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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的第十四层-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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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警方通过某些途径获取了两人非亲生的情报,也不会对我一个医生讲,所以现在对我最有利的办法就是装糊涂,我心里明白,知道的越多,我的处境可能就越危险……

  ☆、034…首要怀疑人

  果然, 我这么一说熊木生脸上的表情立刻轻松了起来,随后又胡乱跟我攀谈了一些心理学和商业方面的东西,不过都是纯客套,也没再入过什么正题。
  聊了半个来小时之后,熊木生看了看表说:“张医生啊,跟您聊天可真是愉快,不过已经太晚了,我看我们都先去休息吧,有时间了再彻夜长谈。”
  熊木生说完,一直立在旁边的叶雨曦走了过来,要把我送回我的房间去,熊木生突然又说:“对了张医生,虽说我家阿杙遇害我心里痛不勘言,但警方有什么新线索的话恐怕不会第一时间通知我,所以熊某有个不情之请……”
  “熊先生您说。”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我心里已经一下就明白了熊木生的意思。
  随后就听他站起来笑着抱了抱拳说:“张医生,您长期跟曾警官在一起,有什么线索的话,麻烦您尽可能的知会一声,我熊木生虽然不是警界中人,但在外面好歹有些名望,说不定就能以个人之力帮上警方的忙呢,您说是不是?”
  我假装想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说:“这没问题,熊先生的身份地位我当然清楚,回头真有什么线索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转达给您,毕竟大家都希望能尽早破案。”
  熊木生一听大喜,笑着点点头说:“这太好了,张医生是个爽快人,你这个朋友我熊木生交定了!另外您放心,如果您真能给我什么线索的话,我熊木生必有重谢!”
  我点头应了一声之后,熊木生这才派叶雨曦把我送回了房间。
  熊家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二楼,房间里的布局摆设看起来就跟高档宾馆差不多,显然是专门为外来客人准备的客房。
  叶雨曦把我送到房间后告诉我,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打房间里的电话,电话线路是不对外的,但连接着几个值班下人的休息室,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心说有钱人的生活确实不一样,这简直比出差住宾馆还要享受得多。
  谢了叶雨曦之后她就离开了,我看了看表,凌晨三点半,再有一个半小时就要天亮了。
  不过我没急着去办曾启华吩咐我的事,以免引起熊家人的注意,于是我开始透过房间窗户打量起了熊家别墅的格局来。
  别墅很大,目测至少有三层,而我住的房间在二楼,位于走廊尽头比较偏僻的位置。
  叶雨曦送我回房时熊木生是跟我一起上的楼,并且在二楼的走廊处跟我分了手,自己一个人上了三楼,以此可以推测,他的房间应该是在三楼,或者更高的地方。
  我隔着窗户往外一望,正好可以完全看到整个别墅的前院,院子里除了两排车库之外还建了几间小房子,除了门卫室之外,其他的应该是熊家那些保安下人所居住的地方。
  这么晚了,院子里的灯已经关了,但有两个手里拎着棒子的壮汉一直举着手电筒在院子里溜达来溜达去,看起来应该是负责夜晚保安的警卫。
  我大概在房间里待了十来分钟,随后拿起床边的电话拨了出去,接听的人声音有些苍老沙哑,应该是我进门时就见过的那名熊家老仆人。
  他问我有什么事,我告诉他晚上突然饿了,想请他送点糕点过来。
  熊家的服务果然体面,挂了电话没几分钟的功夫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在敲门,打开门一看,一个五十来岁模样的老下人已经送过来一托盘刚热好的点心和一壶刚冲好的红茶。
  把东西放到桌上之后,老下人就准备离开,我却叫住了他,笑着说自己睡不着,问他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老人一脸的实诚,倒是也没见外,说自己反正今晚值班也不能睡了,于是就很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请他坐下之后,我们俩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就聊了起来。
  刚开始聊的时候,我学着熊木生的套路跟他东拉西扯拉近关系,聊着聊着就聊熟了,对话很快就被我引到了熊家这几天出的命案上。
  一提到那宗命案,老人开始连连叹息,随后告诉我,自己已经在熊家工作二十来年了,这么多年以来阿杙小姐是对他最好的人,平时见了他的面都很亲切地叫他伯伯,可是没想到好人不偿命,竟然出了这种事……
  随后我又循序渐进地开始问他关于熊木生的一些事,但最终得到的答案倒是也没什么特别的,显然这个熊木生就跟普通的暴发户大款也没什么分别,每天的事情无非是应付饭局、到公司视察,还有就是打高尔夫和往家里偶尔领嫩模和三线演员,总之几乎没有什么文雅点的爱好,不过,家里收藏的茶器、字画和书籍倒是不少,偶尔也装一装高端文化人。
  听老人絮絮叨叨说完后,我随口问他说:“老人家,你刚刚说熊先生经常往家里带女人,难道就不怕熊夫人跟他吵架吗?”
