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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妈妈的恐怖故事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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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别人定做的,说好了这两天就来取。”老人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听了他的话,林慧君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那么,就照这个样式,我定做一套。”
老人正准备回答,突然有电话铃声响起,他慢吞吞站起身来,走去一边接电话。雨越下越大,哗哗啦啦的雨声里,林慧君没有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老人走了回来。他对林慧君说:“定做这套衣服的客人打电话来说不要了,你要买吗?”
林慧君有些犹豫不决,还是自己定做的比较好吧?虽然这种样式的嫁衣都做的宽大,无所谓合不合身,但毕竟,是别人定做的啊……
老人又开口道:“如果你要做一套新的,是全价,就要这一套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七折。”
闻言,林慧君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便决定就买这套。付了钱,提上装着衣服的袋子,她心满意足的往店外走去。刚刚走到门口,耳边似乎传来一句轻语:“还给我。”
有人在说话吗?她左顾右盼,并无人迹,是听错了吧。
冒着大雨回到家中,林慧君忙将衣裳取出来挂起,还好,只淋湿了一点点。用吹风机将湿润的地方吹干后,她就把衣裙挂在床边的木制衣杆上,欢欢喜喜的欣赏了好一会儿。
林慧君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但这天晚上,她睡得极不安稳。模模糊糊的,总听到有谁在耳边低语。似乎是个哀婉的女声,说了什么呢?天明醒来后,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做了不好的梦啊,就这样想了想,她便不在意了。
今天公司非常忙,加了班,离开公司踏上回家路时,已经天黑了。
路过一个幽暗的街角,有个女人背对着人群,面向墙壁站立在角落里。她用双手捂着脸,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正在哭泣。她穿了一件黄色的风衣,腰带勒得细细的,显得身段极好。只是风衣下摆沾着一些暗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痕。
这女人的背影看上去有些阴渗渗的,霓虹灯那彩色的光芒转来转去,路过的人都长出了五颜六色的脸孔,鬼域一般。林慧君加快脚步,想要赶紧离开,路过那黄衣女人身边时,她突然听到一句低语:“还给我。”
这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林慧君一凛,停下了脚步。她定睛朝声音传来的方位看过去,却只看到冷硬的灰色墙壁,那个黄衣女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林慧君觉得浑身发冷,她不敢再停留,抱紧手包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末班车上人不多,可以随意挑选座位。林慧君选了个靠窗的前排位置,抱着包坐了下来。一路跑着过来,她的心还在咚咚直跳,汽车经过了两个站,心跳才平缓下来。
前两个站都没有人上车,到第三个站停靠时,上来了一个人。林慧君望着车窗外的夜色,没去留意是个什么样的人。眼角扫到,那人缓缓走过来,没有去坐前两排的空位,却在她身后的位子上坐下了。
车门关闭,车子启动,蜗牛似的慢慢往前爬。这辆车的发动机显然老化了,开起来声音特别大,轰隆隆打雷一般。在这嘈杂的声响里,林慧君的耳际却再次传来一句熟悉的低语:“还给我。”
林慧君僵住了,连呼吸仿佛也瞬间停止了似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完全不明白。车窗外的灯光暗淡了下去,玻璃上清晰的倒映出车内的情景。林慧君死死的盯着玻璃,眼中显露出恐惧的神情。
坐在她身后的人,黑发垂肩遮住了面容,身穿一件黄色的风衣。是她,是在街角遇到的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跟着自己?
林慧君盯着车玻璃,连眨眼都不敢。那女人是个精神病患者?还是跟踪狂?她会不会下一秒就跳起来掐住自己的脖子?精神极度紧张的林慧君,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而那个黄衣女人并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车子颠簸中,她的黑色长发摇来晃去,时而露出一点点苍白的下巴。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一个站,林慧君跌跌撞撞的跑下了车。她不敢再搭乘公车,便叫了一辆出租车,十几分钟后,终于到家了。
取出钥匙打开门,伸手按亮客厅里所有的灯,林慧君靠在门上长出了一口气。家,永远是最能够让人安心的所在。
她不再去想那个古怪的黄衣女人,或许,她不会再出现了。林慧君像往常一样的吃过晚饭,洗了个澡,而后走进卧室。躺在柔软温暖的床上,舒心极了。她的眼皮越来越重,逐渐合上。
怎么回事,我的眼前怎么会一片血红?
