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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尸笔记(金万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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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去那里吃饭,不太好吧?再说,我跟阿修不熟,要去你自己去。”我拒绝道。

  “你先听我说。”唐紫月心平气和地解释,“阿修跟人民医院的几个医生有交情,我托他去那边问过,医院以前有没有接收过三只手的病人……”

  我走在人来人往的学校主干道上,惊讶地问:“你把报告单的事告诉阿修了?”

  “你放心,我没提那份医学检验报告单,只是让他打听一下,医院有没有接收过那样的病人。王小花长出三只手,这不是普通毛病,如果真有这样的病人,医院不会不记得的。”唐紫月对我说。

  “那阿修打听到了吗?”我一边抹汗一边问。

  “没打听到会叫你一起去学校食堂吗?”唐紫月笑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客气道:“这些事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你不用那么辛苦地查来查去。”

  “怎么没关系?唐二爷来找过我,然后他死了,关系可大了。而且你忘了吗?有人用唐二爷的手机给我们俩都发过一样的短信,说不定后面还要耍把戏,要先发制人就得找出背后黑手。”唐紫月认真道。

  我对这种调查游戏实在提不起兴趣,可一想到唐二爷更改了打捞任务分配,让我免于一死,这时我又不得不坚持去查找真相。哪像岳鸣飞,他都把那些事抛诸脑后了,现在天天找女人开房,就不怕身子虚过头,将来打捞时没力气爬回岸上。唐紫月也问我,为什么岳鸣飞这几天没动静了,我不好意思诋毁同行,只好骗说岳鸣飞身体不舒服,躺在宿舍里养病呢。

  唐紫月没有多心,走了没多远,我们就到食堂点了几份菜,边吃边等阿修。我看唐紫月挺聪明的,可她这一次却瞧不出来,阿修那么热心帮忙,全然是出于爱慕之情。吃饭时,阿修眼里只有唐紫月,恨不得一脚把我踩到脚下,嫌我煞风景。那顿饭我吃得很别扭,没吃完就觉得肚子疼了,但也算有收获,因为我们知道镇上的人民医院的确接收过一个三只手的病患——她的名字就叫王小花。

  根据阿修打听到的消息,王小花是80年代在人民医院进行手术的,当时会诊的有神经外科主任医师、骨科医师以及遗传学研究所主任医师。尽管有许多医师出谋划策,但手术还是失败了,王小花在手术过后两天,因脊膜神经爆裂并感染而身亡。为此,参加手术的医师都被调任到外省,就像是有人要把知情人都藏起来一样。

  不过,前几年,有位曾经参加过那场手术的医师回到了彝山镇,并开了一间私人诊所。那位医师人称老杨,岁数60出头,三代同堂。至于王小花和那场手术,镇上蛮多人都知道,算不上机密。唐紫月认为,可能做手术时发生了意外,不然那群医师不会被调去异地。

  我们离开食堂后,阿修依依不舍地走掉了,我就商量道:“那我们现在……”

  “现在才下午6点钟,我们刚吃饱,不如慢慢走去老杨的诊所,问他那年的手术是怎么回事,趁热打铁!”唐紫月说完就看了看渐落的夕阳。

  “人家肯说才怪!”我不乐观。

  “他肯不肯是一回事,我们总要去问他的嘛。”唐紫月和我想得不一样。

  我蛮喜欢和唐紫月在一起,即使是调查那些乱七八糟的怪事,心中也是快活的。我们走在温热的夕阳中,两个人忽然沉默下来,之后就不再交谈了。老杨的诊所在学校后门的老街上,我们穿过学校后门,这时就看见岳鸣飞精心打扮了一番,帅得一塌糊涂,想必又要去街上泡妞了。我想跟岳鸣飞打招呼,可他一直在打电话,根本没有发现我。

  “岳鸣飞是不是那几天被吓傻了?天天上街搞女人,就算身体吃得消,他不怕得病?”我苦笑一声,心里无奈地想。

  唐紫月听到我笑出声,她就奇怪地看过来,但没问我为什么忽然笑起来。岳鸣飞走得很快,转眼就不见了,我们跟不上他,况且要去的地方不是旅馆,而是诊所。老杨的诊所在街上一条巷子的尽头,路灯已被顽皮的小孩砸坏了,很多年都没有人来修过。我们走到巷子里时,天已经慢慢黑了,影子也越拉越长。

