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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3大宗师-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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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裳听得汗流浃背,“下辈只愿遵从发陈出生,蕃秀成长,不愿意行容平闭藏的坤道。”
  “哈!”老道士干笑一声,“可是你偏偏就是坤道轮回的道士。”
  黄裳无法争辩,只是不停的摇头。
  老道士一把将黄裳的衣领提起,然后松开,一个知了壳子已经抓在了老道士的手上,“螟蛉本是阴谋诡变示形出奇鬼神之道的斩鬼法器,诡道后人已经把这个法器赠送与你,当你斩尽天下厉鬼,炼就螟蛉之时,就是是羽化成仙的那一日。”
  道士说完,转身就走,然后把螟蛉向后抛在空中,黄裳不敢怠慢,连忙用双手捧住螟蛉。看着老道士慢慢走远,还没有走到塔基的中部,一阵飘渺的乌云笼罩在山顶,老道的身影融化在浓云之中。
  当浓云散尽,整个山顶都恢复到了一片残垣断壁,只有黄裳一人呆呆的站立在悬崖之旁。如果不是手中拿着一个铜镜,黄裳无法相信,刚才的老道士对自己的点化。
  黄裳慢慢走过齐膝深的杂草,寻着三清殿的故址慢慢走向来时的山洞,向下走了几步之后,却发现山洞的下方已经积满了潭水,整个山洞变成了一口巨井。
  黄裳无奈,只好折返,回到台基之上,不知道该如何下山。
  就在黄裳束手无策的之时,那个鼯鼠又从草丛里钻出来,向黄裳摇晃几下脑袋。黄裳心中松弛,于是跟着鼯鼠在草丛里行走。
  鼯鼠带着黄裳穿过台基,来到了另一侧悬崖,这片悬崖如同刀切斧劈,垂直而下。根本就看不到任何出路。
  鼯鼠蹦跳两下,突然跳到了悬崖上的一个凸起。黄裳伸出脚,回身抓住悬崖边缘,伸脚落在凸起的石头之上,勉强稳稳站立。
  一人一兽,凌空站立在悬崖之上,黄裳看见前方的悬崖上,铺着窄窄的的木板,也是残破腐朽不堪。
  鼯鼠给黄裳带路,首先跳上去。黄裳无法可想,也只能踏上木板。踏上之后,黄裳看见,木板之下的深渊万丈,云雾袅绕。两腿不禁的软了,一阵头晕目眩。
  只好把头面向石壁,慢慢的挪动脚步。
  而前方的木板,在悬崖上连绵不绝,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黄裳挪动了几步,发现前方的木板已经断裂了一截,鼯鼠倒是轻巧的跳过去。黄裳的身体虚软,那里敢迈腿跳跃。
  眼见天色渐晚,黄裳鼓起勇气,跳过了这个断口。继续随着鼯鼠前行。
  这一路走了两个时辰,西方落日已经垂到山峦之上,然后黄裳看见悬崖上的黑暗从自己的脚下升起,划过自己的身体,然后朝着头顶蔓延。
  黄裳打起精神,加快了步伐。终于走到了木板栈道的尽头。
  而尽头并非是黄裳想象的坦途。而是在空中的无依无靠,黑暗已经笼罩了天地,黄裳也无路可走。
  这时候,鼯鼠纵身跃下。黄裳知道没有任何的选择,自己过来的时候,木板在自己的身后跌落了无数,自己已经万万没有回头的道理。而且夜间悬崖上山风凛冽,自己不被大风吹下山崖,也会冻死在原地。
  于是黄裳也学着鼯鼠,跳下木板。
  身体在空中急骤跌落,黄裳忍不住发出惊呼。惊呼未停,黄裳的身体被一个柔软的物事给接住。
  黄裳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躺在一个巨大的手掌之内,而手掌正在空中快速的移动。手掌的后端手臂,是从悬崖上伸出来,看不到是什么巨大妖物的身体。突然黄裳的身体,再次飞到空中,黄裳这次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
  看来是这个手掌又把自己扔到了空中。
  黄裳的身体在空中飞了一段,身体在一片草丛上翻滚,最后终于停止下来。
  黄裳惊魂未定,躺在地上不断的喘息。身下铺垫着草地。眼睛看着天空,天色已经尽黑,繁星显现,北斗七星挂在银河。
  黄裳终于安稳了心神,慢慢的站起来。结果看到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片平地,平地在山谷之中,而不论两边的山谷,还是身处的这个平地。全部都是飘动的招魂幡。
  几千几万面招魂幡下,都站立着一个鬼魂。这些鬼魂看见了黄裳,山谷里发出一声巨大的长叹声,唏嘘悠长。
  所有的鬼魂,都全部向着黄裳跪拜。
  黄裳已经受了老道士的点化,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也是他逃脱不了的命运,不可回首:
  百鬼朝拜!
