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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3大宗师-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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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混沌多少年?
才有泥人出世间。
鸿钧老祖传混沌,
混沌传盘古,
千秋万代往后传。
上走黄河九曲湾,
下走长江青龙滩。
八方六合任我走,
歌鼓场上乐悠悠。
我问青松何时老?
白云问我几时闲?
我问长江翻何浪?
长江问我哭何人?
叹得人生多渺茫,
难比青山不老松。
我在这里唱一首,
歌师,歌兄,歌弟,歌朋友。
一场丧歌起个头,
好比长江滚滚流。
2010.02。02。03。35
凌晨三点多了,金仲和金离两人,在黑夜里慢慢行走。
金离的崴了一下,但是没有吭声。金仲过了一会才发现,金离走路有点瘸,并且比刚才慢了一点。
“我们得走快点,”金仲的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再过再过三个多小时,天就亮了。”
金离嗯了一声,加快脚步,金仲立即发现了金离的脚踝已经受伤。
金仲把金离的裤脚卷起来,发现金离的脚踝肿的厉害。于是蹲在金离的身前,金离伏在金仲的身上,金仲站起身,继续行走。
两人前一个晚上在当阳淯溪给人做了法事。白天休息了一天,晚上九点才开始赶路,现在走到了荆门后港境内。金仲背着金离走到了一片荒草地里,荒草是一片芦苇,而芦苇生长在长湖的边缘。
金仲把金离放到地下,两人看着黑夜里茫茫的长湖,长湖对岸有零星的几个点点火光。
“是鬼火吗?”金离轻声的问。
金仲用随身的膏药把金离的脚踝敷上,“是电鱼的人在打手电。”
“哦,”金离忍着疼痛,继续看着湖面。
金仲继续把金离背起来,在芦苇荡里行走,脚下的湖水漫过了他的膝盖。当走到湖水淹没金仲大腿的事后,一首小船从芦苇荡里显露出来。
金仲把金离放到船上,然后自己爬上来,摇动桨橹,小船立即从芦苇荡里穿出,滑行到了长湖的湖面上。小船破开水面和浓浓的夜色,除了金仲手中的木浆划动湖水的声音,几乎无声无息。
船行驶到了一片水域,几个竹竿从水面上伸出来,竹竿之间拉着渔网。这是承包渔场的界限。
金仲慢慢靠近一根竹竿,然后弯腰伸手,摸到一个漂浮在水面上的圆球鱼漂,接着两手轮换,把鱼漂下的线绳往上拉,不一会拉出了一个鱼篓。
金仲把鱼篓抱到船上,稳稳的放平。
然后伸手在鱼篓里掏了一会,手再伸出来的时候,满手都是密密麻麻的蚂蝗。金离并没有慌张,而是把蚂蝗一条条的从金仲的手臂上扯下,都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蚂蝗吸附在金仲的皮肤上很紧,金离费了好大的劲,才完成。
蚂蝗瞬间在金离的手臂,身体暴涨。隔了很久,金仲才用随身的一块肥皂,在湖水里浸湿了,手心搓了肥皂泡,手指沾着肥皂泡,依次点在蚂蝗的身体上,蚂蝗受了刺激,松开了金离的手臂,金仲用手全部接住。
然后金仲从怀里掏出一块满是细微孔洞的石头,把蚂蝗都放在了石头之上。所有的蚂蝗都贴在石头上。
金仲看见金离的手臂鲜血斑驳,金离把手臂放入湖水中晃荡了一下。然后把衣袖扯下来遮住。
金仲点燃了一枝香,小船上烟雾袅绕。蚂蝗对烟雾十分的敏感,身体扭动,纷纷把鲜血吐了出来。
石头吸附了蚂蝗吐出的鲜血,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出变成了血红色。
蚂蝗吐血之后,身体扭曲几下,都僵硬不动。金仲把所有的蚂蝗都扔到了湖水中。
然后捧着血红色的石头。
金离问:“师父,这是最后一个了吗?”
