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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尸笔记(金万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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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底有这个想法,便脱口而出:“好埃”
苗姐没多说什么,叫大家离开后,她就把钥匙留给我,但不需要还给她了,因为今天她会把锁匠找来,将锁全部换掉。等人走光了,我把木门虚掩上,想要默哀,这时注意力就被旁边的骨灰罐吸引了过去。那个罐子上的纸条写着:韩天笑,1955年2月21日出生,1998年7月2日逝世。
“韩天笑就是韩嫂的老公。”我心中嘀咕,“原来她老公的骨灰也在这里,她老公死了十年有余了。”
另一边,摆着的骨灰罐比较新,我扫了一眼,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个罐子上的纸条写着:霍尼,1982年10月28日出生,2008年8月30日逝世。我不认识霍尼,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可他死去的日子跟我进渡场的日子只隔了几天。去年9月,我来渡场报到时,没人提过渡场死了一个打捞员。若非今天进入骨灰房,我都不知道渡场曾有个打捞员叫霍尼。
“那个把蛇放进骨灰罐,故意吓我的人,是想让我知道霍尼在我来之前就死了?”我疑惑地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我害死的。”
我虽然想不明白,但总算安心了不少,因为苗姐要将锁全部换掉。我和苗姐想得一样,一定有个人把钥匙都配了,否则不可能随便进出大家的房间。那条草花蛇幸好是放在罐子里,如果放在被子里,我早就被吓死了。我想了想,又去看其他的骨灰罐,有人故意把我安排到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
骨灰房里一起有十三个罐子,这数字很不吉利,我数完后就觉得房间更冷了。奇怪的是,有一张桌子上好像少了一个骨灰罐,因为灰尘满堆的桌面上有一个没积尘的圆樱我心说,不会吧,地球有这么可怕吗,连骨灰都有人偷?
这事非同小可,我刚要去跟苗姐报告,这时候,唐紫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喂,黄丁意吗?今晚有没有空?我找到彩色密码的样本了!今晚我们就可以知道唐二爷在信里要跟你说什么了!”
唐紫月办事效率让我惊喜过望,原以为彩色密码今生都解不出来了,哪想到仅隔了一天就有消息了。我挂了电话,答应晚上去找唐紫月,随即想要走出骨灰房,告诉苗姐少了一个骨灰罐。
我人还没走出去,有个人就把门推开,差点撞倒我。那人正是苗姐,见我要出去,她就问:“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答道:“少了一个骨灰罐!”
苗姐狐疑地盯了我一会儿,然后去数那些骨灰罐,像是不相信我的说辞。其实,我也不相信,天底下有哪个变态会偷骨灰罐,又不是释迦牟尼的骨灰。苗姐数了一圈,没有理睬我,接着又数了一圈,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忐忑地站在一旁,心说偷骨灰能不能报警?秦望他们不会又认为渡场在故意生事吧?
苗姐来回数了三圈,最后对我说:“你会不会数数?这哪里少了一个骨灰罐,分明是多了一个!真是奇怪!”
“啊?多了一个?”我甚感意外地问。
“加上唐二爷,这里应该摆了十二个罐子才对,这个霍尼是谁?渡场从来没有这个人啊!”苗姐困惑不已。
“霍尼不是渡场的人?”我连忙问,“那他怎么会摆在这里?”
