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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狐驾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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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这边由镇魔大将琰曦坐镇,身后是十万天兵天将,身边还跟了一个聒噪的少泽。
少泽自然不是天帝派出来的,是自己偷偷摸摸的跟出来的。
在朔光笔的灵力加成下,魔军战斗力大增,仙界节节败退。
清明带着寄桑到的时候,仙界已经被打得没有脾气了,士气全无。
“上神,那就是朔光笔。”
琰曦指了指魔军上空的一支散发着灵力的笔。
清明驾云到两军阵前,手中的扇子打开,发出更盛的白光,压住了朔光笔的光芒。
朔光笔受到攻击,一瞬间光芒大作,像是要反扑的样子。
清云扇骤然褪去扇形,变作长剑,剑尖直指朔光笔,不再以大面积的光芒压制,而是凝练起来,形成一道剑光,直直的朝笔刺去。
“上神,上神,快看,清明上神要成功了。”
寄桑没搭理他,琰曦让他帮忙拉着少泽,不然他下战场去添乱。
君和自然不会任由清明打碎朔光笔,骤然暴起,摆脱琰曦的纠缠,就要扑向清明,他自然不会傻到去拦那束剑光,那束剑光能将他刺穿成渣渣。
但是,只要趁清明全部灵力都在剑上,自身不备,伤了清明,剑威大减,也就伤不了朔光笔。
“清明上神,小心。”
少泽看出了君和的意图,大叫着,手里将寄桑抓得死死的。
寄桑白了他一眼,嫌弃的拍了他一巴掌,“别吵。”
君和刚越到清明身后,掌带魔气,朝清明后背袭去。
清明根本连头都没回,丝毫没搭理他。
掌势刚到清明身侧,便感觉受到了阻拦,一根一根像琴弦的东西凹陷了一下,然后将掌势顺势反弹了回去,发出一声琴音。
清云琴。
清云琴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君和只是后退了几步便稳住了身形。
正准备挥剑断弦时,一道红光就冲到眼前,丝丝缠腰,将自己困住。
“原来寄桑你也这么厉害啊。”
剑光跟笔抵着僵持了一会儿,突然光芒大盛,甚至有些刺眼,寄桑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白光已经消失不见了,黑气愈浓,底下大战的仙魔已经倒了一大片,还站着的不过十分之一。
清明还在半空中虚虚的悬飞着,朔光笔已碎,清云剑发出阵阵鸣音,在空中抖着。
两方都不再有打下去的能力,都在休息中。
寄桑看着清明,似乎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飞身到清明面前,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眼神似乎有了些变化。
看到寄桑过来,清明的眼睛里第一反应居然是一丝的茫然,然后,才恢复成了以往的温柔。
少泽跟着寄桑一同过来的,连连赞扬着清明厉害。
君和早就挣开了寄桑的束缚带着剩余的魔界大军退回了魔界。
“清明。”
寄桑走上前去,握着清明的手的一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地上死去的魔军身上的魔气迅速聚拢,形成一道黑色的带着漩涡的河流,河流的尽头,是清明。
寄桑用另一只手一掌将少泽打了回去,四处涌来的魔气激起了寄桑体内的神力,浑身散发着闪跃而微弱的红光。
琰曦拉着少泽,仰头看着清明和寄桑,寄桑还拉着清明,可是清明身侧已经快速的聚集了浓厚的魔气,体内的灵气也逐渐转化为魔气,流转着,白衣上都坠着黑雾。
“怎么回事?”
少泽问道。
琰曦也是仙界的老臣了,见过不少世面,“魔化。”
“怎么会,清明上神是有神魂的,怎么会魔化。”
最初神魂就是因为抵御天地浊气锻炼出来的,按理说,是绝不可能魔化的。
第16章 情变
清明身周的魔气已经很浓重了,意识也几近不清,但还是尽力的控制住魔气,不让它伤到寄桑。
过了良久,琰曦说道:“怎么会这样,这样强的魔气,难道神族魔化后这么强大。”
说着,身后传来一句,“这是第一魔君,不是神族魔化。”
琰曦回头一看,恭恭敬敬的行礼,“天帝。”
少泽,“父君。”
“方才天帝说,这是第一魔君,确定吗?”