“是最后一个了。”金仲回答,然后把石头放入鱼篓。剪断了鱼篓上的绳索,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鱼篓放入水中,石头的总量压在鱼篓的底部,沉没到湖水之下。
“八十八个,”金离说,“我点了数的。”
“是的,”金仲说,“就是八十八个。”然后划桨,渔船向湖心驶去。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金离问,“你一共烧了八十八个这种泡沫一样的石头,用了两年的时间,各种吸血的虫子都试过了。”
金仲看了看金离满是细微伤口的手臂,现在还在渗血,用衣袖把血擦拭干净。
“结束了。”金仲说,“欠的债都还了。”
这两年的时间里,金仲用无数次的用蚂蝗,用牛蚊子(牛虻),用蝙蝠,用各种吸血的昆虫和动物在金离的手臂上吸血,然后在涂到这种满是细微孔洞的泡石上,石头吸入了鲜血,就埋在田地里,扔到井水中,放到树洞里……湖水里也不止一次了。
船行到了长湖的中央,后港镇的玻璃厂灯火通明。金仲停止摇桨。小船漂浮在水面上静止不动。
金仲坐在船头,点燃一支烟,开始慢慢抽起来。抽完之后,金仲又咳嗽了很长一段时间。
咳嗽声停止后,金仲向金离招了招手。
金离走到金仲的跟前。
金仲指着船舷边,“跪下来。”
金离照做了。金仲说:“我们诡道曾经有一个人,做了错事。害了八十八具尸体,现在你已经帮他把他做的孽都还清了。”
“一块石头就是还一个?”
“恩,”金仲说,“那个人死了,但是他生前做的这件坏事,让你师爷无法原谅,于是你师爷让我把他的骨灰撒在湖水里……就我们现在的位置。”
金离跪在船舷边,看着黑色的湖水,“他犯了什么错?”
“他为了消磨自己的魂魄,用了一种方式,消磨自己的阳气,让自己成为纯阴之体,”金仲慢慢的说,“他需要找一百具尸体,结果还差十二个的时候,被你的师叔祖抓到。”
“消磨阳气入阴,”金离眼睛仍旧看着湖水,“这不是我们诡道的法术途径吗?祖师爷的听弦也是这么练出来的。”
“那个人的路数不一样,”金仲说,“他从小喜欢扮女人唱戏,时间久了,他琢磨出了一种捷径……他就是太喜欢唱戏了。”
“骨灰撒在水里,”金离说,“不得入地,散尽魂魄,无论他犯了什么错,这个惩罚也够严厉了。”
“所以,”金仲说,“你要记住,不能错一步,错了就回不了头。”
“有师父管着我,”金离说,“我怎么会犯错。”
这句话说完之后,金仲和金离两人都陷入沉默。金仲一直在咳嗽,开始以为是受了风寒,神棍治不好——他自己就是一个厉害的神棍。去中心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已经给他判了死刑——肺癌已经到了晚期。
时日无多,金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一年之内参加的葬礼,比普通人两辈子都多。金离知道金仲没多少时间了。
“我记住师父的话了。”金离点头。
“你十五岁了,”金仲说,“千万,千万不要学我们诡道里的一些不能触碰的法术。”
“我知道,”金离回答,“一些书册里的法术,你都用墨水涂掉了。”
“好,”金仲说,“刚才我说的那个人,是我的师兄。当年他做了错事,在被师叔祖清理门户,然后被判刑,关进了监狱。后来死在了沙洋农场——我带你去过。”
“我记得。”金离回答。
金仲说:“他的名字叫楚大。”
“这名字是祖师爷起的吗?”