林慧君怔住了,她坐起身来,使劲揉了揉眼,待她看清眼前的场景,顿时惊叫起来。
那套她挂在床边衣杆上的红色嫁衣,此时竟直愣愣的站在她床头边。是的,是站着的,就像有一个隐形的人穿着它站立在她面前。那空荡荡的衣袖还在轻轻晃动着,裙摆也在微微摇荡。巨大的恐惧感让林慧君控制不住的尖叫着,手忙脚乱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床角。那红嫁衣也移动了起来,慢慢的向她逼近。殷红的裙裾拖在被子上,像血在流动。
嫁衣距离林慧君越来越近,两只衣袖高高举起,伸向她的脖颈。她双眼圆睁,无法思考,濒临崩溃。
猛然间眼前出现明晃晃一片白光,她发现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只是浑身冷汗。原来,是做了个噩梦啊!头顶上的花型吊灯光明灿烂,她没关灯没盖被子就不小心睡着了。
想起梦中可怖的场景,她忙扭头望向床边的衣杆。那套红嫁衣好端端的挂在原处,一动不动。她跳下床,把嫁衣取下来收进了衣柜里,甚至不敢再挂起来,只是叠放在最底部,上面压了一大堆衣服。
当天晚上,林慧君家里的灯光亮了一整夜。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睡好。也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似乎总有个女声不断的在她耳边絮语,不停的重复着什么。
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自然没有精神。上班途中,林慧君一直打着呵欠。她小心的注意着四周,那个黄衣女人没有再出现。今天不用加班,下班回家时,天还亮着。
☆、第一个故事(红嫁衣2)
林慧君所供职的公司在一栋大厦的高层,需要乘坐好一会儿的电梯。本来她是跟同事一起离开的,刚走到电梯口,她突然觉得肚子痛,只得先去洗手间。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她在洗手间里呆了十几分钟。当她从洗手间里出来去乘坐电梯时,同层的人都已经走光了。
走进电梯间,按下最底层的按钮,林慧君便退到了角落里。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电梯一路往下还会进来许多人。往常,都是如此。
果然,不一会儿,电梯里便陆续进入了好些人,将里面挤得满满当当,林慧君不得不退到最里面,靠住了冰冷的墙壁。只是,与平时相比,似乎有些什么不对?
到底有什么不对呢?林慧君一瞬间没有想起来,恍然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电梯里太过安静了。
往常这个状态下,再怎么也会有人说话,有时候还会很吵。可是现在,没有一个人开口讲话,电梯里安静得过分,能够听到电梯迅速下行的细微摩擦声。
林慧君忍不住仔细观察周围的人,却发现大家不约而同的低垂着头,她根本无法看清身边的人的模样。怎么这栋大厦里的人,突然变得举止怪异了?林慧君咽了口唾沫,有点不安的抱紧了手里的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梯却还没有到达底层,林慧君的心中越来越不安。她抬头望向门顶上的红色楼层标识,却发现数字竟然变成了乱码。就在她已经极为心慌意乱的这个时刻,电梯里面的顶灯闪烁了几下,熄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会这样?林慧君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她颤抖着手摸黑拉开包包拉链,摸到手机按亮了一看,没有信号!黑暗中手机屏幕照出一片幽幽的冷光,林慧君陡然觉察到有许多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她抬起眼,发现电梯里这些原本低垂头颅的人此刻竟全部抬起了头,森然的看着她。这恐怖的场景吓得她手一抖,“啪”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
顾不上拾起手机,林慧君剧烈的颤抖着,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是,是什么人,你……你们想做什么……”说话间她的嘴唇和牙齿都抖得厉害,声音也在颤抖着,眼泪和冷汗流了一脸,让她的视线模糊起来。
手机仰面倒在地上,光芒自下而上照过去,越发显得电梯里的人宛如鬼魅。他们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没有表情,不动也不说话。
林慧君已然瘫倒在地,急速的喘息着,心脏狂跳。她哭喊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没有做过坏事啊……”
她的话音刚落,顶灯骤然亮起,又再次熄灭。快速的一亮一灭中,她出现了短暂的失明。当她重新恢复视力的时候,她看到原本挤满了人的电梯间一片空寂,只有她对面的角落里,还剩下了一个人。
那是个身形窈窕的女人,身穿一件黄色的风衣,下摆沾染了许多黯色污渍。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黑色长发遮住了面容。
是她,又是她!
