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必须牺牲卡米尔-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看见,她开始弄第二根线,但全身过于绷紧,她必须先坐下缓口气……
回到镜子面前,她揉着伤口,脸也跟着皱起来。这是第二根线,然后是第三根。由于过早把它们取出,通过放大镜能看到伤口还是红的,尚未愈合。第四根线很顽强,比起前面的来说,缝得与肉更贴合。但安妮的意志毫不动摇,她用剪刀的刀头蹭着,紧咬牙关,终于溜到了线下面,钳住它,没能剪断。伤口开始流血,重新开裂,而那根线终于妥协了。她把它从上面拉出来,现在伤口开始渗血了,上面是粉色的,下面还是红色的,硕大的血滴流下,如同泪珠。剩下的线一个个地缴枪死去,并从皮下拉出。她把这些昆虫尸体扔进洗手池,而最后几个安妮剪得过早了,因为她擦拭后血还是马上涌上皮肤表面。她等到所有线都取出来后才停下。血在流着,流着。安妮没多想什么,径直从小柜子里拿出装了九十度酒精的塑料小瓶子,没有用医用纱布,就用手捧着,盛着酒精然后就这样直接敷了上去。
随之而来的疼痛……安妮大叫起来,用拳头敲着洗手池,她的手指失去了脱开的夹板的保护,让她再一次大叫。但今天这叫喊是属于她的了,她拥有它们,没有人能来把它们夺走了。
第二次,还是用手将手掌里的酒精直接涂到脸上。安妮两手撑在洗手台边上,几乎要痛得昏过去,但她坚持住了。
然后,当疼痛减缓后,她用一张浸染酒精的医用纱布紧紧地贴在了脸上。当她把它取下来的时候,露出一道浮肿而丑陋的伤口,还在流着血。
会有一道疤留下的,它就直直地烙在侧脸上。如果是个男人,会被人猜测那是刀疤。很难知道留下来的会是怎么样的,但不难明白的是它再也不会离开了。
这是一定的。
如果必须用刀来把伤口加深,她会这样做的。
因为她想记得这一切。永远。
12:30
急救室的停车场总是满的。这一次,为了能够停进去,卡米尔不得不出示他的证件。接线员笑得像朵花,一朵差不多快凋零的花,但也多少能激起好感。
“怎么样,她得救了?”
就像是知道这对范霍文警官来说很重要,她皱起了忧郁的眉头:发生了什么事,这肯定给了您一次打击,对警察来说是一次失败,不是吗?卡米尔想摆脱她,但没有想的这么容易。
“那她的社保呢?”
卡米尔又走了回来。
“这不关我的事,但您知道,当一个病人溜走了而人们还完全不知道她的社保号码,以至于收不到她的住院费时,我可以这么对您说,上面是不高兴的。那些领导突击检查,有责任的或者没有责任的,一视同仁,我也不好过……就是为了这个我才问的。”
卡米尔点点头,我理解,一脸同情。这时接线员又接起了电话。显然用一个假名住进这里,安妮是不太能够提供出一张社保卡或保险卡的。这就是为什么他在她家也没有发现任何在其名下的文件。她一张也没有,至少在这个借用的名下是没有的。
他突然很想打给安妮,就这样,没有理由,就像是害怕要解决这件事却不靠她。他想对她说,安妮……
而他意识到她可能不叫安妮。在他的意识中,所有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东西都可以扔掉了,卡米尔不知所措,他连她的名字也失去了。
“您没事吧?”接线员问。
嗯,没事,卡米尔做出忧虑的神情,当想改变话题时,这样做是最有效的。
“她的档案,”他问,“她的医疗档案在哪儿?”