天帝面色凝重,“轮回镜刚刚提醒,子斩复生了,我以为是朔光笔里的魔魂被放了出来,看情况,就是现在的清明了。”
琰曦大惊道:“那怎么办?”
“先下手为强。”
少泽连忙问道:“父君的意思是,要先杀了清明上神。”
天帝眼中杀意尽显,“现在清明还未完全成为魔物,正是虚弱无比的时候,凭借轮回镜,我们也不一定奈何不了他,若是等他完全苏醒,六界谁能除得了他。”
轮回镜是天帝当年练出的神器,也是凭借轮回镜,天帝才能执掌仙族。
说毕,天帝就出现在了清明和寄桑旁边,“寄桑上神,清明上神已经被子斩的魔魂侵蚀,很快就会成为第一魔君子斩,我们要趁现在将他困死在轮回镜里。”
“他是清明。”
“可是他马上就会变为子斩,屠戮生灵。”
“若是我说,你将要屠戮生灵,也能杀了你?”
天帝猛然出手,“得罪了,上神。”
轮回镜在寄桑面前陡然增大,镜面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要将两人都璇进去。
琰曦等人也过去站在天帝后面,数万天兵天将,乌泱泱一片。
清明现在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力,连动都不能动,天帝以为他是被子斩的魔魂侵蚀,等魔魂杀了清明的神魂,清明就会变为子斩。
但根本不是,因为,清明就是子斩。
朔光笔困住子斩那么多年,子斩当然不会甘心,拼了千万年,将自己一分为二,一个承载了自己全部的修为和记忆,一个如同一个新生子一样,干干净净。
朔光笔中只有囚禁子斩的阵法,对没有子斩任何修为的清明是没有禁锢作用的。
子斩用自己的兵器斩天戟将清明送了出去,斩天戟上刻了小小的印迹,会指引清明逐渐修炼,然后,救出自己。
斩天戟是魔物,自然将清明送到了魔界。
以清明当时什么都不会的状态,自然守不住斩天戟这样的宝物,在他还未在魔界清醒时,就被其他魔族抢走了。
然后清明醒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在魔界过了许久。
但是,后来,阴错阳差,居然还是开启了朔光笔。
如今由二归一,魂魄相合,自然是动弹不得的。
寄桑站在清明前面,徒手结了个法阵,指尖所过之处,红色的印迹凭空出现。
突然,印迹暴起大增,形成一张巨大的红色的网,向天帝和天将逼过去。
在越接近轮回镜时,印迹开始扭曲,似乎是要被吸进镜里去。
寄桑又打了一个与刚刚的法阵很像却又不同的印迹法阵,紧随这先前一个,逼近过去。
在即将靠近前一个法阵时,突然被轮回镜弹开,向着寄桑和清明打回来。
法阵在靠近寄桑是开始弯曲,将两人圈进法阵里,皆有昆仑镜弹开的力道,向后方退去。
“不好。”
天帝急忙收回轮回镜,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轮回镜巨大的引力已经将两人不知道带到了何处。
不见踪迹。
寄桑结的第一个法阵被轮回镜识别,并产生巨大的引力,想将它吸进镜中,而第二个法阵却是寄桑逆行前一个法阵打出的,由于前一个法阵的作用,这个法阵是被反斥的,所有产生了巨大的斥力,将两人带走。
法阵在人界的一处山崖边没了作用,清明已经昏迷不醒,等他醒来时,就会成为一个完完整整的子斩魔君。
山崖前有一间简单的茅草屋,应该是猎人为了方便上山打猎建的。
寄桑动了动手指,将屋子收拾了一下,把清明放到床上去了。
他现在不能带清明回玉昆山,玉昆山上面有着父神的结界,是魔族的人不能进去的。
清明的魔气越来越强盛,又失去了清明的控制,怕是会引来一些东西。
寄桑在四周加了结界,防止他的魔气渗漏出去。
天边突然惊起天雷,乌云压城,声势之大,是寄桑从未见过的。
寄桑以为天雷是冲着清明来的,天雷威势虽厉害,可是也轰不死已经是魔君的清明,残魂复生,对子斩来说,应当不难。
但寄桑还是在清明的身侧加下了层层防护,结果,第一道天雷劈下,居然直直的朝自己打下来。
没有时间让寄桑去思考这许多为什么,怕天雷劈自己时伤到清明,寄桑奔出数十里,将天雷引开。
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形,第二道天雷就劈了下来。
闪躲不开,寄桑只好硬接了这道天雷。
轰……
寄桑嘴角已经溢出了红色的鲜血,丹田里的灵力四处乱窜,根本压不住。
神魂有些涣散,脚踝上的镇魂珠流转着红光,勉强稳住了神魂。
但第二道天雷之后,天雷还在天空盘旋,而且似乎是在积蓄力量,一定要将寄桑打得形神俱灭。
第三道天雷突然劈下,而且,不是一道,而是一个环形的大面积的雷压下来。
