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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方·药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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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了村中的惊天秘密后,我离开了村里的隐居地,回到了树林中的小木屋。我打算着手配制解药,可是仅仅知道一味主材,是很难对毒药进行定性的,我只能从毒发的症状开始着手配制。我开始在脑海中回想过去的种种所学,看看是否能从记忆中找到一种克制此种症状的药材,可是这样找起来无疑是大海捞针,因为中药的药性很杂,很多药材都具有重叠相似的药效,想针对性地找出一种针对此症的药材实在是困难。我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出一些能解各种奇毒的药材,并且默背出一些古药方,打算一味味试验,看看能否奏效。
这时我想起了刚才和村长所说的师父留下的那本手记。这本手记虽然是师父最后传给我,但是我也只是略读一二,并未深研,因为师父曾经和我说过,此手记中皆是其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一些古方、鬼方,甚至是残方。对于这些药方的效果,他也没有真正试验过,而且他告诉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其中的药方,因为这些药方着实是诡异,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药方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需要药引,而且大多是一些闻所未闻的偏引。我记得其中有一丹方叫作化身丹,可治内淤积血,但是此药方诡异异常,内有水银、火硝、白矾、扫粉、朱砂、辰砂、黄精,等等。这些东西看似正常,可是这丸丹药竟然是内服药,实在难以想象这些东西内服下去,到底是救人呢,还是杀人?更甚者是其需要的药引竟然是金粉!需要在用药前和水生吞。自古只听说吞金自杀的,从未闻过有金粉治病的。从此一方,即可见此手记中的药方之诡异。
我罗列出了众多名药珍材,可是却心中无底,因为此毒实在太过稀奇,我也不知这些药材是否可以对其有效。我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参考一下师父留下的手记中的药方。可是让我为难的是,当夜匆忙离开草棚进村,并未将其带在身上,看来我必须回草棚一趟,取回手记了,但邪尸的存在又让我实在有些忌惮,让我一时之间犹豫不决。罢了,反正我也不进村,只是在村外,应该无妨,而且现在三日已过,说不定邪尸已经离开,于是我决定夜里回草棚一趟。
天渐渐暗了下来,黑夜笼罩了整座山。我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踏上了回村的道路。据村长所说,这里距离村里有十几里山路。我按照村长给我的一张简易地图,在深山中深一脚浅一脚走着,终于在天色全黑之后,回到了魍魉村。远远望去,村子毫无生气,像是一头沉睡在大山中的野兽。我也不知道,村里的邪尸到底是否离去。
我回到了我的草棚里。草棚里依然保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看来邪尸没有找到这里来。我打开装有衣物的包裹,从一件棉袄的内层中,翻出了一本有些泛黄的黑皮笔记本。我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藏在贴身的衣袋里,又顺便将一些有价值的药材收集起来,打算带回林中慢慢试用。
一切收拾妥当后,我打算离开,可是这时,一股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我突然有一种想进村一探究竟的冲动,何况村长和我说了,他屋子里床下,埋藏着一些他们祖上搜集的珍贵药材,这些东西对我现在来说是很有帮助的,我也十分想将其取出一并带走。可是,万一邪尸还在村里,我这样闯进去岂不是凶多吉少?我思量再三,还是狠了狠心,决定进村走一趟——反正我已经中毒,也不知道命还有多久,干脆冒次险,回村一探。
下了决定后,我就在草棚里找了一把平时用的砍柴刀,打算带着它进村——毕竟手中有了倚仗,心里多少也安定一些。我踏着夜色,匆匆走进了村里。村里依旧那般死寂,而且一切看起来都与往常无异,看来邪尸并没有在村中大肆破坏。我小心翼翼地往村长家摸去。一路上都平安无恙,难道邪尸真的已经离去了?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放松警惕,因为邪尸着实邪异,神出鬼没,而且走路无声,不知何时就会出现在身后。
我就这样举着火把,手握柴刀,背靠屋墙,逐渐靠近了村长家。走到村长家门口,我才算暂时松了一口气。正欲抬脚进屋,却猛地发现,村长家的屋门口有一摊血迹!我大吃一惊,我遇到邪尸的那天,似乎不是在此处受伤,这应该不是我的血迹。我弯下腰来,用火把照亮,细细地观察了一下,血迹入土不深,而且颜色鲜艳,看来时间不久,应该不会超过半天,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莫非有人进到了这深山之中,并且来到了这个村子!