“是的,”金仲解释,“他小时候跟着父母从河南过来讨饭,被你祖师爷看见了,收留了他,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知道自己父母叫自己老大,知道自己姓楚,你祖师爷就干脆叫他楚大。”
“我知道了。”
“楚大小时候就喜欢扮女人唱戏,”金仲说,“只要是那个村子搭台子,他无论多远,走多少的路,就会去看戏。到了十五岁,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个河南的草台豫剧班子过来,在我们村子附近唱了两天的戏,草台班子离开后。我和你祖师爷才发现,楚大离开了。”
“你们找过他没有?”金离问道。
“师父很生气,因为他带走了一本秘籍,那本秘籍,是师父绝不让我们触碰的书,”金仲自言自语,“我当时哭了很久,因为师兄对我很好,每当我被人欺负之后,都是他去替我出头,可是每次都被别人的父母耻笑,说他是阴阳人。我们一直很穷,没什么吃的,都是他在别人的菜园子里给我偷红苕和土豆,给我烤了吃,他为这些事情挨了不少打。”
金离没有说话了,继续看着湖水。
金仲继续说:“又过了几年,也许是十年吧,他回来了。可是他不敢见我们的师父,他偷了师父的秘籍。没脸见师父。他告诉我,他已经修炼了一种入阴的法术,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完成最后一步之后,他就是天下最厉害的入阴术士。”
金离说:“那个法术,就是他要做的错事吧。”
“是的。”金仲点头。
金仲说:“可是他身边带了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孩子,说自己没脸见师父,但是希望师父能看在师徒的情分上,收留他的儿子。我说没事的,师父不收,我把你的儿子当自己的儿子养。”
“所以我现在十五岁了,”金离说,“是要改姓,叫楚离了是吗?”
金仲看着金离,面色木然,“是的,从今日开始,你就改姓,叫楚离。”
金仲和楚离两师徒在船上呆到了第二天早上。
楚离对金仲说:“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金仲明知故问。
“过了这么久,”楚离问,“我们还是不能回去吗?”
金仲犹豫了很久,“先把你的脚伤养好,才能赶路。”
一个月后,两人回到宜城的乡下金旋子的那个农村的宅子,宅子已经荒废,很久没有人居住。楚大的夫妻徒弟早在三年前,就在金仲的安排下,让他们退出了诡道。这一对夫妻,跪拜了金仲和金旋子的坟墓后,双双去了广东打工。与诡道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金仲把院门推开,然后在院中的一颗槐树树洞里,把钥匙拿出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已经锈蚀的挂锁打开。
屋内的地面和桌椅家具,都厚厚的积了一层灰尘。
金仲和楚离都在这个宅子里长大,对房屋里的一切都十分的熟悉。两人草草收拾了房屋,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间里睡觉。
由于两人昼伏夜出很久,楚离很快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着。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楚离听见屋外有刨木头的声音。起身走出卧室,来到堂屋,看到堂屋里摆放了一个棺材,但是还只是一个粗胚。金仲正在默默的用刨子,一下又一下的刨木板。
诡道传人的棺材必须要诡道门人亲手做出来。金仲在自己做棺材。就跟从前金旋子一样。
楚离刨子从金仲的手里拿过来,继续着金仲的工作。金仲累了,坐在一边的躺椅上看着楚离刨着木头。
当年吕泰死前,是金旋子帮助吕泰打造棺材,金旋子临死,是金仲替金旋子打造棺材,这些事情都在金仲里的记忆里历历在目,现在轮到了金仲自己。诡道的这个门派传人,就这么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谁也不能例外……
除了那些不守本分的幺房,比如赵一二……
王鲲鹏最后还是承认了诡道的传统,与金仲化解了长幼两房的恩怨,并且让金仲带着楚离离开了那一场恶战,保存了诡道的延续。
王鲲鹏、徐云风这两人的作为在金仲的脑海里一一掠过。金仲累了,开始打盹,就像当年师父金旋子那样,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楚离用了十几天,把棺材做好,现在他开始给棺材刷第一遍桐油。房屋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桐油味道。
金仲忍不住自己躺倒棺材里睡下,大小刚好合适,金仲躺在棺材里,闻着熟悉的桐油味道,然后自己把棺材板阖上,只留了一条缝隙。然后每天晚上,就在棺材里睡觉。
当楚离给棺材涂第二道桐油的时候。有人来了。
金仲不认识来人,但是认得来人胸前挂着的牌子。那个牌子,他在王鲲鹏的胸前看到过,是老严的研究所的身份牌。
来人十分客气,对着金仲行礼,然后用手摸着楚离身边的棺材,“金师傅,我们有事情……”
“为什么方浊不过来?”金仲翻了一下眼皮。
“方所长出国了。”来人解释。
“你又是哪位?”金仲说,“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姓张,”来人说,“张艾德。”
“名字听起来很古怪,”金仲说,“谁给你起的?”