不管寄桑怎么躲都逃不出这雷的攻击面积。
而且,这道雷,威力之大,肯定不是寄桑能扛得住的。
寄桑索性也不躲了。
谁知雷在寄桑举头三尺处堪堪停住。
乌黑的天雷中出现一个身影,有些透明,身着白衣,气质清冽,又十分威严。
“师父。”
寄桑说的师父当然不是指清明,而是,父神。
“流渊,你可知错。”
寄桑了然,父神应当是在说他护着清明,与仙界为敌的事。
“不知。”
“相助魔界,扰乱六界秩序,还不算错吗?”
“师父当然打压魔界的原因是因为魔族中人,心智受损,行事乖张残暴,残害生灵,可是清明有着完整的心智,而且也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死。”
父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初收你为弟子,让你留在玉昆山修炼,不沾凡事,就是想让你绝情绝欲,这样才能替我公正的守着六界,维持六界秩序。
我即将陨灭时便获得通晓天地的能力,看到了你的命脉,算到你与那子斩将来会有些纠缠,所以留下了这一道天雷,防止你助纣为虐,你若是知错就改,这道天雷会洗去你所有有关他的记忆,你还是玉昆山父神的弟子,若是不改,你就随这道天雷一起,烟消云散吧。”
“不改。”
父神很是无奈的样子,“痴儿。”
说着天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强大的压迫感已经压得寄桑几乎不能呼吸。
一道强大的气流突然出现,将寄桑圈在里面,轻松了很多。
清明,或者,子斩。
“出去。”
清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对着那个父神的幻影说道:“翼恒,你生前便奈何不了我,死了还有这能耐了。”
翼恒,是父□□字,天下没有人敢这样直呼其名,除了子斩。
子斩当年确实跟父神不相上下,所以逐日之战打了很久,最后,父神也是凭借着云山阵,又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才将他困住,却也杀不了。
“子斩,好久不见。”
“是啊,很久了,可惜你已经陨灭了,不然,还真想跟你再打一场。”
父神的幻影消失不见,天雷像是天塌了一般压下来。
寄桑推了一把清明,“出去。”
清明根本没管他,顺着寄桑推他的手,将人拉进怀里。
四周都是雷电滚滚,将两人团团困住。
清明将寄桑抱在怀里,寄桑根本就感受不到外面是什么个情况,只听见越来越近的轰隆声,随着一声巨响,归于虚无。
方圆几里,寸草不留,化为焦炭,只有清明还维持着那个抱着寄桑的姿势,站在那里。
“清明。”
寄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现在眼里都没有了原来看见寄桑的那样的温柔,很冷。
清明突然召出剑来,指着寄桑的心口。
寄桑当初炼化了自己的佩剑筑成的这把清云剑,如今,却不偏不倚的指着自己的心尖儿。
寄桑没有说话,维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很久,刚刚的天雷伤到了他的根源,他其实也不大撑得住,可是,好像不撑着多看清明几眼,以后就看不见了。
“本座跟父神斗了几万年,都没分出胜负,如今居然败在他弟子手里,被你欺压了这么多年。”所以,要杀了你。
寄桑有些被气乐了,说起来是寄桑收了清明为徒,但从未逼他做过什么事,而清明对寄桑百依百顺,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何谈欺压。
可是,如今的清明心里,只有当初如何伺候寄桑小心翼翼的情形,哪还有半分情意。
果然,魔,终究是无情的。
“哦,那你动手吧。”
寄桑一步步走进清明,每走一步,离剑尖就近一步,只要再走几步,清云剑就能穿透他的心脏。
清明心脏抽了一下,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突然收起长剑,“你走吧。”
第17章 再见
寄桑最后还是走了,可是他也已经被第二道天雷打得伤得很重了。
也不知道应该去干什么,四周的事都是乱糟糟的。
他一向性子懒散,索性回了玉昆山,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都隔离开来。
小嗷已经修成了一个极其清秀的人形,跟玄珩在玉昆山。
“上神,你这是怎么了?清明上神呢?”