安妮是前一天晚上逃跑的,所有的东西都还留在楼上。
卡米尔表达了谢意。到了楼上,他仍旧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件事,一点主意都没有。于是他踱了几步来整理思绪。在走廊的尽头,离那个原先的小候诊厅、而现在不知道被改造成什么大厅的地方还有几米,当时就是在那里面,他和路易当场想出了案情的第一要点。
他看着门把手慢慢压下,门扭扭捏捏地打开,像是一个孩子要出来了,既害羞又害怕。
这个所谓的小孩,比起和幼儿园来说,其实离退休更接近:出现的是于贝尔·丹维尔,大老板,部门主管本人,雪白的头发翘在头上,好像刚刚把卷发夹子取下来一样。他见到卡米尔的时候脸红得像朵牡丹。照常来说这里是不会有人的,这个厅不通向任何地方,不做任何用途,没有人会来。
“您在那儿干吗呢?”他问道,又生气又蛮横,随时准备咬人的样子。
您呢?这是他最想问的问题,但这不是一个好回答,他便装出迷路的样子。
“我迷路了……(更听天由命一点)我在走廊里走反了方向。”
手术师的脸由红转粉,没那么尴尬了,表情也恢复了正经的模样。他清了清嗓,然后以坚定的步子走进走廊。他走得很快,就好像急诊室刚刚召唤他了一样。
“您现在跟这里没关系了,警官。”
卡米尔小跑跟上,他处境不妙,鉴于他只能在情况允许的条件下尽量快地思考对策。
“您的证人昨晚离开医院了!”丹维尔医生继续说着,语气仿佛是针对他个人的指责。
“我也了解到了,是的。”
卡米尔想不到别的出路,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手机并松开手,它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就像一声家庭变故的警报。
“妈的!”
丹维尔医生已经在电梯旁了,他转过身来,看见警官背对着他跪着,正在捡起手机的零件。真是个蠢货。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卡米尔捡起他完好无损的手机,一边装作在胡乱拼装零件,一边原路返回,走向小厅。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一分钟了。他犹豫要不要进去,有什么东西在制止他。又过了几秒。他肯定是搞错了。他等着,什么也没发生。算了,他准备往回走,但并不是什么也没发生。
门又开了,这次是迅猛地被拉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女人显示出一副很忙的样子,是佛罗伦丝,那个护士。轮到她脸红了,看见卡米尔的那一刻,她的厚嘴唇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形,一秒钟的迟疑后一切都太晚了,她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分散别人的关注。动作体现了她的尴尬,她把一缕头发挽到耳朵后面,边看着卡米尔边把门重新关上,所带的平静是故作的、刻意的,就像在说——我是一个在工作中的女人,忙碌而又专注于我的工作,我没什么好自责的。没有人会相信的,就算她自己也不信。卡米尔本来绝对不需要占这种便宜,他从不这样行事……他非常痛恨这样,但他必须这样做。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歪着头,给她施压,我不想在你们干你们的小事情的时候打搅你们,我很懂分寸,明白吗?他看起来好像就在等护士和丹维尔医生完成他们的小事情时,在走廊上成功地完成了手机游戏的闯关任务。
“我需要弗莱斯提尔女士的档案。”他说。
佛罗伦丝走入走廊,但没有加快步伐,不像丹维尔医生不由自主就加快了。她没有多少抵抗,也没带一点恶意。
“我不知道……”她开口说道。
卡米尔闭上眼睛,他无声地请求对方不要逼他说出这样的话:我要去找丹维尔医生谈谈这件事,我觉得……
他们已经到了办公室。
“我不知道……那档案是不是还在那里。”
她一次都没有转向过他,她打开了挂档案的大抽屉,然后毫不犹豫地抽出弗莱斯提尔的档案,一个大大的文件夹装着扫描件、X光片和诊断报告,把这些给第一个这样要求的人,就算是一个警察,对一个护士来说也是很严重的事情……