林慧君望着她,哑着嗓子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是不是我曾经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在我印象里从没见过你,如果真的有对不住你的事,那一定是无心的,求你原谅……”她全身都在发抖,此时此刻,她已然意识到,这黄衣女子并非人类。至少,现在不是了。
说完那些话,林慧君已是泪流满面,她实在是怕极了。赶快消失,赶快消失,她拼命的在心中祈祷着。
黄衣女子却并没有如她所愿的消失无踪,她僵直的抬起一只手,指向林慧君,幽幽的开了口:“还给我……”
林慧君呆了呆,随即不断的点头:“好,好,我还给你,可是,你要我把什么还给你?”
黄衣女子缓缓的抬起了头,林慧君泪眼模糊的怔怔望着她——黑发下,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会不会青面獠牙,七孔流血?
可就在这时,做为电梯里唯一光源的手机突然黯淡无光了,四周又陷入了全然的黑暗。林慧君慌忙抓起手机,再次将其按亮。手机屏幕亮起时,她听到有细微的滋滋电流声响起,接着电梯间里雪亮一片,刺痛了她的双眼。原来,是顶灯亮了起来。她忙望向对面角落,却见已是空无一人了。
林慧君怔住了,难道一切都是幻觉吗?不,不是,她的确看见了,也听见了。那个黄衣女鬼,她见过不止一次了。她说……还给她?把什么东西还给她?
林慧君还陷在恐慌之中,脑子里一团浆糊,思绪纷繁。这时她又听到一声异响,惊得她跳了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电梯已经到达底层,打开了门。
林慧君一手抓着包,一手撑着墙,慢慢走了出去。她现在是全身无力,双腿发软,内层衣服被冷汗浸透了。重新走入到广阔的光明世界里,见到来来往往的人,她好像死了一次又回到人世一般,真正体会到了再世为人的感觉。她不敢一个人回家,便致电给未婚夫江昊,叫他来接。挂断电话后,她坐到底楼大厅一侧的长椅上,紧紧的抱住了自己仍在轻颤的双肩。
一个多小时后,江昊抵达了。两人见面,林慧君免不了扑在他怀里哀哀痛哭一场,而后讲述自己的可怕遭遇。听了她的讲述,江昊有些半信半疑,猜想她是不是因为工作婚事两头忙,压力过大而产生了幻觉。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还是表示相信,着力安慰了她一番。
两人回到林慧君家中,江昊也就在她家歇下了。林慧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至深夜,还是无法成眠。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熟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林慧君的脑海里,那黄衣女子的身影挥之不去,还有她那句“还给我”,总是不断的在她耳边响起。
最近这几天发生了太多怪事,究竟是因什么而起的呢?仔细回想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林慧君大睁着双眼,在脑子里搜寻着……蓦然,她浑身一凛——那套嫁衣!自从她买回那套嫁衣之后,就接二连三的发生可怕的事。那黄衣女鬼要她把某个东西还给她,是不是,就是指那嫁衣?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林慧君越想越笃定,越想越激动,更加不能入睡了。想一想,人家定好的衣裳为什么不要了,肯定是婚礼出了什么状况。这个状况,是否就出在新娘子身上?她想来想去,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于是推醒身边的江昊,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江昊本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但为了安她的心,便答应明天一早就陪她去一趟那家裁缝店。安慰了她几句,他又倒头睡去了。
林慧君一夜无眠,睁着眼直到天明。一大早,她便打电话到公司请假,然后提上那倒霉嫁衣,拖着睡眼惺忪的江昊,来到了那片旧货市场,找到了当日卖给她嫁衣的那家裁缝店。