“所以我说嘛,锁一定要全部换掉!金乐乐和胡嘉桁把这里弄得乌烟瘴气,真是气死我了!”苗姐怒道。
我不敢吱声,心里却在问,如果不是少了一个罐子,而是多了一个罐子,那么没有积尘的圆印是怎么回事?等苗姐气冲冲地去催锁匠过来时,我就走到那张桌子旁,把标有“霍尼”的罐子拿起来。果然与我猜得一样,那个罐子下面铺了一层灰尘,罐子是后来被移过来的。也就是说,霍尼的骨灰罐原本在另一张桌子上,有人最近将它调换了位置。这么做是为什么?就为了让我知道,霍尼的骨灰罐不该摆在渡场的骨灰房里吗?苗姐也算是老资格,就连她都不知道霍尼是谁,看来事情远比我想得要复杂得多。
霍尼的骨灰在渡场引起了小小的轰动,之后大家又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这个该死的罐子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要火化尸体,火葬厂总会有记录,去那里查一下就能知道霍尼的背景了。可火葬厂离镇子蛮远的,而且我们既非警察,多了一个罐子又不会害人,最后都决定就此作罢。至于罐子嘛,胡嘉桁倾向死者为大,让它安静地摆放在骨灰房里,渡场也不会因此掉根毛。
多出一个罐子的事很快就过去了,大家没有再讨论,实际上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胡嘉桁和苗姐不主张调查这事,可我和岳鸣飞却很想到火葬厂查一下记录,看看当时是谁把霍尼的遗体送去火化的。遗憾的是,我们不是警察,火葬厂不会无缘无故把记录翻出来给我们看,这事就只能暂时搁置。
我走回宿舍时,跟岳鸣飞开玩笑:“不如你去火葬厂溜达溜达,没准那里也有一个傻乎乎的妹子,你献个身就能查记录了。”
“我才不干!”岳鸣飞一听见火葬场三个字,连忙摆手。
“那之前的小姑娘呢?你不要人家了?”我笑道。
“我今晚还要和她去吃饭呢,谁说不要了?”岳鸣飞否认。
“今晚?”我停住脚步,说道,“唐紫月叫我今晚去师院一趟,那个彩色密码有眉目了,你不去了?”
“你回来再告诉我嘛。”
我知道岳鸣飞对调查的事没兴趣,他只在乎自己的秘密不会被曝光,现在情势看似稳定了,他就不怎么上心了。事实上,我也不希望岳鸣飞今晚去师院,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和唐紫月独处了。回到了宿舍,我趁锁匠还没来换锁,为了今晚的约会,抓紧时间精心打扮了一番。当然,这在唐紫月眼里,那根本算不上约会。
傍晚一过,渡场的人就坐在食堂吃晚饭,苗姐顺道把新锁的钥匙分发给大家,同时嘱咐各自保管好,以后若再发生失窃的事,那渡场就不负责了。我接过钥匙,禁不住地松了一口气,起码不会有人趁我熟睡时溜进房间了。不过,大家不太相信有人拿钥匙潜入别人的房间,毕竟这话听起来太玄乎了,谁会干这种勾当呢!
吃过了晚饭,我就坐在宿舍里,盯着手机发呆。唐紫月约的时间是晚上7点半,吃完了晚饭,手机显示刚过6点而已。我闲得无聊,便拿出阿加莎的那本《哑证人》,漫不经心地浏览了几页。这个侦探故事大概是讲一个老太太写了封信给大侦探波洛,因为家里的某件事让她坐立不安,但等大侦探波洛赶去时,老太太已经死了。在查案的过程中,大侦探波洛走访了每个人,但又不相信每个人的说辞,结果证明每个人都在说谎。
我边看边想,会不会《哑证人》的故事发生在镇上了,大家都在说谎呢?
霞光从西边铺洒而来,我看着看着,又觉得热了,便将书合上,想要到江边吹一吹江风。我刚要关上门走出来,贾瞎子就从另一边迎上来,他慢慢地挪着步子,问道:“黄丁意,苗姐说骨灰房里多了一个骨灰罐,这是真的吗?不是你放进去的?”
“当然不是了。”我立刻答道。
“那……那条草花蛇真的在唐二爷的骨灰罐里?”贾瞎子问。
“你不会像秦望一样,以为我在胡闹吧?”我苦道。
“没有,没有,我就随便问问。”贾瞎子说完这话,转身又摸回房间。
我站在后面,望着贾瞎子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都说瞎子耳朵灵敏,用心看世界比用双眼要清晰得多,但瞎子却时常忘记掩饰面部表情。我敢打包票,贾瞎子刚才的话不是随便问的,他一定知道些事情。我想去追问,可贾瞎子进屋后就把门关上了,也不嫌闷得慌。
我看时间不早了,便先去江边吹了阵风,凉快下来后才慢慢走去彝山师院。唐紫月没有约我去政法系的教师办公室,那里人多眼杂,其他老师会说闲话的。按照约定,我们晚上7点半在老图书馆的小阁楼里见面,那里人少,要谈事情会方便得多。上次,我在图书馆被人抢了一份医学检验报告单,之后就觉得那里很不安全。可唐紫月那么说了,我就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人少好办事嘛,管它危险不危险。
马阿姨是老图书馆的管理员,她对我有印象,看我来了,没让我填名字和身份证就放行了。在走进去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既然我能轻易进出,那么李小爱呢?之前,一个叫顾莹莹的女学生告诉我,唐二爷和李小爱在老图书馆阁楼争吵过,可进出记录并没有李小爱这个人。会不会,李小爱和马阿姨很熟,就像我这样,所以在记录里找不到她?
