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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不好惹-第4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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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人迹罕至,鸟兽踪迹全无,常年以来似乎都只有云雪相伴。
忽然之间,自远处的雪路上,悄然出现两道身影。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骑在一头黑色的毛驴上,驴背旁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这男子看起来大概只有二十几岁,一头散乱的长发被一根发簪盘着扎在脑后,头发蓬松干枯,身上的道袍也是油渍麻花的,脚下蹬着的一双千层底布鞋全是泥点子。
这人看起来极其的邋遢,随性和不修边幅,一张挺年轻的脸庞上始终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癖性笑容。
一人,一驴,一把铁剑,行向昆仑之巅!
七月份,午后的日头显得很毒辣,但落在昆仑山顶却也显得极其无力,微风荡起事吹起片片雪花,冷的人直打哆嗦,这这年轻道士全身上下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道袍,人却看着挺神采奕奕的。
午后,日头偏西。
昆仑之巅,那年轻道士骑着毛驴上了山顶,斜了着眼睛看着一扇朱红色略显古朴的道观大门,门上镶着几个庄重的大字。
“昆仑派,玉虚宫”那年轻道士一拍毛驴的屁股,来到两扇道观大门前,忽然抻着破锣一样嗓子喊道:“有没有喘气的,滚出来一个”
片刻之后紧闭的道观大门内忽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大门随即“嘎吱”一声被开启,几个素衣道士手里拿着拂尘头上戴着混元巾站在门内,其中一人皱眉说道:“何人大声喧哗?不知这里乃是昆仑之巅昆仑派玉虚宫所在地么?”
毛驴上的青衣道士继续喊着一嗓子破锣一样的动静,耷拉着眼皮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小道确实没有找错地方······清虚子老杂毛可是龟缩在这昆仑之巅?”
“放肆,昆仑掌门之名岂是你随意玷污的?玉虚宫前,行人见礼,下马前行”那道士听闻对方出言不逊,捋着拂尘指着一人一驴呵斥道:“你莫要叨扰了道门清修之地,否则杖打出门”
“踏踏踏,踏踏踏”毛驴上的年轻道士,忽然轻拍了下身下的驴屁股,那毛驴突然扬起四蹄径直就奔着道观大门冲撞而去,两旁道士见状连忙闪躲在一旁,就只见那一人一驴已经穿过前门,进了玉虚宫内。
玉虚宫大殿前的青砖广场上,驴背上的人忽然高声喊道:“清虚子老杂毛你给道爷快快滚出来,否则我就仗剑前来,驴踏昆仑”
“昆·····仑·····”一声破锣嗓子仿佛瞬间就荡漾在了昆仑之巅,声音久久未散,绵延而悠长。
当最后一声回音渐渐消逝之时,昆仑派各殿内陆续走出几十名道士,将广场上的人团团围在中间,一群道士七嘴八舌的指着他,多数都是训斥和不满。
“唰”驴背上的青衣道士两腿一松人就飘然落地,站在毛驴身旁背着双手冷冷的瞥着玉虚宫大殿,轻声说道:“玉虚子,你的这帮徒子徒孙在我这可不够看,我限你三息之内夹着裤裆给我滚出来,否则稍慢了一步,我可就要挑了你这昆仑派了,你有胆在天山调戏我那未过门的尼姑老婆,怎么就没胆出门让我看看你那一张马脸到底有几分厚呢?”
这青衣道士的一番喝骂过后,玉虚殿内这才有一道人影忽然现身而出。
这人穿着身黄色道袍,长的非常周正,三十多岁的年纪唇红齿白一表人才,配上一身得体的道袍居然显得还有些仙风道骨的。
青衣道士看见此人后忽然一愣,摸了摸自己满是油渍和沧桑的脸,忍不住的“呸”了一声,说道:“爷生平最是见不惯人比我还玉树临风,小白脸,呸,呸,呸,凑不要脸的”
玉虚子瞥了眼地砖上的几口淡黄色的黏痰,皱眉说道:“你我昆仑何干,上山喧哗口出不逊,太是不知好歹了”
青衣道士神情鄙夷的说道:“清虚子你别在那装犊子了行么?你自己在天山上调戏人家静慈庵的小尼姑,却被人家一盆洗脚水给淋了一狗头,这不过才两月有余的事,你装什么糊涂?”