  “夫人?”
  老人愣了一下,突然把声音压得很小,摇摇头说:“我们家夫人啊,委屈可受大了……”
  “委屈?能做熊木生这种大人物的老婆,还有什么可委屈的?简直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我故意试探性地问。
  可话一说完,老人就咧了下嘴,眼神中闪烁出一种令人难以理解地鄙夷来。
  我继续追问,老人随后款款道来,告诉我说,熊木生的夫人是年轻时熊木生发达之前就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后来熊木生暴富,之后就开始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最初的时候熊夫人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于是那时候两个人整天吵架,但这么大的家业毕竟是两个人一起做起来的,又谁都不想离婚。
  可后来有一天,两个人突然不再吵了,似乎是夫人已经伤心欲绝了,于是每天把自己关在三楼的房间里再也没露过面,熊木生也从主卧里搬了出来,把主卧对面的书房改成了卧室,从此就一直在那儿住,一住就住了十几年。
  随后我又问:“难道十几年来夫人都再没离开过房间?那她的饮食起居怎么办?”
  “由我们这些家里的老仆人给送过去。”
  老人回答说:“不过夫人似乎把对熊先生的埋怨愤怒都加在了我们的身上,连我们都不想见,每次东西都是送到门口她就让我们离开,哪怕走得慢一点,她都在里面破口大骂,让我们快滚。还有的时候,我们在楼下都能听见两口子在三楼吵架,吵得那叫一个厉害,所以大家都不敢随便上去,怕被骂……”
  听着老人的话,倒是让我对这位生性刚烈的熊夫人有了点兴趣,到底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事,竟然能把一个人给气成这样?
  但我也没继续追问,毕竟熊夫人并不是我的目标,随后我给老人递了根烟,笑着又问:“老人家,你们这儿那个叫刘大洋的哥们儿不错啊。”
  今晚在山上,曾启华让我留在熊家盯着的就是刘大洋,按照他的说法,连续两天装棺抬棺都是他带的头,假设装棺下葬时有问题,那么,难免这个人的嫌疑最大,而在山上他为叶雨曦极力辩护,更引起了曾启华的强烈怀疑。
  而这时老人突然扫了我一眼问:“刘大洋,他怎么个不错法?”
  谈了这么久,老人对我的戒心已经完全消失了,说话也越来越痛快了。
  我答道:“我听说昨晚阿杙小姐下葬时就是他把人头放进棺材里的,又是他带头抬的棺材、埋的坟,今天也一直是他抬棺材,后来棺材里多出了个死尸,他第一个用手电筒往里面照,胆子看起来还真不小,对熊先生又忠心耿耿,熊先生应该很器重他吧?”
  “他?呵呵,张医生,您别说笑了,那个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提及刘大洋,老人噗之以鼻,摆摆手又说:“你知道那小子以前干什么的吗?说白了就是在市里鬼混的一个地痞,没少干缺德事儿,后来投奔了熊先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都让他去做,说白了就是条走狗,平时吆五喝六的,现在熊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当然得好好表表忠心!”
