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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太高冷-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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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死!”程默也气得一震。
看了那被萧云言如此轻易就解决的鬼使,他咬紧了腮帮子,俯身冲了下去……
那是木癸给他弄出来的鬼使,只有六个,陪了他这么久,却要死在萧云言的手里,他不要!
这一击,程默用了十成力气。
碰!
滚落在地的程默咳出几口血,刚想站起来就被鬼使们架住朝后退着。
轮月缓缓化作星光回到林长风体内,只是一闪一显,程默便落了败。
“不是要你不要插手吗?”萧云言转身看着那个一脸淡然的人,语气不耐,眼里满是笑意。
“……”林长风只看着逃去的身影,问道,“追吗?”
就是这妖让阿言受了那么多次伤……
萧云言笑了笑回道:“追啊!”
这一追,就追到了蝴蝶谷。

“咳咳……”程默捂嘴咳了咳。
鬼使因为他的体力虚弱,妖力不够,便被收了回去。
程默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处,这里是一处洞口,石壁上爬满了青苔,满满的腥气窜入程默的鼻腔,让他又闷声咳了几下。
他朝里面走着,却听到一声暴喝:“谁!”
这道声音苍老又熟悉。
他愈发朝里面走着,越加呛鼻的味道从里面传来……
光,从天顶照下,照在那颗枯木上。
枯木很高,却一片叶也见不到,没有一点生机,一人粗的枝干弯弯曲曲的缠绕着,爬满了整个石壁。
“你是……”
那道略带疑惑的声音再次传来,程默凝神看着这棵枯木。
他观察过了,这个洞里面,除了这棵树,没有其他的妖了。
说是妖,程默又感受不到这妖的生命体,连一丝妖气也感受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与你何关!”程默冷哼回道,猜测这妖也奈何不得他,于是便找了一处干净之地坐下,闭眼养神。
淡淡的绿光逐渐飘像程默……
“你安静下来的样子很像我的孩子……”
那道声音感叹着,“只可惜……”
程默的休憩被打断,不悦的皱了皱眉。
那道声音又接着说:“孩子,你过来,你过来我看看……”
程默不搭理,继续休息。
那声音竟然哀求着让他过去,让他看看。
程默冷哼一声,站了起来,他到看看这老妖怪耍什么花样。
他渐渐从黑暗里走出,天顶透过来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眯了眯眼,看着这棵枯得都泛着一股腐朽味道的枯木。
他看着枯木,那道声音却没有再出现,只见这树微微动了动,他以为这枯木要搞什么花样,后退半步微微蓄力。
“孩子……”那道声音哽咽着唤道,“默小子……”
程默刚要说话,却被那道熟悉的唤声叫住。
他呆愣住,被那声默小子叫住,久久没回过神来。
“你叫我……什么?”他颤声问道。
你是爹爹吗?
是吗?
程默突然哑声,问不出话。
“默小子,我是爹爹啊!”枯木的动作越来越大,逐渐由断枝掉落下来,“爹爹在这里啊!你叫我,叫爹爹啊!”
那道声音很急切,急切得让人心疼。
“……”程默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才再次发声,“你以为,你说是我爹,我就信了?忘了告诉你,我爹可是凡人,你以为……”
你以为我会这么傻?
程默话没说完,那道声音就说起了很多程默小时候的事,有些事是除了父子以外,连他娘亲都不知道。
程默再一次抬头,看着仍旧抖动着的枯木问:“可我爹他……”
他是个凡人,你却是一只树妖……
“默小子……”那树妖沉默了片刻才回道,“爹对不住你们母子俩,爹……都是爹的错,人妖不会有好结果的,爹已经受到了惩罚,爹只希望你们母子俩能好好的,忘记爹爹活下去……”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 好些了吗?
压抑着的抽泣声回荡在洞里,程默控制不住眼睛的酸涩,大滴大滴的泪水砸在地上,溅在枯掉的树根上,灼烧这枯木的心脏。
“爹!!!”