“唰”清虚子白皙的脸孔上忽然冒出一抹红晕,他有点恼怒的说道:“你乱弹什么琴?我什么时候调戏什么尼姑了,你莫要玷污我昆仑之名,要不然我可就让人杖打你出山门了,还有你是哪方道士?谁家道观能出你这样不知尊卑深浅的弟子,说不得我得要替你师傅好好教育你一通了,这昆仑之巅万山之祖地,容不得你再三亵渎”
“道爷,古井观当代掌门,祝淳刚”青衣道士朗声宣了一声道号,忽然从道袍内抽出一块黑漆漆的方木,甩手就扔向半空:“不用你替我师傅来教育我,我先教教你知道什么叫别人的老婆调戏不得······惊雷木,引雷来”
祝淳刚扔出惊雷木后,抬手屈指朝天一点,一缕劲风从他指尖透出后,落在惊雷木上,突然间天边乌云迅速凝聚,雷层中隐约有滚滚雷声传来。
清虚子见状脸色豁然一变,脚下一踏人腾身而起嘴中喊道:“昆仑弟子快散,结阵迎敌·····”
祝淳刚寄出惊雷木后,清虚子就隐约感觉到那块木头中蕴含着磅礴的天地之气,居然瞬间就牵引出了一道雷霆。
“唰”玉虚观前广场上的昆仑弟子迅速抽身而退,同时占据九宫八卦位。
祝淳刚站在当中不急不缓的,仍旧一指接着一指的点向半空中的惊雷木,天边乌云压顶,雷声滚滚后一道耀眼的闪电忽然从天而降。
“咔嚓”一道惊雷,落向地面。
“轰”昆仑弟子坐在之处那一片方砖,被突然轰碎,至少六七个人被猛然间就给掀了出去。
“嗖”祝淳刚再次点指,一缕劲风牵引着惊雷木,继续引动雷霆轰然砸下。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连五道惊雷下,整个大殿前广场上的青砖被接二连三的掀了起来,地面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混账!”清虚子暴怒,人飞跃而来之后落在地上,双手连连结印。
一连串的手印结出后,玉虚峰上一声龙吟悄然而出。
“亢!”龙吟一出,祝淳刚一直嬉笑淡然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凝重:“昆仑山,万山之祖,都说这昆仑之巅有华夏千百年来的龙脉之气汇聚于此,这么一看的话这话还真不是吹牛逼,我今天就试试你这龙气到底有几分道行好了”
自清虚子身后,玉虚殿上一颗硕大的龙头缓缓升起,龙吟声接着便响彻在了天地之间。
“亢!”
清虚子朝着龙头拜了三拜,神色庄重,两手连连划动,引着龙气缓缓落向广场。
“唰”祝淳刚伸手朝着驴背上一招,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就落在了他的掌中:“我本不用剑,但料你这昆仑上能有几分能耐,就从我师弟手中把这白起佩剑请了过来,杀神白起人屠天下,我斩你这一条龙自然也应该不在话下了······剑来”
祝淳刚伸手接剑,人亦腾空而起。
清虚子头顶此时那龙头已然来到,他这时恰好朝着龙头已经拜了第九拜。
“昆仑掌门,清虚子,请祖龙之气为昆仑迎敌!”
“剑来!剑来!剑来!”祝淳刚腾身而起后,一连挥出三剑,三剑下三缕雄浑无匹,异常霸道的煞气自剑尖中透出,滚滚砸向清虚子身前的那颗龙头。
“轰”一剑过后,原本昂扬着斗志的龙头前行之时忽然一顿。
第二剑紧接着再次轰然袭去,那龙头则是被这一剑给正正当当的劈的龙气瞬间一阵颤抖不止。
“唰”清虚子眼神一凝,猛然感觉胸腹内被搅合的阵阵翻滚起来。
“轰”第三剑过后,祝淳刚已然仗剑杀到龙头前,整个人都径直的冲进龙气内,仿若天外飞仙一剑来。
“剑道,万古,长青······”龙头内,祝淳刚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纵横上下,顷刻间就将这龙头给搅合的一塌糊涂。
“噗”清虚子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龙气已散,昆仑掌门满脸骇然。
“噗通”祝淳刚双脚飘然落地,手持着长剑遥遥指着清虚子说道:“杀你昆仑一条龙而已,我怕你们不长记性,我再送你们昆仑一剑,给我记着一件事······我祝淳刚的马子,你碰不得”
“唰”祝淳刚反手一剑突然挥去,剑气袭向大殿广场上一尊通天祖师的雕像,剑气自上而下狠狠的劈在了雕像的额头前。
“咔嚓”一缕裂痕,自通天雕像眉心处,笔直而下。
“哗啦”整座昆仑之巅,悄然微颤,玉虚宫上瓦片四处飞溅。
祝淳刚脚尖一点,人飘落向毛驴背上,铁剑随即挂在一侧。
“啪”祝淳刚一拍驴身,毛驴四蹄踩着轻快的步子朝着道观大门走去。
清虚子双腿一弯,昆仑弟子尽数跌坐在了地上。
当祝淳刚走出昆仑派大门之时,左手忽然轻抖接连掐算了好好几记,他忽然回身轻笑道:“几十年后,我古井观弟子横空出世,再遇你昆仑门人······到时你若不退避三舍,我自让你昆仑再大大的跌一个跟头·····走喽”
毛驴渐渐消逝于昆仑之巅,山下隐约有一曲子飘然传来。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改换素衣,出昆仑!”