“当然是我父母,”张艾德笑起来,“我小时候不在国内,大学毕业了才回来。方所长跟我说起过,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来找您。”然后手里拿出一个青铜碎片,表面绿锈斑驳。
“怪不得。”金仲看着对方,“也谢谢你还记得我们。”
“王抱阳的事迹,天下闻名,”张艾德说,“他是我最钦佩的人,诡道门人,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金仲说:“不用说这些没用的,方浊的事情,我绝不会推脱。”
“好,”张艾德也爽快的说,“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金师傅也知道我们这个研究所是干什么的。”
“当然知道,”金仲哼了一声,“太知道了。”
“有个地质勘测队的人,在野外工作中,消失了。”张艾德开门见山,“我们找不到下落。”
“我什么时候成为变成找人的了?”金仲咳嗽起来。
张艾德安静的等着金仲咳嗽完,才开口说:“他们失踪的地方,有我们无法解释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间房子。”张艾德说,“很蹊跷的房子。”
“在什么地方?”金仲问,“远不远,太远的话,我去不了。”
“不算近。”张艾德说,“但是我怎么可能让您走路。”
“房屋到底在那里?”
“现在不能透露。”张艾德说,“除非你先答应。”
“那么告诉我房子到底有什么蹊跷。”金仲追问。
“进去的人出不来。”张艾德说,“但是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你是说一个空房子,能把人变没了?”金仲的眼睛闪烁一下,这个细节被张艾德捕捉到。
“我们在房子里没有发现暗道,也没有发现机关,”张艾德说,“但是如果里面的人在晚上十一点之后,还不出来,人就消失了。”
“这能算什么事故?”金仲轻松的说。
“勘测队七个人,我们后期救援的人员二十六个,”张艾德说,“都不见了。”
“这些人一定很重要。”
“是的,”张艾德说,“我只能来找您了。”
“到底在什么地方?”
“金师傅去了,”张艾德说,“不就知道了。”
金仲看着楚离,“你说去不去?”
“师父说了算。”楚离的脸上却已经跃跃欲试。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做主。”金仲说,“螟蛉已经在你手上。”
“那么我去,”楚离说,“师父你留在家里。”
金仲摇头,“不行。”
楚离向张艾德摊手,“我师父不答应,你请回吧。”
“我和你一起去。”金仲说,“就这一次。”
张艾德开车,带着金仲和楚离离开宜城的乡下。车没开多远,金仲身体虚弱,在车上要呕吐。
张艾德早已看出来金仲得了重病,脸上苍白,泛出沉降的红晕,“金师傅的肺上面有点毛病?”
“恩,”金仲回答,“肺癌。”
张艾德听了,一时也无话,把车开慢了点,减少颠簸。磨蹭到了襄樊,张艾德把车找地方停了,安排了酒店给金仲的楚离两人住下。
第二天下午,张艾德招呼两人去火车站,进站的时候,并没有走普通的通道,而是直接有人从值班室出来,单开了一个小门,让三人进去。连车票都省了。
但是上车的时候,金仲看见列车表面上的目的地是西宁。
张艾德主动对金仲说:“在青海。”
金仲没有说话,和楚离两人跟着上车。三人上车后,一个车站的负责人跟列车员交代了两句。
列车员看了看张艾德,然后把三人带到了一个软卧车厢。三人没什么行李,张艾德进去后,让金仲躺在下铺休息。自己和楚离坐在对面。
金仲身体虚弱,躺在下铺不知道睡着没有。
列车开了一会,天就黑了,楚离趴在桌子上,看着车窗外。
张艾德见楚离一个小孩样子,眼睛看着夜色一眨不眨。于是和楚离交谈,“没出过远门?”
“出过,”楚离回答,“去过四川。我和师父也都是晚上走路。跟现在一样。”
“哦,”张艾德又问,“你多大了?”