想到这里,我又转身回去,小声地问:“马阿姨,你认识一个叫李小爱的人吗?”
“李小爱是谁?”马阿姨抬起头来,满脸疑惑地问。
“除了我,还有谁没做记录就能进出的吗?”我认真地问。
马阿姨笑了笑:“有啊!”
“谁啊?”我追问。
“当然是校长那类领导嘛!”马阿姨乐道。
我干笑一声,见问不出什么来,便打算先去找唐紫月。彝山师院的校长是个男的,李小爱这名字应该是女的,他们绝对不是一个人。不过,我总觉得马阿姨是认识李小爱的,就是不知道李小爱这名字是不是化名,因此马阿姨并没有意识她曾经见过那个人。
我带着一肚子的问号走上小阁楼,唐紫月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阁楼里的灯光是冷色调的,夏天里给人一种冰凉的感觉,顿时暑气消去不少。我一进来就想打招呼,哪知道一排书架后面忽然闪出一个人来,定睛一看,他奶奶的,居然是那个化学系老师阿修。阿修见我就笑眯眯地打招呼,没想到他也会跟来,真是破坏此时的美好气氛。
“小黄,你来了!”阿修高兴地说。
“阿修老师?你怎么也来了?”我好奇地问,同时努力摆正心态,不去想那些男情女意的念头。
“他帮我们找到了莫迪利阿尼的彩色密码样本,所以我叫他一起过来研究,这密码对应的版本有很多,要知道唐二爷用的是哪个版本,还得下点苦功。”唐紫月会意地解释。
“阿修老师不是教化学的吗?你连意大利那个色鬼画家发明的密码都知道?”我惊叹地问。
阿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谦虚道:“我以前在长春认识一个画家,他对意大利画家蛮熟悉的。昨天唐老师来问我,我就去问那个长春的画家,他就把知道的几个彩色密码的样本用电子邮件发给我了。”
“你认识的人还真多。”我佩服道。
“先别客套了,我们来研究唐二爷给你的密码吧,那封信你带来了吗?”唐紫月问我。
我把信掏出来,大家就走到阁楼的角落里,那儿有张小桌子,可以堆放书本。我边走边小声地问唐紫月,阿修仍不知道实情吗?唐紫月等阿修走远了,她就悄悄地告诉我,她只说那是老人家留下的遗言,并没有过多地透露真相,她怕给阿修惹麻烦。
“阿修还真单纯。”我笑道,心中的妒忌顿时少了三分,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了。
走到了桌边,阿修把信拿过去,然后把五份彩色样本铺到桌面上,一一对照。没过多久,也没发生意外,唐二爷生前留下的密码就在这间小小的阁楼里被解开了。
第十二章 鱼妖
关于彩色密码,我是十窍不通九窍,阿修拿出样本对照时,人就站在一旁发呆。唐紫月拿出笔和纸,将密码一个个地写下来,核对哪一个解出的密码比较通顺。阿修拿到的样本有英语、俄语、日语、希腊语、意大利语,要是这五个都不能对应,那就得再等几天才能知道密码的答案了。
阿修和唐紫月忙前忙后,我几乎插不上话,只好在一旁监视着,唯恐又有人一路跟来,捣乱解读密码的事情。好在今晚没什么人到老图书馆来,也没风雨起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为了不出现意外,这次我甚至带了一只手电过来,就怕会像上次一样,风雨将电力设施破坏掉。
过了一会儿,密码还没解出来,我就在旁边问:“颜色不是只有七种吗?哪能对应那么多字母?”