程默终于开口喊着。
撕心裂肺,又懵懂无措,叫人很想去抱抱这个卷缩成一团的身影。
枯木也跟着哭,不一会儿天空便下起了雨。
滴答滴答……
空气里的湿意越发粘稠,程默的情绪缓缓平息下来,找回理智后,他才满满问出一直埋在心底的疑问。
“当年,你上山过后,就没再回来,为什么?”细雨蒙蒙的飘在他的脸上,他眼睛不眨的看着枯木,等着一个答复。
枯木沉默片刻,才缓缓回答:“那次,爹爹上山,便遇到了……”
程月朗回忆着,当初,他和隔壁的男子约好上山去打鸟,却遇到了一群道人,那群道人本来说是看这石榴村妖气漫天,便来此收妖,便要将他给收了,他一看就知道这几个道士的道力本就是个半吊子,他的妖气就没放出来过,哪里来的妖气,纯属扯淡!
迫于无奈,他只能和那几个道士打在一起,这可吓坏了与他同行的人,却还是维护着他,但是在那几个眼里只有抓妖卖钱的道人面前,只落得个打断腿脚,丢入山林的结果。
因为顾及太多,所以程月朗只得逃走,为了不暴露自己有个孩子,他就朝着石榴村的反方向跑……
最后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他身受重伤,跌落于此,却因不小心窥探了别人的秘密,便被永远封在了这里。
“爹爹一直拼劲全力的想出去,却只能感受着日益虚弱的身体……”程月朗说完便没了声。
“那个人是谁?”程默问。
程月朗本想不让儿子也牵扯其中,便道,“爹不想你……”
“我问你,那人是谁!”程默打断程月朗的话,语气凌厉。
程月朗说:“……一个似男似女的修道之人……”

萧云言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地方,有些发怔。
天色已暗,林长风看着一进蝴蝶谷就有些不对劲的人,神色有些冷。
突然,不远处传来交谈声,并且越来越近,两人下意识的就进了一旁的屋内。
屋内的烛火被点燃,因为人走过带起的微风,使得烛光不稳的扑朔了一下。
“怎么样?”一道男声问出。
听到这句话,萧云言不由得疑惑起来。
蝴蝶谷竟然有男人?
因为怕人查探到他身上的鬼气,所以他们躲地比较远,而且是双方视角的盲区,他们看不到别人,别人也看不见他们。
“御林峰准备召集堕落山和钟鼓顶的人,”一人回答那道声音,“他们失踪的人太多,可能对我们起疑心了。”
那男音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了好一会儿才道,“起疑心?哼!就凭他们?”
“蝴蝶谷不也有人失踪么?怎么就只准他们怀疑我们?”那男音说着便朝里面走着。
跟随者的人也回道:“可能是最近确实动作太大了。”
随着两人走过拐角,那侍从一般的人猛的顿住,朝萧云言他们藏身这处看了一眼。
“怎么了?”那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几人问道,手下却在墙上摸索了一阵。
侍从收回目光看向那道华丽的身影,“无事。”
“我去看一看那老婆子,你回去把事办了,都是一些虾蟹而已。”那人的身影消失在墙上突然出现的洞口里,清冷的声音飘散出来,话音刚落就关闭了洞口。
“是。”
侍从回完话也出了门。

“……阿言。”林长风看着浑身僵硬的人,他有些担心。
萧云言此刻眼神有些呆滞,唇色有些发白,他将头埋在在林长风的肩上,不发一言。
林长风轻拍着萧云言的背脊,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到人放松了些许。
“怎么了?”萧云言很不对劲,林长风知道是刚才那两个人引起的。
吸了几口气,萧云言才微微颤声道,“那个人让我好难受……”
就像是被冰冷的蛇爬满了全身一样,让他干呕想吐,却只能憋着气吞咽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能让他这么难受,那人只是一个背影而已。
林长风抬起萧云言的头,看着因为呼吸不上来而瞪大着眼的萧云言,思索了几秒便吻了下去……
萧云言睁大着的眼无声的划过了一道黑电。
这个吻很单纯,林长风将口中的气慢慢渡到萧云言的口中。
自从萧云言成为鬼宗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如此脆弱的模样了。
他感觉心脏有些酸,还有些发胀。
“好些了吗?”林长风贴着萧云言的唇问。
要是平时,这货早就越界了,不把林长风躁得脸红他是不停手的,可是现在的萧云言却只乖乖的接收着口中渡过来的气,没再动作。
“恩,没事了。”萧云言无力的答道。
刚才的窒息感让他很疲惫。
林长风看了看那个洞口的位置,又担忧的看着没什么神采的萧云言,“我们回去吧!”
