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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不好惹-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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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缺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酸爽,这跟触电没有一丁点相同之处,天雷临体除了人身受到创伤,最主要的还是魂魄受损。
  为啥雷能把人给劈死,其实有的人死的时候身体完好无损,真正的死因却是魂魄被劈的魂飞魄散了。
  第一道天雷过去,向缺和地藏恶念全都无恙两人旗鼓相当。
  向缺察觉对方无恙后,冷笑一声再次挺身而上。
  “咔嚓,咔嚓”接连两道天雷依次穿透,向缺躯体已然变的焦黑一片,身上衣物全都破损,隐约可以看到几条血淋淋的口子崩裂开来。
  王昆仑和王玄真还有曹善俊都突突了,三人集体懵逼,看着这一幕冷不丁的有点没反应过来。
  曹善俊担忧的皱眉说道:“缺,危险了”
  “这天劫看起来好像也没多么那扛,这不是过去三次了么?”王玄真问道。
  曹善俊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合道要是那么容易的话,那合道强者就多如狗了,你告诉我你认识几个这样的?”
  王玄真无言以对。
  “再来,我看咱俩谁能坚挺到最后”向缺抿着嘴沉吸了一口气,悍然面对第四道天劫。
  向缺体内,地藏恶念怔怔的看着他的三魂七魄,隐约有一种不妙的情绪浮现出来,三道天雷过去了他无恙,向缺的魂魄依然冷冷的看着他。
  “咔嚓”第四道天雷降下,向缺索性闭上了眼睛。
  “咔嚓”第六道天雷降下,向缺心态一片祥和,但七窍中已然渗透出了道道血迹。
  仲景府邸中,向缺将那一池子淬炼人三魂七魄的液体全都给吸的一干二净,谁都无法料到他的魂魄被滋养到什么状态了,如果非得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坚如磐石,无坚不摧。
  第七道天劫来临,王玄真三人果断全部离开西山山顶,祁长青带着向缺的命魂灯悄然离去,灯火已然有些摇曳起来,烛火不再旺盛。
  “咳咳,咳咳”被第七道天劫劈下后轰然砸到地上的向缺,咳了几口血艰难的爬了起来,此时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了,身上遍体鳞伤,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向缺三魂七魄不再像先前那般坚固和平稳了,有些开始呈现出了消散的趋势,地藏恶念原本浓黑的一团也缩小了至少一半,惊慌的吼道:“向缺,你再疯下去我们两个谁都好不了!”
  “那就随他而去吧”向缺平淡的嘀咕了一声,伸手指天:“老天爷,再来一次”
  “轰”第八道天劫降临,向缺摇摆不定的站在地上,昂头挺胸无所畏惧。
  “噗通”向缺直接被劈的再次倒地狠狠的砸了下来,这一刻的他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全都碎了,不能动弹分毫,哪怕是眨眨眼皮都要费下不小的力气。
  向缺不知自己能不能挺过第九道天劫,他也不知道地藏恶念能不能熬的过去。
  “昆仑······记住我交代你的话”片刻之后,向缺细微的声音传进了王昆仑的耳朵里。
  “唰”王昆仑握着手中的桃木剑,愕然楞住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也许我真的是地藏,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但现在······”向缺沉沉的闭上眼睛,虚弱的说道:“我是向缺,我也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思,昆仑,帮我一把,求你了,让,让我一
  路走好吧”
  “踏踏踏,踏踏踏”王昆仑快步赶来,低头说到:“还有第九道天劫没有降下呢”
  “我,我可能挺,挺不过去了,昆仑给个痛快吧”
  祁长青提着向缺的那盏命魂灯落在向缺身前,灯上烛火已经小的只剩一丝。
  “是,是大师兄么?”
  “······”祁长青仰天长叹,眼泪潸然而下:“师兄无能,小师弟一路走好”
  王昆仑顿时一惊,祁长青的话让他明白了结果,他果断的把那把木剑插入向缺心口。
  “噗嗤”
  原本尚有一丝气息的向缺直接生气全无。
  祁长青手中烛火“噗”的一声,灭了!
