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耍儿之西城风云-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吸引了周围干活儿的那些人的目光,众人各自撂下手里的麻袋包,往他们俩周围聚拢过来。在这地界干活的都是什么人?那就是原先老百姓口中所说的“扛大个儿的”!那是一群有着传统脚行把头底蕴的人们,父一辈、子一辈继承父业的大有人在,也就是说他们的父辈,大多是老六号门货场的脚行,言传身教地在他们身上已经传习了太多旧时习气,还是脚行那一套为人处世的规矩,看到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地给了自己工友弟兄一个大耳刮子,立马就有爱管闲事儿的人头出来挡横儿,从后面一把抓住了小八的脖梗子,扛大包的苦力多有劲儿啊,跟拎起一只小鸡儿似的,将小八给拎在一旁。等小八好不容易在原地站定了,已经有那么二十多口子人给他包围了。小八一看这阵势,多少已经有那么点儿尿了,不说别的,就这一圈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紧紧盯着他,各位爷,这些人可是扛大包的,身强力壮膀大腰圆,那真是一个个胖的胖、瘦的瘦,胖大的魁梧,瘦小的精神,一个个腮帮子鼓着,胳膊根儿比顶门杠还结实,眼瞪如铃铛,拳头似铁夯。小八心里含糊,但嘴上不能露怯,冲着这帮人一瞪眼,口出狂言道:“去去去!都你妈闪一边儿去,你们知道什么?别在这儿乱掺和,臭扛大个儿的,怎么着?是不是没有跨下那二两蛋子坠着,就都要飞了是吗?”小八也是倒霉催的,他口无遮拦,千不该万不该说出了“臭扛大个儿的”这几个字!这几个字在他们的那个范围内是犯忌的话,货场的人最恨有人喊他们“臭扛大个的”,以前有人这么喊他们都不干,更别说现在已经是当家做主的翻身工人了。小八一句话出口,当场就把这些人给彻底激怒了!
小八没想到后果严重,但是货场这些人可不管你是谁,犯忌的话一出口,招来的必是一顿拳脚相加。众人往上一冲,打臭贼似的一通伺候,打得小八在地上乱滚。贾老四和马涛他们在大门口等,听见货场里边一阵大乱,就知道小八把事儿办砸锅了,旋即几人就开始往这边跑过来。到了跟前,贾老四扒拉开围在小八周围气愤填膺的人们,向大伙询问是怎么回事儿?一见有人过来了,围打小八的人群里的其中一个问贾老四:“你是谁?你是干吗的?”贾老四急忙跟大伙解释着:“这是我一个小兄弟,不懂事儿,说话不到位,惹着大伙不乐意了,有什么事儿大伙看我了,看我了!”那人说:“看你了,你是哪个庙里的,还你妈看你了,看你的脸还是看你的屁股?看你还不得把大伙愁死,你这气死糊匠难死画匠的样儿,泥人张捏你也得半年,看你这把脸儿还不如河边看王八盖子去了,看王八盖子我还能知道老天下不下雨呢!”这话说得太噎人了,冲人肺管子啊,贾老四又不是个善主儿,能吃你这套吗?一句话噎得贾老四火撞脑门子,双手攥拳、青筋暴露、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怎么着?看这意思老几位不给面子是吗?你们以为在你们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们就能拿我们哥儿几个当鸟儿屁了是吗?你们也别说大话压寒气儿,今天我就是奔着他老古董来的,今天我必须把他带走,你们哥儿几个要是有什么想法跟我交代吧!”贾老四又回头问小八:“哪个是他老古董?”小八抬手指向躲在人群后面的老古董说:“就是这个!”
