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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羊战狼-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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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警?放心,我保证就算是报警了,也不会有人来找你。”
  “你到底做了什么?”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我要回去!”
  “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不敢保证。”祁泛的声音沉了沉。
  安以洋呼吸一窒,想到小凌和爸妈,没敢再提回去的事。
  “你去哪?”祁泛见他突然一声不哼地往沙发走去,也跟着走了过去。
  “既然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不如你把荒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这些年他在哪?做了什么?”安以洋坐到了沙发上,垂眼盯着地面,“我不想看着断离再这样下去,他跟我不一样,没了你我还有家人,他就只有自己而已,我不想他一直拘泥于过去,就算没有荒城,他也应该开始新的人生,所以,他需要知道真相,然后决定要不要去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一直在等一个结果。”
  “所以,对你来讲有没有我根本不重要,对不对?你已经开始了新的人生?就是跟林可欣在一起?”
  “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是在说断离和荒城的事不是我们的事!”安以洋气结。
  “他现在在美国,已经被隔离起来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你说荒城?被隔离?为什么?他生病了?”安以洋急道。
  “也可以这么说。”祁泛轻描淡写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病?严重吗?”
  “死不了。”
  “那就好。”安以洋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最差的情况,“那是会传染吗?为什么要隔离?”
  “他的家庭环境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安以洋穷追不舍。
  “总之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但不建议断离等。”
  “为什么?”
  “他好像已经不记得断离这个人了。”
  安以洋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不记得断离是什么意思?他失忆了?那他是不是连我也忘记了?”
  “我不清楚,刚去美国的时候我很颓废,基本什么事情都不管,后来重新振作后几乎每天都很忙,无暇分|身管其他事,等到我想起要联系他后才知道了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
  “入狱。”
  “入狱?”安以洋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会被抓?”
  “原因你可以不用知道,”祁泛避重就轻,好像不愿多说,“总之他很快就被放了出来,欧阳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坐牢的,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失忆了,而且精神状态很差。”
  “怎么会这样?”安以洋简直不敢相信,想起断离心里就一阵绞痛,“他连你也不记得了吗?他忘记了所有人?”
  “没有,只是部分失忆,像是选择性的,他还记得我却忘记了很多东西。”
  “那你怎么知道他忘记了断离?他怎么可能选择性地忘记断离?”安以洋难以接受道。
  “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足以证明。”
  安以洋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地,怎么办?断离那家伙还在傻傻地等着,在现实中留着他的位置,在游戏里守着他的号,守着他的帮会,像个白痴一样。他却把他给忘了?他怎么能忘?怎么忍心?怎么能?
  脸上一凉,安以洋惊觉他竟在不知不觉间流下了泪,祁泛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珠,将他揽进了怀里:“别哭。”
  “那你放我走好不好?断离真的好可怜。”安以洋哽咽道,却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手紧了紧,“我想不出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想去找他,我想陪在他身边,求你了。”
  祁泛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那要看你表现。”
  “你想我怎么表现?脱|光了让你上?”安以洋一把将他推开,站了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心?他们都这样了,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祁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安以洋与他对视片刻,开始颤抖着去解衣服的扣子,却被祁泛一把抓住了手:“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个。”
  “除了这具身体,我想不出你还会对我身上别的东西感兴趣,所以你快点玩腻,我也好快点解脱。”
  “我要的是你的心,我要你爱我,像从前一样。”祁泛看着他湿漉漉的小脸,艰涩道。
  “然后再被你肆意践踏,毫不留恋地丢掉吗?”安以洋破涕为笑,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我真的够了,所以求你放过我。”
  祁泛站在原地,久久地注视了他一会儿,才走上前去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好了,你累了,我带你去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明天期末考”的地雷!!
三更半夜来更新了,元气满满~(≧▽≦)/~

  ☆、第一百零九章

  安以洋彻底被软禁了起来。手机被没收,没有电脑,身处20楼并从祁泛口中得知此栋五楼以上尚未开售,而祁氏是开发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冷战了三天过后,他终于爆发:“我要上网!我要玩游戏,要更文!”
  很快他就获得最新款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但是——没有联网。
  于是百无聊赖之中只能打开word码字,祁泛每天都会检查他的小笔记本,然后顺便帮他把写好的文稿发到他平时连载的网站上,逆境出人才,粉丝们发现咩大最近鸡血了,更文那叫一个准时,而且日更一万不是梦(﹃)。
  “再这样下去不行!”十天过后,安以洋再次暴走,“你总不能这样关我一辈子!”
  刚从外面回来的祁泛,肩头落着几片雪花,裹着寒气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今天的晚餐,听到他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走到餐桌面前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见没有?”安以洋崩溃,将电脑从膝盖上移开,“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我不回家我妈会把我腿打断的!”