  三、算沙
  一万八千六百二十七进,八万九千四百三十五出
  罗新璋门户大开,身体松弛,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
  邓瞳的灭荆宝剑,伸到了罗新璋的咽喉前,手臂微微晃动,剑尖上扬,托住罗新璋的下巴,“老牛鼻子,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罗新璋一言不发,脸色灰暗,眼光散淡,“我倒是看看王鲲鹏的徒弟有没有这个本事?”
  邓瞳把剑尖刺入罗新璋皮肤半分,“你打赢我了吗,你都输在我手上了,还问我有没有本事。”
  “那你为什么不下手?”罗新璋冷冷的说,“王鲲鹏这么深厚的背景,一个老头子的尸体,应该不在话下吧。”
  “我还就是不杀你,怎么啦?”邓瞳大声喊,“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你说什么我听什么!说的好像我不敢动手似的?”
  罗新璋对着邓瞳说:“那你手抖什么?”
  “我衣服穿少了,冷得厉害,行不行?”邓瞳心虚,只能虚张声势的大喊。
  “邓瞳,”柳涛在旁边说,“让他走吧。”
  邓瞳扭过头,对着柳涛大喊:“你也以为我不敢杀人!”
  “哈哈哈,”罗新璋用手指把邓瞳的灭荆拨开,“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杀死过两个人了,敢不敢杀人,我看的很清楚。”
  “你一个手下败将,”邓瞳嘴里仍旧不肯认输,“在我面前嘴硬个什么?”
  罗新璋背后的剑鞘解下来,放在邓瞳的脚下,“论比拼法术,我输了,我承认我赢不了你。但是你撑不了第三轮。”
  “有这种人吗?”邓瞳看着柳涛说,“有这么耍赖的人吗?”
  罗新璋说:“当我曾经被人五花大绑,推进一个土坑,当时要掩埋的我的人,始终不敢拿起手中的工具,在我身上掩土,他们一直犹豫了一整夜,到了天亮,释放我的通讯员赶来了。我还记得他们的眼睛。”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邓瞳问道。
  “因为那几个人的眼睛,”罗新璋说,“他们的眼光,跟你的一模一样。”
  罗新璋说完,慢慢走了,“我不是耍赖的人,我的佩剑断了,剑鞘留给你,算是你胜过我的证据。”
  邓瞳看着罗新璋越走越远,对着柳涛大声问:“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那你要怎么样?”柳涛摊着手,“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我那里知道,我师父就是要我守着你们洞里的冉遗,又没有要我杀人!”邓瞳突然找到了台阶给自己下,“我做到了啊,我把这个老牛鼻子打赢了,冉遗也好端端的,我完全照着师父的吩咐做的嘛。”
  邓瞳说完,立即又洋洋自得起来,“我只是懒得亲手去弄死他而已。“
  这句话说完,邓瞳看见,无数的鬼魂,突然在身边全部消失。接着罗新璋的脚下,伸出了一个巨大的手臂,手臂抄起罗新璋,手掌翻转,扑入到地面之下。
  罗新璋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果,并没有反抗。露面上空空荡荡,罗新璋的身体消失不见。
  邓瞳拿起地上的剑鞘,才能让自己相信,罗新璋真的是在瞬间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过了很久,邓瞳才颤抖着问柳涛,“我们该不该报警?”
  柳涛已经彻底对邓瞳服气了,“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第三轮的对手就要来了。”
  邓瞳蹲坐下来,把剑鞘立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世俗与术士的世界……
  王鲲鹏又一件担心的事情。这也是王鲲鹏对付张天然的一个巨大缺陷。
  黄坤、黄溪、邓瞳、方浊、寻蝉、何重黎他们都是世俗的年轻人,遵从的世俗的道德,他们没有真正的能力去左右人的性命。
  而申德旭曾经跟着孙拂尘在三峡做过很多事情,孙拂尘在青滩上的厌胜术,操纵了几千人的性命。宋银花还在幼年的时候,就出手给何家人下过蛊。徐云风早已不被世俗承认,世俗的一切都束缚不了他。
  可是这几个年轻人不同,他们在阵法绝对不会用真正的杀招。而他们的对手,却不会手下容情。
  这是整个阵法里最大缺陷。但是王鲲鹏并非没有办法。
  百鬼朝拜的邓瞳,既然自己还不能突破世俗,那么只有王鲲鹏自己亲自来解决这个难题。
  现在邓瞳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天玑星位来守星位,并不是来过家家,并不是血气方刚的来打架,而是要遵从术士世界超越世俗社会的规则,阵法里的术士输了,就会死,或者被鬼魂吞噬,这就是术士世界里的规则。现在轮不到邓瞳去纠结,王鲲鹏终于给邓瞳真真正正的上了一堂课。
  柳涛轻声的问邓瞳:“你要放弃了吗?”