番外:一个被上天眷顾的女孩
都说男人到了四十岁左右后,就会成为人生中的一道分水岭,往前一步就是风华绝代,能吸引许多小姑娘嗷嗷尖叫的气质大叔,那往后一步,就是油腻和猥琐中年了。
对于一个不求上进,喜欢吃软饭,把混吃等死,坐着不如倒着当座右铭的男人来讲,他很显然到了四十多岁之后,就会成为人们眼中的猥琐油腻中年大叔了。
就比如有这么一个男人,他有着开挂一样的人生,二十五岁以前他上山学道,一身本事惊天动地,下山之后披星戴月斩妖除魔,有几个师门长辈创古今修道人之巅峰,异常夺目,娶个老婆不光倾国倾城还富可敌国,结交的几个兄弟,朋友,不是悍匪就是世家传人,可以说就这样的男人你但凡稍微努力一点的话,他的人生履历都能亮瞎你的眼睛。
但偏偏有这么个让人恨铁不成钢的男人,蹉跎着活到了四十几岁并且还颇为不自知,总是沾沾自喜的告诉别人,我他么走自己的路爱咋走咋走,你们别哔哔。
这个不成器的男人就叫向缺,四十岁以后,人送外号,肥缺!
此人衣着邋遢,不修边幅,不拘小节,头发和胡子凭心情来处理,衣服要不是媳妇拿刀逼着他都不带换的,总得来说就是他本来应该有着比贵宾,金毛和泰迪还要优越的人生,但却偏偏活成了猪一样的日子。
他却总是眯着眼睛说道:“洒脱,随性,最重要!”
最近这十天半个月以来,京城北大校园里,忽然之间多出来一道肥硕的身影,年约四十几岁穿着身白色的体恤衫,亚麻的大裤衩子,脚下踩着一双老北京的千层底布鞋,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的原因,他没穿袜子,然后布鞋的鞋跟还被踩在了脚后跟下面窝了起来,脚跟上泛着白色的死皮和干裂的皮肤。
此人多活动于八号女生宿舍楼,图书馆和食堂一带,经常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迈着散漫的步子,一双单眼皮下的小三角眼就像草原上狩猎的鬓狗,总是悄悄的盯着视线里的猎物,似乎等待着机会“嗷”的一下就扑过去。
“苏苏,你看那个男人好怪哦,你们发现没有最近他老是跟在我们的后面,你们看,快看他的眼睛,很贼,很色,总是盯在苏苏的身上······像两盏探照灯似的,要把人都给看透了”四个结伴而行的青春靓丽小姑娘,背着小包抱着书本,好像有点惶恐的四只小兔子。
没办法,后面那道猥琐,油腻的身影最近几天经常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图书馆的门口,食堂的邻桌,宿舍楼下的草丛里,此人总会非常惊悚的出现,然后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就落在了一个叫苏苏的姑娘身上。
其实肥缺这人,本来没有被人形容的这么凄惨,只是最近几天胡子没刮头发没理,身上的衣服也有一阵没换了而已,坦白的讲从面相上来说,他看起来还是挺人畜无害的,至少脸上总是泛着笑容,咧嘴的时候露出一嘴小白牙,眯眯着眼睛,跟恶人还是有点不太一样的。
苏苏回头看了一眼,也许是个人的感觉,或者是自己的错觉,这几天她的眼神不止一次的落在对方的眼睛上后,总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一道比自己父亲还要柔和,关怀的色彩来,特别是眼底的深处好像还带着让人极其不解的伤痛。
所以,尽管对方最近这十天左右总是仿佛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自己出现的地方,苏苏都没有显得太过惊慌和害怕,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奇怪而突兀的男人是不会伤害到她的。
人有六感,异常灵敏,特别是女人的第六感,更加是神乎其神的。
十几分钟之后,苏苏和同宿舍的同学抱着课本来到了大阶梯教室,今晚六点半这里有一堂公开课,主讲是北大里历史系的教授,讲述西域史记,苏苏和她的舍友都是中文系的学生,但对中国古代历史都比较感兴趣,她们几个选修了这一门。