这显然不是村里人留下的,因为村长已经下令禁止村民回村了,相信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回村,但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又会是谁呢?可是不管怎么说,这摊血迹表示他受了伤。是原本就受伤了,还是遇到了邪尸而受伤的呢?这样妄自推测也是没有结果的,既然现在邪尸没有出现,我必须趁这个时候赶紧将有用的东西取走。我走进村长的屋子里,却敏锐地发现屋子里似乎被人翻过了。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果然是来者不善,看来来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这个村子来的。
我趴在床上,用手扫了扫地上的灰土,果然,发现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我轻轻地用柴刀撬了起来,一个有些年头的罐子出现在盖板下。我打开盖子,略微扫了一眼,果然里面装满了很多珍贵的药材,有青龙木、赤芝,等等。有些药材甚至连我一时都无法认出,我不由暗暗感叹这个村子里竟然藏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事不宜迟,我将罐子收进包里,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村子。
我直接来到了村子隐居的山洞里,见到了村长。村长看到我从包中取出罐子,吃惊得合不上嘴,说:“你……你竟然真的还敢回村?”我摇了摇头,说:“如今性命危在旦夕,又如何顾得上那么多了。”村长将信将疑地问:“邪尸已经离村了吗?”我面色凝重地说:“我没有遇到,应该离村了。可是我却发现了一个更糟糕的情况,村里似乎有外人进入了。”“什么!”村长十分震惊,接着又狐疑地问:“也许是迷路的外人呢,就像当时的你一样。”我摇了摇头,说:“我感觉没那么简单,似乎是冲着你们村来的。”我把在村长家门前发现血迹的事情,以及屋子里被人搜寻过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完我的话,村长蹙起眉头,低语道:“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既然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决定暂时还是不要让村里人回去了,继续在此处隐居好了,目前的存粮还够,也暂时不需要耕种。”我点了点头,说:“还是先解决解药的事情吧,现在虽然有了很多珍贵的药材,但是还是缺少很多,所以我想进城一趟,采购一些药材。”村长想了想,似乎有些犹豫。我连忙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什么,我身中奇毒,在未解除之前,我不会弃村而去的。”村长摇了摇头,说:“我不是担心这个问题,而是钱的问题,我们村里向来自给自足,并无现世所用之货币,唯一可以提供的,就是祖上传下的一些珠宝,我怕现在外面战乱四起,这些东西一旦出世,难免会对你造成危险。”我略加思索,说:“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样吧,我去药材店看看,实在不行,就只好以物换药好了。”村长点了点头,转身从床下拿出一个铁盒。打开铁盒,里面竟然是珠宝首饰之类。他想了想,从中取出一块狮头砚台,交给我说:“此物应该也值些钱财,而且应该不如珠宝一类招风,你就用此物去换取药材吧。”我接过砚台,仔细端详了一下,只见砚头处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狮子头,做工精细,显然不是一件凡物。我小心地将其放入包裹,对村长说:“村长,你放心,我三天之内一定会回来的。”说完便离开了山洞。
第二章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动怒,于是话中带话地说:“那实在抱歉了,本人的确医术平平,对此伤无能为力,只是尸毒邪异无比,一旦毒发,后果难以预料。”“什么!你怎么知道是尸毒?”年轻人终于失去了冷静,一般杀意顿然而出。