7
没等别人反应过来,马涛已经几步蹿到老古董跟前,并且一把就把老古董的袄领子揪住了,开始往人群外拽他。老古董跟要上法场似的,鬼哭狼嚎地哀求,指望他的同事能救他。货场的工人一看马涛已经动手了,不约而同地上来打贾老四他们。货场人多且一个个身强体壮异常彪悍,不消片刻,来的这几位均已被货场工人围在当中,惨遭痛殴。好汉难敌四手,饿虎害怕群狼,贾老四几人除了马涛之外,都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马涛身边也有几个人对他挥拳相向,但对于马涛来说,挨上这几下不算什么,他现在就是一心一意地伺候老古董。老古董哪里是马涛的对手,马涛三下五除二就把老古董打趴下了。就在这时,马涛看见有人打便宜人不过瘾了,开始动上用家伙了,有拿铁锨的、有拿撬棍的、有拿扁担的,贾老四和小八等人已经被打得只能在地上抱头护脑,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马涛见状红了眼,撂下老古董去给贾老四他们解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马涛看到了在一个麻袋包下压着一根“穿子”。我现在要说这“穿子”,可能大伙不明白这是个什么物件儿,我一细说各位就明白了。所谓“穿子”,是一般粮库或以前粮店里常备的一种检验粮包里粮食的工具,具体形态就是一根带尖儿的小手指头粗细的管儿,或铁或钢。管儿身上有一个豁口,把它捅进粮包里,粮包里的粮食一粒粒顺着穿子上的豁口被带出来,不用开包也能检验包里的粮食好坏成色,或是看看有没有发霉,经过长时间的使用,这穿子的尖头被磨得又尖儿又亮,捅大麻袋包都不在话下,就别说捅人肉了!
马涛看到了在一个麻袋包下压着一把穿子,在敌众我寡的情形之下他再也顾不及什么江湖道义玩儿闹规矩了,再不下狠手,势必要吃大亏,何况对方以多打少在先,而且对方已经用上了扁担、铁锨之类,也就怨不得他动用利器了,想到这儿,马涛垫步拧腰且战且退,很快退到了那个压着粮穿子的麻袋包旁边。此时围在马涛周围和他动手的有四个人,马涛打架的经验多丰富,当然明白不能让这四个人围住了他打,声东击西甩开那四个人,但是重点照顾的还有那个老古董。只见他拽上老古董,几步到了麻袋包旁,先把老古董一跤撂在麻袋包上,一看后面跟着的那四个人又围上来了,他瞅准机会给了最先到他跟前的人一个蝎子摆尾,上身下压,双手按住老古董的一只脚,借着上身往下的力道,猛地撩起腿,一脚向后蹬去,好一招形意拳里的蝎子摆尾,又准又狠地一脚蹬在了那位心口窝上。那位工友只顾往前跑,没想到马涛会有那么一脚,直接蹬在了心口,原本他往前跑的冲力,再加之马涛向后一蹬的去力,二力合一这劲儿小得了吗?直接就把那人蹬得飞了出去,而在他身后的另一个人,也被他撞了一个趔趄。就在这瞬息之间,马涛已经顺利地从麻袋包底下抽出了粮穿子,看了看压在身下的老古董,抬起胳膊一个盘肘,砸在老古董的后脖子上。老古董正趴在麻袋包上拼命挣扎,后脖子挨了这一肘,他的头当即就耷拉下去了。马涛手起穿子落,一穿子将老古董撑在麻袋上的手背给捅穿了。惨叫声中,老古董的手就被钉在了麻袋包上。
8
马涛并没有在货场上大打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重,不想对别人造成伤害,他双手一攥拳,骨头节上都是一个个的茧子,那是他平时打沙袋打出来的,打到人身上,谁也受不了。他来此的唯一目的是找老古董为他弟弟马忠报仇,和这些人动手也是迫不得已,只要自己不吃亏,顶多也就应付几下。但是他已经看出来情况不对了,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今天要是不拿出真玩意儿来,他和贾老四等人别想走出货场,等他将老古董钉在麻袋包上,立即抓起旁边的一个红三角牌工业纯碱的大麻袋包,嘴里“嗨”的一声,将麻袋包抬起来,压在老古董的身上。那可是一百八十斤的大麻袋包,老古董纵然有再大的力气也翻不过身了。马涛一只脚踩在老古董那只钉在麻袋包的手上,“扑哧”一声,又把穿子从老古董的手背上拔了出来。老古董龇牙咧嘴,鼻涕眼泪全下来了。马涛知道老古董在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大麻袋底下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于是他直起腰,几个箭步朝围攻贾老四的那群人冲了过去。那些人正对贾老四打得兴起,对身后马涛的到来浑然不知。马涛人到拳头到,双手上下翻飞连拳带掌、连捣带劈,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举手投足间撂倒了几个,冲到围攻贾老四的那些人当中。马涛一看这位贾玉弟贾四哥,可怜这位在红桥一带曾经号令三军风云一时的人物,此时已经让这帮人打得半死不活了,毕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货场工友一个个五大三粗一身的蛮力,一大群人打他贾老四一个,他如何招架得住?马涛这一眼看上去已经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了,人家贾老四一把年纪,为他马涛出头才挨了这顿打,要说人家贾老四早已过了在外面打打杀杀的岁数,当得好好的江湖大哥,为了他马涛到了这岁数了还得东挡西杀地出头平事儿挨了这一顿狠揍,马涛心里不是个滋味儿,心里的滚滚怒火都拱在了拳头上。