阶梯教室里今天的学生出奇的多,绝大部分都集中于座位的前几排,并且尤以男生居多,按理来说这个点,正是男生吃饭,约会,打网游的黄金时间,但今天北大中文和历史系的男人,却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全都放下了心头上钟爱的所有爱好,一窝蜂似的涌到了阶梯教室。
其原因就在于,北大中文系这一届的系花,有消息传出来今晚会到阶梯教室来上公开课。
当苏苏和三个舍友来到教室里后,瞬间至少有过百道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她们飘了过来,原本嘈杂的如同菜市场一样的阶梯教室,陡然间就寂静起来,然后非常诡异的一幕就随之出现了。
从教室后门到前排座位,苏苏他们一路走来不管经过哪,过道两旁坐着的人都会主动起身让开,示意这边有空位置,一直当她们四人走到中间左右的时候,周围彻底空旷了起来,两边的男生就好像是地铁站外面开着载客两轮摩托的司机,冲着过道上的四人频频的招着手。
后面,跟入阶梯教室的肥缺,膛目结舌的看着鹤立鸡群的四个女生,挠了挠鼻子无语的笑了。
有人总说,上帝和幸运女神有的时候会非常的偏心,他们两个不光会关上一个人的一扇窗一扇门,也会缺心眼的为一个人打开一百扇窗户,一百道门。
就比如这个北大中文系的小姑娘苏苏就是此一类人,她身边所有熟悉和认识她的人都会这么来形容苏苏。
“她肯定是投胎的时候,阎王爷喝多了,然后一不小心造就出了一个被上天所宠爱到极限了的女子······”
通俗易懂的讲,苏苏就是那种别人父母眼中的孩子,二十一岁的人生里,活的没有一丁点瑕疵和污点,从落地出生的那时候起,全程开挂的长到了二十岁出头。
晚间六点半,苏苏和舍友坐在了阶梯教室中间靠过道的位置,她们四个人落座后整个教室里就人满为患了,猥琐中年肥缺进来后发现没有位置可坐了,然后就随意的盘腿坐在了地上的台阶上,旁边就是苏苏和她的舍友。
“唰”肥缺转头,苏苏侧目,两人再一次的四目相对了。
“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苏苏轻轻的笑了笑,调皮的眨着眼睛问道。
“因为,你长得好像我的一个老相好······不是,呸·······是,熟人,像我的一个熟人”向缺尴尬的笑道。
番外:卿生我未生
向缺尴尬的挠着鼻子,苏苏脸色羞红,旁边的几个舍友顿时怒瞪着小眼睛,示威的举起了小拳头。
这猥琐中年胆子太大,敢当着阶梯教室里,几百号男生的面调戏北大中文系的系花,就不怕给人扔到未名湖里么?
向缺挺冤,哥们确实挺一本正经的,只是把心里话说漏嘴了而已!
几分钟后,一个长相干瘪的小老头,倒背着手,后面捏着一本翻烂了的厚厚的历史书,走进了阶梯教室里,原本嘈杂吵闹的教室瞬间寂静无声。
这个干瘪的老头叫朱启泰,在北大的中文系和历史系很有威望,博导,带出来的学生学中文的有几个都步入了政坛,学历史的要么是进了研究所,要么就是当了高校的老师,总之就是可以算是桃李满天下了。
这老学究虽然在北大只挂了几个虚名,但他却是连正副校长见了都得要抱拳称呼一声朱老的老资格了,有听说是当年老人家无心争夺名利,不然北大排名前几号的校领导,肯定得有他一席之地。
“我无心向官,不醉心名利,只想着能教书育人就行了”这是老人家不止一次挂在嘴边上的话。
朱启泰溜溜达达的进了阶梯教室,经过苏苏旁边的时候,干瘪的能挤死苍蝇的褶皱脸上在看见这小姑娘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可想而知,这一老一少平日里接触的应该颇多,也确实是如此了,苏苏算得上是朱启泰的得意门生之一了。
但转而低头看见坐在台阶上的向缺,老人却又微微的皱起了眉头。Оふ說下傤憱找●酷o书o网●κúsúú.йètО
四十岁出头,长相平凡,穿着邋遢的肥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学上进的寒门子弟,老人家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就和他擦身而过了,对于能来听自己课的人,他向来都是不会吝啬的,在朱启泰的观念里,自己肚子里的知识只要吐出来后能被人听进去,不管是校园里的学生还是街边的贩夫走卒,那都是一个道理,惠及天下么!