  “咔嚓”第九道天劫也在此时轰然降下,劈中向缺。  “我不甘心,不甘,不······”
  第一千四百章新坟起,旧人离
  祝淳刚的第九天劫粗如水桶,余秋阳的天雷化成长龙,向缺面对的第九道天劫也并未小到哪去,天雷从天而降直落向缺身上,顿时从他体内传来了一声怒吼。
  “我不甘心······”
  向缺则是悄然无息,似乎早已经毙命于王昆仑的那把木剑下。
  在天劫降临之前,祁长青拽着王昆仑迅速后退,飘落到远处,天雷劈中向缺后,顿时从他身上蔓延出无数到黑丝,地藏的恶念彻底的泯灭于天雷之下。
  “轰······”  一声连绵不断的巨响过后,西山山顶仿佛瞬间就被搅乱了气机,整座山头都被夷为平地,放眼望去山上杂乱无章一片狼藉,那十三座坟头上的土石被摧残的四散而飞,几人脚下颤动不已,几座山峰中
  回荡着雷劫过后的回音。
  等待良久之后,天劫余威逐渐散去,王昆仑和王玄真还有曹善俊没等尘灰散尽就快速的朝着西山顶跑去,祁长青望着手中烛火已经熄灭了的命魂灯,哑然说道:“不,不用过去了······”  三人仿佛没有听到祁长青的话语,奔向山头之后,惊慌的四处寻觅着,山顶正中间出现了个深达一米多直径过四五米的坑洞,那里是向缺在第八道天劫被轰的砸到地上后,第九天劫降临时所处的地方
  ,此时已然没有了那道身影,只有无数碎石和飘然落下的雪花。
  “噗通”王昆仑茫然的坐到地上,紧握在手中的木剑被他狠狠的甩了出去:“我杀了我兄弟?”
  “人呢?人呢?就算是死了,人在哪?尸体呢?连点渣子都没剩?不可能,这不可能的”王玄真脚步错乱的在山顶来回挪着步子,双眼通红的一遍又一遍的搜寻着山顶。
  曹善俊双手合十一声声的宣读着法号,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口中诵读着经文。  尽管之前向缺有了太多安排后事的征兆,他们心中已然对结果有了最坏的预计,但当要面对这残酷的事实后,心里依旧难以接受向缺已经殒命的消息,料到结果是一回事,但面对就又是另外一种心境
  了,生离死别乃是人生中最让人不能接受的一种苦楚。
  “踏踏踏,踏踏踏”祁长青迈着沉重的步子,长长的叹了口气。
  王玄真拧着眉头说道:“大师兄,就算人死了,尸体总归能被留下来吧?”
  祁长青默然说道:“第九道天雷之下,挺不过去,自然灰飞烟灭了”
  “骨头渣子呢?衣服呢?什么都剩不下了?”
  祁长青再次默然的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曹善俊睁开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命魂灯,王玄真的眼神也落到了上面,知道此青铜古灯的两人心里“咯噔”一下,人死灯灭了!
  西山山顶一片凄凉,一抹忧伤,四人呆立在当场,不言不语。  向缺一生树敌无数,交友不过几人,但凡是能被他交下的,你光只用莫逆之交来形容那就太简单了,王昆仑,王玄真或者曹善俊他们,向缺只要言语一声,兄弟替我挡一刀如何?这三人绝对没有一个
  会含糊的,向缺说要挡两刀也不会有人皱下眉头,哪怕因此而死他们也不会有人在阴曹地府埋怨向缺一句,因为在这之前向缺就已经为他们当过不知几次拼命三郎了。
  “师兄你不是能推出向缺的生死么?”王昆仑突然回头说道。  “在向缺面对西山老坟前,我师父和师叔临走时我们就曾研究过他这次的胜败”祁长青摩挲着手里的命魂灯,满面沧桑的说道:“胜算不足五成,看不出什么结果来,他命理被天机蒙蔽我们谁都无法强行
  推算他的生死,一切只能看天命了”  向缺面对西山老坟,不光他自己心里没底,古井观上下同样也非常不确定,真要是向缺能轻松迈过去的话,祝淳刚和余秋阳在临走之时也不会再三为他铺路了,只有极其看不清前路的情况下,两人才
  不会频频出手,从这一点上就能间接看出来,祁长青,祝淳刚和余秋阳的心理一直都是在敲着鼓的。