“不,”萧云言也看着那个地方,“我想去看看。”
这一刻,他突然很好奇那个人是谁。
林长风想了想,点了点头,伸手握住萧云言微微颤抖着的手,“好,我们一起去。”

这是一间地窖,阴冷潮湿,往里走,隐约听到低低的喘息声,萧云言仔细听了听,是最里面的拐角里传出的。
蝴蝶谷还有这个地方,萧云言还没听说过。
突然,林长风紧了紧握着的手,示意萧云言看墙上。
这一看便惊住了,拐角处的墙壁挂满了人,是的,是挂满了人,有男有女,血渍淋漓,一动不动。
萧云言走上前,看着挂得像民间挂熏腊肉一般的,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都是被折磨至死后被挂上来的,不是用绳子,而是被镶在墙壁上的弯钩钩在琵琶骨上。
整整一面墙,都是被风干了的人,血腥味儿基本闻不到了,突然,萧云言几步上前,一把将一人垂着的头抬了起来,手却不受控制的一抖。
这人,自己认识,并且,还很熟。
落衫!
那个总是一脸笑意着唤自己大师兄的女孩……
“云言师兄你没事吧!”
落衫甜甜的冲萧云言笑着,抬了抬手示意手中的东西,“你看,这可是我从蝴蝶谷给你偷偷带来的。”
“不怕!师父就抽我几鞭子,也没其他招儿了。”落衫不以为然的打开包裹,“看!”
萧云言将视线落到桌上的包裹里,是糯糕。
“这次这个是我做的,”落衫快速的说道,萧云言都没怎么听清,她抬眼看着萧云言,沮丧道,“是不是没有林玉染做的好吃,不好吃,那我下次不做了!”
“大师兄你,对林玉染总是特别的好,”那种特别,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在想,什么时候,大师兄也能那样对我。”
“大师兄,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落衫啊!”看着手中的月嘟旋转得越来越快,落衫哭的泣不成声,“小师妹,还有小师妹,大师兄你说句话啊!”
萧云言伸手替落衫理了理遮住她眉眼的头发,满脑子都是那甜甜的声音在叫着自己大师兄。
蝴蝶谷的弟子竟然惨死在自己的地方……
“阿言……”林长风扶住萧云言,此刻的萧云言身上溢出的悲伤让他无奈。
萧云言抬眼看了看一墙垂着头的死人,心底渐渐发凉,这些人的服饰,虽然颜色浅淡了很多,破烂了很多,却还是能认出来,这些人,大部分是御林峰的弟子,还有的则是蝴蝶谷,堕落山,钟鼓顶的人。
天呐!
四个地方的人都有。
林长风眯缝了一下眼睛,将视线转到最边上挂着的一个,那微弱的喘息声来源找到了。
“这儿。”林长风扯过呆住的萧云言走到那人身前。
“快……”那人气弱游丝,费力抬起头看了萧云言一眼。
“什么?”萧云言没见过这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人是蝴蝶谷的,并且,没救了。
“快……走……魔鬼,就要……”话没说完,一只银簪擦着萧云言的耳际插进了那人的咽喉,再也发不出声来。
萧云言转身之际将手中黑电弹出,击中来人,还是熟人。
“峰主!”那人看见林长风也是一惊,被黑电击中,全身发麻瘫坐在地,却又忽而一笑,道,“先前在书阁藏着的人,想必就是二位了吧!”
林长风皱着眉没说话,萧云言则叹息的喊了那人名字,“罗小亚!”
罗亚不受控制的睁大了双眼,“你叫我什么?”
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云……云言师兄?”罗亚哑然,“不,不可能,云言师兄在百年前早就死了!死了……”
这句话,让林长风心头不由得抽了抽,萧云言看着脸色瞬间冷下来的师父,伸手捏了捏林长风不知什么时候握紧的拳头。
蹲下身看着罗亚,萧云言不由得感叹,过了这么久,罗亚还是和以前一样,过得那么一丝不苟。
“是我,”萧云言道,“我回来了……”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 好想……好想要……
“云言师兄……”罗亚抬眼看着面前的萧云言,怕大点声儿,他就会再次不见了。
萧云言伸手抹掉罗亚眼角划过的泪珠。
“这里,是怎么回事?”这句话是林长风开的口,怎知,这话一出,罗亚便像是受惊了一般,说出了和墙上那人一样的话,“快走,快……”
“走?为什么要走……”萧云言问。
萧云言问的,让罗亚一愣,是啊!走去哪儿?现在,还有哪儿能去?
