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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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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绥赶紧爬了下去,李成蹊转而去看他地上的行李箱和包,胡绥忙把它们推到床底下,说:“我只是收拾收拾行李。”
  李成蹊在对面坐着,一身黑,袜子都是黑的,但那脸色却很白皙,胸膛还有些起伏,脸上似乎还带着潮红。
  胡绥问:“做梦了?”
  李成蹊“嗯”了一声,直直地看着他。
  胡绥盘腿坐到床上,说:“我刚才听见你在说梦话,就想叫醒你,结果你直接把我拽床上去了。”
  “我常被梦魇所困。”李成蹊淡淡地说。
  胡绥是有些意外的,李成蹊这样的得道高人,邪气不侵,通常不会被梦魇所困,除非自己有心魔。
  李成蹊复又靠着被子躺了下来,说:“睡吧。”
  胡绥“嗯”了一声,李成蹊就又关了灯。
  胡绥盖上被子,翻身向里,腹诽说:“亲亲?”
  简直忍不住要笑出声!


第8章 狐狸精的专业素养┃这发展会不会太快了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迷迷糊糊又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火车的过道里,这大半夜的,过道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灯,只有每一节车厢的衔接处有光亮。
  他觉得有些诡异,往前走了两步,大家似乎都在熟睡之中,他想回到李成蹊所在的车厢,却找不到具体是哪一个了。
  而且这明显不是软卧的车厢,是硬卧。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他一点都记不起来。
  怪异感越来越强烈,他急忙朝光亮处走,但是走到两节车厢衔接处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门是锁上的,他慌忙折返回来,到了另一头,发现那边的门也是锁上的。
  他这是……被锁这里了?
  他趴在门上往里看,只看到对面的车厢也是寂静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胡绥只好往回走,来回走了两遍,却都没见有一个人醒过来,他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就拍了拍靠他最近的一个床铺,那人盖着被子睡的正熟,被他拍醒的时候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嗓子里哼哼唧唧的。
  “不好意思,问一下,这是第几车厢啊?”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呆呆地看着他。胡绥忍不住又问:“大哥?”
  那人张嘴说:“对啊,这是第几车厢啊?”
  胡绥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我擦,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但是那男人却咧开嘴,脸上笑容怪异地很,继续笑着说:“对啊,这是第几车厢啊?”
  我擦。
  吓得胡绥倒退了两步,他却看见旁边另外几个床铺上熟睡着的人全都坐了起来,脸上却都是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像是提线娃娃一般,一起道:“对啊,这是第几车厢啊?”
  胡绥吓懵了,赶紧朝光亮处跑,却见整个车厢的人都坐了起来,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救命啊救命啊!”胡绥大喊。
  “胡绥,胡绥。”
  他听见有人叫他,火车开始晃动起来,周围的人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是个噩梦。
  对面是李成蹊的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胡绥想也不想,一把抱住。
  李成蹊僵硬了一下,随即就拍了拍他的背。
  “我做了个好可怕的梦。”胡绥搂得紧紧的,脸埋在李成蹊的脖子上。
  这个李成蹊,身上怎么这么热。
  胡绥很佩服自己的业务能力,哪怕上一秒还吓得屁滚尿流,可是睁开眼看到李成蹊的那一瞬间,立马就能想到自己的使命,一个机会都不浪费,脑瓜灵敏反应快!
  李成蹊让他抱了一会,准备起身,谁知道胡绥抱的死死的,就不撒手。胡绥出了汗,浑身热气裹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熟悉味道,钻进李成蹊的五脏六腑。
  李成蹊问说:“你打算一直这样抱着?”
  胡绥的声音能掐出水,问:“行么?”
  李成蹊没说话,却抱着他转了个身,便躺在了他的床铺上。
  这一下胡绥就完全趴在了李成蹊身上。李成蹊身高体长,肩膀宽阔,俩人的心跳声互相鼓动着彼此。他虽然有狐狸精的心,但奈何还是生手,这样全身贴在一起,李成蹊身上又那么热,熏得他有些尴尬。他就撒了手,靠着墙一坐。
  李成蹊枕着双臂躺在他床上,问:“不抱了?”
  胡绥看着他,心想这是在勾搭自己么?