寄桑眼睛里很茫然,“我要闭关了,玉昆山结界会加厚,你跟小嗷若是要留在玉昆山,这几百年内便出不去了,若是要离开,以后也进不来。”
玄幻和小嗷放心不下寄桑,可是寄桑却是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
“上神……”
寄桑挥了挥手,“走吧,你们不属于玉昆山。”那个人也不属于,是自己将他留在玉昆山陪伴了这么些年。
自始至终,只有自己才应该守着玉昆山的。
玄珩和小嗷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自然选择了离开。
寄桑在寝殿里长长的睡去,他是天地的灵狐,玉昆山灵力又盛,在这儿修养个百年,便能恢复。
只是,这次睡觉,却再也没有一个温暖的怀抱了。
三百年后。
寄桑幽幽醒来,伸出手要人抱,手在空中僵持了半天,才了然,玉昆山又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身上的伤早就已经修复了,想来是睡了很久了。
寄桑想了想,还是出山去看看吧,也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天翻地覆了。
出了玉昆山,寄桑倒是很吃了一惊,原本以为这天下应该早已是魔族的天下了,没想到这么太平,甚至,比以前,还要太平。
“桂花糕。”
寄桑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桂花糕味儿,买了点儿来尝尝,嗯,不好吃,不够甜,也不够糯。
在人间兜兜转转了一圈儿,又去妖界转悠了转悠,甚至来鬼界都没有放过,还见到了玄原。
玄原早就没了当年丰神俊朗的模样,十分的颓然。
可是,他没有去仙界,也没有去魔界。
仙界是因为不喜欢,魔界,是因为什么呢。
寄桑最后还是转悠去了魔界,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想来看看。
其实说是魔界,也跟人界没什么两样,一样的有酒馆,茶楼,只是街道上走的或者飞的不是人,而是魔,酒馆里买的可能不是酒,当然,你要也有,只是更多的魔爱吃灵气而已。
寄桑寻了个馆子,在二楼,准备坐坐就回玉昆山了,他不想再魔界待得太久。
寄桑点了桂花糕,可是也不好吃,好像楼下那个小魔手里拿的桂花糕看起来很不错。
闻起来也不错。
寄桑在心里划拉了一下他抢了那块桂花糕然后逃走的可能性,这魔看起来不大,最多不过是近百年才成的魔,肯定打不过他。
可是,在寄桑准备下手的时候他僵住了,那个小魔的腰间挂了一个铃铛,很眼熟,很眼熟的铃铛。
曾经在寄桑的腰间挂了几百年,能不熟吗?