  这毕竟是地藏菩萨强行抽出来的一缕心魔,你就用等式换算一下,也能判断出来,地藏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就算他的心魔不如他那也是杠杠硬的角色了。
  “虽死······虽死犹荣了”祁长青忽然将手中的命魂灯放在地上,轻声说道:“那就在这,为他立一座坟吧”
  “好,我们亲自动手”王昆仑随即把手中长剑一掷插在土中。
  “缺,父母那······”王玄真犹豫着问了一句。  祁长青皱了皱眉:“那边先放着吧,能拖就拖,老人年纪大了就暂时有些事不能告诉他们,还有,我合道是迟早的事,生死未卜就不谈了,我走了以后古井观得需要你们跟着照看一下,还有,陈夏那边
  不用过多担忧,最主要的是孩子那里,这件事比较麻烦”
  王昆仑忽然说道:“我过去”
  王昆仑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的第三天就从西山赶往了曲阜,从一代杀神变成了个男保姆,一直护佑着完完。  虽然向缺的死可能是因为天劫或者地藏恶念的原因,但王昆仑始终无法忘记,他亲手用木剑插入了向缺的心口,那一剑下去之后他直接就察觉到,向缺从气若游丝到一剑毙命,他总是刻意的回避了前两个原因,而把向缺的死归咎在了自己的身上,并且许久都未曾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渐渐的这位新时代的杀神变的有些沉沦了,在那之后他再也没有与人动过手,卸下了一身峥嵘,然后把所有的希望都
  放在了孩子的身上,精心呵护着她的成长。  可谁也没曾想到的是,王昆仑的心性再如此巨大的变化中发生了某种很离奇的改变,他很有种一念成魔一念成佛的状态,从杀神走向平民,从杀气冲天到古井不波,整个人都在潜移默化中出现了意想
  不到的蜕变。  一座新土盖的坟头耸立在了西山山顶,那曾经占据了西山不知道多少年的十三座孤坟从此消逝不见,这座新坟看起来很荒凉和平淡,只是一个寻常的土包,上面树立了一块削下来的树干做成了墓碑,
  木板上没有刻上什么华丽的语言,只简单寥寥几笔写着一行字。
  “古井观弟子,向缺之墓”
  新坟起,旧人离!
  四人默然无语的看着那坟头良久,忽然间,身后不远处树林中,一条枝杈上有一只大雕突然振翅而飞,冲上天际后朝着东南方飞去,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黑点,然后消逝不见。
  “唰”曹善俊顿时惊愕,愣愣的看着海东青离去,祁长青也狐疑的忘了过去,拧着眉头。
  良久后,一声“卧槽”的动静传来。
  曹善俊的脸上从最初的悲伤变成了惊异还有不解,其中还掺杂着莫名的欣喜:“那只雕······是向缺的本命灵宠,人已死,海东青为什么还在?”
  王玄真问道:“什么雕,什么本命灵宠”
  曹三军顿时手舞足蹈,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们藏区有位白衣大菩萨,菩萨饲养了一只雪貂,那是她的本命灵宠······后来,向缺知道了这件事后就一直琢磨着从大菩萨那里把这门秘术给搞到手”
  王昆仑连忙打断他的话:“到手了?”
  “到手了,那秘术还是我亲自交给他的”曹善俊狐疑的看着山顶,迷茫的说道:“不对劲啊,本命灵宠和向缺已然连在了一起,人若死这鸟也没办法活着了,可这他么的,向缺现在人在哪?”  就连祁长青现在都有点懵逼了,想不透这光怪陆离的一幕,给不出一个完美的解释,本命灵宠还在,就说明向缺人肯定没死,至少魂魄还是在的,可他么的这西山顶哪有他的人影,那天雷下来后几乎
  把这里都给轰成渣了。
  王玄真问道:“他有没有可能是打开了通往阴曹地府的通道,躲进去了?要不,我们走一趟?”
  祁长青和曹善俊直接摇头说道:“不可能,那时候没有阴曹地府的波动,而且就算他逃到了阴间也躲不过那天劫的,必须得承受······”
  大悲大喜!