  这进展会不会太快,太突然了?
  胡绥点点头,说:“不抱了……”
  谁知道李成蹊幽幽看了他一会,长臂一捞,便又将他抱在了怀里,然后翻个身,便又将他压在身下了。
  “我有个疑问,想此刻就知道答案……行么?”
  胡绥:“……”他可以说不行么?因为他觉得李成蹊的表情有些不正常,眼睛的精光有点疯狂,气喘的也有点凶。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感觉李成蹊的手抓住了他的领口,然后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我擦,我擦擦擦擦擦擦……
  胡绥一把抓住他的手,说:“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他话音刚落,衣服就被李成蹊给扯开了。
  胡绥半边白皙胸口就露了出来。他赶紧伸手挡住了,李成蹊却抓住了他的手挪开,盯着他的胸口看。
  胡绥臊的不行,他好歹还是个处男狐诶,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他看向李成蹊,结果在李成蹊的眼睛里流露出诸如惊喜,火热,激情,兴奋,伤感等诸多复杂感情。
  这……这至于么?不是彼此都有的么……这么给面子,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李成蹊的手指头摸上他的胸膛,炙热的手指头,摸的他颤抖了两下,才发现李成蹊摸的是他胸口的……那道疤。
  胡绥都忘了自己左胸口有道难看的疤了。他赶紧推开李成蹊,拉上了衣服。
  他们狐狸爱美,对肉体追求完美,除了不希望脸上有伤以外,身体也希望可以完璧无瑕,没有半点疤痕。可他偏偏从小开始,胸膛上便有一道疤。长辈告诉他,他是还是小狐狸的时候被人所伤,去不掉。
  难道是这道疤太难看,吓到他了?还是这个李成蹊,爱好有点变态,好看的东西不看,非要看伤疤。
  不管是哪个原因,感觉都不是好事!
  “不记事的时候受的伤。”胡绥扣上扣子说。
  “唐突了。”李成蹊看着他说,眼睛隐隐有光流动,说完回到对面床上,靠着墙闭眼躺着,胸膛还在起伏,好像有一点点的激动。
  胡绥再无睡意,就那么靠在角落里直到窗口发白。李成蹊好像也是,就那么一直在对面坐着,他因为心情复杂,没敢看李成蹊,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他。
  太阳渐渐升起来,他将窗帘拉开,金色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脸,五官却很寡淡,仿佛清冷无欲,但眉眼有灵光,清瘦而高的身体蜷曲着,看起来像薄雾里将开未开的花。
  胡绥是在离开家的第二天早晨,和李成蹊独处一室的时候,第一次感受到对于未来的迷茫,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想念他第一次离开的姐姐和故乡。
  他如此想着,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李成蹊……
  ……他觉得他可以吟唱一句“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第9章 池宅迷案┃又一个帅哥出场
  “F城到了!”乘务员的一句话把胡绥拉回到现实里。
  真好,他终于不用跟李成蹊共处一室了!
  他兴奋地下了床,撅着屁股把行李箱从床底拉了出来,包踢的有点靠里,居然够不着,他只好趴在地上去够,刚跪下来,房门就开了。
  李小酒:“……”
  他怎么觉得李成蹊在看胡绥的屁股。
  “哎,你干嘛呢?!”他厉声问胡绥。
  胡绥把包从底下拖出来,爬起来说:“拿包啊。”
  胡绥说完拉着行李箱偷偷摸摸跑了出去。
  看来是吓着他了。
  李小酒抬头看了李成蹊一眼,他是花眼了么,他好像看见他叔叔嘴角好像笑了?
  “以后不准对同门用幻术。”李成蹊说。
  李小酒一愣,冷哼一声,说:“你不是把我幻术破了么?”
  他说完看向李成蹊,说:“这人一看就很狡诈,还冒充兔子精,是何居心,资质也差,我看他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刷下来!”
  李小酒见李成蹊不说话,就过去帮他收拾东西,神情严肃了许多,说:“叔叔,刚老宋打电话说,让我们先别急着回百花洲,F城有个案子,分局的人处理不了,让我们过去看看。”
  “分局的人处理不了?”
