生命。其中他第一个收容的,就是浮冰王之子昙渊。”
她又转向风潇,说:“你以为我千辛万苦带他回来做什么?就是想回来找找看,有没有办法,能将那些混蛋的灵魂从他灵魂里剥离,还他一个自由完整的生命,让他有尊严地重归神座。你不知道,他们忘恩负义,已经丧心病狂走火入魔,梦神大人日渐衰微的独立灵魂好几世都差点被他们瓜分侵吞,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他的灵魂占主导的一世……”
“不可能,我的渊儿不可能做出坑害族人的事情。”
“他的残魂已经和别人的杂糅在一起,化作一个全新的意识,早就丧失了记忆和本性。他们之中不乏有怀着仇恨、不甘、怨愤、和被抛弃感死去的人,经过漫长时间的发酵,滋生出毁灭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停,快停下进攻——”华夤和风潇听到这里同时吩咐竭灵军。兵主大人却冷酷侧目,说,“谁敢!”
“我敢!竭灵军听命,捉活口!毫发无损的活口!”华夤一边说着一边命人放开风潇,默许他冲过去夺人。
“哦?老华这是要背叛九黎?”兵主大人不屑地并指一挥,“除浮冰外所有军队听令,谁射杀有功,本座有重赏。”
场面顿时哄乱起来,原本一致射杀梦神的人群起了内讧,一时间乱箭横飞。风潇踩着人头飞到梦神身边,才发觉他的手肘已经被竭灵箭射穿。他轻轻捂着伤处,鲜血从指缝渗出,抬头看到风潇,才发出如释重负般的一声叹息。
“阿风,我找到了——”他眼里多了些东西,比纳兰德性多了些东西,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就是让风潇瞬间倾心,顷刻恍然。他知道,他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问他找到什么,就听到一支箭朝他的身躯驰来。
那箭太快,太准,太锋利,风潇来不及推开或是提醒,只好迎面抱紧他,以身作盾。还好长宽高都比他大,也算遮得严实。
肩上一痛,他被那支箭带来的惯性重重推了一下,抱着十生扑到地上。这才看清楚,难怪躲不开,原来这一箭是兵主大人射的。好在他在发现风潇跳出来后及时补了更快的一箭,射偏了这支的方向,要不然已经穿颅而过了。
穿颅而过,难保就不会伤他灵关。
华夤大惊失色,从专属陆地坐骑英招背上一跃而起,飞来查看儿子伤情。不料十生在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风潇的血后,不知道被什么原因激怒,一把将人从身上推开,站起来握紧双拳,瞬间怒意高涨,可见他身周放射出无数道耀眼光芒,顿时有如无形的箭矢一样,刺穿一重又一重士兵的身体。
血溅当场,死伤过半。
见外围的人都迟疑着不敢再上前,他才淡漠地回身,再次向地心走去。回身前也许看了脚边的华夤父子一眼,也许没有。
走到通道口时被人一把拉住,回头看,是风潇。
“哥,”他几近哀求,“放过我们,放过他。”
“渊儿……”
他目光依然冷若冰霜,看了风潇好半天,若无其事抬起脚将那支箭踩穿他的肩胛。
望着十生发呆的华夤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要扶风潇,却被十生一掌气流推翻十几米。再想爬过来时,却已经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
“哪里有你的哥哥?你们这些苟活世间的败类,无一不是贪婪自私的。许你们毁灭,是一种救赎。”十生说着想要踢开风潇,却没能做到,于是发出神力驱逐,却不料风潇不顾伤痛拦腰抱紧他,死活不肯就范。
“渊儿!父亲知道,你一定是在怨恨父亲当年没有想方设法救下你对不对?是父亲无能,你有什么怨什么恨,都向父亲一个人来讨,不要伤害弟弟,也不要毁灭我们的族人和家园,好不好?”华夤拍打着阻隔他们的墙壁苦苦哀求,“渊儿……”