  “我还能走吗?”邓瞳虚弱的抬起头,“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一个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柳涛摇头,“我只知道,如果你现在走了,你师父,还有其他六个星位的人,都会跟刚才的那个静明道的道士一样的结果……”
  “那就是走不了了,”邓瞳声音细不可闻,“这事,没我想象的那么好玩。”
  王鲲鹏把天玑星位的结果在阵法里流转。
  六个星位都知道了邓瞳的百鬼朝拜,把罗新璋拖入了地下黄泉。申德旭、宋银花都还罢了。方浊和寻蝉;黄坤和黄溪;何重黎都心中一凛,七星阵的所有星位,气氛变了。
  整个七星阵,杀意顿时蔓延。
  徐云风看着万永武,“动真格的了……”
  万永武的脸上被炎剑的火焰晃得一明一暗,“是的,不过你为什么一直犹豫,让我觉得奇怪。”
  徐云风说:“现在他们也都知道,全部回不了头了。”
  “王鲲鹏是老严的得意门生,”万永武说,“他怎么会让你们这种人进入阵法,我也不明白。”
  “如果你早点明白这点,”徐云风驱使的人傀再次站到了万永武的身后,“可能你还真的有机会赢过我。但是现在迟了。”
  人傀是悄悄的爬起来的,没有任何的声息,万永武不知道。
  万永武的手掌虽然烧成了枯骨,但是他并不在意,仍旧死死的用指骨扣住螟蛉炎剑。他的所有注意力在炎剑,人傀已经从万永武的身后慢慢的站立起来。
  黄坤和师父的炎剑配合,让胡东陵无法躲避,硬生生的扛了自己手中的赤霄宝剑。宝剑在胡东陵的背后,拉开了一道一尺长的伤口。
  幸亏胡东陵身上一直背负着一个马鞍,卸去了黄坤手中的赤霄宝剑的大部分力道。胡东陵虽然鲜血淋漓,但是并没有伤到筋骨。
  黄坤和黄溪两人看见被劈成两爿的马鞍掉落在地上,都同时心中惊异。
  胡东陵看见马鞍后,顾不上身后受伤,立即扑到马鞍之上,两手把马鞍护住,似乎黄坤和黄溪没有看见到这个东西一样。可是过了一会,胡东陵又把马鞍拼凑好,勉强的要背到自己的背部,可是马鞍已经裂成了两爿,这个努力的徒劳的。胡东陵十分的无措,看着马鞍,恨不得要哭出来。
  胡东陵的异常举动,让黄坤也无法用赤霄趁胜追击。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老头子惶急的要把马鞍给佩戴到自己背部。
  现在胡东陵的心神混乱,策策在一旁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举动,也看到了在黄坤的一击之下,胡东陵现在正是最容易被攻击的时候,于是对着黄坤远远的喊:“黄坤,你还不趁机动手?”
  黄坤却知道胡东陵现在的状态并非是自己的赤霄宝剑劈伤了对方,而是胡东陵被他身上的马鞍扰乱的心神。
  黄坤还在犹豫,心中一横,就要在趁胜追击,用手中的赤霄,去给胡东陵致胜一击。
  可是看到胡东陵的身体瞬间佝偻下来,他的脊背几乎弯曲成了九十度。头脚几乎相触,就像一个虾米一样,这个姿势看起来十分的滑稽,但是在黄坤看来,这个姿势,却十分的可怜。手中的赤霄,就无法再向前伸出半分。
  策策看到了黄坤的迟疑,焦急起来,对着陈秋凌说:“这人到了关键事后,就掉链子,王叔叔真的没说错……这个窝囊废!”