“谁说只有七种?”阿修抬头道。
我对颜色知之甚少,丢人丢大了,便问那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种颜色。阿修没有借机讽刺我,倒是很认真地解释,世界有三原色,分别为红、黄、蓝,它们能构成大千世界无数种颜色。比方说,在计算机中颜色都由红、绿、蓝三基色组成,用1个Byte(字节,范围是0~255)来表示一个颜色分量,所以有256×256×256=16777216种颜色。而所谓32位真彩色,其实也就多了一个字节的Alpha值(半透明度)。
“16777216种颜色?这么多?”我对这学术语言向来听不懂,刚听了个开头就脑袋空空了。
阿修见我一脸茫然,他就说道:“总之,颜色有很多种,人眼一共约能区分一千万种颜色,不过这只是一个估计,没有标准答案。因为每个人眼的构造不同,每个人看到的颜色亦有少许不同,所以对颜色的区分是相当主观的。假如一个人的一种或多种锥状细胞不能正常对入射的光反应,那么这个人能够区别的颜色就比较少,这样的人被称为色弱……”
“好啦,好啦,我听懂了,就是说颜色不止七种,要对应那些字母绰绰有余!”我赶紧求饶。
唐紫月仍在一旁转换密码,写了好几张纸后,她就说:“不是日语,也是不是意大利语、希腊语、俄语,现在只剩英语了。”
“那就好,我对日语、意大利语、希腊语、俄语都不懂,英语勉强能看明白。”阿修憨笑道。
“英语?”我愕然,“唐二爷既懂密码又懂英语,他以前在哪儿念的书?不会是什么退休的间谍吧?”
经过最后一番密码转换,唐紫月和阿修终于把同心圆彩色密码翻译了出来,那上面一共有21个同心圆,但没有21种颜色,因为有的是重复的。我屏住呼吸,又等了一分多钟,唐紫月才把写出的密码递给我,上面写了21个字母,组成了一句话——Meet meat the crossing site。
“这……唐二爷不是死了吗?他怎么叫你去渡场见他?”阿修奇道。
Crossing Site就是渡场的意思,现在的渡场文件都有这个英文单词,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可我就住在渡场,唐二爷生前留下这组密码,是不是太多余了?何况唐二爷已经死了,我和他在渡场要怎么见面?总不能请个茅山道士招魂吧?唐紫月和我一样想不通,而接下来要讨论更多的事,阿修不方便在场,于是她就把人支走了。
阁楼里只剩下我和唐紫月时,我就问:“你说,唐二爷指的渡场会不会是老渡场,就是上回挖出日志的那个?”
“有可能,我也是那么想的。”唐紫月拿着密码说。
“金乐乐给我们发过短信,叫我们去那里逮人,那个人可能是被她勒索的人。他们两个人应该都读出了唐二爷的密码,那他们是不是去见过唐二爷了?”我疑问。
“唐二爷已经死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他们怎么见啊?再说了,约别的地方不行吗,干吗非得在老渡场?那里多难找。依我看,唐二爷的意思是说,那里有他要藏起来的秘密,想叫你过去看看。”唐紫月分析道。
“你是说那本日志吗?”我问。
“当然不是了。”唐紫月轻声道,“我们自从那晚离开老渡场,再也没有回去过。要不要找个时间再去一次?”
“去那里找什么啊?”我耸了耸肩,无奈地答道,“老渡场阴森森的,我看没什么好东西,有的话也早就被人挖走了。”
“但唐二爷生前给你留下这封信,他肯定考虑过那些因素,也知道自己会死。我想,唐二爷话里有话,东西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偷走的,我们还是去一趟吧?”