“我会在下午结束的时候让你接受法官的问询,”卡米尔说,“这期间,我可以给你签一个收据。”
“不,”她赶紧说道,“我想说的是,如果法官……”
卡米尔拿了档案,谢谢。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对他来说痛苦的,不安到极点的,不仅仅是因为用卑鄙的手段从一个人身上榨取信息,他没有任何权利这样做;还因为他理解了她。
理解了,这厚厚的嘴唇,展现的不是保持青春的欲望,而是无可辩驳的对感情的需要。
13:00
穿过栅栏,走上林荫道,在面前出现的是一栋粉色的建筑,头顶上是高大的树木,让人可能会觉得自己到了一座名流宅邸,却很难想象在这些窗子后面,尸体被排列成行后被切割。这里,人们给心脏和肝脏称重,锯开头骨。卡米尔把每个地方熟记于心,他讨厌它们。这是一些卡米尔喜欢的人,雇员们、工程师们、医生们,尤其是尼古扬。他们之间有不少共同回忆,坏的、可怕的回忆,这建立起了他们的联系。
卡米尔能自由出入,他分别向人们微微致意。他感受到这里有一种克制的氛围,也感受到了传闻已比他先一步到达这里。他从那些迟疑的微笑、犹豫伸出的双手中感受到了这一点。
尼古扬永远都是老样子,谜一样的人,无法了解。他比卡米尔稍高一些,体形一样瘦。上一次他微笑时,是1984年了。他握了握卡米尔的手,听着,慎重地看着给他的档案。
“就一眼,没事的时候看看。”
“就一眼”,意思是:我需要你的意见,我有疑虑,你来说,我什么也不说,我不会影响你,而且如果你能快点……
“没事的时候看看”,意思是:这不是官方文件,所以这是私人的——这确认了传闻里说的范霍文处在暴风中心的位置。于是尼古扬说可以。对卡米尔的要求,他从来不拒绝,因为通常并不用冒什么风险,而且他也喜欢神秘,发现弱点,着手研究细节。他是个法医,他很喜欢这些。
“大概下午五点的时候你打给我?”
说着,他把档案关进了抽屉里。这是私事。
13:30
现在是时候回到办公室了。他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所以一点也不想回去,但他必须回去。
在走廊里,卡米尔对同事们打招呼,其中的不自在感,哪怕一个没研究过心理学的人也能充分感受到。在法医那儿是沉闷的,而在这里,是烦扰。就像所有办公室的情况一样,三天的时间足够让流言传播了。它越模糊,就越夸张,这是它的力学机制。经典机制。于是,有些同事表达同情的动作已经有了悼念的色彩。
就算被问到,卡米尔也完全不想对任何人交谈或解释,何况他也不知道说什么,从何说起。幸亏,在他的团队里,几乎所有人都在忙。在这里的不过两个人,卡米尔用手打了个招呼,一个同事在打电话,他抬起手臂,警官早,另一个刚有时间转过来,卡米尔已经走过去了。
路易随后就赶到了。他一言不发地走进警官的办公室,两个人互相看着。
“到处都在找您……”
卡米尔身子倾向办公桌,上面有一个来自副局长米夏尔的召集通知。
“我知道这个……”
晚上七点半,在晚班的会议室里。一个不带任何偏袒的地方。通知没有说明有谁会在。这个程序不合常规。当一个警察被紧紧盯住的时候,是不会被传唤来要求做解释的。所以,可能也就是通知他,将开启一个针对他的调查。也就是说,通知或者不通知,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说,米夏尔手上掌握了实实在在的材料,卡米尔已经没有时间消除影响了。
他不想试着去理解这一决定,这不是燃眉之急,晚上七点半,差不多就等于一千年以后。
把外套挂上,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塑料袋,为了不让手指接触到它的内部,他两手摆弄它好像摆弄着一捆炸药一样。他把马克杯放到办公桌上。路易凑近了,好奇地俯下身,低声读道:我的伯父真麻烦……
“这是《叶甫盖尼·奥涅金》的第一句吧?”
终于有一次卡米尔能回答了。是的。马克杯属于伊琳娜,这一点他没有告诉路易。
“我要你派人分析那些指纹。要快。”
路易点头表示接受,重新合上了塑料袋。
“我把清单……归在佩尔戈兰的案子上?”