  陈秋凌却轻轻的说:“他不是掉链子,而是心里有怜悯之心。他是一个好人。”
  胡东陵的身体已经在开始痉挛,但是仍旧在地上捧着那两爿马鞍,嘴里哆哆嗦嗦,“我马上就戴上去,马上就戴。”
  黄坤的眼睛看向黄溪,黄溪已经知道了邓瞳毫不容情的对付了罗新璋。可是现在两人,从来没有动手害过人。更何况现在面前的这个老头子已经变成了这一副模样。
  策策急了对着黄坤大喊:“你面前的这个人,已经死了,在五十年前就死了。他根本就不是活在世上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人的存在。”
  黄坤喃喃的说:“我知道,他在世上的身份早已经是在一九五九年病死,可是这个能骗所有人,我怎么能骗自己呢。”
  天璇星位开始幽暗,游移不定。
  王鲲鹏看的清清楚楚,这是他最难过的一个关卡:世俗年轻人与术士世界的差别,
  他们没有真正的勇气伤害对手。
  邓瞳是这样,黄坤更甚。因为黄坤是一个比徐云风内心还纠结矛盾的人。他刚刚经历了对自己爷爷黄松柏的否定。现在让他否定自己现实生活中的普世规则。
  王鲲鹏的心吊起来,对着旌旗,心里想着,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把策策安排到天璇,就是让黄坤不要犹犹豫豫,束手束脚,让策策在关键的时候,催促黄坤。
  可是现在王鲲鹏觉得自己这一招是画蛇添足,不仅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反而适得其反,黄坤在这种时刻,根本就不会听从一个小姑娘的劝说。
  如果因为黄坤的优柔寡断,让策策也……
  王鲲鹏不敢再想下去,只能看着旌旗上的天璇,在一明一暗。天璇现在的明亮,代表着黄坤的杀意,亮的时候,表明黄坤心中正在鼓足勇气,但是随即又因为黄坤的犹豫导致星光黯淡。
  邓瞳对付了罗新璋之后,才会反思自己的作为。而黄坤不同,黄坤在做之前,就会开始思考和迟疑。这种临阵摇摆不定的性格,比邓瞳大咧咧的胡闹,更加凶险。
  王鲲鹏心中焦急,胡东陵本来的能力就远超过黄坤,现在本来就是需要七星阵法的相互照应,黄坤才能占据了上风,可是黄坤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迟迟不敢出手。
  王鲲鹏无法忍受时间的流逝,看向了摇光星位。
  徐云风面前的万永武,背后被人傀用巨大的手掌,一把按到了地上。万永武被偷袭,瞬间无法反抗。
  知道自己的炎剑被阴阳四辩骷髅再次调动,但是徐云风把炎剑给收了起来,干脆对王鲲鹏的调动不做丝毫的回应。而是用手去抓万永武的喉咙。
  万永武的喉咙被徐云风手掌抓的冒出火焰。可是他的手掌指骨,瞬间长出血肉,反手回来,紧紧的拽住徐云风的手腕。两人僵持不动。人傀在万永武身后,一把抓住了万永武的一条胳膊,就要把万永武撕成两段 。
  王鲲鹏调动的摇光的炎剑,劈砍天璇的胡东陵的意图,被徐云风拒绝了。
  徐云风的意思王鲲鹏知道,黄坤不是邓瞳。邓瞳可以在别人的帮助下改变自己的想法。而黄坤不行,黄坤一定要自己想明白。王鲲鹏知道徐云风已经决定了让黄坤自己去选择。如果强行的干涉,黄坤可能会彻底的放弃,这样的结果,更加恶劣。
  王鲲鹏不再调动,现在七星阵法成败的关键,又到了黄坤的身上。
  黄坤战胜胡东陵最好的机会丧失了。
  胡东陵已经站起身来,身体仍旧驼背,但是已经绝非是刚才扭曲的姿势。
  胡东陵手里拿着马鞍。然后远远的把两爿马鞍扔到了远处,“我终于不用再戴着这个玩意了。”
  策策看着陈秋凌,摇摇头。
  黄坤却瞬间感受到了胡东陵的记忆:
  胡东陵在那个农场,接受惩罚。管教在他的后背上强行的装上了一个马鞍。然后对着所有旁人说:“既然他偷吃了马料,那么就干脆配上马鞍吧。”
  这就是黄坤最大的弱点。
  很难相信,张天然对整个七星阵法里每一个镇守者的了解,是临时为之。
  王鲲鹏和张天然交手的第一轮,已经让张天然第每一个星位的人选都有了彻底的认识。
  王鲲鹏无奈的想到,张天然作为一代术士宗师,比自己多了几十年的经验。第一轮试探性的交手,已经让张天然获得了足够的信息。
  而王鲲鹏还以为第一轮已经是艰难过关,魏老爷子在方巍压力下去世,已经付出了一颗暗星的代价。
  但是事情并非如王鲲鹏预测那样发展。第二轮的对手,法术上已经让王鲲鹏难以支撑。而且很明显,现在张天然对付四个还不能脱离俗世规则的星位镇守者,分别派遣了各种针对性的对手。