  “我们这样去,老杨会说吗?不太妥吧,要不要买点水果什么的?”我犹豫道。

  “怕什么,来都来了。他如果不肯说的话,这正好说明那件事有问题,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有收获的。”唐紫月坚持道。

  “好吧,好吧,听你的。”

  老杨的诊所是一间清代古屋,分为上下两层,听阿修说,那是杨家留下的祖屋,杨家以前就是镇上的郎中。老杨为了保持传统,没有装修,依旧让它原汁原味。我们还没走近,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都是从诊所里散出来的。有一个中年妇女坐在诊所柜台前,一见有人来了,她就微笑地问我们哪里不舒服。

  我打量了中年妇女一眼,心想她肯定不是老杨,阿修说老杨是个老头子。于是,我就开门见山:“我们来找老杨……”

  “找老杨看病!”唐紫月迅速将话头接过去,并朝我使了使眼色。我会意地点了点头,佩服地想,唐紫月真聪明,她怕吓跑老杨,想用看病这谎言先接近对方。中年妇女没有怀疑,叫我们先坐在椅子上等候,老杨在里面帮人看病,还需要一些时间。接着,中年妇女要做问诊记录时,唐紫月抢先去填了资料,留了一组假信息,连手机号都是假的。

  我们坐下后,我就小声地说:“你太谨慎了吧?是不是间谍片看多了?”

  唐紫月毫不介意,低声道:“你太天真了!有的人有难言之隐,不敢去医院,他们都到这里看病拿药的,那些人留的就是假信息。”

  “你这么了解?你也留过吗?”我奇道。

  “当然没有了。你忘了,我以前在武汉的律师事务所待过,有的刑事辩护律师去诊所收集材料,发现这种情况很普遍,没什么稀奇的。”唐紫月解释。

  我听着听着,肚子疼了起来,倒不是因为听唐紫月唠叨,而是食堂的饭菜太油腻了,刚吃完就不舒服了。中年妇女听到我要上厕所,她就指了指里面,说厕所就在过道里。不过,最里面是老杨看病的地方,他喜欢安静,中年妇女叫我动作轻点。我肚子疼得冒汗了,顾不得在唐紫月面前保持优雅,转身就跑进阴暗的过道里。过道没装电灯,不知老杨是不是想营造神秘感,摸进来就感觉凉风阵阵。我钻进了厕所,一阵痛快地释放后,洗了手刚要出来,却听见最里面的诊室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老杨,你就给我多开点止痛药吧,我难受!”这是胡嘉桁的声音!居然这么巧,他也在这里?

  “那种药我怎么能乱开?你吃多了也不好啊!你的伤怎么来的?我看这像是刀伤,是不是前几天留下的?”老杨低声道。

  “我就是怕去医院被问来问去的,所以才来你这里,你别问那么多!”胡队长不耐烦地答。

  “你是不是又去做那些事了?”老杨追问。

  “别问了,快点给我开药!”胡队长避而不谈。

  “你肯定逞强了,跟渡场的人装作没受伤的样子!我劝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不能下水了,伤口已经感染了。”老杨劝道。

  我躲在厕所里,开了一条门缝,听到那段对话就好奇地想,原来胡队长和老杨是认识的。可胡队长什么时候受的伤,他这几天下过水吗?看来胡队长隐瞒了许多事。我偷听了这么多,怕被捉住,想要悄悄溜出去时,又听到老杨和胡队长继续说了一些秘密——关于断臂水神的秘密。

  我听着听着就心虚起来,以前从没干过这种事,现在居然玩起了偷听的间谍游戏。可胡队长提了“断臂水神”这四个字,我又忍不住地继续躲在里面,听一听他和老杨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几分钟过后,我得知了大概的内容,原来断臂水神的来由,竟跟尼姑庵有关。在“文革”以前,其实舟桥部队曾组织过一次打捞行动,地点就在彝江下游。那场打捞是军队里的秘密任务,只能在夜间进行,这无疑给舟桥部队增添了难度。让人没想到的是,那次并不是打捞尸体,也不是打捞江底的文物或奇珍,而是在“二战”时坠毁在江中的雷电战机。