  “不会的。”祁泛走了过来,坐到他身边。
  “为什么?”安以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被凑过来的祁泛在唇上亲了一下,“以后要跟我说‘欢迎回来’。”
  “做梦!”安以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力地抹了抹嘴巴。
  祁泛不以为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乖不乖?”
  “我不乖还能干嘛?拆房子玩?”安以洋气结。
  “给你的买的漫画书和小说都看完了?可以玩PSV,看电视。”
  “我想出去!”安以洋大声抗议。
  “可以。”
  “真的?”安以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祁泛伸手将他抱到膝上都没有反抗。
  “我可以带你去国外旅游,想去哪个国家都行。”
  “我不要去国外!我要回家!回家!”安以洋挣脱他的怀抱,像只炸毛的小刺猬,“我老妈一定会跟我断绝关系的,她做得出!”
  “不会。”
  “你怎么这么笃定?你对我家人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告诉她你由于工作的原因没法回去。”
  “屁,之前你明明已经告诉过她我“出差”回来就可以放年假的!”
  “临时外派。”
  “那也不可能连电话都打不通!”
  “因为去了国外。”
  “我妈怎么可能会相信?”
  “为什么不信?她对我本来就没什么戒心,而且很感激我能‘栽培’你,再说祁氏的根基在美国,派你过去也是于情于理。”
  “我总不能仓促到连跟她报备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吧?”
  “所以就由我来帮你说。”
  “我不相信!我妈不可能半点都没怀疑。”
  “她当然不会怀疑,因为她觉得你是为了逃避相亲,公司外派正好给了你逃脱的理由,所以,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溜之大吉。”
  “……”安以洋彻底哑口无言。祁泛的智慧果然不仅体现在商场和建筑上,他简直是个无所不能的天才,如果去演戏应该可以角逐奥斯卡了!
  “别担心,伯母不会怪你,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我跟她说你明年应该会暂时留在国外,如果做得好,年薪不会低于30万,所以我会定期往她卡上打一笔钱,以你的名义,这样她就不会起疑。”祁泛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
  “可你总不能一直不让我们见面!”
  “暂时是这样,长久的我还在想,总之,我不会亏待你的家人,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
  “你这算什么?包养我?”
  “如果你肯答应跟我在一起,这一切都会变得名正言顺。”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的家人我会照顾,所以,请你快点放我离开。”
  “不可能,除非你同意跟我在一起,公开我们的关系。”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告你。”
  “那也得等你能出去了再说。”祁泛无谓地耸耸肩,拉过他的手,“去吃饭,菜都要凉了。”
  “不吃!”安以洋甩开他的手,转身往房间走去。
  “不许闹脾气。”祁泛将拽了回来,不由分说带着他走向了餐桌,把他按到椅子上。
  “我说了我不吃!”安以洋说着就要站起来,祁泛将刚拿起的筷子又放了回去,“好,我陪你。”
  “无聊。”安以洋甩下两个字就回了房间,祁泛也跟了进来。安以洋趴到了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住,“你出去,我要睡觉。”
  黑暗中安以洋感觉身边陷下去一块,房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发现祁泛正仰面躺在他身边,双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心莫名地揪了起来,那张熟悉而英挺的侧脸,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中又消失不见,如今近在咫尺却远如天涯。
  “去吃饭。”鬼使神差地竟主动说出这么一句。安以洋微微一怔,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祁泛明显一愣,错愕之中带着一丝惊喜,很快就从床上起来:“好的,我去加热。”
  听着厨房里传出微波炉转动的声音,安以洋有些怅然若失,他记得祁泛很早以前是一个连自己都不懂得照顾的人,后来跟他在一起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也开始去碰那些锅碗瓢盆。尽管还是不懂得做饭,但至少知道主动洗碗,把带回来的食物装进盘子或是碗里拿来加热。
  “好了,快点出来。”温柔而宠溺的声音让安以洋不受控制地觉得甜蜜但很快又被奔涌而来的心酸替代,他记得,祁泛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也是对他这样好,这般近乎溺爱地宠得他晕头转向,也正是晕头转向了才舍不得从梦中醒来,才会不顾一切地堵上一切,才会输得那么惨烈。
  “在想什么?”突如其来近在耳边的声音让安以洋从恍惚中醒过神来,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又轻了。故意让我心疼吗?”
  “我没那么无聊!”安以洋挣扎,他受够了这种糖衣炮弹,不想再陷进去了,“放我下去!”