我沿着村长给我指的路,在山里穿行了大半天,终于走出了大别山麓,来到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县城——霍山县。一进县城,顿时感受到了久违的喧闹和嘈杂声,让我不由得心中有些微微的激动。上次进山,途经此地,因为战火已至,所以并未进城,此次入城,却发现这里已经被解放了,虽然依然残留着些许炮火后的硝烟,但是百废待兴,城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我在路上问了几个行人,打听到了这里最大的一家药房,乃是街中一个名叫“回春堂”的药栈。我按着问来的地址,一路寻到城中,终于在一处人潮攒动的地方找到了这家药店。找到这家药店正是因为店门口围了大量的人——这也难怪,战争年代里,最紧缺和值钱的就是药材。我拨开人群,直接钻进了药店的内堂里。
“什么人?出去出去,没看见都排着队呢!”店里的伙计一眼看到了我,对我连声吆喝道。我连忙走上前,小声说道:“这位伙计,我此番前来,是有一宗大买卖要和你家老板谈。”伙计显然不以为然,嚷嚷着说:“现在一药值千金,看你这番打扮,显然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快快出去!想买药到那儿排队去!”说完,指了指人群。“狗眼看人低。”我心中冷冷说道。我四处扫了一眼,发现店里热销的是一种自制的金创药。我随手拿起一副药看了看,伙计用有些嘲笑的口气对我说道:“没见过吧?这可是我们掌柜自创之药,可以速效镇痛、消肿散结、通经活络、活血去瘀、去腐生肌、止血收口,实在是当世之中的一方奇药啊!据说丹东的四大药房都对此赞不绝口呢!”我冷冷一笑,药入口中,不消片刻,我便开口:“陈皮、枳壳、马钱子、三七、甘草、黄土,嗯,不错,的确是一方活血、生肌、止血的好药,可是称为奇方,未免有些夸大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药中之材,岂是你一个乡巴佬知道的!”伙计有些恼怒,说道。“快快出去,不然我就赶你走了!王四,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慢!”一个声音从屋后传来,“好一个‘啖药’,没想到现在世间还有人掌握这项失传已久的绝学,先生的确不是普通人啊!”一个白发老者从屋后走出,看起来70多岁,很有些仙风道骨模样。伙计一见此人,立刻上前,开口说道:“掌柜的,这人一进来便说有大买卖要找您,我让他出去排队,他却在此信口开河,抹黑您的药。”老者对我微微一笑,说:“八味主药,你仅一试,便能分出其中六种,果然好本领,相信这就是传说中起源自道医的‘啖药’了吧?”我也一笑,没有说什么。老者见状,开口道:“既然先生有大买卖,此处不便说话,请与我到后堂一叙。”我点了点头,跟着老者进了内屋。
“请坐。”老者一指木椅,说。我待坐定之后,开口说道:“看老先生屋外多为膏药,请问是否是丹东老天祥一脉?”老者点点头,说:“不错,老朽姓荆名文,乃老天祥创始人荆寿山之后人。”我接着又说道:“那么荆老应该属中医中的术苓参草派了?”荆老显然有些吃惊,说:“看不出来,你年经轻轻,对中医所知甚多啊,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确是术苓参草派门人。”
(中医的发展,有三方:一是术苓参草派,也叫四君派;二为地芍归芎派,也叫四物派;三是香附良姜茶叶丁香派。三家从远古发展而来。三方的特点是中医的三个分支,不是用一方治病,而是用一方加减通治百病。以四物汤为例,熟地白芍,生血补血,生血重用;当归川芎,活血补血,活血重用。临床除去这四药,还是四物汤(派)。随症四路加减治病,四分八,八分十六,十六分三十二,生生不断。这在中医古方中,十分常见。)