怒不可遏的马涛已经全然不顾什么手下留情怕伤及别人了,使出浑身解数跟这些人斗在一处。货场的工友虽然说一个个身大力不亏,但也只是空有蛮力,真要打起架来碰上会打人的,什么一力降十会这一说可是根本行不通的,人再多也是乌合之众。马涛出手如风,接连打倒几个。货场的工友也都打红了眼,纷纷抄起了家伙,仗着人多,都上来跟马涛拼命。马涛担心贾老四赤手空拳有个闪失,将那把粮穿子递到贾老四的手里,刚一转身,侧面一把铁锨就招呼了过来。马涛此时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本能地一歪头,铁锨打在了他的侧脸上,打得他在原地直打晃,当场满脸是血。马涛抹去脸上的血,扭头看准了拿铁锨打他的那位。没等对方再次抡起铁锨,马涛一上步,双手抓住了铁锨把儿。那个人肯定不会撒手,使劲往后夺这铁锨。马涛抬起一只脚,蹬在对方的小肚子上。这一脚使足了力气,那位一连退出十几步,脚下刹不住车,抱着肚子滚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与此同时,贾老四已经手握粮穿子站起身来,对周围的人一通连刺带捅,货场的这些人原本不服这些过来找事儿打架的,但见贾老四真敢拿着穿子往人身上肉里“扑哧,扑哧”地乱捅,也都乱了方寸,纷纷向后闪躲。有几个胆大的自恃手里的扁担或铁锨头沉杆儿长,贾老四不能近身,仍在外围与贾老四对峙。另一边的马涛又撂倒了几个人,同贾老四会合在了一处,二人背靠背地站在这几十个工友当中。马涛拉好架势以利再战,贾老四手里的粮穿子顺着尖儿往下滴血,货场工友虽然人多势众,却也不敢再往前凑合了,双方就那么僵持着,空气几乎凝固了。正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从大门口“轰隆隆”开进一辆送完货物回来的大解放汽车,汽车的马达轰鸣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在各人侧目观看之时,马涛和贾老四对了一下眼神,贾老四心领神会,二人紧抢两步,伸胳膊夹住为首工友的脖子,抢下对方手中的铁锨。贾老四用粮穿子死死地抵在那人的脖子上,马涛一个黑虎掏心顶在对方心口窝,这一拳下手有点太狠了,把那个人打得面色惨白两眼上翻,被贾老四死死勒着的脖子上的喉结上下动了几下,一口黏黏的血液从他嘴里喷了出来,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个动静仿佛在捯气儿一般。贾老四用粮穿子顶在那个倒霉蛋儿的脖子上,对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货场工友说:“都别再动了,谁再动就是要了他的命了!我们上这儿来,只是为了找他老古董,没想着跟你们大伙过不去,冤有头债有主,谁的事儿谁扛着,有他妈你们什么事儿?你们跟着起什么哄,捣什么乱?我跟你们明说了,我们哥儿几个今天就算把这条命撂在这儿,也得带这个老古董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还有尿儿再往上冲!”
9
贾老四的一番话暂时稳定了众人的情绪,你说要是赤手空拳打个架什么的,这帮人还有那么点儿勇气,但要是真的拼了老命去掺和这场事儿,可又犯不上。毕竟他们这些工友不像马涛、贾老四等人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在货场干活儿的工友虽然彪悍,但从根本上说,今天这件事并没有触犯到他们的个人利益,只是管管闲事儿,也夹带着小八嘴欠,喊出一句“臭扛大个儿的”,惹怒了这帮人,以致发展成了一场群殴。
贾老四是丁字沽勤俭桥一带的老玩儿闹,论资历有资历,论阅历有阅历,打打杀杀不在话下,同时他在为人方面也是独占鳌头,能在一方地界说说道道,不光是得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嘴皮子也都得胜人一筹。这会儿贾老四的口才算是用上了,他口若悬河地对货场一众工友说了一遍,说明他和马涛为什么来找老古董,因为老古董在河边直接参与小孩子们之间的打闹,一个几十岁的大老爷们儿,痛殴一个尚在发育阶段的小孩,并将孩子摁在河中,使大量河水呛入肺叶,造成孩子肺叶出血,这是不是浑蛋行为?