  老人抽了口烟,随后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接着说:“不过你有一句话没说错,熊先生确实挺看重那小子,主要是因为他在道儿上有点儿门路,给熊先生办事方便。”
  说完了他还不忘嘱咐我说:“张医生,咱爷儿俩投缘我才跟你说这么多,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您放心吧,我也就是好奇而已,不会说出去的。”我回答道。
  听我说完老人才放了心,随口又抱怨说:“你别看那小子来了没几年,仗着熊先生器重他,就成天跟我们横眉立眼的,我们这些在熊家谋生存的下人都特讨厌他,平时又不敢说,刚才我们听说他要走啊,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035…幕后真凶

  “他要走?”
  老人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震,赶紧追问:“老人家,他要去哪儿?不在熊家做事了?”
  老人喝了口茶说:“不是,事肯定是要做的,不过刚刚我听说他早上要走,已经跟熊先生请好假了,似乎是要回家,说明天要结婚还是什么的……”
  “结婚?”
  我又是一愣,转而问道:“这么着急要请假结婚,而且明天就结婚了今天才请假离开,这是不是有点不合常理啊?”
  “呵呵,那谁知道呢。”
  老人摇摇头笑道:“这小子啊,一直都在外面鬼混,没少惹事,一个人跑路也是经常的事,我看啊,他结婚是假,又在外面捅了什么娄子想去躲段时间才是真的……”
  老人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难道说,这小子察觉到事态不对,想跑?
  见我陷入沉思不说话了,老人赶紧站了起来,笑着说:“张医生,抱歉打扰你这么久,困了吧,要不您早点休息?”
  “啊,好,您也是。”
  我赶紧陪笑着把这位老下人送了出去,送他出门时顺便在走廊里打量了一下,走廊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声响,我这才放了心。
  老人离开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虽然天长了,但深山里的日出总是要晚一些,因此外面还是黑压压的没有一丝光亮。
  我回到房里并没有休息,而是又从窗口监视起了外面的情况来,过了没多久,大概四点四十分的时候,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我赶紧循着声音一看,就见黑洞洞的院子里亮起了一道手电筒的光柱。
  这时间,院子里巡逻的保安也都已经找地方偷懒去了,唯独门卫室还亮着灯。
  拿着手电的人随后快步走向了门卫室,敲了敲门之后,门卫室的门开了,屋里的光一照出来我才看清,拿着手电筒去敲门的不是别人,竟然正是刘大洋。
  这就奇怪了,刚刚的老下人说他请假说早上才离开,这还不到五点,他走得这么着急干嘛?
  这时候,就见里面值班的门卫走了出来,两个人嘀咕了几句之后,就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随后转身回到了门卫室里。
  门打开后刘大洋又回到了院子里的一间小房子内,再出来时,背上已经多了个旅行包,快步匆匆地往车库方向走,不用问也知道,显然他是想趁着没什么人发现的时候开溜。
  案子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如果就这么让他跑了就可惜了,心里一着急,我赶紧顺着窗户爬了出去,想要偷偷跟着他一看究竟。
  虽然我的房间是在二楼,但借着外面的空调机箱和一些管道的辅助,没几下我就跳到了地面上,别墅外四面都是花圃,花圃里的泥土松软,因此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一落了地,我赶紧躲进了墙角的阴影里,摸着墙影悄悄溜到了打开的大门外面的墙壁下,这时只听一阵发动机的声音传来,我往里面一看,刘大洋已经从车库里开出了一辆皮卡车来。
  退出车库后,刘大洋开车出了门口,我趁机在车斗后面往车上一窜,就窜进了车斗里躲了起来,赶着刘大洋的车上了路。
  躲在车斗上时,我趁机给还在山上的曾启华打了个电话,但很奇怪,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打都打不通,没办法,我只能给他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刘大洋要跑、而且已经被我悄悄给跟住的事。
  大概十来分钟之后,皮卡车兜兜转转驶入了一片全无人烟的盘山公路,来的时候我和曾启华曾经过这里,就在距离昨晚运尸车出事地不远的地方。
  而就在皮卡车即将到达昨晚翻车事发地时,皮卡车的车速忽然慢了下来,随后轻轻停靠在了路边,刘大洋打着手电筒独自从车里走下来,用手电筒照着扫视了一下周围之后,跳进了路边的小山沟里,随后开始朝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面走去。
  他要去干嘛?难道有什么秘密?