  比如罗新璋,罗新璋虽然输了,但是已经把邓瞳内心中最不愿意显现的性格表现出来。邓瞳是绝不可能认输的,可是他在罗新璋之后,陷入到了强大绝望中。
  现在是黄坤,黄坤的优柔寡断,就是最大弱点。一旦心慈手软也成了被敌人掌控的缺陷,那么就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法术的高下还不是成败的决定性因素,王鲲鹏自己在当年遇到了那么多高于自己的对手,全部凭借自己过人的意志力,战胜了对方。
  现在张天然也在用这个方式针对七星阵法。除了摇光星位,张天然在每个星位上找出了每个星位镇守者的弱点。王鲲鹏现在真的开始考虑失败了。
  天璇星位,玉泉寺下,刘陈策、陈秋凌、黄溪都知道自己给黄坤给不了任何的帮助了。
  胡东陵的记忆完全是真的,就因为是真的,才能让黄坤彻彻底底的陷入到怜悯的情绪里。
  黄坤看到了胡东陵因为偷吃了农场里的马料,也就是一块没有任何营养的豆渣。如果是他自己偷吃,也就罢了。但是他同住一屋的老付,已经行将饿毙,老付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躺在床上,如果他躺的几个木板和一点黑漆漆的棉絮能够称之为床的话。老付在半年前,小腿肿胀的厉害,皮肤表面亮晶晶的。可是现在他的小腿的浮肿已经消退,消肿之后的小腿,只剩下了一根胫骨,仿佛当初的水肿就是他小腿里的所有血肉,水肿退去,肌肉和血脉也都随之干涸。显出老付一根胫骨,十分的粗大。
  黄坤彻底进入了胡东陵的记忆里,他的眼光,也随着胡东陵的记忆,把这个破烂的小屋看的清清楚楚。黄坤看见胡东陵把头伸在房屋的门窗处,警惕的看了看。然后飞快的把捏了一点,塞进自己的嘴里。他吃的很慢,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肠胃无法承受这种只有牲畜才能消化的食物。
  胡东陵的身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声音十分的微弱,是老付体内的最后一丝生气,从他的喉咙里泄露出来。
  胡东陵的嘴巴停止咀嚼,他想起来了老付在精神清晰的时候,哭着说过,如果在饿死之前,能吃上一口牛排就好了。
  胡东陵不知道什么是牛排,但是他在被打为右派之前,一年还能吃上几顿牛肉。老付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自己死前,肚子能够吃点东西,是不是牛排都不计较了。
  老付嘘出了最后一口气。胡东陵想了想,把豆渣饼捏了指甲大小一块,喂进老夫的嘴里。
  老付的嘴巴本能的翕动几下,然后就此不动。老付死了,这个本来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胡东陵通知了管教,来了几个行尸走肉一样的人,都瘦弱的如同一阵风就要吹倒,他们把轻若无物的老付尸体,扔到了农场边缘的一片沙坑里。
  而老付嘴里没有咀嚼完的豆渣饼,成了胡东陵被批判的导火索。
  胡东陵在清晨被管教带到了操场上,他被几个右派告发了。这几个右派在昨晚发现了老付嘴里的豆渣饼。于是把这个犯罪证据报告给了管教。
  胡东陵听着这些右派,一个一个的走上来,对着众人揭发的他的罪行:他竟然偷窃饲养牲畜的饲料,在每个人都在挨饿的情况下,胡东陵竟然能够做出如此反革命的行为,盗窃国家最宝贵的财产,把自己养的“膘肥体壮”!
  每个人都义愤填膺,对胡东陵的行为都十分的痛恨。
  却没有一个人向告发者提出疑问,为什么他们在半夜里看到了老付嘴里的马料。
  胡东陵就在是从这一刻开始,决定逃跑,他的信仰在那一刻崩溃。既然已经崩溃,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于是他决定逃跑,他觉得自己还有活路,因为他是当年张天然钦点的点传师。
  他如果能够离开这个地狱一样的农场,他凭借自己的本领,一定能苟延残喘的活下来。
  黄坤看到了胡东陵在蛊惑一群即将饿死右派,让他们跟随他一起逃跑。但是黄坤知道,胡东陵的本意并非如此,他计划的道路很艰难,就是普通人也很难走过那段几十公里的戈壁。
  胡东陵需要食物,逃跑路线上的食物。
  可惜胡东陵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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