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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鬼事3大宗师-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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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义方和黄松柏,现在并排站立,挡在孙鼎面前。
  孙鼎左手擎着和泉守鉴定,右手伸向钟义方,钟义方没有回应。孙鼎套了个没趣,又把手掌伸向黄松柏,黄松柏勉强把右手伸出来,在孙鼎的手背上碰了碰。
  现在孙鼎连道家之间的道礼都抛弃了,钟义方和黄松柏两人心里明白,孛星孙家在身份上都已经认同了古赤萧的领导。一直游离于道教和术士门派之外的孛星家族,不受任何势力拉拢的孙家,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归附了新政府。
  孙鼎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到了现在他想着钟义方和黄松柏示好,也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们曾经同仇敌忾,在三峡古道之下,战胜了日本的顶级阴阳师宗师同断。当初尽心动魄的战斗情形,都烙印在所有参与者的心里。
  所以从私人角度上,孙鼎和钟义方、黄松柏故人重逢,内心是十分激动的。
  “我只是来跟张真人好好谈谈,”孙鼎把和泉守鉴定扔给了黄松柏,“我不是来跟你们为难的。”
  钟义方和黄松柏十分犹豫,孙鼎的本领在两人之上,他们非常清楚。如果让他接近张真人,很难防备他突然发难,行刺张天然。
  李成素还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有名的孛星孙鼎,于是把手伸开,拦住孙鼎,“你说要见张真人,凭什么?”
  孙鼎无奈的看看黄松柏,慢慢摇头,眼睛都没有看李成素一眼。在他的眼里,李成素跟他没有任何交情,所以也没必要说话。
  而李成素是龙门派的职高攻,当然无法忍受这种比挑衅更加无礼的漠视。
  李成素对钟义方和黄松柏拱手说:“这个时候,你们是打算继续叙旧,还是保护张真人出阴?”
  钟义方和黄松柏两人脸色尴尬,正在犹豫。
  李成素等不了两人回答,双手交错,左手伸到右肩,右手伸到左肩,分别抽出了在背后交错的桃木剑。
  孙鼎看见李成素拔出双剑,立即知道了对手是龙门的职高攻。
  道教从全真开始,道士佩剑都在背后,丘处机秉承王重阳,配单剑,单剑挂在背后,手柄在左肩。龙门脱胎于全真,职高攻在平时也是左肩单剑,但是在临敌的时候,是左右双剑,左右肩膀各冒出剑柄四寸。所以孙鼎看到李成素拔出左右肩的双剑,立即知道了对方是龙门派的职高攻。
  ——王重阳的徒弟全真七子中的刘处玄开创随山派,在佩剑上加以变化,左右肩各配双剑,是为随山四剑佩戴。随山派的道士平日也不忌讳自己四剑在背后,没一柄剑都冒出肩膀六寸。
  后来到了明清时期,随山派的传人分别影响到了胶东和川西,所以这两个地方的道士,甚至能在背后配到六剑和八剑。而且剑柄冒出肩膀更高,特别是川西的青城派(即还珠楼主、平江不肖生在小说中映射的蜀山派),能够配到九剑,这种佩剑十分的夸张,如同孔雀开翎一般,所有在道教的说法里,都叫孔雀翎,分别成为蜀山孔雀翎,和蓬莱孔雀翎。
  孔雀翎的佩剑方法和其他的道教佩剑迥异,道教重朴实无华,另一个传说中的道士剑仙,非但不佩戴剑身,而是把佩剑没入后脑(如王鲲鹏就可以把螟蛉藏在后脑)。所以孔雀翎的佩剑,十分炫耀,在明朝时期,有个随山派道士左金虹,六剑佩戴,在江湖上游走,本领高强,后来加入到锦衣卫,做到了锦衣卫的统领(即徐克电影《倩女幽魂2道道道》中的左千户原型),左金虹不仅六剑佩戴,而且六剑都是铁剑,已经是孔雀翎御剑最高本领,左金虹斩妖杀鬼的时候,双手各持已一剑,其余四柄宝剑,都是凌空御剑,在明朝后期,的确是当时一等一的御剑道士高手,因此,左金虹是道教上承认的最后孔雀翎高手。
  在左金虹之后,孔雀翎的佩剑就逐渐消失没落。只有龙门派还保留了双剑佩戴。
  算是道教持剑的一个异数,就是在龙门派内部,也只是职高攻的专属。
  李成素双手持剑,一旦拔出来,就隐隐发出雷声。
  孙鼎的和泉守鉴定已经扔给了黄松柏,手上已经没有了武器。于是对李成素说:“龙门的职高攻,不知道道长的道号。”
  李成素并不隐瞒身份,“姓李。”
  “我姓孙。”孙鼎也告诉了李成素,“当年和张真人共同对敌过。”
  李成素就算是听说过孛星孙家,现在也已经跃跃欲试,不能退却。李成素两柄木剑相互交错,剑身摩擦,发出的却是金属的声音。
  孙鼎眼睛看着李成素的双剑,一直看着双剑刺到了自己的面前,就在剑尖接触到孙鼎面前,双剑突然弯曲,变得十分柔软。在李成素的眼睛里,手里的两柄桃木剑变成了两条毒蛇,而毒蛇的头部回旋过来,就要噬咬自己的手背。
  李成素的心中一惊,他已经是职高攻的修为,很难被人蛊惑心神。
  钟义方在旁边提醒:“扔掉!”