  雷电战机在“二战”时由日本的零战之父掘越二郎设计,它产量很小,只有938架,参战时间也晚,但美军飞行员对雷电战机有深刻印象。雷电在南洋投入使用初期,捕获迫降过多架美军的P38与P40,但随着美军P51野马的投入,雷电才失去了优势。

  飞机从“二战”到如今都是中国的弱项,虽然没公开承认仿照别国的技术,但当年被打下的战机残骸都被拿去做研究了。在60年代的中国,雷电身上的技术并不算太落后,为此,舟桥部队就受命到彝江去打捞战机残海经过一个月的摸索,最后舟桥部队在彝江下游入口处找到了被泥沙冲埋在江底的残骸。

  我听到这里,心说原来如此,雷电早就被打捞上来了,难怪陈十万找不到,还把命填上去了。那次绝对是秘密行动,乃至现在的市政府都不知情,因此前几年也曾组织打捞雷电战机,但却一无所获。不过,我记得毛猫猫说过,他们在水库下面找到残骸了,难道舟桥部队没有打捞干净?这可不像军队的作风。

  接着,我又听他们提起,打捞时飞机里有个金属柜子,捞上来后就将它炸开了。柜子里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研究器皿以及实验样本,舟桥部队还没来得及搞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就被政府收上去了。在这之后,事情变得风平浪静,可谁都没有想到,那个金属柜子就是潘多拉之盒,一打开就放出了许多灾难。

  一年后,彝江附近的村子开始有三臂婴儿出现,而且越来越多。经过有关人员检测,最后才知道水源被污染了,大家这时就想起了那个曾被打捞上来的金属柜子,里面可能是日本人研究的细菌武器。孕妇因接触过那些水源,或吃过被污染的江鱼,胎儿受到影响,所以才会有三只手的怪婴出现。那些怪婴的父母作过思想挣扎,纷纷掐死了怪婴,他们无力承担日后的医药费以及世人的眼光。

  之后,舟桥部队的打捞人员被追责,纷纷回家种田去了,就因为他们当时轻率地打开了柜子,而且没有清理现常谁都没想到,“文革”一爆发,大家在砸毁江边的尼姑庵时,发现一间内堂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个断臂女子。在对尼姑进行暴力审问后,他们才得知,三臂怪婴在打捞雷电战机前就有过了。断臂女子又称断臂水神,是尼姑庵的一位尼姑,她从小就有三只手,年轻时救过几个溺水的小孩。可后来那位尼姑神秘遇害,三只手都被砍断了,尼姑庵为了安抚死者的灵魂,故而在内堂日夜焚香,洗涤凶死后留下的怨气。超度了尼姑的亡灵后,尼姑庵认为死者已经成神佛,又因为死者生前救过溺水的小孩,所以称之为断臂水神,继续供奉着。

  本来,舟桥部队的人已经认栽了,“文革”时也没人帮忙平反,可到了80年代,一个意外出现了——当年有一个家庭下不了毒手,将女儿偷偷养在深山中,80年代初才将女儿带回人类社会,她就是王小花。

  我惊愕地想,那些三臂婴儿真是太惨了,没出娘胎就不明不白地被害惨了,生出来还被活活掐死。可那事既然与舟桥部队没关系,那么应该为他们平反,并找出怪婴出现的原因才对。那场手术名义上是为王小花摘除第三只手,实际上是为了研究第三只手的成因,王小花的父母被欺骗了。

  难道,这就是唐二爷要曝光的机密?三臂婴儿的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就算现在被揪出来,也没人会有兴趣了吧?为什么唐二爷会因此被害死?既然怪婴与日本人无关,那么病源是什么?县政府表面上是为了申请升为县级市,将村民从山里迁出来,会不会他们担心病源没有消除,唯恐还会发生惨剧?