  “不放,除非你乖乖吃饭,”祁泛抱着他往外走,重新把他放到了椅子上,“都是你爱吃的,不要浪费。”
  “我本来就没有要吃!我只是叫你去吃而已!”祁泛有胃病,有过胃出血的先例,不好好吃饭的话搞不好又要严重,也不知道他现在胃病治得怎么样了,莫名其妙又担心起这个,安以洋简直要被自己气哭,都被他这样对待了还在这里瞎操心,要不要这么贱啊?
  “在想什么?”祁泛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以为是饭菜不合口,“不喜欢吃吗?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少废话,你快点吃饭!”安以洋冲他吼道。
  祁泛猛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少自作多情!”安以洋气急败坏道。
  “是吗?”祁泛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回过头去沉默地替他夹菜,这副样子在安以洋看来就像是被主人训责了的大狼狗,蔫头蔫脑的,若不是清楚地明白眼前的人劣迹斑斑,他简直要忍不住伸手去给他顺毛。
  敢碰他就去剁手吧!安以洋在心里默默说到,然后凶狠地吃了一口饭。
  祁泛见他大口大口地吃饭,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不停地给他夹菜。
  除夕还是不可避免地到来了,安以洋抱着书坐在窗台,静静地看着窗外飞舞的雪花,想着往年家里合家团聚的场景,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祁泛端着一盘饺子走了过来,用筷子夹了一个递到他嘴边:“张口。”
  “不吃!”赌气。
  “那算了。”祁泛也没有勉强,而是坐到了他身旁,跟他一起静静地看着窗外银装素裹中的点点亮光。
  突然,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紧接着一朵又一朵,形态各异,五彩斑斓的烟花陆续在空中绽放,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安以洋看得别不开眼,最后所有烟花都趋于同一种形状,大小不一的“心”布满了天空,末尾一大堆“心”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大大的“I LOVE U”。
  “好看吗?”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温暖的气息扑在耳廓,安以洋猛然转头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祁泛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困在窗台的角落。对视片刻,祁泛低头,吻住了他。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而然,身体被揽了过去,轻轻抱住,在口中翻搅的舌头异常温柔,不带欲|望地静静地与他缠|绵,甜蜜犹如打翻的果酱在空气中肆意扩散,安以洋的手不知不觉攀上了男人宽阔的脊背,闭上了眼睛。
  只是吻而已。因为今天过年,所以可以任性。

  ☆、第一百一十章

  元宵过后,安以洋被关得几乎要得抑郁症,近两百平米的大房子,尽管大得让人觉得空旷,但对比于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是沧海一栗,无时无刻不让他觉得压抑。透过落地窗远远地看着外边忽高忽低的人潮车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此时此刻终于能深刻体会到那些被人类收入笼中的鸟儿的痛楚。
  在这段索然无味的日子里,为了打发时间,他终于写完了新文的最后一章,然后在“作家的话”里写上:自由,果然是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东西,当你失去时就会发现,再美好的事物都无法撼动被禁锢的灵魂。
  晚上,祁泛检查他的小电脑时,一如既往地打开文档文件夹,把他新写好的章节存入U盘,打开自己的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给他上传,在这之前他总是习惯性地将他写的那一章看一遍,为了防止他对外人透露自己的信息。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大概是爱屋及乌的原因,他很喜欢安以洋写的故事,甚至把他以前写的小说都翻出来看一遍,闲来没事也会去看评论,看着一大片洋洋洒洒的催更、赞扬和鼓励,自己竟有种一荣俱荣的感觉,到了最后还会幼稚得因为自己能第一个看到更新而觉得窃喜,所以,每晚“检查”小电脑这件事他完全是乐在其中。
  不过今晚,他整张脸都黑了:“什么叫作被禁锢的灵魂?跟我在一起让你觉得很痛苦?”
  “我想不会有人喜欢被强制性地关起来与某个人‘相亲相爱’的。”安以洋耸耸肩,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祁泛深吸了口气,眼睛里酝酿着火光:“我对你不好?”
  “养鸟的人对他养的鸟也很好,但是如果有人为鸟儿打开笼子,它还是会选择毫不犹豫地飞离,对它再好又怎样?强制性的爱对它来讲不过是禁锢他的枷锁罢了,没有人会感激一个剥夺他自由的人。”
  安以洋话才刚说完,就被祁泛提着领子从沙发上拎了起来,他微仰着头,被勒得有些气息不匀,但仍旧一旁平静地看着祁泛怒红的双眼:“祁泛,放我走吧,我们,没有未来的。”
  祁泛眼里闪过一抹压抑的痛:“不,我们有未来,怎么会没有未来?只要你肯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到从前,我一定不再关着你,你想去哪,我就让你去哪,”祁泛松开他的领子,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安洋,我真的后悔了,我们重新打伙吧!”