  我心里不解,于是也悄悄从车斗里跳了下来,开始跟踪他。
  我跟着他进了林子,期间似乎完全没有被刘大洋发现,他只是径直地往林子深处走,天还很黑,林子里静得可怕,偶尔传来几声怪鸟叫更添加了几分吓人。
  然而,刘大洋似乎完全不觉得害怕,只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已经距离停车的路边很远了,似乎已经到达了林子的最深处,而走在前面的刘大洋这才忽然停了下来,用手电筒直视着前方,不动,也不说话。
  一见他停了下来,我赶紧躲到了旁边的一个树丛后面,睁大眼盯着他,看他到底是耍的什么鬼把戏?
  就在这时,一阵怪笑声突然从正前方的黑暗中传了出来,一听到笑声,刘大洋立刻关了手电筒,循着那阵诡异笑声急促地说道:“接下来怎么办?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已经做好了,可两次下葬都有我的参与,恐怕那个曾启华迟早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震,难道说他是来跟什么人碰头的?而听他话里的意思,难道来跟他碰头的这个人,就是这两起命案的真凶?
  “怎么,你怕了?”
  我借着透进树林的月光望去,伴随着怪笑声,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已经从一棵树后面缓慢地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一件很宽松的大袍子,随着树林里的微风微微摆动。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沉,低沉得就像是完全让人听不出任何语气和情绪来一样,而声音给人的另一个更为明显的感觉就是难听,沙哑无力,光是听到这种声音,就给人以一种浑身难受的感觉,甚至说,那简直可以说是我这辈子听到过的最难听的声音,没有之一。
  “刘大洋,你不用害怕,放心吧,我早就为你铺好了接下来的路。”
  那人缓缓走到刘大洋的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又接着说:“尸体的事情你都办妥了吧?”
  “都办妥了,这您放心吧。”刘大洋点了点头说。
  那个人随后又问:“那么,他的头呢?你是怎么处理的?”
  刘大洋答道:“这您也放心吧,他的头被我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任谁都不可能想到的地方,就算是警方,也别想找到。”
  “很好,那么,你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你安心回家去躲一段时间,等风头一过,我保证让你飞黄腾达!”
  “谢了,能那样当然最好。”
  刘大洋嘿嘿傻笑了一下,但随后话锋一转,傻笑,变成了冷笑,又说:“不过,你这话可千万别是随便说说的,我估计那个曾启华很快就会盯上我,他找我麻烦,我肯定死死咬着牙什么都不会说,但如果你骗我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
  “呵,你是在威胁我?”听刘大洋说完,那个黑岩再度诡笑了起来。
  “说威胁就太难听了。”
  刘大洋冷笑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咱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时候,你必须得清楚明白这一点才行。”
  刘大洋的话说完,那个黑影并没有回答,刘大洋却又冷哼了一声说:“另外,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你要干掉我简直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所以我不得不留了一手,把你的身份和犯罪证据都偷偷整理了出来,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你想找死!”
  听到刘大洋这话,黑影的语气立刻变得愤怒之极,一甩手,从刘大洋身旁的草丛里立刻传出一阵“沙沙沙”地激烈响声来。
  刘大洋一惊,倒退时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我躲在远处的树丛里也吓了跳,怎么,难道说周围还有别的人在潜伏?
  耳听着草丛里的沙沙声越来越急促,刘大洋吓得连滚带爬,连连求饶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卸磨杀驴,为了我自己,我当然要留个后手!”