  四人的心态在短短片刻见来回的折腾了一番,整的人有点心怦怦直跳。
  此时,谁也想不通这一幕该如何解释,向缺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成为了一个暂时无法解开的谜题。
  所以,几人心中努力的把他的生死问题往好的方面去想了,也许向缺依然活着,只是不知身在何处,可能某一天,向缺会再次出现,也可能就此永远不会露面?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想,但愿人长久!  那只海东青振翅高飞,飞向东南,速度瞬间到了极致,跨越了一千多公里最后飞临上海,顺着黄浦江一路疾驰落在了金茂凯悦酒店最顶层的房间外,两指爪子扣在床沿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眼神非常人性化的望向了房间里。


第1322章 西山之后
  几小时以前,金茂凯悦酒店顶层的一间套房里。
  陈夏依旧端着酒杯默默的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向窗外,思绪不知飘向何处。  距离向缺合道第九道天雷还有片刻,陈夏仰头想要干掉杯中的红酒,但却发现酒杯已空,她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酒瓶缓缓往杯子里倒出鲜红的酒液,酒液挂在杯沿上看着就像红透了的鲜血,陈夏仰头一
  饮而尽后,忽然间手微一哆嗦,酒杯从手中脱落砸在了桌子上。
  “哗啦”杯子应声而碎,碎片四处飞溅。
  陈夏莫名一惊,伸手捂着胸口,那里没来由的传来了阵阵的痛楚,一丝冷汗从她额头花落。  静静的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她才稍稍的缓过劲来,陈夏干咳了两声,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后平复着内心的躁动,那莫名的心痛持续了良久才散去,陈夏抹了下额头的冷汗,踉跄蹒跚的走到窗前又再次透
  过落地窗望向远方,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良久,良久以后!
  远处的天边似乎已经露出了鱼肚白,一抹晨辉透过云层洒落世间,陈夏想到原来她已经站了快有一夜。
  这时,从远处的天边,有一道黑影快速飞来,几次眨眼间,那黑影逐渐临近,渐渐的,陈夏看见那是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大雕。
  海东青两爪扣在窗沿上,眼神落寞的望着屋内的佳人,一人一鸟四目对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似乎看出了什么。
  “嘎吱”陈夏打开落地窗,海东青顿时伸展翅膀飞起后进入酒店,然后轻轻的落在地毯上,陈夏蹲下身子轻扶着海东青的毛发,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的陈夏心忽然静了下来。
  曲阜,孔府。  一直抱着孩子的孔德菁几乎一夜没睡,今晚用她的话来讲,就是这个小祖宗好像抽风了,从天黑之后就一直哭个不停,无论任何方式都哄不好,到后来孔德菁甚至都把市医院儿科的大夫给请来了,给
  孩子检查身体,她生怕照这么下去完完都能把自己给哭过去,毕竟这孩子的体质异于常人。
  儿科的大夫来了,做了几项检查后也没给出什么结论,只是告诉孔德菁,这孩子有可能是受到了惊吓导致情绪不稳,想办法给哄睡了到明天也许就没事了。
  孔德菁都要急眼了,我要是能把孩子给哄睡觉了我还用把你们给找过来么,至于孩子受到什么惊吓那就更不可能了,这里是孔圣人的老宅,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可能进的来,谁又能把她给吓着了?  深夜,距离向缺合道第九道天雷,还有片刻之间,完完突然哭的更厉害了,抱着她的孔德菁都险些有些抱不稳胡乱挣扎的孩子了,那一声声撕裂的哭泣声,让孔德菁意识到似乎应该是冥冥之中出了什
  么大事。
  忽然之间,不知为何,完完的哭声开始戛然而止,“唰”的一下就停了!  仅仅只是瞬间,孔德菁惊异的发现,孩子的面孔出现了血色,皮肤开始变的红润起来,摸上去已经带了光滑感,并且她睁着的两眼中渐渐的焕发出了神采,蜡黄的面色逐渐消退了一些,呼吸间开始均
  匀了不少。
  孔德菁错愕的楞了楞,随即抬头惊异的说道:“向缺?”
  孔德菁猜到了完完突然的好转也许是因为向缺的原因,但她却没有听到那一声和曲阜相隔几百公里外的沧桑叹息:“我不入地狱,谁入?”  向缺在合道之后濒临魂飞魄散之前,那堪比地藏所说的地狱不空我不成佛的铿锵誓言,为孩子带来了命理上莫大的改变,天道感其精神可嘉,垂怜其子嗣,完完虽不至于立即摆脱厄运临身的命理,但
  较之前已经好了太多。
  至于,仲景府邸里向缺的父母也同样一夜未谁,儿行千里母担忧,尽管他们不知道向缺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哪怕孩子离开父母的视线,那也会莫名其妙的担忧。
  天亮了,西山顶,人去山空。  曹善俊火速赶往莆田悬空寺,要将此次西山之事告诉明悟大师人,让他进行推论向缺的生死,这人到底是活着没有,如果死了的话他的那只本命灵宠怎会没有随他而去,如果活着,这人怎么就能凭空
  消失了呢?