人的内心其实是很矛盾的。昙渊当时虽然挺身而出保护了弟弟,那是出于兄长的责任和疼爱;但出于他个人,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有悲有所畏惧的人,他不曾死过,怎么会不害怕那永久的空无。所以可以想象,他在死亡前一刻,有多恐惧,就有多期冀;有多期冀,对这世界就有多绝望,尤其是对于最后不在他身边的父母亲人。
但,华夤和风潇都可以笃定,假如是昙渊一个人的魂魄,或者他魂魄的一部分,都不可能把这怨恨演化为毁灭的*。但难说会不会被别的魂魄感染和利用。许多不同的阴暗情绪加在一起,就变成了眼前这个怪物。
他可能真的……和昙渊没有半点关系了。
十生无动于衷,又几轮重击下去,风潇几乎遍体鳞伤形销骨锉,却仍不放手。
“信不信我到死都不会放手。”风潇抬起头来,坚决地望进他的眼。
十生眼底神色终于动了动,游走在溃散边缘的自主意识被唤回一些,不由得覆上腰间那双手,向前迈了一小步。趁着这一小步,风潇一把将他拽进怀里,扑倒在地用身体死死压住。十生身体里的力量试了几次发觉变得难以驱使,而刚才借助梦神神力设置的重重障碍也渐有松动的意思,灵人们再次举起武器靠近,竟然慌忙跳脱出十生的身体,用仅剩的一丝维系拖动十生向盘古心脏靠近。
当然一般人是看不到那一团残魂的,风潇也只是感觉到怀里的身体突然泄了气,叹息似的唤了声“阿风”就昏睡过去。而自己则和他一起,被莫名的力量拖进了通往地心的通道里。
“是他们,他们下去了!”还是巫咸张开全眼力好。
“在哪?”华夤觉察阻碍消失,立即拔剑上前。
“他们已经脱离梦神大人了,在拽着他的头发前行。对对就是那里,你看他头发的方向——”
华夤瞄准,利落地一挥剑,斩断了十生的一把发梢,同时也斩断了那团残魂和十生灵魂之间的最后一丝联系。
身体的移动停止了,万里沙地在脚下弥合了,进攻的兵马迟疑了,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唯余华夤父子俩劫后余生般的粗重呼吸。
好一会儿,华夤回身问张开全:“他们还在吗?我该如何捕获?”
“他们已经散了。”张开全如实回答。
“什么?!”
“您一剑下去,他们和赖以生存的寄体分开了,相互之间的凝聚力也就消失了,当然是散了,化归天地。”
“你说……什么?”一声闷响,长剑落地,华夤突然懵了,呆呆看着自己刚才挥剑砍下去的地方,伸出手去像是要挽留住什么,却只能失魂落魄喃喃,“我的……我的渊儿……”
风潇也是一样,昏昏沉沉里不忘抱紧怀里人,目光却有些空洞,似乎不敢也不想看别处,就死死盯着十生眼睫,随后颤巍巍闭上,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短短时间里,那种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感觉……
这样的寂静维持了经年许久,突然有样东西从十生松散的内裤腰带里掉出来。风潇拾起一看,《开天圣典》。
******
纵使伤痛难忍,风潇不敢沉睡。他怀抱着昏迷的十生,亲自将他带回浮冰王国,带回自己的家。
兵主大人没再阻拦。也许是因为风潇坚持说“妄动梦神可能殃及我们世界”,也许是因为那些企图毁灭九黎的残魂已经被华夤亲手处决,也许是因为灵人伤亡惨重有待他安抚调整,也许是因为愧疚刚才那一箭误伤了风潇,也许是体谅华夤父子刚刚温习了一遍失去亲人的痛苦。
回来后的几天,华夤茶饭不思。风潇亦然,原因却是守在十生床边,寸步不离。
他知道一切的干扰都已经排除了,他这一醒,就是原来的他了。
他想让他第一眼看到自己。