现在的蝴蝶谷,就是一个魔窟,哪儿也去不了。
罗亚叹息,“唉……”
“在书阁里和你说话的那人,是林玉染吧!”林长风道。
“”罗亚沉默片刻,问道,“不愧是峰主,不过峰主是怎么猜到那人就是他呢?”
林长风眼底的意味让罗亚有些看不清,问完他就自嘲般的笑了笑。
“你们都知道了?玉染做的所有事……”罗亚看着萧云言,突然流下泪水,抬手握住他的手,“大师兄,你是来报仇的是吗?你能不能原谅玉染,玉染真的太苦了,他不是故意的……”
看着哭得像个孩子的罗亚,萧云言突然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因为他什么都不记得,所有关于他的死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的。
“你什么意思……”萧云言问。
“我……我……”罗亚哽咽着抽了抽,他以为此刻找回这里的两人是因为什么都知道了,才过来报仇的,结果,看着样子两人什么都不知道。
“说吧!都到现在了,我们早晚都会知道的。”林长风清冷的声线让罗亚激动的情绪渐渐冷静。
他看了看两人的脸,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起……
百年前的那场让萧云言身败名裂的琉璃城事件,是他们看似较弱无比,心无城府的小师妹早早谋划下的。
萧云言已经呆了眼,他哑声问,“为什么……”
从小就对她爱护有加的自己,为什么?
她就这么恨自己么?
太多的为什么,充斥着萧云言的大脑。
罗亚看了一眼林长风又接着说了下去。
林玉染利用琉璃城城主胡震的野心,将饲养食皇的方法告诉了胡震,还散布只有法器才能杀死食皇。
而没有法器的平凡人,原本只能被别人压榨,可突然有一天别人告诉他,自己没有的话,可以抢别人的啊……
靠别人是永远靠不住的,万一,说要保护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厌倦了,不管自己了呢?
那何不自己保护自己呢?
贪欲和恶念徒然增生,善良碎成一地的碎片。
这个狭窄的空间,想要活下去,就只有抢夺法器……
就这样,当时的萧云言一行人力量消耗殆尽,恰好收到消息,有个好地方正有大量的法器等着他们,只需要把原主人杀死,法器就都是他们的了……
而这一切的主导者,就是林玉染。
而原因,在旁人看来却很不能理解。
就是因为萧云言太特殊了,特殊到能得到蝴蝶谷谷主李梦蝶的喜爱,特殊到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得到的不是李梦蝶的打骂,就是师姐们的嘲笑……
太美好的东西,被毁掉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
“林玉染……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林长风问。
似女非女,似男又非男的。
罗亚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玉染他很痛苦,一直以来都很痛苦的,大师兄……”
“我知道。”萧云言回答,却眼底凌厉,“但是我还是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罗亚叹息一声,心底不忍,只道,“玉染原本是个男孩儿……”
这么多年他们所有人都将林玉染当作是自己的妹妹,呵护疼爱着,却万万没想过这个漂亮的小孩儿会是男孩子。
因为蝴蝶谷没有男弟子,也不收男弟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蝴蝶谷谷主李梦蝶对于御林峰峰主林长风的迷恋已经成痴,一再追求之后,都遭到了拒绝,愤怒冲头的她看着弱弱站在一旁的林玉染,便扭曲了自己的心。
既然他不娶,那就让他的弟子娶。
而这个最合适的人,自然就是御林峰的大弟子萧云言了!
自此李梦蝶对萧云言自然是掏心掏肺的好,让他感受到了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母爱。
李梦蝶对萧云言的好,是整个蝴蝶谷都知道的,而作为被指定嫁给萧云言的林玉染,谁也不知道,在他八岁生辰那夜,经历了什么……

“啊……呜呜呜……啊……好痛……”
大雨拍打着没关好木窗,门外吹来的风夹杂着雨水打湿了林玉染满是泪痕的小脸。
哭得嘶哑的气声从他的喉中漏出,他抽搐着将小小的身体团成一团。
今天是他的八岁生日,也是他被李梦蝶捡来的第九十天,今日的李梦蝶不知因为什么,整个人心情都很好,还说要亲自给他过生日,他无措的开心着,大大的眼睛里像那夜见的天空一样,布满了星辰。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梦魇一般的噩梦却怎么醒也醒不过来了……
在他许完生日愿望之后,李梦蝶说要和他玩个游戏,要将他的眼睛蒙住,给他个礼物。
他乖乖的站着的等着,眼睛被蒙住后,他抑制不住裂开嘴笑了起来,奶声奶气的问,“好了吗?”