  “留后手当然可以,只是,你这次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了,你尽管放心吧,我是不会出卖你的,如果要卸磨杀驴,我也不会自己来见你了……”
  “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黑影冷笑着说:“你对我还有很高的价值,我怎么会这么快就让你消失呢?不过,你得任务完成的却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漂亮……”
  “你,你什么意思?”刘大洋惊问。
  黑影冷冷回答:“刘大洋,你太不小心了,我只是让你自己过来见我,可你却为我带来了一名访客……”
  听他们说到这里,我心里“咯噔”一声,没等反应过来呢,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震惊之中我用余光一扫,一双惨白地小手,正从我的脖子后面绕过来,猛地一把就掐住了我的喉咙口……
  被扼住喉咙的一瞬间,我再也顾不上继续躲藏了,挣扎着就从树丛里站了起来,踉踉跄跄想跑,但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036…神秘的黑影

  一看见我,刘大洋也愣了住,当即吓得结结巴巴说:“这,这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那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再度传来,吓得刘大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求饶说:“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你放过我吧……”
  “你放心吧,不知者不怪。”
  黑影冷笑着说:“至少你已经察觉到会被人盯上,还算不傻,快走吧,这儿的事我会解决,你安心躲起来。”
  “知,知道了……”
  刘大洋狠狠点了下头,站起来转身就跌跌撞撞往林子外面跑,很快就在黑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想去追,但是被那双白花花的小手掐着,根本想动都动不了,挣扎着回头一看,果然又是那个半张脸的鬼孩子。
  刘大洋逃走之后,那个修长的黑影朝我徐徐靠近了过来,对于正趴在我背上死死掐着我的鬼孩子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恐惧。
  等他离近了我又抬头仔细看,他的头压得很低,背后是一轮惨白的圆月,依旧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可以看出他的各自很高,似乎有一米八多,而且应该很瘦,从袖子里露出来的手指受得就像是骷髅一样。
  “巴颂,别让他这么快就死,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玩儿。”
  他忽然开口,奇怪的是这话一出口,从背后掐着我的鬼孩子的手,开始渐渐地松了些许。
  我痛苦地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问:“你是谁?阿杙和那个男性死者,都是被你杀死的对不对?”
  黑影嘴里传出一阵奇怪地笑声,没有说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突然转身看了看背后的那轮月亮,啧啧了两声之后,似乎是自言自语一样说:“天,就快亮了,张医生,在天亮之前你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你猜,你会去哪儿?”
  我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而,他却又说:“我听说,凡事自杀的人,都会下到地狱的第十四层,受万年刀山油锅之苦,永世不得投胎为人,我还听说,那里有个很美的名字,叫枉死地狱……”
  “那里,估计我去不成了……”
  死到临头,恐惧却尽然消散,我冷笑着发出有气无力地声音,说:“毕竟我不是自杀,也许我哪儿都不会去,而是会一直跟着你,找你报仇……”
  “嘿嘿,报仇?杀你的可不是我,又谈什么找我报仇呢?”
  黑影继续冷笑,笑声更加地狰狞可怖。
  “张医生,现在我和你所看到的东西,是别人看不到的,等天亮后有人在林子里发现你的尸体时,只会看到你自己用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活活掐死,那么,你不是自杀又是什么呢?”
  “你……”
  我心里猛地一震,是啊,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之前和白鸢在宾馆里时也是这种情况,我所看到的明明是被那个半张脸的孩子死死扼住,而白鸢所看到的,确实我疯了一样要掐死自己。
  “其实,能到地狱的第十四层去不是也很好吗?”
  黑影忽然又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至少到了那里之后,你就能永远跟‘他’在一起了,这是件多幸福的事啊……”
  “他?他是谁?”
  我惊慌地问,但眼前越来越黑,周身也越来越使不出力气来了。
  黑影却没有回答,只是一抬眼望向了在我背上发出一阵阵“咯咯”叫声地半张脸孩子,摆了摆手说:“巴颂,天就快亮了,你是无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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