克劳德·佩尔戈兰,那个在自己家被勒死的变性人。
“或者之类的……”卡米尔表示同意。
以这种什么也不告诉路易的方式行动越来越难了。卡米尔难以决定是不是要透露些什么,首先是因为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但也因为,如果路易一无所知的话,他就不会遭来责问。
“好了,如果想马上结果的话,”路易说,“我得趁兰波尔女士还在的时候过去。”
兰波尔女士很喜欢路易。她也同范霍文警官一样,想收养路易。她是一个顽强的工会成员,她的斗争目标,是推迟六十岁的退休年龄线。她已经六十八岁了,每一年她都能找到新的借口继续工作。尽管她已经门庭冷落,她也还有至少三十年的战斗精神没有耗竭。尽管时间紧迫,路易也一动不动。他手里拿着塑料袋子,陷入了激烈的思考,于是他就站在办公室的门槛上,以一个年轻男子正准备求婚的那种方式站着。
“我觉得我错过了不少情节……”
“别担心,我也是。”卡米尔笑着回答。
“您喜欢把我放在一边……(话音刚落,路易举起了手)这不是在怪您!”
“这就是在怪我,路易。你有理由这样做,只是现在……”
“太晚了?”
“正是。”
“太晚要求解释还是太晚怪您了?”
“比这更复杂,路易。一切都太晚了。理解,应对,跟你解释,都太晚了……可能对我体面地解决这件事来说也太晚了。现在的状况并不太理想,你也看见了。”
路易含混地指着天花板,肯定地说:“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有耐心。”
“你会有独家新闻的,”卡米尔回答,“我保证。我欠你很多。如果一切如我所料,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在警察局能梦想到的最大的成功:为长官们所瞩目。”
“成功,是……”
“没错,说吧,路易!快引用语录!”
路易笑了。
“等会儿,”卡米尔继续说,“让我来猜一猜:圣…琼·佩斯!不对,还有更好的:诺姆·乔姆斯基!”
路易离开了办公室。
“啊,对……”他把头伸回来,“在您的备忘板上……我想是有一个给您的什么东西,我不确定……”
没错。
一个便利贴。上面写着勒冈的带棱角的字迹:“巴士底站,罗切特出口,下午三点”,这已远不仅仅是一次会面了。
总督比起打他的电话,更倾向于留一个无名的字条在他的备忘板上,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让·勒冈表达得很清楚:我会很小心。他还表达了:我跟你够朋友,足够让我为你担风险,但跟你公然碰头可能会加速终结我的职业生涯,那我们就小心行事。
有着他这样的身材,卡米尔习惯受到一定程度的排挤,有时只不过是坐个地铁而已就……但变成警察的怀疑对象,参考这三天发生的事情,就算这不是什么让人太惊讶的事情,对他也已经是个恶劣的玩笑。
14:00
费尔南是个正派人,是个傻帽,但不是令人不舒服的那种。餐馆打烊了,但他又恢复营业,因为我饿了。他给我做了个牛肝菌煎蛋。他是个好厨子,他也本该一直做这个。但事情总是这样,打工的只梦想着当老板。他全身背满了债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得到当“老板”的快乐,多蠢啊。不过对我来说,这很好,傻帽对我们有用。鉴于我向他收的利息之高,他欠我的钱是永远也还不上了。一年半以来,我差不多每个月一次接济他的生意。我不知道费尔南有没有意识到他的餐厅是属于我的,毕竟弹指的工夫,这个自认老板的人就要去吃救济粮了。但我不必向他提起这事,毕竟他也给了我不少帮助:他为我做不在场证明,充当我的信箱、办公桌、证人、担保人和提款机,我把他的地窖都掏空了,他还在我需要的时候招待我。去年春天,安排这女人与卡米尔·范霍文的邂逅的事他做得很完美,所有人都做得很完美。打斗进展得很好。在对的时间,我最爱的警官终于起身做了他该做的事情。我唯一的担心就是会有别人先站起来介入,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惹人爱了。当然,现在不是了。今天,带着她的伤疤、她的断牙和像灯罩一样的头,她也可以在餐厅里激起点争端,但不会有太多男士急着去帮她了,而之前她确实让人很愿意去和我们的好费尔南打一架。漂亮,还机敏,她知道怎么使眼色,也知道对着谁使。不论有意无意,范霍文最终还是上钩了……