等来的,却是无尽的疼痛。
李梦蝶让他再也不完整,让他变成了一个怪物……
他哭喊着,嘴里被塞进了东西让他叫喊不出任何声音,四肢被人从四周抓得牢牢的,他张大嘴巴想喊人,却只是徒劳,他小小的嘴角撕裂着,流着血,全身布满的汗水浸湿了地砖,蒙在眼睛上的布被他的泪水打湿,糊在眼睛上非常难受。
屋外轰隆作响,不一会儿便啪嗒啪嗒的下起了大雨。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小小的林玉染才抖着手将布条扯下,一时之间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模模糊糊的看着桌上闪烁着祝他生辰的烛火……

“玉染他……就是因为太苦了……”罗亚哑声重复着。
萧云言心里很闷,他站起身,将罗亚身上的禁锢撤了,道,“你就当没见过我们,我也没见过你。”
说完,萧云言拉着林长风朝着外边走去。
而另一边,林玉染看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本该早已咽气,此刻却还瞪着眼看着他的李梦蝶。
他伸出手指擦过圈着李梦蝶的一道黑铁圈,将手指捻了捻,状似惊讶的道,“哎呀!怎么这么脏,这怎么没安排个弟子来打扫打扫,是玉染疏忽了,还望前任谷主不要计较才对。”
李梦蝶几欲作呕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妆容精致的人,满满的恨意装满了她的眼里。
她的嘴被铁块死死的焊在一起,有话不能言,七窍只留下了一双眼睛,只因林玉染说过,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怎么还给她的。
“呀!给你留着这双眼睛可不是让你瞪我的,”林玉染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抬到眼前,“你最疼爱的那个萧云言,我可是连块皮肤都没他留……”
这话他说得很温柔,似乎是在和心意之人说情话一般,可内容却让李梦蝶打了个寒蝉。
“你不知道吧?他的肉和骨头,你还夸赞过很美味呢!哈哈……”林玉染笑得开怀,下一刻却恶狠狠的吼道,“怎么样,听到这消息是不是吓了一跳?是不是觉得很恶心,恨不得将心肝脾肺都吐出来!可是啊!我将你这张嘴封住了,你吐不了,不仅吐不了,还只能往回咽下去!”
“这么多年来,我受你打骂受你羞辱,我不过是你捡回来的一个小乞丐,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和你并没有仇怨,你为何……独独不放过我……”
林玉染问着问着眼中便蓄满了泪水,“我不过是在街上偷些吃食被人抓住……”
那时的李梦蝶一张白纱覆面,将他从酒店老板的手中救下,让他错以为他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果然,越美丽的女人,就越是毒辣。
李梦蝶眼神变了变,却终究回到了愤恨模样。
“小小的我原本以为,你会是我的救赎,呵……”林玉染将初见李梦蝶是她覆面的那张白纱盖在她的脸上,又从一旁拿来一个酒壶,抬手倒下……
“过不了多久,一切就都要结束了……”
强烈的窒息感让李梦蝶想甩开脖子间的限制,却只是徒劳,她想张嘴呼吸,却发现嘴上的铁块仍旧还在,火辣的感觉从被酒浸透的皮肤里透进骨子里,痛得她不住颤栗。
好想……好想要……
呼吸……我要呼吸……
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啊……痛啊!
李梦蝶不知道那酒里面加了什么,以林玉染的喜好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林玉染看着意识逐渐褪去的李梦蝶渐渐不再挣扎,终于松开了手,全身被墙上伸出来的铁链锁住,动弹不得的李梦蝶终于死去。
死亡,是她期盼了许久的结果……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 傻小子啊!
砰!
酒壶被林玉染随手丢在地上,他舔了舔嘴唇,勾着笑转过身朝着外边走着……
只留下一具白纱覆面的女尸。
所有欠我的,我都会拿回来的,看着吧!
林玉染站在蝴蝶谷最高处,眯眼看着远处的地方。
御林峰,钟鼓顶,堕落山,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看着冰冷的李梦蝶,萧云言默默鞠了一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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