  李成素正在犹豫,两柄长剑化为的毒蛇,已经在自己的胳膊上绕了七八圈,并且同时猛然张嘴咬到了李成素的肩膀。
  龙元清看到了李成素在一招之间,就背孙鼎用障眼法给扰乱了心神。在他看来,李成素正在用自己的桃木剑,刺向自己的咽喉左右两侧。
  龙元清抢过去,两手分别把李成素手中的桃木剑给夺到手上,扔到地上,李成素这才发现,刚才幻化的毒蛇,都是自己的幻觉,但是查看自己的左右肩膀,毒蛇的四个牙印清晰可见,并且渗出了血珠。
  李成素惊愕的看着孙鼎,才知道面前的这个对手,已经能够把厌胜术中的障眼法,发挥到了真实的境界。
  李成素的双肩开始麻木,龙元清对着李成素说:“别想着有毒。也别想着被蛇咬过。”
  李成素调整呼吸,心神宁静,闭眼片刻,肩膀上的牙印才慢慢的消失。双臂也不再麻木,但看着孙鼎的眼光,已经不再傲慢。
  孙鼎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看了看龙元清,他的厌胜术都是掩人耳目,出其不意。如果被人识破,也就罢了。可是孛星孙家的祖先是江湖杂耍骗术,天下风、马、燕、雀四种大门;金、皮、彩、挂、评、团、调、柳八种小门,各种骗术都被孙家运用到了近乎真实的境地。
  而且千变万化,层出不穷。在三峡古道里,孙鼎只是用了风门里的神仙索与同断交手,就让同断应接不暇。
  李成素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捡起木剑,再与孙鼎比拼,龙元清却主动的用了太极的白鹤亮翅,武当拳术在民间流传,却只是健身习武的路数。反而武当的修炼内丹的心法,被太极拳这种外丹武术给遮掩。
  不过这也是武当派明哲保身、延续道教内丹修炼方术的无奈之举。
  龙元清本来是武当的俗家,却是武当的五雷天音政法的唯一传人。
  孙鼎已经看到龙元清能够发现自己的障眼法,就知道龙元清的内丹精纯。龙元清和李成素都是修炼的雷法,两人的路数一致,更加相互认同。两人一个是武当,一个是龙门,都是全真正派的分支,本来就对钟义方和黄松柏这这种外道,一直报以轻视。只是嘴上不说而已,现在看到钟家和黄家对孛星孙家的立场暧昧,心里早已不满。
  李成素已经恢复镇定,双剑回到自己后背入鞘。和龙元清一起,分别站在孙鼎的左右两边,就要同时发难。
  孙鼎看着钟义方和黄松柏,“你们也要跟我动手?”