  “警局的笔录显示,凶手很可能是异类,可是案子移交给分局以后,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妖邪之气,凶手既不是人,可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他们也没辙,只好报上来了。”
  妖邪作祟,一般都有常规可循,比如霸占人身,侵扰门庭,害人吓人,或为私情,或为私欲,都是有具体目的的,且案子一看就有妖邪之气,可是这个案子的凶手,作案手法更像是普通人的刑事犯罪,这种案子对于分局的人来说最棘手,符篆或作法根本不起作用,也找不到凶手的任何去留痕迹。
  下了火车,早就有车来接他们了。凌尘宇准备带新学员先回百花洲,组织大家上大巴车。胡绥拉着行李箱挤在人群里,忽然听见凌尘宇叫他:“你过来。”
  他拉着行李箱走过去,问:“学长,啥事?”
  “李部让你跟他。”
  凌尘宇这话一出,大家纷纷都把目光集中在胡绥身上。胡绥又吃惊又紧张,说:“我不跟大家一起去百花洲么?”
  “你跟着李部,他会带你回去。”
  大家忍不住发出窃窃私语声,最不满的是梅青,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着问凌尘宇:“我能跟李部一起么?”
  “不行。”凌尘宇笑着说。
  梅青的脸就冷下来了,一扭一扭地上了大巴车。
  “过去吧。”凌尘宇说,“行李给我,我先给你带过去。”
  胡绥很无奈地走到另一辆车跟前,恭恭敬敬叫了一声“李部”。
  李成蹊点点头:“上车吧。”
  “为什么要带他!”李小酒看见他就来气:“他去了能干什么,拖后腿么?!我看见他就来气。”
  “你可以不去。”李成蹊说。
  “……我……我为什么不去。”李小酒气的别过头去。
  看见他这么生气,胡绥忽然高兴起来了。能让李小酒不高兴也蛮不错啊。他赶紧上了车。
  F城是典型的北方城市,寒冷彻骨,一派萧条,胡绥衣服穿的不够厚,刚才在外头站了那么一会,快冻成冰棍了,一进车子里面猛地一暖,就打了个喷嚏。
  刚要担心他的清冷美男子形象,就有人递了个手帕给他。
  胡绥扭头一看,是李成蹊。
  乖乖,这年头还有人用手帕!
  他还没接,就见前面副驾驶上坐着的李小酒回头大喊:“你敢用试试!”
  胡绥本来不想用,一听这话立马接在手里,嫩嫩地说:“谢谢。”
  李小酒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那手帕是黑白格子的,叠的方方正正,连一点皱痕都没有,干净的简直叫胡绥不好意思擦鼻子,他只象征性地蹭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还给李成蹊,就听李成蹊说:“留着吧。”
  他刚要说话,就又打了个喷嚏,赶紧用手帕捂住了鼻口,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估计也只有李成蹊这样的男人,随身带着一条手帕不会让人觉得诡异,反而很合这个人给人的印象,干净又绅士,隐约带着旧时习气。
  他就把那条手帕装进了口袋里,突然想起《红楼梦》里的林妹妹拿着手绢娇矜矜咳嗽的景象,心想自己哪天也可以扮一扮清冷娇弱男,他二姐说了,要一人千面,才会让男人摸不透,更想摸!
  车子一直开到城郊的一处住宅前面才停了下来,胡绥跟着下了车,只见那宅子极大,白墙黑瓦,似乎是徽式建筑风格,看墙壁已经有些斑驳,大概有些年头了,大门上写着“池宅”两个大字,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俩字旁边各雕刻了两个鎏金的兰花图案。大概年代比较久远,匾额已经有些斑驳,但那兰花图案在阳光下却格外鲜明,胡绥一时有些恍惚,好像梦里来过这里一样。
  紧接着胡绥便看到一个帅哥站在前头,瘦瘦高高,一身黑色中山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叼着一根烟,个头几乎和李成蹊差不多了,大长腿,黑皮鞋,寸头,冷峻瘦削的一张脸,五官立体,表情疏离。
  “李部。”
  李成蹊点点头,李小酒说:“任东南,你的脚步倒快。”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的也是一身中山服,不过是灰色的,应该是当地分局的人,很恭敬地问:“是李部么?”