手里攥着那卷写满文字的《开天圣典》,反复翻看。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胸可以如此博大。风潇敢说,他要是有能力,一定会拯救世间每一个生灵,连一株枯死的小草也不放过。可惜他能力有限,最终也只能创造一个幻世容纳凡人、同时收留一些本该魂消魄散的灵人在自己体内生存下去。最终牺牲的,只有自己,和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无疑,他尽力了。
也就是他了,一个自认是为苍生而生的蠢神。
伟大,真他么伟大。
唯一可以恨他的原因,就剩哥哥了。可惜经过这一场风波,终于再也,恨不起来了。
☆、第136章 叫一个吧
(一三六)
自从兵主大人废除沃野作为一个国家的权力后,沃野竟然拥兵自重,不撤国号,仍然自称为王。
算是彻底反了。自恃手里握着新型武器,无所畏惧。
兵主大人虽然震怒,但刚经过流沙腹地那场风波,各国伤亡惨重,兽族进犯也一刻未停,拿不出兵力来讨伐沃野,只好下令全民孤立,并继续用灵力将它国境死死围住,要他们全民与异世界掉下来的变异兽血战到底,作为赎罪。
玄臾给这一批妖兽使用的试验药效力显然比前面的厉害许多,它们竟然十数日不死,而且战斗力不竭。
可见玄臾是真有科研天赋。就是方向老歪。
华夤和风潇素来了解兵主大人,他有原则,有信仰,行事风格却未免狠厉决绝,尤其对于刑罚方面,从来不留情面。
沃野虽然活该自食恶果,但毕竟子民无罪。何况风潇和他们还有合作,刚刚达成的紧要合作,不能坐视不管。
于是那天派王建刚去向雾岛王借了样东西——裂地神玉。
裂地神玉是浮冰雾岛的共同祖先从北荒雪地里捡到的,威力无穷,在地上轻轻一划,就能将地壳划破,故名。大约一元半纪以前,雾岛王国决定从浮冰王国分离出去时,女子湄就是偷了被供奉在神殿里的裂地神玉往地上那么一划,带了全部女同胞和浮冰王国的一半冰山漂洋过海而去,最终停驻在大海中央一片宜人的暖雾中,接雾水为生,以雾气为屏障,从此安居乐业。
华夤表示不跟女人计较,一直也就没有讨回。
风潇这次叫王建刚借来裂地神玉,是想帮助沃野,建议他们将变异兽驱赶到沿海一定范围内,然后把这块领地从大陆版图上割裂下来,变成孤岛。
但他很快心生一计,决定不这么坦荡荡地干了——他要借助沃野在兵主大人面前落势的时机,叫建刚留下观望沃野战情,适时建议严霸带领全国子民退到海岸线上,留变异兽在内陆,然后用裂地神玉将载着沃野君民的地域划为孤岛。严霸阴狠,一想到这样就可以把变异兽的烂摊子推给陆上诸国,一定会欣然接受。这还不算完,下一步再用裂地神玉将变异兽所困地域也化为孤岛,这样大陆上沃野撤离后留下的大片领地,和领地上建立的许多槍械厂和核反应堆……浮冰只要向兵主大人一请求,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接手了。
沃野撤离匆忙,难免会在工厂里留下许多可用资料。到时候再抓两个厂子里的工人,以“豁免罪民身份”为诱饵,交换他们所掌握的一些基础技术和知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要挟持玄臾。
自从那天出使沃野至今,由王建刚带领一小拨人督办,这些计划都在远方有条不紊进行着。但风潇暂时无心过问,他只想守着十生苏醒。
******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夜晚。十生懵懵懂懂睁开眼的时候,“啪”一下,正巧风潇撑着打瞌睡的脑袋砸在了他的脸上。
按说应该嘴对嘴来个罗曼蒂克的意外之吻,结果他俩鼻子撞鼻子了。撞完各自惊醒,都捂着生疼的鼻梁大骂“艹”。
“你流血了……”十生骂完指着风潇说,又摸了摸自己人中,“妈的我也流血了。”
风潇懒得理他,扯起他自己的袖子过去抹了一把给他看。敢情流的是鼻涕。
“你怎么还这么粗鲁?”风潇嫌弃地问。
“嗯?”十生想了想才明白过来,“哦,因为我还保留着纳兰德性的记忆,而且是最清晰的一部分。那小子不错,活泼可爱,我很欣赏。”
“欣赏个屁。”
“怎么,你不喜欢?”