  还没有等钟义方和黄松柏回答,李成素后背的两柄木剑自己凌空飘出来,递到了孙鼎面前,孙鼎伸手把木剑拿在手里。孙鼎双手同时抖动,两柄木剑发出了雷声,黄松柏身后的一棵松树突然被电击,拦腰折断。
  钟义方和黄松柏倒还罢了,李成素和龙元清面若死灰,因为他们明白,刚才孙鼎露的这一手,就是武当的五雷天音正法。
  钟义方和黄松柏也知道,与孙鼎撕破脸已经不可避免。于是黄松柏的避水符,钟义方嘴唇不停的翕合,树林的蝙蝠漫天飞舞。
  就在孙鼎要以一对四的时候,庄崇光走到了孙鼎面前,伸手把孙鼎的两柄木剑的剑尖捏住,然后拿了过来,剑柄朝向李成素,李成素拿起了长剑。
  在李成素和龙元清看来,是孙鼎把长剑还给了庄崇光,却不知道是孙鼎逼不得已,庄崇光的左腿抬起,脚下抬了半尺,在龙元清和李成素看来,他是在走罡步,将动未动。
  可是钟义方和黄松柏心里清楚,庄崇光的脚踩着一个人,一个看不见的人。而这个人刚才偷偷把李成素的双剑抽出,递给孙鼎。李成素和龙元清不知道缘由,庄崇光却已经把孙鼎的随从行踪瞧得明白,瞬间击倒了孙鼎的无形随从,并且踩在脚下。
  庄崇光把黄松柏手中的和泉守鉴定拿过来,递给了孙鼎,“你回去吧,告诉古首长,张真人这次绝不会改变主意。”
  “我一定要见张真人一面,”孙鼎也坚定的说:“我有几句话,一定要告诉他。”
  庄崇光看了看黄松柏和钟义方,点头示意一下。黄松柏和钟义方把身体闪开。双头的乩童看见孙鼎了,并不友好,不停的朝孙鼎吐口水。
  钟义方正手反手,各抽了乩童的一个耳光。乩童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在山林从刺破黑夜,听起来十分的恕V右宸娇吹剿锒χ螅那榉吃辏鸵绦秘劳銎�
  黄松柏把钟义方的胳膊格挡住,想着钟义方摇头。
  孙鼎在庄崇光的身后,穿过树林,慢慢走到了张天然打坐的地方。现在孙鼎即便拿着和泉守鉴定行刺,张天然也并不为意。
  孙鼎在张天然面前,把和泉守鉴定慢慢的放在身体左侧,然后对着张天然做了一个长鞠。
  现在两方的形式十分明显,孙鼎也说不出什么劝降的话出来。张天然和庄崇光也没有与孙鼎叙旧。三峡古道冥战,孙鼎虽然以死相拼,但是他并非张天然的手下。
  当然也没有什么旧情可言。
  所以孙鼎并不说无关紧要的话,而是开门见山:“张真人看来是已经明白了同断死前说的那些话。”
  张天然回答:“完全明白了。”
  孙鼎继续说:“古首长让我告诉你,除了这个,他答应你所有的要求。”
  “这些不用多说,”张天然说,“他在给我信中都写的很清楚。”
  “那真人为什么还要孤注一掷?”孙鼎看着张天然的眼睛问。
  “路中一都能做,”张天然声音很平和,并不焦躁,“我比他更有资格。”
  孙鼎的语气轻了一点:“这是不是看谁的本事大的。”
  “古赤萧是铁了心让我归隐,”张天然慢慢摇头,“可是他和毛人凤欠我的,该怎么么还?”
  “世道变了,”孙鼎说,“日本人走了,国民党也走了,天下已定。已经不再需要我们这些人了。”
  张天然默然,他知道孙鼎说的没错。隔了很久,张天然才继续说:“天下的顶尖的术士,屈指可数。我们接触不到的世外高人不算。我算一个。”
  “张真人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孙鼎说,“天下所有的道门和术士,提起张真人,都是十分的敬佩,包括古首长。”
  “古赤萧算第二个,”张天然苦笑着说,“当年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对手。”
  “为什么不顺应天道,”孙鼎说,“这个世道,已经不属于我们。就是你要去争取的那个所谓的梵天,也终将湮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张天然笑起来,“原来古赤萧和我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孙鼎和庄崇光相互看了一眼,庄崇光把手摊了摊,“你回去吧,我们都没有退路和选择。”
  孙鼎捡起和泉守鉴定,再次向张天然拱手,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你等等,”张天然对孙鼎说,“我当年的旧部,都已经放弃了身份,投身于新政府,我不希望他们跟我一样,被人逼迫到绝境……”张天然说完,眼睛看向庄崇光。
  庄崇光把一本名册,拿出来,当着孙鼎放在孙鼎面前,名册顿时冒出火光,不多时就烧的干干净净。
  孙鼎深吸一口气,拱手向着张天然用力的摆动,“张真人……嗨。”然后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张天然和庄崇光看着孙鼎的身影消失,张天然叹口气,“吕泰不会来了。”
  庄崇光说:“是的,如果不是古赤萧有把握说服了吕泰,也不会让孙鼎过来劝说大哥。”
  “吕泰不会被古赤萧说服,”张天然说,“一定是吕泰被古赤萧控制住。”
  “古赤萧出身于诡道,他和吕泰是同门师兄弟……”
  张天然摇头,“诡道两房,什么时候讲过同门情谊。”
  庄崇光叹口气说:“看来只有我了。”
  “卯时,”张天然说,“记住卯时,当年红水阵之下的阴兵,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庄崇光拿出三面旗帜,对张天然说:“不等了吕泰了?”