我看了看阁楼的窗外,琢磨着现在天黑了,再去渡场实在危险。即使没有坏人埋伏,总有毒蛇野兽出没,还是白天去老渡场比较安全。唐紫月对此没有意见,这事拖到现在才弄清楚,也不急于一时。
密码解开了,唐紫月就问我,最近还有古怪的事情发生吗?今天刚发生骨灰罐事件,我一股脑儿地把那事说出来,唐紫月眼珠子一转就问我,这些事不是金乐乐干的吗?这一点我已经想过了,金乐乐可能有机会把罐子换过位置,可草花蛇肯定不是她塞进罐子里的。因为罐子不通气,那条蛇最多能熬过一天,后来蛇猛地撞击罐身,肯定就是受不了禁闭的感觉了。
“不是金乐乐,那还有谁?渡场就这么几个人。”唐紫月费解地问。
“不一定是渡场的人,也可能是外面的人。”我边说边把那封彩色密码收起来,然后道,“金乐乐是渡场勤务,除了胡队长,就属她和外面的人熟悉了。”
“这种事不太好找帮手,肯定要找绝对信得过的人吧?”唐紫月怀疑地问。
我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话说得没错,金乐乐干的事见不得人,她要找就得找能百分之百信赖的人。说起来,金乐乐和渡场的人都合不来,韩嫂和她也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因为金乐乐有时想给自己加菜,所以偶尔会去帮忙下厨。我们猜来猜去,没个标准答案,于是就商量明天中午去老渡场转一转,看看有什么新的线索。
唐紫月一走,我就没心思待在图书馆里,跟着就走出了彝山师院。这一晚,风平浪静,没人捣乱,我开始觉得就此结束或许是件好事。反正锁都换了,金乐乐也进医院躺着了,秘密曝光与否,对我都没有任何伤害。我一路作思想挣扎,穿过了樟树林,回到渡场后又觉得不该这么快放弃,毕竟唐二爷是替我受死的。
彝山镇越来越热,除了贾瞎子,大家晚上不再关着门,任由江风吹进宿舍里,带走夏日里的酷暑。我一进院子就注意到苗姐还在办公室里,然后心说她真是勤快,这么晚还不回家,老公不着急吗?岳鸣飞的房间没开灯,想必为了庆祝大劫已过,又去寻花问柳了。我最近动脑太多,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于是打算冲个澡就去休息。可贾瞎子忽然打开门,拎了个桶就走去澡房那边,捷足先登了。
我叹了一声,不去与贾瞎子争先后,再等一会儿又不会死人。奇怪的是,贾瞎子走出去时,我闻到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药味。以前,贾瞎子给眼睛上药,防止眼组织坏死,那种药几乎没有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给他换了另一种药。
我正要开门进房间,贾瞎子就忽然折回来,问我:“是黄丁意吗?”
我停住手上的动作,答道:“是我,怎么了?”
“我刚才忽然想起来,有一天晚上去洗澡,金乐乐把一个DV机给我,叫我先帮忙保管。你能不能帮我交给金乐乐的父母,上次他们来,我忘记说了。”贾瞎子放下水桶,摸黑走进没开灯的房间,拿出了一个DV机。
我疑神疑鬼地接过DV机,问道:“金乐乐叫你保管?为什么?”
“她没说,我也没问。”贾瞎子说着说着就拎起水桶,“你记得把东西交给金乐乐的父母就好。我眼睛不方便,找他们不合适,还是你去吧。”
夜色中,我拿着DV机,心潮澎湃,这可能是金乐乐留下的重要线索!因为贾瞎子看不见,无法窥探隐私,所以金乐乐才那么放心把DV机交给他。顿时,我激动地打开宿舍,关上门后连灯都没有打开,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就打开了DV机。在打开DV机之前,我一下子想了很多,也许金乐乐把凶手录下来了,或者她窥探到某人惊人的隐私,想以此威胁。
DV机被打开后,显示里面只有一条录像,于是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它。只看了一分钟,我就毛骨悚然地深吸了一口气,惊恐在心里道:“我的天啊!这……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在打开录像的那一瞬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也许是凶手对金乐乐行凶的画面。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是金乐乐在出事前交给贾瞎子的,绝不可能与凶手有关。我坐在床头,身处黑暗之中,屏幕的荧光一闪,录像就被打开了。
一开始,录像是金乐乐的自拍,她在录像里娇滴滴地说,这DV机是刚买的,准备录一段影像送给男朋友当生日礼物。话没说完,金乐乐就开始脱衣服,露出火辣辣的黑色内衣。我见到这个画面,想要关掉录像,这时候金乐乐听到屋外有动静,她又把衣服穿了回去。录像画面跟着晃动了好一会儿,应该是金乐乐拿起DV机走到了窗户外。
窗帘被撩起一条缝后,录像里就出现了我难以置信的画面——夜色中,唐二爷浑身湿漉漉地摸进自己的房间里!这画面很模糊,我起初还在骗自己,也许金乐乐录到的是几个月前的事,可唐二爷穿的就是他的尸体被发现时的那身衣服!我一身寒毛直竖,按了暂停,没敢继续看下去。4月27日那天,唐二爷在彝山水库捞尸,这是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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