“十七。”楚离回答。
“都这么大了,”张艾德讪讪的说,“真看不出来,我十七的时候,自己开车去加拿大……和我女朋友……”
楚离把头转过来,“我从小练功,师父说我发育得比别人慢一点。”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金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方浊把你从外国叫回来。”
“我爷爷的堂兄,”张艾德说,“叫张源先。”
金仲的眼睛立即闪烁了一下,然后支撑着要坐起来,楚离和张艾德两人帮忙扶起金仲,垫了枕头和被子在金仲的背后。
金仲靠着枕头,眼睛紧紧盯着张艾德看了很久,“去了台湾的张源先?”
“是的。”张艾德平静的回答,“我父亲是他的侄子,不过在美国念书,然后定居美国。”
“诡道是外道,”金仲说,“我就不跟你按道教的规矩来了。”
“没事,我不介意这个,”张艾德有着不同于常人的谦恭,“论起来,诡道的资历更长。”
金仲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对着楚离说,“你年纪小,还是给张天师一脉的后人拜一下吧。”
楚离听从金仲,双手合拳,拇指并齐,给张艾德做了一个道家长揖。
张艾德立即回礼,“千万别这么客气,你们诡道的王鲲鹏,是我的偶像。我之所以回来,也是想结交一下你们诡道的门人。”
“客气了。”金仲的话不疼不痒。
“道家的阵法从隋末唐初之后,再也没有人能摆布出来,”张艾德说话的声音激动,“没想到在王鲲鹏的手上做到了。而且王鲲鹏是诡道的传人。”
金仲和楚离两个人都默不作声,隋末唐初的诛仙阵是当年龙虎山第十代张天师张子详摆下。道教创立者张道陵开始,之后的龙虎山张天师就是张道陵的后代,是为天下道教最为正统的道教血脉。代代相传,到了解放前,六十三代张天师逃奔台湾。新中国的张家后人默默无闻,到了八十年代才冒出头角。所以大陆的正一派和龙虎山,虽然宗派流传下来,但是正统的张天师一系,生活在台湾。
“你回来干什么?”金仲还是忍不住要问这句话。
“严所长,方所长的师叔,”张艾德犹豫一下,“认识我爷爷……”
“不意外。”金仲摆摆手,“我见过他。”
“所以,”张艾德继续说,“我回来给方所长做副手。她现在太忙了,您也知道的,毕竟现在像她这样身份和级别的人,不便什么事情都亲自出面。”
“我倒是想知道,”金仲吭吭两声后,又问,“她和你张家在交换什么条件。”
张艾德微笑起来,“这个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方所长和我堂兄之间的事情,我只知道,我过来做方所长的副手,应该是两边之间接触的开始把,也算是表示双方的诚意。”
“所以方浊出国,就是跟你们张家谈判去了。”金仲想了会,“现在也只有她最合适跟你们谈,张家的人要回来,我看也不太容易。”
“谈了很多次了。”张艾德说,“不过我不关心这个,我做好我的本分就行。”
“好了,我知道了,”金仲说,“再说说那个房子的事情。”
张艾德立即说:“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地质勘察队,寻找铁矿和煤矿,你也知道其实这种地质勘探队里面也有不是找矿藏的,比如其中有一个小分队,就长年累月在沙漠里,草原上寻找某些东西,这些东西可能是陨石,也可能是文物,或者是某些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你接着说。”金仲摸索着要抽烟,张艾德把软卧包厢的门阖上,然后给金仲点了火。才继续说下去。
原来半年前,张艾德已经回国,跟着方浊做副手一年了,结果上级就给了他们一个任务,让他们去调查一起事件。把任务交给方浊这个研究所的,当然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方浊作为研究所的所长,基本上就不再亲自处理外勤工作,更多的是做一些行政上的交流工作。所以这事就落在了张艾德身上。
张艾德拿了资料和卷宗,然后就看见了详细的事件记录,记录里还夹着一张照片。事件的地点发生在青海的西部一个沙漠里,沙漠的地名隐去,只以六号区域代表。张艾德看到照片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也是就六号区域,这边戈壁滩也没有太奇特之处,就是满地黄沙和砾石,远处有几棵胡杨,近处是几丛沙棘。但是照片的正中,有一个建筑,突兀在隔壁上。
而这个建筑,张艾德一看就非常的清楚,从格局和构造上,是一个十分典型的道观!
但是让张艾德觉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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