  “不等了。”张天然摆手。
  庄崇光拿着旗帜,走到钟义方、黄松柏、龙元清、李成素、黄莲清身前,“维护张真人,就托付给各位。”
  庄崇光走到七眼泉山巅下的大片平地下,七道泉水在这片平地以洛书的方向流淌交汇,庄崇光站在平地的正中,打开了一道闸门,七道泉水发出红色的光芒,尖啸声从地下传到天空。
  红光冲入到了夜空,乌云密布,把天空中的星辰全部隐没。整个七眼泉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只有庄崇光身下的七道泉水映出妖冶的光芒。
  尖啸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化作连续的喊杀和兵戈交锋的声音。
  山下的部队的所有军人都被山顶的声音吸引住。战士们纷纷把步枪上膛,随时待命。
  金盛看着山顶天空中的乌云密布,喃喃的说:“我得马上上去,再也不能停留。”
  魏如喜和魏如乐、何欢,也听到了山顶的动静,都激动起来,何欢身体在发抖,“红水阵,一千多年前的道教阵法!”
  金盛看着魏如喜,“多谢你一路照应,现在我师门的任务在身,可能我们马上就是敌人了。”
  魏如喜说:“先想办法到到山顶。你准备怎么绕开军人上去?”
  金盛看着守在山下的军队,“只能从后山攀岩上去了。”
  “等你爬上去,”魏如喜说,“也是明天下午,什么都结束了。”
  何欢说:“我们身上有介绍信……”
  “给了他了,”魏如喜说,“你就上不去,你把介绍信给了对手,我父亲肯定把你踢出魏家。”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想明白,”金盛说,“我们明明是对手,上一辈势同水火。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魏如喜抽动鼻子,“我很憎恶阴谋算计,更愿意光明正大的与你在七眼泉上斗一斗。你不是恶人,我也想弄明白,他们到底为了什么要拼一个你死我活。所以我也必须要上去。”
  金盛愕然,他没想到魏如喜竟然固执到了连父亲的命令都可以放弃的地步。为的就是要行事光明磊落,这一份气度,自己就远远不及。金盛说:“是啊,从你的行事所为,也不是奸恶之徒,为什么他们非要争一个你死我活。”
  何欢一拍手,“我有办法了。”
  魏如喜看着何欢,“我也想到了。”
  魏如乐还不知道他们想出了什么办法,可是何欢已经从身上的包袱里,掏出了一件黑色的寿衣,对着金盛说:“要委屈你一下。”
  魏如喜说:“我爹追究下来,你们就说是我的主意,跟你们无关。”
  何欢说:“我们哥仨,还分什么彼此,有难同当就是。”
  金盛已经明白了何欢到底要做什么,心里矛盾的很,可是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自己被狼咬了,中了尸毒,耽误行程,就不会拖延时间,被军队隔绝在山下。
  何欢让金盛穿戴了寿衣,然后拿出一张符贴,贴在了金盛的额头上,金盛的脸被遮住。魏如乐也明白了,要做什么,于是把墨线缠绕在金盛的身体上。
  三人拿着介绍信,带着金盛朝着通往山顶的路上行走。介绍信上面有古赤萧的签字,守卫路口的军人,对尸体没有任何好奇,所有军人都对魏如喜、魏如乐、何欢一路放行。
  子时,魏如喜三人,带着扮作尸体的金盛,来到了七眼泉山顶。
  钟义方看着三个年轻人,赶着一具尸体,知道对方是魏家的传人。魏如喜问:“魏家魏如喜,魏如乐,何欢,来向各位前辈请教。”
  钟义方脸色铁青,黄松柏心中愤怒,魏永柒自己不现身,竟然派了自己的儿子过来,这种轻视,让他们对魏永柒非常。
  龙元清和李成素看见魏家来的是三个年轻人,他们与魏永柒从未谋面,就没有钟义方表现的这么气愤。
  龙元清看着三人带着一个尸体,询问魏如喜,“这个就是你们魏家养的铜尸?”