  “不可能了,”安以洋垂下头,生怕自己看到他狼狈的表情就会心软,“放我走吧!”
  “不放!我告诉你,安以洋,你这辈子就跟我过了,跟定我了!无论你愿还是不愿,我在哪里你就得在哪里!”
  “这不是爱情,这是占有欲,是因为得不到,”安以洋痛苦地看着他,眼眶又开始泛红,“或许你现在是真的想要跟我在一起,但久了呢?一辈子很长的,我已经不想再有任何意外,我觉得我人生就这样也无所谓了,不,应该是说,我觉得没有你的人生比以前满世界围着你打转的人生还要好一些,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所以,我求你成全我好不好?”
  “提心吊胆?你觉得我会变?你觉得我还是在演戏?你觉得我还在报复你?”
  “我不知道,”安以洋推开他,混乱地抱住了头,“别再逼我了,求你,我真的要崩溃了!”
  祁泛将他拉了回来,抓住他的双手拉了下来:“我们明天就去丹麦。”
  “丹麦?”安以洋抬头茫然地看着他,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祁泛看着心酸,低头吻去他脸上的泪珠,“结婚。”
  “结婚?”安以洋愣愣地看着他。
  “出国的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只是最近太忙,想再等一阵子,不过现在不等了,我们明天就去,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明天就去,好吗?”祁泛不住地在他脸上啄吻,一脸疼惜道。
  “不……我不要,”安以洋拼命地摇头,努力地想要将手扯回来,“你放我走,我不要跟你结婚!”
  “那你要跟谁结?”祁泛的声音骤然放大,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提到了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凶狠,“除了要走,要离开我,你就不会说别的了?为什么一定要激怒我?你要我怎么做?怎么做!你才不整天想着离开我?你说啊!为什么不说话?你怕我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怕我?我明明说过,我不会再伤害你,我对你不好吗?你是不是非得逼得我让你身边的人都不好过了,你才会让我好过?你回答我!”
  安以洋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到,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连呼吸都瞬间轻了不少。让他身边的人都不好过,他知道,只要这个男人想,他一定能做到。
  男人红着眼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放柔了语气,有些无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吼你的,吓到了?”
  安以洋看着他阴晴不定的样子,动都不敢动一下,男人猛地将他搂入了怀中,不住地抚摸他的脑袋:“乖,我不该大声跟你讲话的,以后都不会了。我们明天就去丹麦,结了婚后我带你到处去玩,想去哪个国家都行,只要不再说离开我,好不好?”
  安以洋不敢作声,只是抽抽噎噎地缩在他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听话,”祁泛将他从怀里放出来,又低头去吻他湿漉漉的小脸,“抱你去洗澡好不好?都变成小花猫了,不哭了。” 
  说完就径直将他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今晚这一页算是翻过了,但安以洋始终不敢忘记他的话——让他身边的人都不好过。
  只要想想就令他心惊胆寒,一个晚上不知惊醒了多少次,所以等到他第二天醒来祁泛早已起床,因为没有电话,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偌大的房子又只剩下他一个人,餐桌上却有事先买好的午餐,上边押着一张纸条: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宝贝起床了记得吃饭,我可能要忙到晚上,冰箱里有食材可以自己做饭吃,等我回来我们就去丹麦。
  原来昨晚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打算今天就带他去丹麦,他真的打算跟他结婚?那个疯子!
  安以洋看着纸条,心里感到一阵绝望,怎么办?如果去了那边搞不好祁泛会将他留在国外,他父母长期定居在美国,他也算是半个美国人,祁氏的根基又在美国,注册结婚后他会不会直接将他带去美国,那他是不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家人了?
  胡思乱想之际,盯着字条看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看来,只能这么做了。他是真的累了,不想再继续折腾,祁泛就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才会肆意地将人玩弄于鼓掌。安以洋轻轻一笑,走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儿才从里边出来,躺到沙发上,一脸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还好祁泛有提到“做饭”二字,不然一向怕痛的他还真不想到还有这种办法,他想象着祁泛回来时看到他的反应,心头泛起一丝哀伤又有一丝报复的快感,他会哭吗?像自己曾经一样竭斯底里,肝肠寸断?会不会后悔?抱憾终身?又或许,还是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毫无相关的倒霉蛋,在心里暗讽他是傻瓜或者直接气冲冲地将他从沙发上扯起,大骂你是白痴吗?
  他比较希望是最后一种,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是白痴吗?”那人经常挂在嘴上,尽管这是一句骂人的话,尽管从那人的口中出来总是有种恶狠狠的气势,但是,只有他知道,这句话的背后藏匿着多少宠溺与温柔。
  你是白痴吗?
  印象中那人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骂过他了,真的好久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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