在场的工友们虽说彪悍粗俗,没什么知识文化,却极为讲理,决不护短儿。贾老四将这件事儿自始至终的情况一一摆在了明面上,让大伙明白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讲到最后,贾老四提高嗓门儿说:“你们大伙还真别在这儿挡横儿了,我的这位兄弟的身手你们大伙也已经都看到了,如果你们大家还是没完没了地打老娘们儿黏糊架,别看我们人少,可还说不定是谁吃亏,我让我兄弟给你们露两手,你们大伙权当是看看玩意儿,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骨头比你们手里干活的家伙还硬,尽管过来比画,各位要是明白事理,给我贾老四一个面子,还请大伙让开一条路,我们只找他老古董!”贾老四说完,扭脸儿对马涛来了一句:“兄弟,给哥儿几个亮一手儿怎么样?”马涛也知道贾老四这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虽说马涛的师傅曾经嘱咐他以后在外不可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所学武艺,奈何此时境况所迫,马涛他也顾不得那多了。他吐了一口嘴里的血,将铁锨一头着地,另一头仍担在自己的手里,稍微一运气,口中大喝一声,手起掌落将锨把儿劈为两截。他又从另外一个人手里接过一根扁担,一头架在麻袋包上,一头担在地上,再一次运气,一脚踹下去,只听“咔嚓”一声,扁担应声折断。众人都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再上前了。马涛一手架着贾老四一手拎上半截扁担,叫上了也已经停手了的小八和金强等人往大门口走,路过还在麻袋包底下压着的老古董,马涛让他们哥儿几个先走,他蹲下身子,问老古董:“你懂得人情世故吗?亏了你活了那么大岁数,今天我要不让你吃一回大亏,你记不住锅是铁打的!”说完站起身,不理会老古董的苦苦哀求,抡起半截扁担,一下一下打向老古董。痛打落水狗的冲动让马涛的手停不下了,哪管你骨断筋折脑袋开花。老古董只能在棍棒之下哀号求饶,他讨饶的嘴脸更让马涛厌恶,一股股莫名的怒火冲撞着马涛的中枢神经,对方越是哀求他反而打得越起劲儿。正在马涛打得兴起的时候,忽听有人喊了一声:“住手!”马涛抬头观看,却原来是小八。小八也憋了老古董一肚子的火,只是刚才顾不上跟他老古董较劲儿,现在腾出手来了,也不想放过这个曾经让他在家门口颜面尽失的冤家。小八喝住了马涛,从马涛手里接过了那半截扁担,再一次在老古董身上棍棒相加。此时站在一边的货场工友们也都明白了事出有因,对他老古董的为人也就无话可说了,没人愿意再管他这个闲事儿。小八打累了才罢手,再看地上的老古董已经奄奄一息了,整个人跟血葫芦似的。
那位说怎么没人报官呢?这个货场只是一个中转货场,当时根本没有保卫科,那个年代一般的老百姓根本不懂什么110,也没有这么一说,想报警都是直接去派出所报案。而且这一个货场好几十口子人,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忽然进来五六个外人找碴儿打架,谁会报官?别说报官了,那恨不得关上大门打臭贼,要是一般人你到那儿找事儿去根本你就出不来。何况那些货场的工人也都大老爷们儿,那个年代,大老爷们儿之间的事儿谁要报警也让别人笑话。再说老古董也不占理,货场工友们都不想管了,任凭小八他们扔下手里的棍棒,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向货场大门口。天幕下残阳如血,火烧云将货场外的海河倒映得一片通红,犹如汪着一河奔流的血水。几个得胜而归的人,站在河边谁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河水,愣愣地出神了许久。最终还是贾老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给大家打了一圈。待到众人把烟点上,贾老四缓缓地脱下了自己已经溅满血滴的褂子,在手里团成一团用力扔下河去,旁边的几个弟兄也一一效仿,都脱下了自己身上带血的衣服,一团一团地扔到河中。奔流的海河水一路向东,仿佛被这几人的衣服染上了浓重的血色。
第四章
1
咱们用大量篇幅介绍马涛成名的经过,发生这两件事儿的时候,马涛刚刚二十几岁。从此之后,在红桥一带,马涛和贾老四的患难之交日渐密切。那时的马涛空有一身的本领,能打能拼,但还不够老成,逐渐得到了贾老四的真传。贾老四也爱惜马涛是个人才,对他循循善诱,又给马涛介绍了几位在圈子里有地位、有号召力的老耍儿。一时之间,马涛在红桥的名号如日当空。河北货场一战也使得他在河北区成了风云人物,在货场工友的口口相传下,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添油加醋、捕风捉影地夸大其词,反正只要是在河北工友所到之处,便将此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坊间将马涛和贾老四在货场找老古董报仇一事传得神乎其神。那个年代资讯闭塞,一没电脑,二没电视,平时难得有什么娱乐,老百姓们都指着下班饭后的互传小道消息为乐,其实现在仔细想一想,这就是所谓的时势造英雄。马涛在红桥河北两战成名,又得了贾老四的真传,在圈子里的处世为人交朋友,哪怕是行为坐卧举止谈吐上,都有了明显的改变,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而马涛在红桥河北一带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名声,同时也渐渐地流传到了他的家门口——老城里!