  我心中疑问满堆,可又不能跑出来问胡队长,只好假装不知道。当听到老杨和胡队长聊完了,他们正要走出来,我就急忙溜出去,拉着唐紫月跑出了诊所。同时,我们身后传来中年妇女的喊声,以为我们脑子有毛病,医生还没见着就跑了。唐紫月跟我逃出了巷子,忙问到底怎么了,听我把来由说了一遍,她就陷入了沉思。

  在唐紫月的眼里,那些话不足以判定胡嘉桁是凶手,只能说他是知情人。我却认为,胡嘉桁既然不想曝光这个秘密,肯定对唐二爷的潜水仪器做了手脚,至于后来唐二爷的尸体怎么回到渡场,我就没法子解释了。要知道,唐二爷下水打捞时,胡嘉桁一直在岸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除非他有帮手。

  这时,天已经黑了,我们说话时又回了学校里,就怕被胡队长捉祝唐紫月跟我走到一棵紫荆树下了,她就对我说:“你的推断站不住脚,说给警察听,他们也不会信的。”

  “为什么?”我问,“就因为那是我偷听到的,不算是证据?”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想看,就算胡嘉桁有帮手,那他们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唐二爷,并把他的尸体从水下弄走?你也说了,你全程在场,没有离开过。”唐紫月一针见血。

  我答不上来,无奈地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好不容易知道了断臂水神的来由,对这些事都没有帮助吗?”

  “我现在也想不清楚,静观其变吧。”唐紫月叹道。

  我们在学校里讨论了半个小时,被蚊子咬了好多下,暂时得出以下结论——第一,必须弄清楚唐二爷是怎么死的,他的尸体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渡场;第二,断臂水神事件中的病源是什么,会不会这才是唐二爷要曝光的秘密,而不是当年打捞起来的金属柜子;第三,胡嘉桁的伤从何而来,为什么将伤势保密,他近期下水所为何事;第四,李小爱贯穿在这些事件里,她起了什么作用?李小爱既然出现在图书馆,断臂女尼与她就不是同一个人,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这四点是重中之中,只要搞清楚了这四点,其他问题就迎刃而解,说不定还能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是谁在搞鬼。

  在得出了四个结论后,我看了看手机,对唐紫月说:“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那如果有新线索再联络,你自己小心。”唐紫月嘱咐道。

  我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出学校,这时胡队长刚好进来,吓得我又躲回学校的林子里。上一次,我和岳鸣飞撞见过,胡队长夜里到学校的桃花林密会,但不知是见什么人。我当机立断地跟了上去,想看一看胡队长见的人是谁,没准就是杀死唐二爷的帮凶。只见,胡队长又朝桃花林走去,我现在是一个人,不必像上次那样忌讳和岳鸣飞一起进去,于是就大步地跟进桃花林。

  偏偏不巧,该死的岳鸣飞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打了电话来,我怕惊动胡队长,只能闪出了桃花林。接通了电话,我就生气地问:“他妈的,你干什么?不去跟女人睡觉,找我有什么事?”

  “操,老子想你了,要跟你开房不行吗?”岳鸣飞胡扯道。

  “说正经的,找我干吗?”我严肃道。

  “你快点过来,我在佳人旅馆等你。”岳鸣飞当真一本正经地说。

  我脸一红,答道:“你在旅馆等我干吗?”

  “老子又不丑,你嫌我配不上你啊?”岳鸣飞不着边际地乱说。

  “你再这样,我就挂电话了,我有事要做……”我小声道,同时望着摸黑进入桃花林的男女学生。

  “好吧,你过来我就告诉你,绝对是正经事。我在电话里跟你讲不清楚,你快点来就是了。马上!”岳鸣飞说完就挂了电话,不给我反对的机会。

  我左顾右盼,胡队长已经不见了,不知在哪个角落与人密会,现在我进林子里去找,一定会被当成偷窥别人亲热的变态。想了想,我就决定先去街上的佳人旅馆找岳鸣飞,看看他玩什么把戏。从学校走去佳人旅馆,需要一点时间,夏夜里我走得急了,满身大汗,恨不得跳进江里。

  岳鸣飞真的在佳人旅馆外面等着我,我一见面就说:“你玩够了没?”