  李成蹊点点头,那人便鞠躬说:“您请跟我来。”
  胡绥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豪门大户人家,进门之后忍不住左瞅右看,李小酒瞪了他一眼,说:“别贼头鼠闹地乱看,老实点。”
  胡绥说:“这宅子看起来有年头了啊,不像是新建的,这么大的古宅,怎么没上交国家啊?”
  李小酒:“……”
  院子虽大,却没有什么人,时值冬季,院内花木萧条,越走越觉得身上寒冷。
  任东南一边走一边问那中年男人:“大概是什么情况?”
  “一个受害者,”那人说罢声音一沉,道,“被挖了心。”
  李成蹊回头对胡绥说:“你在外头等着。”
  任东南闻言也朝胡绥看了一眼,胡绥招了招手,任东南却一脸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好像没看到他这个人。
  李成蹊他们进去,留胡绥一个人在外头站着,他朝里头探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屋里地上躺着一个人,血流了一片,已经有些凝固了,里头的味道说不出的古怪。
  李小酒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蹲下来看了看,说,“这附近的确没有妖邪之气,可看伤口,又是直接用手挖的,凶手的确很诡异。”
  分局的那中年男人点点头,说:“这宅子里的人说,看到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胡绥在外头听了这些,便朝院子里看了看,这老宅子是有些阴森,庭院里草木多,一个院子连一个院子,过道也窄小,看起来有些逼仄阴沉,这样的宅子,确实容易招引妖魔鬼魅。
  “有目击者?”李小酒说,“那把他叫过来问问。”
  不一会就有人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胖乎乎的女人过来了。
  “昨天晚上,大概凌晨四点多钟头,我模糊听见好像有人叫了一声,就起床看,刚推开门,就看见有个影子从院子里一闪而过,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竟然看见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像是动物的身体,有四条腿,却长了个人脸,那眼睛红的……”那女人讲起昨夜的事情来,还是心有余悸,“吓得我转身就跑,把老王喊了起来,可是他到院子里的时候,就什么都没看见了。”
  任东南问:“动物,什么动物?”
  “这我没看清,一闪而过,我只看清了他的脸,的确是个人脸,可是看他的身体,却像动物。”
  不多时那个剑老王的也进来了,接着说:“我一开始以为她说胡话,外头找了一圈,也没见个人影,但是却发现地上有血,我顺着血印到了这边屋里,就看见……看见池清越躺在地上……”
  “这里就你们三个住?”李小酒问。
  “这是池家的老宅子了,前年这里死了人,池老板就带着他儿子搬到外地去了,留我们夫妻两个在这看院子,池清越是今年秋天才搬过来的,他是池老板的远房侄子,住在这帮着照顾后面温室棚里的兰花。”
  “你们说的池老板,名字叫什么?”李小酒又问。
  “池承平,”任东南道,“这是清明的老家。”
  提到清明,李小酒显然愣了一下,然后问:“挖心……你怀疑,这是寻仇?”
  任东南的眉头动了动,说:“未见真凶,不敢确定。”
  “还好池清明和他老子搬出去了,”李小酒说,“如果这怪物真是你们当初遇到的那一个,你一个人应付不来,你还敢一个人跑过来。”
  “是它更好,”任东南道:“我找它一年多,就盼着它现身。”
  李小酒撇了撇嘴角,说:“这东西非妖非鬼,我们都不是它的对手,也就我叔叔可能降服得了它,只是它已经吃了人心,恐怕早就跑了。”
  “我想李部用问死之术,看看这怪物是不是当年我们遇到的那一个。”
  胡绥听了愣了一下,问死,他只听说过,还从未见过。
  所谓问死,顾名思义,就是从死人身上问到答案,但已死之人,自然不能开口,他们要问的,是死者的眼睛。
  死去的人,瞳孔放大,会留下生前最后看到的景象,这段景象或长或短,只要眼球不腐,就能长存。但想要读取这段影像却不容易,需要修为达到共灵的程度,便可与死人的眼睛交流,进而看到死者瞳孔里留下的影像。
  胡绥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共灵,是他们狐狸精修为到一定境界都会的本领。不过说起来十分害臊,狐狸精会共灵,却不是为了问死,而是媚术的一个境界……在床笫之间,狐狸精与心爱之人四目相对,可以产生共灵,也就是快感相通,达到灵肉同频,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感受,从而身心一致。但是狐狸精的共灵就只是单纯的媚术,没有哪个狐狸精闲的没事干会去和死人的眼睛去对视,但是狐狸精比其他物种更容易学会问死的本事,倒是真的,因为狐狸精的眼,是狐狸四宝之一,天生善于共灵,要学问死之术,不难。
  但凡人想会问死之术就很难了,远超过通灵术,不是一味修道就能达成的,李成蹊能会,估计和他异于常人的寿命有关。胡绥见李成蹊会这个,心里微微一动,想以后要是李成蹊教他也学会共灵,床榻上岂不是多了个要死要活的本事!