虽然马涛在自己的家门口,依旧对街坊邻居三老四少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但逐渐地家门口子的人们对他马涛的态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跟他说话的语气,包括看他的眼神,都透露出一种敬畏客气,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信赖,比他岁数小的混混儿们,也都为自己家门口出了这么一位名声在外的大哥,而感到无比自豪,时不时地将马涛放在嘴边,在外一提马涛顿感底气十足。后来马涛又有过几次辉煌的战绩,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只说在马涛出名之后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的亲弟弟马忠也开始了在城里的玩儿闹生涯,有自己亲哥哥的名声摆在那儿,马忠身边自然少不了一大批年纪相仿的小兄弟围着他转,日久天长,这哥儿几个也成了城里的一方小势力。后来因为马忠他们在老城里的势力范围日渐扩大,影响到了城里别的小帮小派的利益和面子,造成了几次小范围的冲突。每当马忠在城里有什么摆不平的事儿,都是他哥马涛出面来调停,甭管老耍儿还是小玩儿闹,没有人不买马涛的账,一旦听说马忠是马涛的亲弟弟,都会高看一眼网开一面。到了我跟老哑巴这时候,马涛在红桥和河北已经是可以吃以前的老本的年纪了,而在城里东西南北四角一提马涛,更是威名远扬不可一世。李斌他们几人将老哑巴要踏平城里的原话放了出来,马忠闻风而动跃跃欲试,后来又听说城里的和西头的定下了一场事儿,双方要一决高下。在老城里各帮各派的撺掇下,马忠就跟他哥开了口。一开始马涛并没有答应出头扛旗,但架不住一天到头有人来找他,家里的门槛子都被踢破了,几次三番的有各种人出面宴请,盛名之下无虚士,再加之后来马涛知道了这是我惹的祸,他和我有一层关系,因为马涛在天明中学毕业,我的爷爷曾经就是他的班主任,因为都在家门口住,所以我爷爷对马涛也算极为照顾,尽管在马涛眼里,我们小哥儿几个还是四六不懂的小毛孩子,可怎么说也是他的小兄弟,捅了这么大的娄子,他不能袖手旁观。而今老城里的大小玩儿闹,一致推举他马涛出头扛旗,跟西头死磕一次,马涛也就当仁不让了。
2
简单地说,六月中旬,有人来回传话,城里对决西头的事儿,初定在六月底。地点——青年路湾兜中学对面的小树林,也就是现在的25中学对面的长虹公园后门一带。那时候还没修津河,津河在那会儿还是一道小河沟,往北走就是烈士路和老桥。小树林里一早有不少晨练的人,一到了晚上那就是搞瞎扒的圣地。挨着湾兜中学湾兜小学的旁边,是老西市大街一条窄窄的入口。一开始城里的一方有人对定在那里比画提出了反对意见,因为那里本身就是西头的地盘,定在那里等于是我们城里的送上门去,对我方极为不利,要比画就该在西头和老城里之间,进可攻退可守,打顺了手直接攻进西关街,万一战况不利,还可以退进城厢,西头的人再厉害,也不敢追进来。马涛却不那么认为,用他的话说,定事儿不光是比画,还要比勇气和魄力,他们西头的不会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