  魏如喜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一个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前,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大汉拦在自己的身前对着龙元清说:“不是铜尸,是个能喘气的活人,还是个熟人。”
  魏如喜看着魏如乐,魏如乐看着何欢,三人的眼神,都只有一个疑问,这个大汉竟然跟着自己一路上来,为什么三人没有一丝察觉。这个大汉到底是谁。
  他们很快得到了答案。
  黄松柏看着大汉,“你还是来了。你的伤养好了吗?”
  “不碍事。”大汉对着黄松柏说,“黄家现在到底谁说了算?”
  黄莲清看着大汉,惊喜的喊起来:“大哥你是来帮我们的吗?”
  大汉说:“我是来劝你们下山的。”
  李成素和龙元清看着黄莲清叫大汉为大哥,面面相觑,然后顶着黄松柏。
  黄松柏讪讪的说:“这是我的大哥黄铁焰,我以为他的伤势没有痊愈,不会来了……”
  只有钟义方在一旁冷笑,对着黄铁焰说,“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黄铁焰的声音洪亮,一点都听不出来是受过重伤的人,“我们这次却要成为对手。”
  钟义方说:“七年前,跟着张真人在三峡古道里对付同断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就差禾篾女、魏永柒,魏永柒也是奇怪,自己不来,却把自己的儿子、侄子和徒弟使唤上送死。”
  “魏永柒怎么会是这种人,”黄铁焰说,“他只是喜欢装神弄鬼而已。”
  “看来人真的都到齐了,”黄松柏看着魏如喜身边的尸体,“可惜我们各为其主。”
  “兄弟阋墙,你们黄家又何苦呢,”尸体慢慢的走到黄松柏面前,一把将自己脸上的符贴撕下来。
  魏如喜当即呆若木鸡,虽然他只看得见尸体的背影,可是声音却是熟悉到绝无出错的可能。
  魏如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何欢却战战兢兢的问:“师父,怎么是你?”
  魏永柒向钟义方等四人拱手作揖,然后扭头对着魏如喜说:“如果你真的把诡道的金盛带上来,知道会惹下多大的祸事?”
  魏如喜迟疑很久,“金盛呢,我答应带他上来的。”
  “你真的以为就凭你们的小聪明,就能带着一个外人上来?”魏永柒说,“金盛现在没事,在他师叔身边。”
  何欢傻乎乎的问:“师父,你什么时候,替换的金盛?”
  “回去再跟你们算账,”魏永柒说,“古首长早就知道你们带着金盛过来了,金盛身上带着他们诡道的信物螟蛉,古首长会看不到?”
  魏如喜、魏如乐、何欢不再说话,只能相互看着,何欢伸了伸舌头。
  “你们三个人,马上下山。”魏永柒说,“红水阵一旦开启,你们再想脱身,也没机会。”
  魏如喜摇头,“来了,我就不走了。”
  黄铁焰摇头,“老魏,你教的好儿子,好徒弟。”
  魏永柒反唇相讥,“你们黄家也好不到那里去。”
  黄铁焰被戳中的痛楚,看着黄松柏,“黄莲清年纪还小,你把他拉进来干什么?”
  黄松柏说:“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对黄莲清下手。”
  钟义方打了个哈哈,“当年三峡古道的外道,除了苗家,都凑齐了。该动手了。”
  “知道我为什么让三个小辈现出来吗?”魏永柒问。
  “魏家和苗家隔得近,”钟义方明白了,“你用了什么办法对付禾篾女?”
  “不管什么办法,”魏永柒说,“她来不了了。”
  魏如喜听见魏永柒说话的时候,中气不足,这才发现父亲的后颈上皮肤一片漆黑,身边飞舞着无数蝴蝶,忍不住说:“飞蛾蛊,放蛊的死了,就永远解不开。”
  黄铁焰和魏永柒并排站立,孙鼎去而复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黄铁焰的身边,三人与钟义方、黄松柏对立。当年同仇敌忾的兄弟,现在相互敌对,一触即发。
  黄铁焰、魏永柒,孙鼎三人,以孙鼎为首,孙鼎仍旧是拿着同断当年留下来的和泉守鉴定。魏永柒的养的铜尸未成,铁尸也被儿子丢在了宜城那个破旧的寺庙里。看不出来会使用什么手段。黄铁焰的剖木符已经从后背显露出来,东方苍龙张牙舞爪,天空中的乌云瞬间向黄铁焰的头顶聚集。树林里所有的树木都朝着黄铁焰的方向弯曲,发出咔咔的声音,略小的树木,已经被拉成了弯弓的模样。
  黄松柏、钟义方、李成素、龙元清四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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