第10章 百花深处┃修仙圣地名字总是美美哒
  “我已经看过了,”李成蹊说,“一片乌黑,只有极模糊的影子,池清越应该是没开灯人就死了。”
  李小酒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池清越,那一双眼睛睁得老大,他从兜里掏出手帕来,随手往他脸上一撂,就盖住了。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你和池清明去办的那个案子,也是掏心案?而且那个案子发生的地点,也在这附近吧?”
  任东南的脸色很是难看,点点头。
  “当时死的人是谁?”
  “是清明的一个叔伯,全家老小五个人。”
  “那这怪物真是奇了,怎么别的人不吃,专吃他们池家的人心呢?”
  “我们当初也调查过,原来这怪物不是去年才出现的,早在嘉靖年间,池氏一族就有人被挖了心,两年死了六个人,后来族人请了道士将这个怪物封在了石棺之中,但是去年这里被划为新区,要在这里盖房子,结果将那古墓给挖了出来。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这怪物又出来了。”
  “那这池家也真是够惨的。不过万事有因果,他们家这么苦逼,肯定是祖先干了什么缺德事,连累了子孙。”李小酒说。
  他如此说,任东南显然有些不高兴,薄唇紧紧抿着,却没有再说话。
  “后面的工作,就交给分局的人处理吧。”李成蹊对那任东南说,“你也在外头一年了,新学员到了,你跟着我回去一趟。”
  胡绥见他们三个从屋里出来,赶紧在门口站好。任东南看了他一眼,问:“新学员?”
  “我叫胡绥,很高兴认识你!”
  “兔子精,你信么?”李小酒冷笑。
  任东南看了看胡绥那清瘦匀称的身材,没说话。李小酒见他不搭腔,冷哼了一声。
  胡绥也有些尴尬,听李成蹊对他说:“走吧。”
  他赶紧走到李成蹊跟前,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要想在百花洲混下去,只能跟着李成蹊,这百花洲的人,恐怕都不好相处。
  “冷么?”李成蹊又问。
  “有一点,穿少了。”
  “等到了洲上就不冷了。”李成蹊说。
  任东南一直送他们走到大门口,却突然停住了,说:“李部,我能缓两天再回去么?”
  “这里连个姓池的都没有了,那怪物不会再来了,”李小酒说,“你留在这里,也逮不住它。”
  任东南冷峻瘦削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温情来,说:“我想去看看清明。”
  李成蹊点点头,说:“代我向他问好。”
  李小酒看着那男子转身离去,一边上车一边吐槽说:“我就看不惯他这死样子,多说句话好像能累死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李成蹊似乎也不是爱说话的人,冷冷的倒很符合胡绥对他的一贯设想……不管外表多么仪表堂堂帅炸天,那内里就是古墓里爬出来的老家伙。他们是吃了早饭才往秋邙山去的,早饭很简单,吃饭的时候连一向爱说话的李小酒也很安静,寝不言食不语,是百花洲的规矩,胡绥是以后才知道的,这顿饭他吃的很是拘谨,喝一口粥拿餐巾纸擦一下嘴,只吃了半饱就不敢再吃了。
  吃完饭他们就继续赶往秋邙山,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山上山下好像两个世界,城中还是阳光灿烂,山上却有些阴霾,太阳都看不见了。
  车子在秋邙山山脚下的广场上停了下来,胡绥下了车,就看见巍峨高山屹立眼前,数百层石阶之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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