“啪”朱启泰坐在讲台边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脚下蹬着一双和向缺一样的粗布千层底布鞋,端起讲台上已经泡好的茶水吹了吹飘在水面上的两片茶叶,抿了一口后老人清了下嗓子,声音洪亮的说道:“今儿,我们来讲一下西域史记”
“上一堂课,讲到丝绸之路,说到罗布泊,也说起了古阳关还有尼雅古城······但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起一点了,故阳关下,罗布泊旁有一古国叫楼兰,你们谁要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那就赶快从我的课堂里灰溜溜的走出去,免得被我老人家一顿戒尺给拍红了脸”
朱启泰声音洪亮言语幽默,下面哄堂一笑,就连苏苏都抿嘴“咯咯”的笑出了声,却引得向缺忍不住侧目望去,那娇羞和灿烂的笑容,又让他有些似曾相识起来。
苏苏瞪了瞪小眼睛,鼻子里轻哼了一声,向缺讪笑着扭过头,正好发现台上的朱启泰昏黄的老眼往这边瞥了过来。
“公园2世纪以前,楼兰就是西域一个著名的城廓之国,它东通敦煌,西北到焉耆、尉犁,西南到若羌、且末·····”
“楼兰古国属西域三十六国之强国,与敦煌邻接,汉书西域传中有说,鄯善国,本名楼兰,王治扦泥城,去阳关千六百里,去长安六千一百里,户千五百七十,口一万四千一百·····”
朱启泰洋洋洒洒的口若悬河的讲述了近半个小时,最后脸上神情突然一晒,手拍着讲台遗憾的摇头说道:“可惜了,天下之大可惜,楼兰古国灭亡众说纷纭,最后学术界只有两个说法给予了楼兰亡国以定论,其一么就是说大漠变迁整座城市毁于一旦了”
向缺听的百无聊赖,微微的打了个哈欠,觉得甚是无聊,就转头继续看着被他叫了一声老相好的小姑娘。
苏苏听的津津有味,拖着腮帮子表情精彩,忽然之间觉察到旁边似乎有目光凝视,扭头,又再次哼了一声,并且还小声的提点了一句:“不要打扰朱老师讲课”
“哦了”向缺顽皮的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台上,朱启泰淡淡的瞥了这边一眼,继续讲述道:“还有一说,是罗布泊东移,一下就给楼兰盖住了,这才导致整座城池十二万平方公里顷刻间烟消瓦解”
“说法繁多,但无一人亲眼所见,归根结底都是谣传罢了,历史总归是埋葬在了尘沙里······”
向缺洒然一笑,老人家一句话勾起了他颇多的思绪,想着曾经扛着棺材为他逆天改命的大师兄祁长青,还有跟着他一同走了狗屎运的王胖子,仔细想想二人已经有多年未见了,向缺不禁露出一抹惦念的笑容,想到高兴之处,甚至嘴角还咧出了一丝憨笑。
“呵呵·····”
空旷,寂静的阶梯教室里,拢音的效果还算不错,这一笑引得不少人都侧目望来。
向缺随即收嘴,干咳了一声,却发现旁边的小女人在怒目相视。
朱启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蔡元培先生曾经说过北大有训,兼容并包,思想自由,大抵的意思说来就是北大对求学求知之人都是兼容包含的,我们思想开放不拘一节,所以我向来不太反对人来听我的课,不管是走卒还是书生,我皆欢迎,但人总有一个前提和宽容度,就是你真的是来求学的,而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饶是脸皮厚到扒下一层来贴在长城上能把十万匈奴挡在关外的向缺,听到老先生一席敲打的话后,也不禁尴尬起来,只得冲着台上的朱启泰拱了拱手,示意自己乃无心之过。
朱启泰哼了一声摆了摆手也不追究,敲打即可,太伤人的话他也不屑去说。
哪曾想旁边的小女子有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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