寄桑仔仔细细的大量了一下那个少年,成魔前是只火狐妖,穿着火红鲜艳的衣服,手里拿着桂花糕味道很熟悉,白白净净的,不像魔族人,更像人间的少年。
少泽坐到他对面的时候寄桑还没回过神来。
“寄桑上神,寄桑上神”。
寄桑看了一眼少泽,已经完完全全是个大人了。
“你怎么在这里。”
少泽向他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他昏睡养伤时发生的事。
子斩是醒了,可是却没有向仙界发动攻击,反而约束魔界,所以,天帝有意跟魔界交好,而今日,是子斩魔君重生三百年的日子,他就被派来祝贺了。
寄桑淡淡的听着,并没有什么表情。
少泽也看到了楼下那个少年,“他啊,是子斩身边的魔宠,子斩的魔宠很多,如今,他是最得宠的一个。”
少泽看了看两人,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俩人,就是按着一个路子走的。
“寄桑你当年到底跟子斩发生了什么。”
当初他劝不住天帝,天帝一定要杀了清明,寄桑一袭红衣,站在清明面前,抵挡天庭数万天兵天将,他以为他们会一起回魔界的,后来听说了子斩身边很多的事,却唯独,没有寄桑。
寄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再无瓜葛。”
怎么说呢,说当年他为了他力战天庭,甚至差点被父神劈死之后,子斩用剑指着他的心口吗。
还是说,子斩自始至终,都把他作为清明的那几年当做是屈辱,高高在上的子斩魔君居然在玉昆山给父神的弟子使唤着玩儿。
都是过往了,寄桑知道,他还会活很久,很久,沧海桑田,早晚有一天,他会再次习惯一个人在玉昆山,会习惯一个人睡觉,会习惯没有桂花糕的日子。
寄桑取下了脚踝上的定魂珠,递给少泽,“帮我还给他吧。”
少泽有些不忍,他小时候就很喜欢寄桑,因为寄桑总是软软糯糯的,又有着一点儿疏离和可爱,可是,他在清明面前却总是甜软糯的。
“其实不必的。”
寄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飘到了那个走得有些远的少年面前,将东西递给他。
那人看了一眼寄桑的耳朵,他也是狐族,自然知道寄桑的身份非同一般,也认出了这颗玉里的珠子不是凡品。
便楞楞的接了。
寄桑没管那么多,自己走了。
少年的那块儿桂花糕还捏在手里,一点儿没吃,他其实不爱吃桂花糕,尤其这桂花糕特别的甜糯,黏黏糊糊的,就像他也不喜欢腰间的铃铛一样,太寒了。
可是他的主人只是轻轻的告诉他,“你可以不戴不吃,只是,那样我就不喜欢你了。”
他也只好戴了,因为,他的主人是魔君,又因为有神的神魂,应该是魔神,哪怕他从来不跟他们交合,可是只要待在他身边,就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己的修为可以得到很好的提升,而且,在弱肉强食的魔界,有魔君庇护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可是,当那天晚上,他的主人忙完,去找他看到那颗珠子的时候,突然将他腰间的铃铛和那颗珠子都拿走了,并且再没有来过。
应该是不喜欢他了。
寄桑回到了玉昆山,还是老样子,玉昆山从来都不会变。
寄桑又爱上了睡觉,他以前也喜欢,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现在也一样。
山南的那片桃林已经长得很好了,不想要打理,它们就能在玉昆山长得很好。
他有些睡不着,三百年前能睡是因为重伤,现在精精神神,好像又是那个习惯来了,不抱着就睡不着。
寄桑颓然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抱着一床大大的被子的一角,跟自己置气,小没出息的。
可是,睡不着就是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些有的没的,那些宠爱,那些怀抱,那些吻,还有那些那啥。
有一丝丝熟悉的感觉出现,像是清明,不过不可能,玉昆山结界魔物是进不来的。
寄桑突然就有些困了,脑子迷糊的了,真好,没有清明,他也睡得着了。
清明,不,是子斩有些被气乐了,他来了,结果,寄桑的反应居然是睡了。
他这三百年已经将父神的修为和自己的融会贯通,小小的玉昆山结界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了。
子斩伸手摸了摸寄桑的脸,寄桑不仅没醒,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睡得更沉了。
寄桑的神魂其实一直不稳,从复生开始就不稳,所以清明几乎都不然寄桑动用法术,小法术还无所谓,像跟天帝打架这种肯定是有损的,后来父神的天雷,差点劈死他,还是靠定魂珠才稳住了神魂。
睡了三百年,勉强能维持不散,可是还是不是很稳固。
子斩探查了一下寄桑的神魂,没了定魂珠,还好,没什么大事儿。
“嗯~”
像是感觉到一直有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寄桑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有了熟悉的依靠,寄桑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清明,我好疼。”
应该是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哪儿疼?”
子斩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荒诞的跟寄桑说话,语气像是哄着的样子。
寄桑没有再说话了,睡沉了。
子斩在心里想,哪儿疼呢,寄桑很娇,可是从来不会刻意的撒娇,他说的都是真话。
神魂震荡的疼,天雷劈下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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