  王昆仑直接去了曲阜,王玄真则是给陈夏打完电话后赶往了上海,祁长青回到了古井观。  西山,那一场有点类似于天崩地裂的冲突,除了在场的四人,外人无一得知,整个风水阴阳界都不知道,东北那处默默无闻的西山顶上,有一场至关重要的大战,寻常人也不清楚,东北那片天昨天晚
  上怎么就那么雷声轰鸣。
  一夜的时间,尘烟散去,西山归于平静,唯一的区别就是,那十几座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坟头消失了,只剩下一座刚刚堆起的新坟。
  当天晚上,上海凯悦酒店,陈夏的套房里她和王玄真见了一面。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王胖子几次张口都欲言又止,他根本不知话头该从哪提起来。
  陈夏先开口了:“是不是,他出了事?”
  “嗯”
  陈夏眉头一竖,呼吸略显急促起来:“早该猜到了,他这一年多来就行踪不定,举止神秘,一年前我最后和他见面的时候多少就已经察觉出他有事在瞒着我了”
  王玄真忍不住的插嘴说道:“缺,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什么的”
  陈夏说道:“我还能没有你了解他么?”
  两人再次沉默后,陈夏开口问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你总得让我了解一些吧?”  王玄真看了一眼那从他进来后就缩在角落里把头埋在翅膀中的海东青后,轻声说道:“向缺他出生的时候就面临着一场厄运,这运道没法去解只能靠他自己努力,二十五岁这一年是向缺的最后期限,也就是在昨天,当时我和昆仑还有曹善俊和祁长青都赶了过去······他没告诉你,是因为向缺心理实在没底他自己能不能挺的过去,有些事他对我们不会隐瞒,但对你却没办法坦言想搞,你权且就当做是他善意的
  谎言吧”
  善意的谎言!
  陈夏自然知道向缺瞒着她为的是什么!
  “哎······”陈夏忽然双眼通红,两手交叉在一起来回的搬着手指,她低着脑袋问道:“活着么?”
  “生死未卜,当时的情景我们也没太搞清楚,但我们几个推断他或者的可能性得要占六成以上,只是不知人去了哪”王玄真又看了一眼地毯上的海东青。  说实话,王玄真现在十分希望,那只大雕能突然蹦起来,然后蹿到两人中间开口说一句:“真他么不好意思,因为某种阴差阳错的原因,我他么的现在变成了一只鸟,你们尝试着接受一下······如果实在不
  能接受的话,那就等两天再接受好了”
  只是可惜,海东青依旧把脑袋埋在翅膀里,连一声啼鸣都没有。  几分钟之后,陈夏轻揉了下眼睛,说道:“我说,怎么订婚快两年了他都没有和我提过结婚的事,有几次我主动和他说过,他都告诉我过段时间再谈,我知道他不是不想娶我,原来是在等着这一天的到
  来,我想如果他昨天安然度过了,可能今年我就会成为他的新娘,可惜他······”
  王玄真点头说道:“用心良苦”
  陈夏忽然笑了,伸手拢了拢长发:“我知道他应该还是活着的,所以,我能等他,等他来把我娶回向家”
  王玄真寻思了下,又看着地上的大鸟,十分笃定的说道:“没问题,我还等着和你们结个亲家呢”
  陈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一定生的就是个女儿?”
  王玄真摆手说道:“向缺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能生出儿子都怪了”
  “滚······”
  忧愁就在这一刻,忽然之间散了不少。
  一天之后,曲阜。
  王昆仑见到了抱着孩子的孔德菁,然后伸手从她怀中把完完接了过来,他这个连对象都没怎么处过的人,但脸上却忽然洋溢起了类似父亲一般的慈爱。
  “是不是,向缺出了什么事?”孔德菁犹豫着,有点不太确定的问道。
  “嗯!”
  孔德菁有些惊慌,语调颤抖的问道:‘他,他怎么了?’
  王昆仑平淡的说道:“不知死活”
  “唰”孔德菁脑袋中轰然一响,心头震了震,脸上浮现一抹悲伤。
  王昆仑抬头看了眼前女人几眼,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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