  “谁玩了?我这几天可是用生命在帮你办事,差点搞死老子,你快跟我走。”岳鸣飞边说边推着我。

  “怎么了?”我不放心地问。

  “街头有个移动厅,你跟我去那里。”岳鸣飞指着前面。

  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不配合地僵在原地,岳鸣飞看我不肯走,他就对我全招了。原来,岳鸣飞这段时间一直在追一个在移动营业厅上班的女孩子,为了俘获对方的芳心,他什么招都用上了,还牺牲了色相。说起来,岳鸣飞是蛮帅的,倒贴还是有女人愿意的。这几晚,岳鸣飞用尽全力讨得女孩子的欢心了,他就提了一个不情之请——让那女孩子查一查唐二爷的手机定位。

  我恍然大悟,岳鸣飞这段时间不是单纯地找女人,而是想弥补上次扔掉内存卡的过错,他竟然一直记着这件事。我以为手机的线索就此中断,录音已经沉入江底,怎料柳暗花明又一村。可要查手机定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要办复杂的手续,还要去移动电话运营商的机房,不是一个营业厅就能办到的。

  岳鸣飞看我泼冷水,他就扬扬得意地说:“定位技术有两种,一种是基于GPS的定位,一种是基于移动运营网的基站的定位,这两样都要去机房,你说得没错,但你别忘了,营业厅的姑娘不是吃素的,她们在电脑上就能查到那个号码的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有什么问题?唐二爷打给我,这是事实,如果有需要的话,我打印我的通话记录就行了。”我不以为然。

  “妈的,你就不能耐心一点儿?”岳鸣飞跟我走进营业厅,这时门已经关起来了,只留下了一个小门。

  “好,好,我耐心一点儿。”我忍道。

  准备进去时,岳鸣飞就告诉我:“前段时间,我在想,唐二爷的手机如果打给你和唐紫月,会不会也打给别人了?我琢磨着,不能定位,那看看通话记录总是可以的。和我想的一样,通话记录大有问题,不过那不是最大的问题,你自己进去看吧。”

  我被岳鸣飞推进门时,坐在柜台的女孩子朝我笑了笑,叫我快点过去看,她不能拖太久。岳鸣飞并没有把实情跟女孩子说明,女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比纯净水还单纯,甚至没有问查号码是为了什么。我慢慢绕过柜台后面,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可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过去了,岳鸣飞果然有大发现!

  我以为看走眼了,仔细对照了那组手机号码,那就是唐二爷的,一字都不差。奇怪的是,机主的名字竟然不是唐二爷,而且也不姓唐,这事绝对出乎意料。再一看,机主的名字是胡嘉桁,就是我们那位可敬可爱的胡队长。

  我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岳鸣飞,没敢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就怕吓坏坐在电脑前的小姑娘。岳鸣飞也没多说什么,等我看到机主名字了,他就叫小姑娘把上个月的通话记录调出来。我心说,机主不是唐二爷就够令人惊讶了,莫非是通话记录大有乾坤,打给了国家领导人不成?小姑娘技术娴熟,转眼就把记录调出来,然后懂事地说自己要去卫生间,让我和岳鸣飞能够专心看下去。

  “你的妞可真体贴,不要甩了。”我开玩笑道。

  “先别废话,这些记录不能随便打出来,不然会留下操作记录的。你仔细看,4月28日那天晚上,有人用那个手机打电话给谁了?”岳鸣飞怕我看不出问题,直接用手指了指屏幕的一处地方。

  我低眼一瞧,屏幕满是手机号码,很难瞧出哪个有问题。在如今的社会里,大部分人都依赖手机的电话簿功能,很多号码记不祝岳鸣飞熟练地划了划鼠标,点了几个地方,又调出两个机主信息出来,分别是陈十万和余雨雨。我对比了那些号码,发现唐二爷在4月份里给陈十万打过很多次电话,而在4月28日那晚,唐二爷则给余雨雨打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间有10分钟之久。

  我毛骨悚然,惊问:“28日那晚唐二爷已经死了,他怎么还能打电话给余雨雨?”

  “更奇怪的是,余雨雨那晚接了电话之后就死了。”岳鸣飞对我说。

  “但是唐二爷真的死了,他的手机也被偷了,打电话的人应该不是他吧?一定是胡队长,机主信息就是他!”我没底气地说,其实心里一直认为这是鬼魂在作怪。

  “我看到机主是胡队长时,一样觉得不可思议,可能办手机卡时,胡队长用自己的身份证帮唐二爷办了——现在只能这么解释。至于手机是不是被胡队长偷走了,我就说不清楚了……不过,跟唐二爷打过电话的陈十万和余雨雨都死了,这就大有问题了,说明他们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我想了想,仍然一个脑袋两个大,现在陈十万和余雨雨都死了,查到他们也没有用埃再说了,毛猫猫前段时间在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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