“不喜欢。”
“不喜欢你干嘛五迷三道的?还是说因为感觉到是我?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嗯?要不然你就是变心喽……”
“……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风潇表示怀疑。
“非得要我说出你屁股上有颗痣当年央求我用神力点掉了你才相信吗?”十生看着他脸垮下来,才笑着拍拍他的头,“阿风,我现在觉得很轻松,从没有过的轻松。我身体里的残魂,都去哪了?”
“散了。”
十生沉默一会儿,叹口气说:“对不起,终究只能是这个结果。”
“是我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算是冰释前嫌了吗?
两个人在床头冷光灯的光晕里默默对上视线,凝望半晌,忽而都笑了。目光又都流连到对方唇上,先后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你知道么?”风潇凑到他鼻尖上轻声吐气。
“嗯?”十生抬眼,因为距离太近,不得不带上了一种旖旎的腔调。
“我想你了……”最后一个音节还没吐完,就已经就势压住了他的唇,趁着他未闭合的牙缝长驱直入,难以抑制的冲动跃然舌尖,在不盈方寸的小小空间里全力以赴搅弄风云,同时手掌轻轻绕过他的腰身,隔着薄薄的单衣来回抚摸,配合身体的前倾将人半压半带着向床上倒去。
十生脑袋轰然炸开,瞬间浑身泄了力气,意乱情迷地接受了一会儿,几乎就要被压倒下去,却突然使力将人推开。
自从做了神仙,不仅力气大了,自制力也变强很多嘛。这要搁在纳兰德性年代,估计早瘫了。十生很想拍拍胸脯夸奖自己好样的,但又觉得有*份。
风潇不解地看他。他起身说:“刚睡醒,筋骨太紧。出去走走吧。”
“没关系,我还有药膏。”风潇从床头暗格里拿出一只保存得很好的小乌木盒子,打开闻了闻,又蹙眉戳了戳,石块一样硬,“呀,干了。”
“淫/魔!我是说筋骨紧,浑身上下有多少筋骨,你怎么就单想着那里呢!没出息!”完后又看了看盒子里的化石,欣慰地拍拍他的头说,“不过足以证明你六千年的忠贞,夸奖你。”
******
夜阑人静,花园里遍地开着一种莹白色的花。
“就去那边吧。”十生指了指。
“你确定?”
“怎么?去不得?”
“去得,太去得了。”风潇于是拉了他就走,生怕他反悔似的。
迎面来的风不大,却带着刺骨凛冽。“你们这里,一向这么冷吗?”
“这才刚入秋,还好吧?”风潇看他双手搓着胳膊一个劲儿地哆嗦,嘴巴也不住地吐着哈气,估计神力刚刚恢复,还不足以御寒,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他披上。但他衣服也不算厚,没多大用,就问,“要我抱你一会儿吗?”
“不用不用,暖和多了。”
“你怎么突然怕起我来了?做凡人的时候不是很放荡吗?”
“……我什么时候放荡过?我那叫真情流露。”
风潇懒得理他,转身继续陪他在花丛里漫步。
“浮冰王国的确是这个世界最寒冷的极地。当年大战结束,原本生活在大陆北部疏林草原的我们,作为九黎族中最强大、战争中最积极的一支,被天神放逐到这荒寒之地,虽然晴天不少,但日头总离得很远,一元一纪过去,冷着冷着也就耐寒了。所以我们肤色越来越浅,毛发越来越重。”
“嗯,你看起来是比从前白了许多。但毛发还好啊,可能因为生来发色浅的原因,看不出来……”
“嗯,还是你了解我。”
“……这叫什么花?好清香啊。”
“冰精。”
“好难听。是直译的喻意吗?”
“是。极寒之地极寒之时生长的花。”
“哦……它除了观赏,有什么实用价值吗?”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干嘛还一会儿?搞神秘?”
风潇看了看他,说:“倒数五十步。”
十生“哦”了下,开始倒着走路:“一,二,三……”
“……”风潇,“让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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