裁缝店里,依旧只有那名银发老人在。林慧君把衣裳拿给他看,询问原本定做这套衣服的客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做好了又不要了。老人从抽屉里取出老花镜戴上,仔细端详了衣裳一阵子,又找出一本厚厚的发黄的册子翻看了一会儿,方慢腾腾的说:“定做这套衣服的客人名叫韩素素,至于她为什么不要了,我也不清楚。”
林慧君闻言急切的说:“能不能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电话地址之类的,我有急事找她。”
老人抬起头望了她两眼,缓缓开口道:“随便把客人的联系方式给其他人,不太好吧。”
林慧君急了,求了又求,老人只是摇头不允。在她急得都快哭了的时候,身旁一直一语不发的江昊“啪”的一下把一张红色纸币拍在桌子上。老人看了看江昊,拿起纸币捏了捏,放进抽屉里。然后,把那本厚册子的其中一行指给他们看。
终于,拿到了嫁衣原本主人的电话地址。
林慧君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一阵一阵的忙音中,她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若是电话联系不上,就只有找上门去了。
连续拨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在林慧君都快要放弃了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电话,是个沙哑的老妇人的声音:“喂,是什么人啊?”
林慧君忙说道:“请问,是韩素素吗?”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抽噎了几声,才回答道:“素素她,已经过世了,请问你是……”
听了这话,林慧君心中暗叹果然如她所猜测的一般,之后她便谎称自己是韩素素久未联络的旧日友人,询问她过世的原因和埋葬的地点,说希望前去拜祭一番。
那老妇人想必是韩素素的母亲,并未怀疑林慧君的话,将她想知道的事情都详细告知了她。
☆、第一个故事(红嫁衣3)
非常巧合的是,韩素素的婚期与林慧君的婚期是同一天。
就在林慧君购买那套嫁衣的前两天,韩素素去世了,死因是车祸。她驾车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被一辆闯红灯的大卡车撞到,当场死亡。这一年,她刚满二十五岁,比林慧君还要小两岁。
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常。我们与一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会知道跟对方永别的时地,很多说了再见的人,也许就真的再也不见了。
跟韩素素的母亲通完话,林慧君挂断电话,心情是既轻松又有些沉重。轻松是因为她终于肯定了问题症结所在,沉重是因为感叹韩素素和她家人的不幸。老人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含辛茹苦的养到二十多岁,眼看就要出嫁,却一朝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悲痛,真是旁人难以体会的。电话里说着说着,韩素素的母亲便泣不成声,倒让林慧君也陪着掉了几滴泪。
韩素素,你是放不下那场永远无法完成的婚礼,舍不得原本属于你的嫁衣吗?没关系,我会把它还给你。
说做就做,林慧君和江昊从裁缝店里出来,便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往这个城市南端的一处公墓。路途有些遥远,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到达了目底地。
说也奇怪,早上本来还出了一会儿太阳,当他们在林立的墓碑中找到属于韩素素的那一座时,阳光就消失了,天色陡然阴沉下来。山上的风很大,呼呼的吹刮着,来上坟的人们衣袂翻飞,衬着森森的松柏,颇有几分悲凉气氛。
林慧君在韩素素的坟前蹲下来,注视着眼前这方白色墓碑。那上面嵌着的照片中,她黑发垂肩,面容秀丽,笑靥甜美,看起来十分惹人喜爱。墓碑上刻着几个大字:爱妻韩素素之墓。下方角落里,还有一行小字:下辈子我也想和你在一起。看清这些字句,林慧君的眼眶湿润了,身旁的江昊也长叹了几声。
林慧君取出那套嫁衣,在墓前将其焚化了。火焰劈啪作响,黑灰被风托起,像一只只黑色的蝴蝶。
烧掉嫁衣后,两人又取出在山下买来的纸钱线香,拜祭了一回。做完这些事后,林慧君感到轻松极了,以后应该,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吧!