“不知年轻人所谓的大买卖从何说起?”荆老问道。我从包中掏出在村里写好的药材名,递给了荆老。荆老眼角微微一扫,便立刻变了脸色,收好药单,面色凝重地说:“小兄弟果然是道医中人啊,此药单上的药材,皆是珍贵无比,而且多为道医所用——即使是老朽,也有不少闻所未闻。”我打了个揖,说:“鄙人姓陈,名四,的确自幼随一道人学过一些道医,此次来到贵宝号,是想采购这些药材。”荆老眯着眼睛,目光却咄咄逼人,开口说道:“老朽虽然对道医所知不多,但是却能看出,此药单上的药材,皆为祛毒灵物,不知你要这么多祛毒之药,到底有何用途呢?”我淡然一笑,说:“家父乃徽商中一大商人,前不久为了躲避战火,携全家隐居古山之中,可是却没想到路途中被不知名的毒物所伤,寻遍徽州,竟然无一人可解,所以我购置此些药材,是为了帮家父解毒的。”荆老望着我,眼光闪烁了几下,显然对我所说之话,并不相信。半晌,他缓缓开口道:“这些药材多为天地罕有,我这里也仅仅存有几种,要想凑齐,我必须向山东总堂问询。”我点点头,说:“不妨,只求凑齐,麻烦荆老一问。”荆老正欲开口,忽然,从外屋又传来了噪杂的声音。不久便见开始的那个伙计跑了进来,满脸怒气地说:“掌柜的,外面来了个年轻人,不分青红皂白,说要买下所有的金疮药呢!”“哦?”荆老眉头微动,对我说:“我们出去看个究竟吧。”
走到外屋,只见引起喧哗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人相貌堂堂,衣着华贵,英气逼人,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有来头的人物。荆老咳嗽了一声,走上前去,抱拳打了个礼,开口说道:“不知道小兄弟要数量如此之大的金疮药有何用途?现在战火纷飞,百姓受苦,此药乃是济民所用,如小兄弟你需要大量的金疮药的话,可否略等二日,我从总堂调货赶制一批如何?”那个年轻人显然没有把荆老的话听入耳中,只是冷冷扫视对方一眼,说:“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卖物挣钱?!我一个子也不会少你的,卖给谁不都是卖么?”荆老脸色有些难看,说:“我之前已说,这批金疮药是为城里的伤员准备的,你若要取购几份无妨,但是要全部购下,请恕老朽不能从命,这不是钱的问题,乃是医德所致。”年轻人依然冷冷说道:“啰唆,我问你卖还是不卖?”荆老脸色一沉,眼看就要发作,我连忙走上前来,插了一句:“二位且慢争吵,有话好说。”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只见他的衣服似乎有些褶皱,袖子上也隐约可见几条豁口,而豁口处隐隐透出一丝血迹,似乎是与人搏斗留下的伤。我接着说道:“这位朋友看来受了点伤,所谓无医用药乃大忌——这样吧,我乃一江湖土郎中,对外伤也略懂皮毛,不如我们进内屋,待我为你诊断一二,再根据你的情况为你开方如何?”
年轻人听闻,略微有些动容,口气也松了下来,说:“是么?这样也好,可是我提前告诉你,我这外伤有些麻烦,用药多种不见好转,而且我话说在前面,不该问的东西别问,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连连应允,道:“这是自然,此乃医生之道。”于是,年轻人随着我和荆老,一起进了内屋。
进屋坐定,年轻人便脱去外套,果然,他贴身的布衫上沾满了血迹,看来受伤不轻,我正欲掀起他的衣袖一探究竟,没想到他却忽然抬了抬手,说:“且慢,我有一点要求。”我皱了皱眉,说:“请讲。”年轻人站起身,望了望屋子四周,说:“给我拿些苍术、艾叶、石菖蒲,外加小炉和瓷碟各一。”哦?这是作何?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荆老未说话,起身从药柜内取出些苍术、艾叶、石菖蒲,并且备好了小炉和瓷碟。只见年轻人点燃炉火,将苍术、艾叶、石菖蒲捏碎置于瓷碟内,然后放在火炉上慢慢加热,不一会儿,青烟徐徐升起,充满了整个屋子,一股清香味弥漫开来。
大约过了半刻钟,年轻人吹熄火苗,对我说:“好了,可以开始了。”我却开始觉得有些蹊跷了。苍术、艾叶、石菖蒲,这些都是杀菌消毒常用之物,加热烟熏,此意无非是将房间内消毒一番,此人仅区区皮外之伤,何必如此小心谨慎?我轻轻卷起他的衣袖。当我看到他的伤口时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他的胳膊上,有几道深可入骨的伤口!