我把这些事重新想了一遍,是因为我还有些时间,也因为这个地方适合。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情不自禁地一直盯着它。考虑到可能的结局,我对取得的部分成果已经满意了。我希望这会是一档子大买卖,否则我还是会生气的,还会有把任何人挫骨扬灰的冲动。
在这期间,我品味着这三天多来仅有的放松,而只有上帝才知道我是不是失业了。
实际上,对人的操纵和抢劫有很多共同点,都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和一个完美的执行人员。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让范霍文带她离开医院并带到乡间的家里去的,但显然这一切天衣无缝。
可能是靠歇斯底里的发作。对敏感的男人来说,这是最奏效的。
让我看看手机。
当它响起的时候,我就有我要的答案了。
要么我就是白忙一场。之后也没什么好说的,各回各家。
要么我就会搞成一单很有油水的大买卖。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不知道我会有多少时间。肯定不多,动作要快。
我不会在离结果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放松的,所以我向费尔南点的是矿泉水,现在还不是犯傻的时候。
安妮在药箱里找到了绷带,她需要紧连着贴两条来遮住疤痕。下面的伤口一直火辣辣地疼,但她没有后悔。
之后她俯身去把他留下的信封捡起来,他当时扔给她的时候像是给马戏团的动物投食一般。信封像个烫手山芋。她打开来。
里面有一沓钱,两百欧元。
一份电话号码清单,显示附近的出租车公司的联系方式。
一份地形图,一份航拍图,可以看见卡米尔的房子、小径、村庄的边缘和蒙福尔。
这一切就是结算的工钱。
她把手提电话放在身旁,长沙发上。
等待。
15:00
卡米尔之前料想将要见到的是一个暴怒的勒冈,却发觉他已是不堪重负了。他坐在地铁站的一张长椅上,看着自己的脚,一副醒悟了的样子,一句指责也没有。或者说有,但也比较像抱怨。
“你之前可以找我帮忙的……”
卡米尔注意到对方用的是过去时。对于勒冈来说,案子的一部分已经结束了。
“一个你这个级别的人……”他说,“说真的,你总是这样……”
还有,卡米尔心想,勒冈并不知道一切。
“你主动要了这个案子,这一点已经很可疑了。因为这段关于线人的故事,你得承认……”
还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勒冈很快就会了解到卡米尔亲身援助案件的关键证人离开医院,并因此绕开了司法机关。
另外,卡米尔甚至并不知道这名证人到底是谁,但如果他发现她对一些严重的罪行有责任的话,看看吧,他也会遭到同谋的罪名控告……从那之后,一切只能靠想象了:协同杀人、协同抢劫、协同刺杀、协同绑架、协同持械抢劫……而他会很难让人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他没有回答让,只是咽了咽口水。
“关于和法官的关系,”勒冈说,“你真是太蠢了。你绕开他擅自行动,你跟我说了这件事的话,事情被摆平了就没有人再提它,因为佩莱拉是一个可以和他讲道理的家伙。”
勒冈很快就会知道,那个时候,卡米尔做得还要过火:他把这个证人的医疗档案换掉了,而这个证人被他安置在自己的家里。
“你昨天的大搜捕可是激起了不少波澜啊!这是可以预见到的,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我觉得你好像对此没有意识!”
总督也根本想象不到范霍文的名字会出现在珠宝店的一页订购文件上。他把这页文件偷偷拿走,并给了警察局一个假的身份。而现在已经太迟了。
“在副局长米夏尔眼里,”勒冈重新开口说道,“耍手段来得到这个案子,就是想掩盖这个案子。”
“真是蠢蛋!”卡米尔脱口而出。
“这我相信。但这三天以来,你表现得好像在处理自己的事情。那就不可避免……”
“不可避免。”卡米尔承认。
他们面前的列车一辆接着一辆过去。勒冈看着所有走过的女人,所有的,不是因为好色,而是欣赏,对所有的女人的欣赏。他这样看她们是因为他多次的婚姻,而每一次婚礼卡米尔都是见证人。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你要把侦讯变成一件私事!”
“我觉得正相反,让。这是把一件私事变成了一项侦讯。”
说这句话的时候,卡米尔明白他说到点子上了。他很兴奋,他之前需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