果不其然,从公墓回来以后,林慧君的生活又归于平淡幸福,没有再发生可怕的事。她和从前一样,上班逛街筹办婚事,期待着婚礼的来临。那套红嫁衣烧掉以后,她对这类衣服有了抵触心理,便置办了一件中档的婚纱礼服,是与红色截然相反的雪白。
关于韩素素,关于那几日的可怕遭遇,她已然完全抛诸脑后了。当时,她真的以为,不会再发生任何事了。
可惜,人生不如意事十之*。
距离婚期已经很近了,再过一星期,她便要与心爱的人步入婚礼殿堂。这些天,她走路都像是踏在云上,轻飘飘的,有种不真实的快乐感。今天江昊没有时间陪她,她就独自上街买了一大堆东西,都是婚礼上需要用到的。因为是下班以后才去买,所以回到家时,已将近十点了。
走下出租车关上车门,那黄色的小车便绝尘而去。林慧君站定以后,忍不住抬头望向夜空。这城市的天空很难看到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懒懒斜倚在天边。高楼大厦,万家灯火,便是地上的星星吧。
心情舒畅,她一边轻声哼着歌,一边往家走。她家所在的住宅小区占地颇广,进了小区大门后,还要步行一段路,才能到家。小区里种了许多树,花木繁茂,白天看来自是赏心悦目,但到了夜晚,就显得有些阴森了。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树木花草的阴影里便影影瞳瞳的,藏着鬼怪一般。
林慧君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走过了大喷泉,走过了鲤鱼池,绕过五色花坛,再下一段阶梯,家所在的那栋楼已然在望。她加快脚步朝那方走去,经过一盏路灯时,眼角瞥到灯光下站了一个人。她下意识的朝那人瞟了一眼,这一眼,使她浑身冰凉的僵住了。
昏黄暗淡的灯光里,有两只奇大的飞蛾扑棱着翅膀,啪啪的不断撞击灯泡。灯下的人面容埋藏在黑发的阴影里,看不清长相。但林慧君认得她,认得她窈窕的身形,认得她身上沾着污渍的黄色风衣。
林慧君的嘴唇颤抖着,几乎语不成句:“为、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手上提着的袋子砰的一下跌落在地,“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的声音本来很轻,耳语一般,此时陡然高声喊了起来,濒临崩溃似的大叫道:“你到底想要什么,衣服我已经还给你了啊,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黄衣女子慢慢的抬起低垂的头颅,黑发滑到耳际,露出她的脸庞。除了肤色太过苍白不似生人外,那是一张堪称美丽的面孔,眼角眉梢极为妩媚。看清她的脸,林慧君禁不住倒退了两步,喃喃低语道:“不,不是,你……你不是她,你不是韩素素,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黄衣女子的嘴角勾了起来,现出一个僵冷的诡笑。她抬起一只手指着林慧君,轻声开口:“还给我……”
“还给你什么,我欠你什么啊……”林慧君抖似筛糠,呼吸急促,她想要赶快逃离,却怎么也迈不动脚步。她走不动路,黄衣女子却缓缓朝她走了过来,每走一步,她的脸就狰狞一分,美丽的面孔渐渐支离破碎,血肉模糊。
看到对面的那张脸越来越可怖,林慧君僵着身子想要往后退,但黄衣女子的脚步看上去似慢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她面前。一双冰冷的手掐上她的脖颈,越掐越紧。林慧君的喉咙里咔咔作响,双眼翻白,视线逐渐模糊。
我就要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不甘心,好不甘心,至少,让我知道原因啊……
在林慧君的意识彻底丧失之前,她听到耳边咬牙切齿充满恨意的女声:“还给我……”
林慧君苏醒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冷硬的水泥地面上,身旁蹲着两个保安,用手电照着她的脸,摇晃着她的胳膊。她坐起身来,只觉得喉咙疼痛难言,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天没有亮,依然是黑沉沉的夜晚。她茫然的看看两个保安,又转头望出去,看到旁边地上散落着白色塑料袋和许多花花绿绿的婚礼用品。脑子一阵刺痛,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场景袭上心头,她“啊”的一声叫出来,声音的嘶哑程度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哑着嗓子,询问保安发现她时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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