这伤口未免让人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但是最让我奇怪的是伤口十分奇怪,似乎是被生生地撕裂一般,最诡异的是伤口愈而不合,伤口处逐渐生出腐肉,血肉之中,隐隐有黑线浮现。我心里一沉,伤口似乎被毒物所染,所以难以愈合,而伤口周围有些白色粉末,隐约有奇香散发,我细细一嗅,竟然是青龙木,也就是紫檀木。紫檀的确是一味愈伤灵药,《别录》里就提到:“主恶毒,风毒。”紫檀可以消肿,止血,定痛,治肿毒,乃外伤之灵药,可是显然在他的身上失去了作用,似乎这几道伤口的情况,远远要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忽然,我想起了离村前在村里发现的那摊血迹,不由心头一动,难道和此人有关?我不动声色,缓缓起身,开口说道:“此伤口似乎被邪物所染,寻常药物难以治疗,不知朋友是否可以将伤口成因一叙,以方便我下药。”年轻人听闻此言,冷冷一笑,说:“之前我便说过,不该问的你少问,也怪我一时病急乱投医,区区一个赤脚医生,又能有何高明医术。”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动怒,于是话中带话地说:“那实在抱歉了,本人的确医术平平,对此伤无能为力,只是尸毒邪异无比,一旦毒发,后果难以预料。”“什么!你怎么知道是尸毒?”年轻人终于失去了冷静,直直地看着我,问道。“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心中暗道,但是表面却不露声色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年轻人呆了一下,然后就默默地坐了下来。半晌,开口说道:“你一定是从那里出来的吧,你是那一族的后人?”我没有回答,只是望了望坐在一边的荆老。荆老目光闪烁,显然是对我俩产生了怀疑。
年轻人也似乎察觉到不妥,于是对我说:“此伤暂且放下不谈,我有些话想与你细说,可否去我住处一聊?”我点点头,转身对荆老说:“荆老,关于那些药材之事,烦请你费心了。我有事先行离去了。”荆老淡淡一笑,说:“三日之后你来此处,我给你答复。”说完,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又对我说道:“本人自幼便对道医颇有兴趣,日后如有机会,希望与小兄弟你探讨一二。”我笑道:“不敢,不敢。那我先告辞了。”说完,我跟着年轻人,离开了回春堂。
我随着年轻人七弯八拐地走了半晌,来到了一处城郊的小屋。一进门,年轻人便关上了房门,冷冷看着我,说:“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我不慌不忙地坐了下来,说:“看来你似乎很是警惕啊,不过看你之前烟熏消毒,似乎你也知道了这奇毒之诡异?你到底是何人?为何闯入魍魉村?”年轻人也坐了下来,说:“想知道我是何人,要看你是否和我是一路人。”我笑了笑,抬起手腕,咬破中指,将一滴鲜血滴在地上。不一会,一道蓝色的丝线出现在血滴中。我抬起头来,说:“如何?”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接着,却做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首说:“请刘氏后人救我一命。”
年轻人的这个举动让我有些吃惊,我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年轻人微微叹气,说:“我姓胡名避文,乃胡惟庸后人。”“什么?你是胡惟庸的后人?他当年不是被灭了满门,诛了九族吗?”
胡惟庸早年随朱元璋起兵,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宰相。当年刘伯温拒做宰相,胡惟庸才凭李善长推荐,任右丞相,约至十年进左丞相。刘伯温之前对胡惟庸相当不满,深怕遭其报复,才告老还乡。随着胡惟庸权势的不断增大,胡惟庸日益骄横跋扈,擅自决定官员人等的生杀升降,先阅内外诸司奏章,对己不利者,辄匿不上报。各地喜好钻营、热衷仕进之徒与功臣武夫失职者,争走其门,馈送金帛、名马、玩物不可胜数。学士吴伯宗曾因弹劾他而险遭大祸;胡惟庸得知大将军徐达对他不满,曾在朱元璋处诬奏其奸行,后竟诱使徐达家的守门人福寿谋害徐达,因福寿揭发,未能得逞。胡惟庸还千方百计地拉拢因犯法受朱元璋谴责的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令其在外召集军马,以图谋反。此外,他还勾结御史大夫陈宁等,令陈宁坐中书省阅天下兵马籍。这一切引起朱元璋的极大注意。朱元璋从元亡的教训中,深感臣下权力太大,会导致元末“宰相专权”、“臣操威福”的局面重演,便决定除掉胡惟庸。
洪武十三年正月,胡惟庸称他家的旧宅井里涌出了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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